第623章 花非花,霧非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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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臉一下冷下來。

  陸媛媛像是沒看到,她一看到蘇念那張勾人的臉,就不想讓她好過。

  「別當了女表子還立牌坊,你當初不就是小舅舅的地下情人,靠出賣自己來給蘇家爭取利益,可惜你蘇家不成器,爛泥扶不上牆」

  這話觸到了蘇念的痛點了。

  如果陸媛媛知曉其中,就不該說出這麼蠢的話。

  她們蘇家是拜誰所賜才會覆滅!

  當初如果不是陸景行的一再逼迫,她們全家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陸媛媛見蘇念面色難堪至極,以為自己說的話讓蘇念羞愧抬不起頭了。

  這可真讓她暢快啊。

  她雙手抱胸,冷冷嘲諷道:「上樑不正下樑歪,看來你爹媽就不是個好玩意兒,才會讓你做出破壞別人感情,這種恬不知恥的下賤事來」

  陸媛媛就是在胡說八道,隨意誣衊。

  蘇念忍無可忍抬手一個巴掌扇過去——

  只是懸在半空的手沒能落得下去,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掌給攥住。

  那人力道不輕,蘇念只覺得腕骨快要被捏碎了,臉色發白。

  陸媛媛見狀臉上像是開了朵花,小鳥依人的靠過去,「親愛的,幸好你來了,嚇死人家了,這個瘋女人竟然要打我」

  那嬌滴滴的語氣,跟剛剛的狀態判若兩人,聽得蘇念雞皮疙瘩幾乎掉了一地。

  「這位小姐,你為什麼對我女朋友動手?」

  頭頂上方響起一道微涼的聲音,冷漠卻異常熟悉。

  蘇念抬頭看過去,頂上的白熾燈格外刺眼,她眯起眼,看見對方稜角分明的下顎,再蔓延往上是一張斯文俊雅的臉。

  徐硯珏

  是徐硯珏!

  瞬間,蘇念眼眸瞪大,心臟也咚咚狂跳起來。

  他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這陣子蘇念一直在忙官司的事,剩下的時候,為了避免和陸景行撞上,她都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經常看財經新聞,只要看到陸景行忙工作的時候,就會去療養院看一看母親。

  只是,母親還是老樣子,根本不認識她,認識的只有陸景行一個。

  這會蘇念的眼眸里,只剩下徐硯珏的身影,心裡歡愉,又有些委屈,為自己遇到的困難。

  因為他一直以來的呵護,這種委屈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到他眼眶都會控制不住的發紅。

  「阿珏你手好了嗎?」蘇念關切地問。

  她忽略了旁邊還有個陸媛媛,只是關心他的身體有沒有徹底好轉。

  不過想起他剛剛的力道,手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就站姿來看,腿應該也是好的。

  她總算鬆了口氣。

  可男人看她的眼神,卻沒有任何溫度,連表情都是有些莫名的。

  蘇念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剛想說什麼

  「啪!」

  陸媛媛一個巴掌扇了上來。

  「賤人,你勾引小舅舅也就罷了,現在連我的男人你也勾,還在我面前勾,是不是路過一個乞丐,你也要勾一下!」

  陸媛媛滿嘴鄙夷,實在看不起這個女人。

  以前跟著小舅舅就不清不楚的,現在竟然還舞到她頭上來,動她的男人了。

  她也配!

  蘇念臉上火辣辣的疼,被這一巴掌扇得意識清醒了不少,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徐硯珏他怎麼會擺出一臉不認識她的樣子。

  頓時,她一顆心狠狠向下墜!

  不是她的陰謀論,而是她怎麼沒想到,徐硯珏這次治療,徐家人有可能會動點什麼手段,比如讓他失憶

  容不得她多想,陸媛媛已經挽著徐硯珏的胳膊,說:「硯珏哥哥,我們走,別理這個神經病了,她就是一騷狐狸,一天不勾男人,她難受!」

  徐硯珏低眸看她一眼,見她眼眶紅紅的,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些不舒服。

  但腦子裡一片空白,對於眼前的女人半點記憶都沒有。

  陸媛媛勾著徐硯珏的手臂,催促著上車。

  徐硯珏也就不再追究,往車前走去。

  蘇念想也沒想,急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徐硯珏的胳膊,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流下來。

  「阿珏我是蘇念啊你忘了我?」

  蘇念哭起來太美了。

  唇紅髮烏,面容姣好得像一顆奢華的琉璃球,脆弱又易碎。

  徐硯珏腦子裡閃過一抹熟悉,但很快就被陸媛媛的尖叫聲打散。

  「你有病啊!」陸媛媛狠狠推了把。

  蘇念一個不防,身子虛浮的晃了晃,還是沒避免摔倒了。

  膝蓋鑽心的痛,想必是破皮了。

  沒一會血水就順著卡其色的褲子印出來,看著好不悽慘。

  陸媛媛看她病歪歪的樣子,也怕自己失手把人給搞死,畢竟陸景行對這個蘇念的態度,像是還沒玩夠的樣子。

  她可不能一下把人給弄死了,到時少不得挨小舅舅一頓訓。

  她拉了拉原地不動的徐硯珏,說:「硯珏哥哥,我們快走吧,這女人瘋了,她會傷害你」

  徐硯珏眸子斂得很低。

  不知道為什麼,像是有什麼在吸引著他,讓他腳下像生了根一樣,就是沒辦法跟陸媛媛走。

  「硯珏哥哥!」陸媛媛又叫了聲,這聲明顯是不高興了。

  她看到徐硯珏的眼神死死的粘在那個女人身上。

  她心底鄙夷,有什麼好的。

  不就胸大一點,嘴唇飽滿一點,臉嫵媚一點

  這些男人看到她都走不動路一樣。

  她只得使出計謀,捂著肚子,一陣慘叫,「硯珏哥哥,我肚子怎麼突然好疼啊,疼死我了」

  陸媛媛整個八爪魚一樣掛在徐硯珏身上,徐硯珏不得已把人抱回了車上。

  隨後,他沒再看蘇念一眼,驅車離去。

  蘇念坐在地上,看著呼嘯而去的汽車,琉璃眸里一片霧蒙蒙的。

  心口也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悶悶的疼。

  這時,一個路人見她坐在地上。

  關切地拍了她一下,「小姐,你沒事吧?」

  這一聲關心,讓蘇念集聚在水眸里的淚猶如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滾落。

  路人被她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麼了,我我送你去醫院可以,但我得開手機錄像,你可別碰瓷我」

  畢竟蘇念哭得太慘了,美人哭起來也是美的,路人不忍心拋下她,真的拿起手機錄像。

  「不、不用了。」蘇念忍著心口的絞痛,痛苦地說。

  路人見她面色發白,狐疑一句道:「真不用嗎?你面色很差,小姐。」

  「嗯,不用謝謝您。」

  蘇念忍著痛說,不想寒了好心人的心。

  她現在不能去醫院,後天就要開庭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哪怕徐硯珏的事,給她打擊巨大,她也沒心思去追究了。

  明天等著她的,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蘇念強撐著雙臂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想要緩一緩。

  還沒緩過來,就聽啪嗒一聲。

  蘇念從長椅上滑落下來,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姐!小姐!有沒有人幫忙打個救護車」

  蘇念被緊急送到了醫院。

  醫生給其輸液的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了。

  那個送她來醫院的路人正好找不到她的家人,連忙接起,「餵?」

  對面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沒有。

  就在路人以為是不是沒有接通的時候,一聲冷酷極具威嚴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

  這聲音太冷太沉,路人莫名感受到壓迫感,不由得打個寒顫。

  「我是送她來醫院的人,這位小姐在和平飯店的門口昏倒了,現在在市一院」

  路人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占線了。

  路人目瞪口呆,怕不是是怕付醫藥費吧,才掛得這麼快。

  蘇念的手機有鎖屏,路人無法打開,只得在一旁守著,等她醒了再做打算。

  不過十來分鐘的樣子。

  就聽到一陣噠噠噠的走路聲,路人一轉頭就看到長相俊美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像是衝著他過來的。

  好巧不巧,他還認識來人,慌忙迎上去,「陸總,您怎麼來這了?」

  陸景行顯然不認識他,皺眉看他一眼。

  路人介紹道:「我是安能智家的業務代表小李,上次投過您公司的地產項目標。」

  陸景行還是想不起這號人,這種想要求見他的小嘍囉,多如過江之蟻,他自然不會一一記住。

  小李也能理解,畢竟當時現場人眾多,自己的公司又不起眼,他連手都沒握上,怎麼可能讓大佬記住呢。

  他這麼說也是想混個眼熟,以後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合作。

  「人是你送來的?」陸景行問。

  小李愣了愣,反應了一下,才知道陸景行說的人是這個漂亮女人。

  「對對對,我恰好在和平飯店吃飯,出來就見這個小姐坐在地上,腿都摔破了,問她要不要幫忙,她說不要,哪成想她剛起來就昏倒了」

  這個小李,話實在是多。

  那是因為他看出來了,能讓陸景行這種大佬親自出面,這個女人肯定不簡單,他可得說得詳細點,在大佬面前掙個臉熟。

  「她摔倒?」陸景行就說三個字,小李就跟開機關槍一樣。

  「對啊,她摔倒是因為被一個女孩子推的,這個小姐好像認識那個女孩子的男朋友,上前去拉那個男的,被一個女孩子推了,然後那個女孩子還罵她了。」

  至於罵了什麼,小李沒說,反正挺難聽的。

  他要不是在門前司機耽擱了一直沒來,他也不會聽得這麼全面。

  「後來這個小姐坐在地上哭得很厲害,我就上前問了幾句。」

  小李匯報完畢,陸景行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他知道這人說的男人和女孩子是誰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陸景行冷冷道。

  小李看大佬本來還算平靜的面色突然秒變陰沉,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當即懊悔不已。

  這破嘴!

  怎麼就沒個門把,不懂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

  「好的,那我先走了。」小李灰溜溜的幾乎夾著尾巴走的。

  剛出門外,陸景行的助理出來攔住了他。

  助理掏出一張名片,說:「李先生,你的標書可以送給部門黃經理看看,這是我的名片,憑我的名片去找黃經理就行了。」

  小李頹唐的臉上,一下子冒光。

  雙手接過名片,連連道謝。

  這下可撞著寶了,這個助理的意思就是,只要標書沒問題,這次的標就落他頭上了。

  那可是上百萬的提成。

  他這是發了!

  「謝謝謝謝」小李就差給助理跪下了。

  現在就是讓他喊助理一聲爹,他都願意。

  「不客氣,我們陸總說了,今天的事,謝謝李先生了。」助理客氣道。

  小李明白過來了,這好人好事他是做對了。

  他救的人是陸景行很重要的人。

  他暗暗下決心,以後一定還要做個好人,日行一善。

  這樣好運自然就會降臨到他頭上。

  就像今天一樣。

  病房裡。

  蘇念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只是眼角掛著的淚,怎麼看怎麼刺眼。

  陸景行突然有些生氣。

  帶著薄繭的指腹撫過她的眼角,用力一壓,擦得很大力,一下又一下,仿佛都不能泄憤似的

  沒一會,蘇念的眼角就被他擦得通紅。

  即便是在昏迷中,蘇念也不是全無知覺,她擰緊眉頭,囁嚅地嚶了一聲。

  陸景行才收了力道,輕撫了一下,再沒做什麼其他的動作。

  蘇念是天微微亮的時候醒的。

  一睜眼就看見陸景行那張放大的臉,他就坐在她的床邊,手裡拿著一份財經雜誌。

  不知道是一夜沒睡還是剛來這兒。

  蘇念驚慌了一瞬,抓緊被褥,眼神很是防備。

  她不知道陸景行是怎麼會出現在她眼前。

  她甚至沒反應過來她在哪兒,就脫口而出道:「你怎麼在這?」

  陸景行放下手上的雜誌,眼眸微微眯起,「遮什麼?」

  蘇念遮得更緊了,表情嚴厲道:「我問你呢!」

  他不回答她的疑問,嗤笑道:「哪兒我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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