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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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車簾被掀開,白衣如雪,內斂風華的人從裡頭下來,目光溫潤地看著她。

  花蕊呼吸一窒,難怪人都說彭家兒郎俊美無雙,即便是她見過多次,也依舊忍不住讚嘆這一身的氣質。

  想著,她突地笑道:「原來是彭狀元。」

  隨之行了一禮。

  彭希瑞頷首,「路上剛好瞧見花蕊姑娘你出現在都城,彭某還以為陸大小姐回來了,不過想想似乎並沒有收到消息。」

  花蕊眸子閃了閃,笑道:「您對我家小姐還真是看重。」

  「是啊,我對她的看重,比想像的要多呢!」他看著他手中的幾包藥材,「瞧你這般是從鍾大夫的醫館出來的?」

  花蕊聞言面色雖平靜,可心中對他的防備卻更甚。

  她可不相信什麼路上剛好瞧見自己的鬼話,能夠攔住她,必定是早就盯上她或者醫館了。

  不然怎會在她刻意挑著僻靜地方走的情況下,依舊會「巧遇」自己。

  不過這個時候才現身,他究竟有何目的?

  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彭希瑞笑了笑,「我的確是剛好碰見你。」

  至於有沒有盯著醫館或者其他什麼,那就另當別論了。

  花蕊斂眉,「那不知彭狀元您想做什麼呢?」

  「不過是問些事罷了,不必緊張。」

  「不知有什麼事兒得勞您親自來問詢?」

  「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什么小事,」彭希瑞說道:「就是想問問,賢王世子是否還活著?」

  花蕊瞳孔猛地一縮,鎮定道:「彭狀元說的什麼,奴婢怎的知曉什麼賢王世子的事兒。」

  聽得她的回答,彭希瑞卻是笑了笑,那笑容更像是貴公子聽了什麼好笑事兒,被引得出了笑意。

  仿佛給這僻靜的巷子都增添了幾分華光。

  秋風微拂,垂落胸前的墨發被輕輕撩起,微微盪著。

  有一縷拂過他那無暇的下巴,後又落下,憑添幾分惑人的意味。

  花蕊眨了眨眼,想要將此刻的畫面趕出腦海,卻不得法子。

  悸動過後,表示對他的凝重,不僅知曉她的行蹤,還知曉蕭墨的事,這就可怕了。

  「給你家小姐帶個話如何?」他突然說道。

  「什麼?」花蕊回過神來。

  「告訴你家小姐,手軟的後果就是有些事將會不受控制,還望她三思。」

  如果說起初是凝重,那麼現在她對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人則是恐懼了。

  敵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個對你了如指掌的敵人。

  而彭希瑞似乎就是這麼一個人。

  她微微冒了冷汗,正考慮著在這裡將他擊殺的可能,可剛一冒點兒心思,周圍便湧出了些無法估計的氣息。

  敵眾我寡,這個時候她只能屈服。

  「彭狀元的話奴婢一定帶到。」她屈膝道。

  好在沒準備為難她,彭希瑞點了點頭,留下一抹清淺的笑意回到了馬車。

  軲轆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巷子裡,隨之那些讓她戒備的氣息也跟著消散。

  「呼……」她吐出一口濁氣,身上已被冷汗浸濕。

  必須立即稟報小姐,心裡想著,她加快步伐趕在了落日前出了城門。

  等到了別莊已是夜幕深沉,將消息帶給陸苒珺後,不光是她,就連東籬也曉得事態嚴重。

  花蕊一身風塵尚來不及洗去,急急道:「小姐,彭希瑞既然知曉世子的事與您有關,那便不能再留了,若是讓賢王得知,陸家將會獨自承受賢王的報復。」

  這個消息在現在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陸苒珺也面色凝重,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動作竟還有人了如指掌。

  這讓她無端地泛起一抹直入心底的寒意。

  好似暗處有人一直在窺視著她。

  閉了閉眼,她問道:「你察覺到埋伏在他周圍的人都是個什麼等次?」

  花蕊一滯,臉色略微陰沉,「皆、皆是高手中的高手。」

  陸苒珺眸子微眯,能得她這番話,看來對方也存有告誡的意味。

  是讓她莫要輕舉妄動嗎?

  陸苒珺思索著能在這些人的保護下殺了他的可能。

  東籬站在一旁憂心忡忡。

  「小姐,奴婢覺得彭希瑞此人不大可能會將此事泄露,若是會也不必刻意來提醒花蕊了。」

  「這種事哪裡說得准,有後患就該剷除才是。」

  東籬一時接不上話來,畢竟她說的也在理。

  「小姐,」花蕊看向陸苒珺,「彭希瑞有句話說的對,心軟不可取,還請您早做打算。」

  她可以說是個不折不扣的鷹派,只要是敵人就絲毫不手軟。

  與溫和些的東籬不一樣,在她眼中只有敵人和自己人。

  陸苒珺點了點手邊的幾面,下定決心道:「調一撥最上等的暗衛去彭府試探試探,記著,若是沒把握就撤回手,免得將人都賠了進去。」

  花蕊聞言立即應諾,「奴婢這就去辦!」

  陸苒珺頷首應下。

  在她離去後,東籬說道:「小姐,那蕭墨世子怎辦,彭狀元已經知曉他的下落,醫館只怕也不能久留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有什麼目的!」陸苒珺眯著眸子,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若是敵人,只怕蕭墨的事已經傳到了賢王耳里,可都城沒有來信,這也說明那邊還不知曉。

  若不是敵人,彭希瑞這麼做又有什麼可圖的?

  只能先試探下了,看來,有些事得加快進展才是。

  「給父親去個信,讓他親自會會彭希瑞,我想父親該有判斷才是。」

  東籬應下,「是,」接著,她想起都城傳來的一些消息,挑了有用的說道:「聽說近日大夫人與二夫人來往甚密,兩家似乎有重修舊好之疑。」

  「哦?」乍一聽到大夫人的消息,陸苒珺神色有些晦澀。

  她沒有忘記前世老夫人的病,按著時間,應該已經發作了。

  可這一世卻毫無發作的跡象,不得不讓她懷疑,其中有人動了手腳。

  最大的嫌疑則是大夫人,以及那個她早就阻斷了接近老夫人的李嬤嬤。

  若是這兩個人狼狽為奸,老夫人定然防不勝防。

  「既然不安分那就讓她們安分點兒吧,」她提起陸茗,「五妹的身子一向不大好,你抽個空子問祖母要個人一塊兒去看看,我想二夫人會明白的。」

  【外甥女摔到腦袋了,骨折加淤血,家裡就我一個能主事的,這幾天在住院安排手術所以忙了點,更新方面會努力,不會太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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