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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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診脈一說,也是很微妙的,單純的從脈象上看,很難辨別出良性還是惡性。」

  夏青山頭疼了。

  「大夫,那怎麼才能確定,她得的是什麼病?還有,若是開方子,你那是按照什麼來開。是氣滯鬱結,還是惡性腫瘤。」

  錢老皺眉:「你這人很奇怪,我不是說了,這個是很難辨明的,只能先調理。」

  「你如果懷疑是惡性腫瘤,可以去醫院排查啊,去做個X光不就行了。」

  夏青山苦笑:「去了,但是瘤子太小,看不出來。」

  錢老不悅了:「看不出來不是好事,難道非要能看出來才好嗎?你既然來看中醫,就要相信大夫的話。」

  「目前她的狀況有些複雜,先期開始調理為主。」

  夏青山深吸了一口氣:

  「大夫,她……」

  他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說什麼,說有人看出她是惡性腫瘤。還是說有人確診她是惡性腫瘤,所以開了醫治腫瘤的藥,卻因此要做牢。

  夏青山感覺和他也掰扯不明白了,只能帶著孩子走了。

  臨走,錢老還忍不住的在身後嘀咕:

  「這人還真是,好好的一個孩子,非要詛咒她有癌症還是怎麼地。」

  夏青山腳步一個踉蹌,氣得頭也不回的走了。

  同一時間,在拘留所里。

  林月與丁酉坐在了會客室里。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

  「你的案子,我已經看過了。現在的問題是……」

  丁酉說了自己的意見,然後看向了林月。

  「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丁酉問。

  林月默了默:「剛才,死者家屬來找過我。」

  林月便將高義的話說了。

  丁酉皺眉。

  「我如果不肯,是不是就出不去了。」林月忽然問。

  丁酉想了想問:「你幫莫歸山抓藥?」

  「嗯,幫過幾次,他忙不過來了,我就幫幫忙。」

  「有人見到了嗎?」丁酉又問。

  「有,很多人!」林月抬眸道。

  「你考慮指控莫歸山嗎?」丁酉再次問。

  林月搖頭:「不,他沒錯,我也沒錯,所以,我不會轉為原告的。」

  丁酉點頭:「我明白了。行了,我已經知道了此案的大概,稍後,我會去見見莫歸山的。」

  林月笑了笑:「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丁酉什麼都沒說的走了。

  回到了拘留所,林月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發呆。

  腦子裡思緒萬千,想了很多很多。

  天快黑的時候,肖東又來了。

  「你的案子似乎不太順利。」肖東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

  林月笑了笑:「不算什麼。我今天,還要去單間嗎?」

  肖東看了看角落裡的那三個女人:「如果你願意的話。」

  林月沒有遲疑:「我願意。剛好,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想的。」

  林月想了很多,從莫歸山這個案子,到夏氏財團的董事長,再到那個袁曉莉的超級名模。

  關於夏青山的消息,她很多都不記得了,主要是生前沒怎麼仔細的關注過。

  唯一知道的是,董事長是和他的前妻一起白手起家創業的。

  他的前妻擁有財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剩下的是董事長和兒女們分的,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公司上市。

  但是,關於他前妻的新聞,卻是很少的。

  曾經有人說,他的前妻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因為這位夏董事長一直都很痴情。

  如今,林月想起來這些便感覺特別的可笑。

  痴情?

  不管前妻死沒死,夏青山六十五歲娶名模的這件事,便足以讓人對他刮目相看了,所有的痴情人設,怕是全都崩了吧!

  這一晚,林月怎麼想,怎麼感覺很憋屈,怎麼想怎麼生氣。

  原來,不知不覺中,夏青山在她的心底已經占據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可也正是因為在乎,林月的心才會越痛。

  一夜過去,天光放亮。

  林月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肖東過來給她換牢房,見她似乎憔悴了不少。頭髮也很凌亂。

  「聽說你已經有了律師。應該會沒事的。」

  肖東難得的安撫了一句。

  林月笑了笑:「我要見我的律師。」

  肖東微愣,隨後點頭答應了:「我會安排的。」

  上午九點多,律師到了。

  看到丁酉,林月的第一句話是:

  「您是我的律師,那麼我的委託找你也是沒問題的吧。」

  丁酉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頭:「是的,你說!」

  林月道:「我要離婚。」

  肖東這會還沒走,他聽到了林月的話,和丁酉都愣住了。

  進了拘留所得人,每年都是千千萬萬,這拘留所里,就是鐵打的拘留所,流水的嫌疑犯。

  這些形形色色的人中,大多數進來都是悲傷欲絕,痛不欲生,甚至哇哇大哭,也不乏有破口大罵的。

  但是此刻,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進了拘留所後,主動要求離婚的。

  丁酉皺了皺眉頭:「我是接了你的這個案子,可我不管離婚的事。」

  林月笑了:「那就幫我推薦一個能管的律師,費用我出。」

  丁酉深深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要離婚,你丈夫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可我嫌棄他。」

  丁酉愕然。

  林月頓了頓道:

  「我不會轉原告的,我也不會指控莫歸山的。如果他真的將我當成了原告,那就告吧,我不在乎。」

  「但是,兩個孩子不能受牽連,不管怎麼說,不能讓他們有一個坐牢判刑的母親,尤其是夏冬天,他將來還要上軍校呢。我若是有了案底,他的政審就是問題了。」

  「所以離婚吧,離婚了,我什麼都不怕了。」

  丁酉沉默了,林月的話也不是沒道理的。

  「我會轉達給夏青山的。」

  林月笑了笑:「順便也告訴高義,我不會轉為原告的。他要告,便來吧!」

  她的話說完,剛好高義走到了門口,屋子裡的對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那個庸醫,就是個蠢貨,他害死了人,如果不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搞不好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女兒。」

  高義氣的站在門口大吼。

  林月抬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父親是癌症晚期,莫歸山從來沒說過他不會死,診治之初,大夫和你說了你父親會死的事,是你一定要醫治的。」

  「現在你父親死了,只能說這是命,和莫歸山沒關係。」

  「我看你壓根不是給你父親討公道,你是要莫歸山賠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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