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子丑寅卯 三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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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走後,晏頌才從房間內走出來。

  黃毛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隊長,舒司令是什麼意思?」

  晏頌大步往外走,冷聲道:「燕禾是他的外甥女。」

  黃毛愣了愣,原來小河是舒司令的外甥女啊,怪不得……

  「可這跟您的調令又有什麼關係,舒司令也不能扣著您不放啊,他是想幹什麼?」想通,什麼,黃毛震驚道:「難道他是想……。」

  小河喜歡晏頌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舒司令有什麼理由扣著晏頌,除非是為了他的外甥女,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外人都道舒司令公正無私,原來也不過如此,徇私枉法,是非不分,呵……。」黃毛冷笑道。

  晏頌扭頭瞥了他一眼,黃毛縮了縮脖子。

  「為了貫徹新形勢下軍事戰略方針,軍委決定調整組建新的軍委機關,我準備把你調到去聯合參謀部作戰局,你意下如何?」

  他腦海里響起舒天成說過的話,「遵從領導一切安排。」

  「嗯,晏頌啊,你是個好苗子,不管是作戰還是情報來說,都是一把好手,小河跟著你我也能放心了。」說到這裡,舒天成笑道:「這兩年,小河沒給你添麻煩吧。」

  晏頌眉梢微揚。

  舒天成嘆了口氣:「小河是我的外甥女,她自幼失去了父母,我憐她疼她,就是希望她能嫁一個好男人,晏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舒天成深深的看著他。

  「燕小姐聰明可愛,自會有懂她的男人。」語氣疏離。

  舒天成老眼一眯:「燕禾的心意你明白的,我不想她傷心。」

  「舒老,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晏頌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作戰局新成立一個海外行動處,你有海外作戰經驗,我準備派你去。」舒天成忽然開口。

  這是試探。

  如果他不同意和燕禾的事,就準備把他外放到國外去嗎?

  晏頌嘴角微翹:「一切全憑領導做主,我晏頌絕無異議,哦,對了,後天是我太爺爺的壽宴,司令如果沒事的話,可以來討杯喜酒喝,太爺爺想必很樂意見到您。」話落頭也不回的離去,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真要把他調到國外,也要看晏家答不答應,一個軍區司令而已,給你三分顏料真就開染坊了。

  舒天成老眼微眯,看著男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門口,忽然一拳狠狠錘向桌子。

  軟硬不吃,我舒天成的外孫女配你還委屈了嗎?

  不識好歹。

  好啊,後天晏老爺子的壽宴,我倒是要去討一杯喜酒,晏老爺子是個明白人。

  「這兩天回去好好歇歇,等調任下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以後可能就沒這麼清閒了。」晏頌邊說邊大步往外走。

  車子走了很久,最終停在一棟別墅區前,這裡安保特別嚴密,四周都有警衛巡邏,雲涯特別注意了一點,這些警衛都是有軍銜的,看來是領導人特別居住的地方。

  車子駛進小區,剛剛在門棟樓前停下,雲涯就看到快步走過來的女人,穿著一件藍繡旗袍,溫婉大氣。

  「雲涯,千盼萬盼終於把你盼來了。」莊曦月笑眯眯的拉住雲涯的手,熱情的說道。

  雲涯激動的看著她,淚花滾燙:「莊姨……。」

  莊曦月攬著她的肩膀:「好孩子,這裡風大,我們回家裡說。」話落攬著雲涯朝別墅內走去。

  別墅地方不是很大,帶一個小院子,卻很是雅致溫存。

  進了屋裡暖和多了,莊曦月給她拿拖鞋,然後吩咐道:「林嫂,準備熱茶。」

  林嫂笑著從廚房走出來:「紀小姐,您總算是來了,要不然我們家夫人不知道要念叨多久呢。」

  雲涯靦腆的笑了笑。

  「傻愣著幹什麼,進來啊,就把這裡當自己的家,千萬別拘束。」莊曦月拉著她走進客廳,兩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這兩年你一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變故那麼多,我看新聞都看的揪心的慌,恨不得立馬飛回去。」莊曦月心疼的拉著她的手。

  雲涯溫柔的笑了笑,垂下眸光:「新聞誇大其實的多,並不可信,我這兩年過的很好,莊姨呢,你和晏叔叔身體還好嗎?」

  兩人就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母女,一點都看不出來疏離。

  「好,我跟你晏叔叔都好著呢,我看看。」莊曦月抬手撩起她的鬢髮,目光滿意欣慰。

  「真是出落的越髮漂亮了。」這模樣這氣質,京都那些頂級的名媛千金也比不上,莊曦月越發佩服自己的眼光。

  雲涯適時靦腆的垂下眸光,模樣又乖巧又溫順,讓莊曦月的心軟化成一片。

  「明天老太爺的壽宴,你跟我一起去,到時候別怕,跟緊我就成,禮物莊姨都給你準備好了。」

  「禮物我準備了。」雲涯笑道:「太爺爺的壽禮還有各位爺爺奶奶叔嬸姐妹的禮物,我都準備了,莊姨不用費心。」

  莊曦月驚了驚,遂即笑道:「是我多此一舉了,不過你能想到這一點,看來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晏家人了,莊姨很高興。」

  雲涯臉有些紅,她是為了晏哥哥……

  「你放心,以後晏舸那小子只要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莊姨,我……。」雲涯有些心慌,該怎麼開口。

  莊曦月瞪了她一眼:「還叫什麼莊姨,該改口了。」

  改口什麼?叫媽……莊姨是不是太著急了。

  「我也不逼你,反正早晚你都該叫的。」莊曦月拍著她的手,笑眯眯說道。

  雲涯真是……對莊姨的熱情有些吃不消啊。

  「媽,我老遠就聽到你說我壞話,我絕對是你撿的。」少年斜挎雙肩包,晃晃悠悠走了進來。

  莊曦月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我在垃圾堆里撿的,怎麼,有意見?」

  晏舸無奈聳肩:「沒意見,只是感慨一句,我這個兒子還不如咱家的狗有人權。」話落朝雲涯擠擠眼睛:「雲涯姐姐,多少女人因為婆媳矛盾離婚的,我覺得你這輩子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雲涯笑著垂下目光,總感覺晏舸這句話是在諷刺她。

  「那是自然的,雲涯可是我從小就看著長大的,跟我的女兒差不多,婆媳矛盾什麼的在我們身上根本不存在。」莊曦月說著親昵的攬住雲涯的肩膀,看起來就跟親母女似的。

  雲涯笑笑也不說話。

  晏舸撇撇嘴,忽然說道:「我哥不是也回來了嗎?怎麼沒見到他?」

  莊曦月嘆了口氣:「你哥忙得很,連給我打個電話都說不了兩句話,不過今晚應該是會回來的。」

  雲涯心頭一跳:「晏哥哥今晚會回來?」

  晏舸瞥了眼雲涯,笑道:「今晚就熱鬧了。」

  「是啊,你哥走了那麼久,媽終於能見他一面了。」

  晚飯做好了,林嫂喊幾人吃飯,莊曦月看了眼時間:「算了,不等你哥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雲涯乖巧的跟在莊曦月身邊走向餐廳。

  三人落座,晚餐很豐盛,全都是雲涯愛吃的,莊曦月為了她今天來準備了很久。

  期間莊曦月一直在給她夾菜,生怕她吃不到嘴裡,看的晏舸眼紅的不得了。

  「媽,陸明珠今天來晏家了。」正吃著飯呢,晏舸忽然冒出一句話。

  莊曦月給雲涯夾菜的手一頓,愣了愣:「哪個陸明珠?」

  晏舸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還有哪個明珠?自然是大奶奶家那個掌上明珠嘍,星兒那丫頭打電話告訴我的,一來就把華兒星兒逼出西暖閣了。」

  莊曦月眉頭微蹙,遂即冷笑了一聲:「西暖閣是咱二房的,以前是媽不想跟她們一般見識,但現在雲涯來了,西暖閣還輪得到她們?」

  晏舸興奮的說道:「就是就是,西暖閣是爺爺專門給奶奶建的,我都輪不到住,憑什麼讓那個醜丫頭住。」

  陸明珠這時候來幹什麼?想到這段日子大嫂上躥下跳的,她親媽還沒說什麼,一個堂伯娘倒是操心起侄子的婚事來了,現在大娘也想插一腳,真當她莊曦月好說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莊曦月心底噁心的不行。

  雲涯安靜的垂頭吃飯,晏家比她想像的要更複雜。

  莊曦月擱下筷子,看了眼雲涯:「雲涯,這次來,陪我好好住一段日子,成嗎?」

  雲涯乖巧的點頭:「我也想多陪陪莊姨。」

  莊曦月笑容滿面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阿姨沒白疼你。」

  「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說一下,讓你心裡有個底。」莊曦月一開口,雲涯心底就猜到了,握筷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明天是老太爺的壽宴,今年剛好是整壽,要大辦一場,自從大伯去世之後,晏家也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從那之後老爺子身子一直不大好,所以壽宴上,我想把你跟舸兒的婚約公布,讓老爺子也高興高興,再趁機舉辦訂婚宴,你也有個名正言順留在我身邊的理由,你覺得怎麼樣?」話落眼神期待的望著雲涯。

  雲涯手腳冰涼,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晏舸眼觀鼻鼻觀心,小聲道:「媽,我……。」

  莊曦月一個厲眸掃過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晏舸趕緊縮回了脖子。

  「莊姨,我……。」雲涯握了握拳,忽然有一股想要和盤托出的衝動,可她不能賭……因為結果她輸不起。

  「雲涯,你不願意嗎?」

  「莊姨對不起,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雲涯小聲說道。

  莊曦月雖有失望,但也不會逼迫於她:「沒事,你還小,也是我太心急了。」

  「大少爺回來了。」林嫂驚喜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雲涯手一抖,下一刻,莊曦月已經起身迎了過去。

  一貫端莊優雅的貴婦人,這一刻步伐激動的有些凌亂。

  「阿頌……。」

  看到走進來的高大男人,莊曦月眼眶不自覺就紅了,長高了,黑了,也結實了。

  她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又欣慰又驕傲。

  她的阿頌是如此優秀,是她和南陌的驕傲,也是整個晏家的驕傲。

  晏頌不動聲色的收回落在那道秀雅身影上的目光,一貫冷峻的眉峰柔和下來,唇角微勾,向莊曦月張開雙臂,輕而易舉的抱住她。

  「媽,我回來了。」

  兒行千里母擔憂,不論走在遠,他的家人永遠在家裡翹首以盼他的歸來。

  這一刻,飄了幾年的心,徹底落到了實處。

  晏頌趴在莊曦月的肩上,露出一個孩子般的笑容,歪著腦袋,朝雲涯眨了眨眼睛。

  雲涯看的有些微愣,很難見到這樣像個孩子似得黏著母親的晏哥哥,有幾分可愛,雲涯笑了笑,微微垂下眸光。

  晏家到處充滿著歡聲笑語,母慈子孝,看的她有些眼眶酸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吃飯了沒,林嫂,快備一副碗筷。」莊曦月眉眼漾開,開始張羅吩咐著,一刻也不得閒。

  林嫂笑道:「大少爺您不知道,夫人天天都念叨著您,生怕您在外邊受委屈了。」

  幾人重新在飯桌上坐下,好巧不巧,晏頌正坐在雲涯對面。

  雲涯小聲叫了聲晏哥哥,聽到他輕嗯了一聲,端的是一個清冷嚴肅,心底腹誹了一句,便低頭默默扒飯。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莊曦月親自給他夾菜,看看這臉頰瘦的,都脫了形,莊曦月心疼的不得了。

  「嗯,這次準備調到京都,離家近,也方便照顧你們。」這個你們里摻的水分就大了。

  莊曦月滿意的點頭:「好,好,這真是媽聽過的最好的消息了,可惜你爸加班,沒回來,不行,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話落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餐桌,跑到客廳打電話去了。

  晏頌旁若無人的夾了一筷子菜到雲涯的碗裡,「多吃點。」

  雲涯暗暗瞪了他一眼,讓他收著點。

  晏頌卻假裝沒看到,一貫的不苟言笑。

  莊曦月雖然不在,在旁邊還有林嫂守著,林嫂多精的一個人,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倆人之間的不正常。

  大少爺從小性子就傲,給人夾菜,還真不像是他做出來的事情,但看兩人的神情,又坦然的很,但願是她想多了。

  「哥,你偏心,給雲涯姐姐夾,怎麼不給我夾啊。」晏舸嘟囔道。

  晏頌冷眸掃過去,晏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好似是他的幻覺般,下一刻晏頌修長的手握著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晏舸的小碗裡,「多吃點青菜,長身體。」

  很溫和的語氣,卻令晏舸陡然打了個寒顫。

  一臉欲哭無淚,天知道他最討厭吃青菜了,哥,你就是故意的。

  林嫂笑眯了雙眼,不是她想多了,而是大少爺出去一趟,變的會關心人了,以前可不會這麼「親切」的對小少爺,對雲涯小姐那肯定也是對弟媳式的關心。

  雲涯抿唇低笑,冷不丁一道視線掃過來,雲涯抬眸,正對上一雙深沉的眸子,雲涯微微嘟氣嘴巴,狠瞪了他一眼。

  可惡,竟然沒告訴我你晚上要回來。

  晏頌輕笑了一聲,眸光寵溺。

  「你爸說晚上儘量早點回來。」莊曦月笑著走過來,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幾分。

  吃完晚飯,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雲涯坐在莊曦月身邊,雙手擺在膝蓋上,坐姿筆挺優美。

  她和晏頌之間隔了個走道,晏頌旁邊就是晏舸,晏舸沒個正形,軟骨蝦一般癱在沙發里。

  和晏舸相比,晏頌當真是站如松、坐如鐘,男子氣概爆棚。

  電視裡演的是家庭八點檔狗血倫理劇,婆婆媳婦小三大撕逼,又是誤會又是扇耳光又是車禍,集所有狗血與一體,偏偏莊曦月看的如痴如醉。

  雲涯目光放空,腦子裡想著別的事情,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有些癢,雲涯心頭一顫,小幅度的垂眸,便看到晏頌的手從沙發後邊繞了過來,正握著她的小手,指頭輕輕勾著她的掌心。

  莊姨還在旁邊坐著,他怎麼那麼膽大,雲涯想要把手抽回來,奈何他握的很緊,雲涯又怕幅度太大被莊姨發現,但是他越來越過分,雲涯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晏頌眉梢微挑,唇角笑意加深。

  這個人真是……

  雲涯無奈。

  莊曦月本來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忽然想到什麼,扭頭問道:「阿頌,你回來,你太爺爺知道嗎?

  晏頌笑的看不出任何破綻:「即使不說,太爺爺也應該知道了。」

  莊曦月蹙眉:「今晚你應該先去看你太爺爺。」隨後笑道:「明天去也不遲。」

  雲涯垂下腦袋,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莊曦月忽然看了她一眼:「咦?雲涯,你臉怎麼這麼紅?」

  雲涯心道還不是你兒子撩的,面上卻道:「我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熱而已。」

  莊曦月點點頭:「你這兩天都在奔波,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以最好的面貌面對那些人,走吧,我帶你先去看看你的房間。」

  雲涯自然掙脫開晏頌的手,晏頌這回沒再過分,鬆了手。

  雲涯隨著莊曦月去了樓上。

  晏頌摩挲著拇指,仿似還能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垂眸曬笑了一聲。

  林嫂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果盤,眉心微蹙。

  大少爺和紀小姐……

  忽然,一道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林嫂嚇得手裡的果盤差點掉在地上,慌忙垂頭掩飾。

  「哥,明天有大事發生。」晏舸忽然湊過來。

  晏頌收回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到時候要穩住。」晏舸吞咽了口唾沫,雖然他也不想這麼做的,可為了弟弟的終生幸福,你和雲涯姐姐就犧牲一下下吧。

  「如果被我知道你有什麼事瞞著我,你知道後果的。」晏頌語氣十分冷靜,晏舸卻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赤裸裸的威脅啊。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不過你要這麼說,還真有一件。」

  晏頌挑眉,冷冷掃了他一眼。

  「我跟你說實話吧,孟家想把女兒嫁給你,大伯娘跟爺爺都提了,不知道爺爺會不會同意,還有大奶奶娘家的那個丑孫女陸明珠你知道吧,今兒也來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哥,明天可熱鬧了,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晏頌神情未變,這些他早就知道,一群牛鬼蛇神,不怕死就來。

  這時,晏南陌大步從門外走進來,人到中年,歲月卻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一雙桃花眼褪去年輕時的瀲灩灼情,被時光磨礪的越發內斂深邃,身上充滿著上位者的威嚴氣勢,僅是輕輕掃一眼,就有種令人無所遁形的感覺。

  兄弟倆同時站了起來,晏頌身姿筆挺,語氣擲地有聲:「爸。」

  晏南陌看到晏頌,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回來就好,你媽呢?」

  晏舸指了指樓上:「雲涯姐姐也來了,我媽和她在樓上呢。」

  晏南陌不動聲色的瞟了眼晏頌,笑道:「雲涯也來了啊,看來家裡要熱鬧一陣了。」

  晏南陌抬步往樓上走去:「你跟我來。」

  晏頌抿了抿唇,抬步跟了上去。

  書房——

  晏南陌在書桌後坐下,秘書把文件擺到他面前,恭敬的退了下去。

  晏南陌處理了一會兒工作,晏頌就站在書桌前,身姿不動如松,冷眸沉斂。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鐘擺指向九,晏南陌終於放下手裡的文件。

  「看來這兩年曆練的不錯,身上的浮躁都褪去了。」晏南陌打量著面前年輕的男人,以一貫挑剔的眼光,這個兒子頗得他心。

  「是爸爸教導的好。」晏頌冷聲道。

  晏南陌忍不住笑道:「你小子,拍馬屁倒是學會了。」

  晏南陌眸光流轉,淡淡道:「我如今在這個位置,咱晏家鋒芒太露,這並不是好現象,奈何爺爺越老,卻越是想光耀晏家,我明白他的苦心,然而如今的大環境下,槍打出頭鳥,你是我晏家的希望,爸爸並不想你出事。」

  晏頌眸光微動,抬眸深深看著面前的男人,喉頭微動,半晌淡淡道:「我明白。」

  晏南陌笑著點點頭:「你從小就聰明,對政局又敏感,爸爸對你很放心。」

  「舒老的事情我聽說了,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已到了臨退休的年齡,這兩年不大管事。」

  意思也就是,他的話聽聽就成了,別往心裡去,一個軍區司令而已,還跟他拿喬起來了。

  為了所謂的前途逼著兒子娶他不喜歡的女人,晏南陌對此深惡痛絕,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男人頂天立地,可以為了國家為了家族為了家人,責任很多,但絕不能拿婚姻當作交換條件。

  這是他的底線。

  晏頌眉梢微挑,看了父親一眼。

  晏南陌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手中把玩著玉如意,笑道:「跟那丫頭還在一起呢?」

  晏頌眉心一跳,勾了勾唇:「你兒子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嗎?」

  晏南陌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那丫頭把你吃的死死的,這樣我就放心了,省得你出去勾三搭四的,只是你媽那裡……。」晏南陌揉了揉眉心,把這茬給忘了。

  晏頌皺了皺眉:「我媽怎麼了?」

  晏南陌看著面前比他還高的兒子,無奈道:「你媽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個勁兒的撮合雲涯和你弟弟,還說要在明天你爺爺的壽宴上公布兩人的婚約,真是亂點鴛鴦譜,我最近比較忙,倒是把這茬給忘了,明天就快到了,得趕緊阻止她,要不然你這個搶弟媳婦的名頭是跑不了了。」

  晏頌眼神一下子變得十分冰冷。

  「婚約……?」想到那枚墨玉玉佩,想到雲涯的欲言又止,以及她跟晏舸的鬼鬼祟祟,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看到兒子陰沉的臉色,晏南陌嘆息了一聲:「你也別怪你媽,因為你小時候跟雲涯打架,把小姑娘欺負慘了,從那之後,你媽就沒把你們倆聯想到一起過,今晚我會再勸勸她,實在勸不了,也只能實話實說,也總比明天鬧開了被人看笑話強。」

  晏頌心底憋了一口氣,這種被最親近的人欺騙,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個人蒙在鼓裡的感覺,實在太過糟糕。

  其實晏南陌之所以同意紀雲涯和晏頌的事情,一方面是他不想棒打鴛鴦,他是過來人,深刻明白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一座墳墓,他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活在那種墳墓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才說的那點,阿頌太過鋒芒畢露,已經招致很多人的注意,聯姻已經毫無必要,不論是孟家還是東方家族,都不會成為阿頌的助力,反而會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紀雲涯只是商門出身,沒有利益糾葛,只有這樣的婚姻,才能長久。

  阿頌已經很優秀了,憑他自己,和晏家的扶持,將來一定能有所成就。

  爺爺老了,也糊塗了,一時看不透情有可原。

  晏頌從書房退出來,莊曦月剛好從雲涯的房間內走出來,看到晏頌笑道:「阿頌,見過你爸爸了?」

  晏頌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莊曦月覺得他有些奇怪,也沒在意,他平時就是冷著個臉。

  「阿頌,你的房間我給你準備好了,你來看看滿不滿意?」

  房間和江州他的臥室的格局差不多,連床的擺設都一樣,刷著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乾淨的不可思議。

  晏頌淡淡掃了一眼,抬步走到窗前,高大挺拔的背影被燈影映照的有幾分孤清單薄。

  莊曦月看著,心疼道:「長高了,卻瘦了那麼多。」

  晏頌忽然開口:「媽,我有喜歡的人了。」聲音低沉磁性,卻也如此的擲地有聲。

  莊曦月愣了愣,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你說什麼?」

  晏頌忽然轉身,眉目孤高絕傲,透著劍一般的凌厲鋒芒,然而說出口的話,卻是如此的溫潤柔軟,夜色里,帶著沁涼,卻溫軟了心扉。

  那雙漆黑深邃的目光靜靜的望著莊曦月,莊曦月卻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山海可填一般的意志。

  須臾,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很愛她,想和她結婚。」

  如果剛才是幻聽,那麼現在絕對不是了,她親口聽到這個一貫冷漠的兒子說他有喜歡的人了,還想跟人家結婚,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兒子,你說真的?」

  晏頌重重點頭。

  「我沒必要騙你。」

  莊曦月立刻驚喜道:「是哪家的姑娘,趕緊帶回來給媽看看,哎呀,還以為你這性子婚事會成老大難呢,可把媽給愁死了,沒想到你不吭不響就給解決了,行啊兒子,媽真小看你了,趕緊把姑娘帶回來給媽看看,你這眼光媽絕對相信。」

  晏頌看著興奮的母親,嘴角微翹:「明天你就見到她了。」

  「她也會來老爺子的壽宴?」

  「嗯。」

  莊曦月一拍手:「行,明兒帶到媽面前給媽看看,看來咱晏家不是雙喜臨門,是三喜臨門了。」

  晏頌眸色一冷。

  「竟然連結婚都想到了,看來你真是愛慘了那姑娘,這媽就放心了,我還以為等舸兒結婚的時候你作為大哥還獨著有些不好看,現在看來這層顧慮也沒了,不行,我得回去準備一下見面禮,未來的兒媳婦,禮絕對不能輕了……。」

  莊曦月風風火火的離開。

  晏頌看了一眼,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澡,洗完澡出來,換了身休閒裝,打開門走了出來。

  走廊里很安靜,晏頌旁若無人的走到客房門前,輕輕叩響了房門。

  雲涯剛洗完澡出來,胸口圍著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聽到敲門聲問道:「誰啊。」

  沉默。

  莊姨的話就直接開聲了,沒說話肯定是晏頌,沒想到他膽子真大,就直接這樣來敲她的門。

  雲涯頭髮也不擦了,就要去換衣服,但是敲門聲接連響起,聽的雲涯頭皮發麻,生怕把莊姨招來,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果不其然,站在門口高大挺拔的直接遮蔽了燈光的男人,真是晏頌。

  他的面容掩映在黑暗中,致使雲涯一時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不知為何,令她心口猛然一跳。

  她探頭左右看了看,沒人,下一刻直接把晏頌拉了進來,輕輕關上了房門。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雲涯皺眉看著他,話音剛落直覺面前天旋地轉,晏頌一手墊在她的後腰,把她撞在牆壁上,下一刻尋了她的唇就吻了上來。

  他吻的瘋狂又急切,一點也不憐香惜玉,雲涯雙手推搡著他,下一刻卻被晏頌扣住十指,抵押在門板上。

  雲涯反抗不得,只能被動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晏頌終於鬆開她,下巴擱在她圓潤光滑的肩頭,微微喘息著,雲涯胸膛急劇起伏,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幹嘛,要是被莊姨發現了……啊……。」雲涯忽然叫了一聲,裹身的浴巾忽然被晏頌揭了,她裡邊還沒來得及穿衣服,下一刻,晏頌雙手扣住她的腰,在她身上急切的吻了起來。

  雲涯雙手推著他的腦袋:「你別鬧了,我不舒服……。」

  晏頌動作一頓,抬眸瞟了她一眼,眼珠黑漆漆的,跟古井深潭似得,令雲涯心臟猛然一跳。

  「你到底怎麼了?」

  「你曾問我,如果我知道你騙了我,我會怎麼做?你還記得嗎?」晏頌聲音暗啞,卻夾雜著一抹冰冷。

  雲涯心口一窒,上午才問的問題,她當然不會忘。

  「晏哥哥,你……。」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究竟會怎麼做。」話落強硬的將她抵在門板上,報復性一般狠狠啃咬在她脖子上。

  雲涯倒吸了一口涼氣。

  貝齒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

  從門口到床上,他後來狠了,雲涯小聲抽泣起來,他整個人怔了怔,似是從瘋魔里清醒過來,看著身下的少女咬著唇臉色蒼白又委屈,心疼的抱緊她:「涯涯……。」

  雲涯猛然推了他一把,抓住被子抱住自己,冷冷瞪著他:「你滾,別碰我。」

  晏頌懊惱的抓了抓頭髮,「剛才是我一時沒控制住,涯涯,你原諒我吧。」

  雲涯忽然就哭了起來:「你混蛋,我那個還沒過去,肚子很疼……。」

  晏頌立刻就慌了,湊過來抱住她:「我也是氣狠了,你打我吧,只要能讓你消氣。」說著抓住雲涯的手腕就往他身上打去,一下一下可用力了。

  雲涯委屈的撇著嘴:「手疼。」

  晏頌趕緊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吹起來:「還疼嗎?」

  雲涯哼了一聲:「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了?」

  晏頌眸光沉了沉,抱著她沉默了下來。

  「你說啊,你要是不說出個子丑寅卯出來,以後就別想上我的床。」

  晏頌抱緊了她,那力道勒的她險些喘息不過來:「你到底發什麼瘋?」

  晏頌喉頭滾動了一下,正要說話,門外忽然響起莊曦月溫柔的聲音:「雲涯,睡了嗎?」

  雲涯臉色唰的白了,小手緊緊扣著晏頌手臂上的肌肉,小臉上一片緊張。

  門好像沒鎖,莊姨只要推門進來,就看到她跟晏哥哥此時的樣子……

  晏頌赤著膀子,她渾身赤裸被晏頌卷在懷裡,兩人鼻息相聞,畫面香艷又曖昧……

  這是在莊姨家裡,她跟晏哥哥做這種事,莊姨會怎麼想她?

  「咦,怎麼沒聲音啊,難道真的睡了?」

  雲涯生怕莊曦月下一瞬推門進來,到時候她跟晏頌的事情是真的兜不住了,主動坦誠和被「捉姦」這區別大了去了,她趕緊大聲道:「莊姨,我剛洗完澡,還沒穿衣服呢,你找我什麼事?」

  莊曦月準備推門的手頓了下來,笑道:「沒事,就是看看你住的還習慣不。」

  雲涯趕緊推著晏頌,指了指衛生間,讓他趕緊藏進去。

  晏頌冷眸微眯,在自己家裡躲什麼躲?

  但他明白雲涯的顧慮,為了她願意忍讓,邁著大長腿走下來,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雲涯把晏頌的衣服藏到床底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床鋪,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套了件睡衣,走過去打開門,手中拿著毛巾擦著半濕的頭髮,溫婉如水的站在門口。

  面容透著幾分少見的嬌艷,眉目嫵媚,紅唇如塗了血般荼蘼。

  莊曦月機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謝謝莊姨的關心,我住的很舒服。」

  莊曦月笑道:「你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不適應,給你溫了杯牛奶,喝了安眠。」

  莊曦月手中端著一杯牛奶,遞給雲涯。

  「謝謝莊姨。」雲涯接過來,當著莊曦月的面一口喝完了。

  莊曦月接過空杯子,目光不經意掃過雲涯的脖子,忽然瞳孔緊縮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

  雲涯敏感的察覺到莊曦月的目光,心底暗道不好,面上卻笑的越發不露痕跡。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話落轉身離開。

  直到莊曦月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雲涯鬆了口氣,關上門跑到鏡子前,脖子左側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塊紅痕,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異常醒目,有經驗的女人一眼就看的出來是怎麼回事。

  雲涯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看來莊姨剛才已經看到了。

  她會怎麼想她?

  她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晏頌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雙手攏了她的長髮用干毛巾輕輕揉擦著,他動作溫柔,眉目也透著一股少見的溫存,越加的迷醉人心。

  雲涯沉默的看著鏡子裡的男人,抿了抿乾澀的唇。

  「別怕。」他忽然開口,聲音醇厚低沉,如同緩緩流淌的溪水,輕輕的划過她的心扉。

  「我媽通情達理,就算知道了我們的事,也不會為難你。」晏頌緩緩說道。

  可是晏哥哥你錯了,你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一個母親……

  抬手揉了揉眉心,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夫人,雲涯小姐還習慣吧。」林嫂順手接過莊曦月手裡的空杯子,輕聲問道。

  她想了半天,想告訴夫人,可一想到大少爺那個冰冷的眼神,就心有戚戚。

  莊曦月淡淡的嗯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是錯覺嗎?可她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可是雲涯身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呢?

  難道雲涯……不、她不能這樣想雲涯,雲涯是那麼好的孩子,聰明懂事,又優雅得體,怎麼會是那種女孩子呢?

  可她心頭總是想起那副畫面,那嬌艷的模樣,分明是……

  「夫人……夫人您在想什麼?」

  莊曦月恍然回了神,笑著擺擺手:「沒事,一時想事情入了神。」

  話落轉身離開。

  林嫂看著莊曦月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

  算了,大少爺的事她也管不著,再說當時她肯定是眼花了……

  可又覺得對不起夫人。

  紀小姐分明和小少爺有婚約,這是她當年親自跟夫人定下的,怎會轉頭和大少爺勾搭在一起,呸,什麼勾搭……

  紀小姐啊紀小姐,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呢?千萬別消磨掉夫人對您的喜歡啊。

  莊曦月路過晏頌房間,下意識敲了敲門,半天都沒人來開門。

  「大概已經睡了吧。」

  莊曦月回到臥室的時候,晏南陌正拿了份報紙靠在床頭看,看到她進來,挑眉望了過來。

  「你怎麼不睡?」

  「你不在,我一個人怎麼睡的著?」晏南陌眉梢微挑,瀲灩的桃花眼在灼灼的燈光下有一種動人心魄的風流。

  莊曦月眉心一跳,瞪了他一眼:「老不正經的,我去洗澡。」話落扭著腰進了衛生間。

  晏南陌笑了笑,放下報紙,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悠哉。

  一小時後……

  「不行了,你繞了我吧。」

  年紀這麼大了,沒想到比年輕時還要如狼似虎,她是真受不了了。

  晏南陌把她翻了個個,「這才哪兒到哪兒。」

  又是一個小時。

  莊曦月已經說不出來話了,指頭都懶得動彈一下,晏南陌溫柔的親了親她,抱著她去洗澡。

  洗過澡之後兩人躺在床上,晏南陌將她抱在懷裡,柔聲問道:「雲涯來了,你真打算明天讓她跟晏舸訂婚?」

  莊曦月打了個哈欠,「我今天問了她的意思,她說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晏南陌眯了眯眼:「你就非把雲涯跟晏舸湊一起嗎?就沒有別的可能?」

  莊曦月皺了皺眉,抬眸看著他:「你什麼意思?什麼別的可能?」

  晏南陌嘆了口氣:「晏舸跟雲涯只有姐弟情,沒有愛情,你這樣做,是害了他們兩個。」

  莊曦月抿唇不說話了,這個她也有感覺了,可她當初話已經說出口了,信物也交換了,斷沒有反悔的可能。

  莊曦月下意識不想提這件事,轉換了話題。

  「老公,我跟你說一件事,阿頌剛才告訴我,他有喜歡的姑娘了,我看他是認真的,還想跟人結婚,這小子我是真沒想到,看著冷的跟個冰棍似的,這方面倒是開竅的早。」

  晏南陌挑了挑眉,那小子下手挺快。

  「老公,你說阿頌喜歡的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啊,在江州時他也沒接觸過姑娘,難道是這兩年認識的?」

  「阿頌二十了,我看那姑娘如果真不錯,就讓兩人先訂婚,過兩年,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就讓他們領證,心頭的大石總算是落了一塊。」

  「你說阿頌喜歡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啊,我問他他還瞞得挺緊,說是明天會領那姑娘去壽宴,他是真的認真了,你們晏家二房淨出痴情種,我覺得他是真的喜歡慘了這姑娘,否則不會說結婚。」

  除了紀雲涯還有誰,晏南陌看她猜來猜去的樣子就想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兩人之間暗潮湧動的,你怎麼就沒看到呢。

  「想來想去,也只有雲涯那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我們阿頌,你想想,兩人站一起的畫面多麼般配,可不正是當年的我們?」晏南陌這句話是試探,話落他不露聲色的看著莊曦月。

  莊曦月眉心一跳,忽然就想到雲涯脖子裡那個草莓,以前被她忽略的細節現在一股腦的涌了出來,卻又下意識不想去想,兩個孩子、這怎麼可能……

  「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晏南陌嘆道。

  「可是、這怎麼可能……。」莊曦月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男歡女愛本就是人之常情,你想想你兒子的性子,什麼樣的女人能俘虜他?」

  是啊,阿頌從小就心高氣傲,特別挑剔,尤其討厭女孩子親近他,她以前一直擔心他這樣的性子長大不好娶老婆,她又想到雲涯的模樣,模樣氣質學識涵養都是頂尖的,似乎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讓阿頌折下高貴的頭顱。

  「可是他們小時候打了一架,阿頌把雲涯傷的……。」到現在想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晏南陌無奈道:「愛情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莊曦月猛然瞪著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題外話------

  求過(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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