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憊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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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3章 ,憊懶

  「你找我要人?」

  「對。我找你要人。」

  「你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我就是找伱要人。我要你們紅黨的骨幹。高手。精英。」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將你抓回去。你不答應,我就不放你回去。」

  「張庸,你真是喝多了。」

  「不要以為你們最終會取得勝利,我就不敢動你。從現在開始算起,距離你們取得最終勝利,還有十三年的時間。我就關你十三年!十三年以後再放你出來!」

  「你以為我會害怕嗎?」

  「你當然不會害怕。但是,你會浪費十三年的時間。十三年的時間啊,你能為革命做多少貢獻?未來的十三年,大浪淘沙,波瀾壯闊,我們偉大的華夏,將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重生後的華夏,將屹立在世界之巔。我們將不再受欺辱!我們有能力叫板任何列強!你願意錯過嗎?」

  「你……」

  石秉道無語。

  張庸是真的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可是,這個傢伙的話,真的很有感染力啊!連他都情不自禁的為之心生嚮往。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大浪淘沙,波瀾壯闊!

  多麼激盪的詞語!

  真是想不到,張庸的嘴裡,居然能說出這樣豪邁的言辭來!

  是啊,十三年!

  十三年的時間,能夠為革命做多少貢獻!

  他願意缺席十三年的時間嗎?

  想不明白。這個傢伙為什麼信誓旦旦的反覆表示,紅黨一定會取得最終勝利呢?

  還屹立世界之巔!

  還叫板任何列強!

  甚至,還反覆的提到了準確的時間。就是1949年。

  石秉道是堅強的紅黨戰士。

  他的信仰非常堅定。

  他從來都沒有屈服過。沒有動搖過。

  可是,他確實不敢斷言,組織能夠在1949年取得最終的勝利。

  這個最終勝利是什麼概念呢?

  按照張庸的說法,是會打敗日寇,打敗老蔣反動派。

  屹立世界之巔!

  叫板任何列強!

  坦白說,石秉道非常嚮往這個勝利。也願意為這個勝利奉獻自己的一切。可是……

  勝利真的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到來嗎?

  僅僅十三年?

  「我給你十九路軍的人吧。」

  「不。我要你們紅黨的精英。骨幹。高手。」

  「他們只接受黨組織的領導。你不是紅黨成員。他們是不會聽你指揮的。」

  「為什麼?」

  「黨指揮槍。你應該聽說過。」

  「好吧……」

  張庸閉嘴。

  確實。自己想當然了。

  這是紅黨最基本的組織原則。怎麼可能違反?

  他們的武裝力量,怎麼可能交給外人指揮?自己不是紅黨成員,絕對沒有指揮他們的可能。

  所以……

  「十九路軍那些人還好吧。」

  「還不錯。」

  「高手也有吧。」

  「上次也不是看到了嗎?」

  「我需要是會抓人,會暗殺,會爆破的。」

  「有。」

  石秉道平靜回答。

  張庸點點頭。拿出一沓銀票。足足有上萬銀元。

  「幫我挑選五十人。」

  「安排住處。必須有電話的。」

  「還需要準備車輛。」

  「我一個電話,立刻出動那種。」

  張庸快人快語。

  石秉道是紅黨。紅黨神通廣大。

  他解決不了的。他背後的組織能解決。他們有的是人才。

  所以,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解決不了的。

  如果要錢,他張庸有的是。

  「你要人做什麼?」

  「抓日諜。」

  「你不是有人嗎?」

  「戴笠又將我的班底清空了。」

  「呃……」

  石秉道欲言又止。

  張庸的口氣,好像滿腹的牢騷啊。

  不過,果黨內部,明爭暗鬥,確實兇險。張庸也算是奇葩了。

  「我現在是獨立做事。」

  「不好嗎?」

  「隨時會被老蔣推出去擋刀。」

  「為什麼?」

  「大雷雨計劃,226計劃,你們紅黨知道嗎?」

  「略有所聞。」

  「我被侍從室指派,秘密調查大雷雨計劃。」

  「不是軍調局聯合調查嗎?」

  「你也知道這個是吧?這是幌子。是做給德國人看的。事實上,真正的調查權,在侍從室。也就是我。我調查到結果以後,直接密告侍從室,不經軍調局。」

  「那不好搞。」

  石秉道搖搖頭。

  既然張庸什麼都說了,他也沒有轉彎抹角。

  軍調局一處和三處是些什麼人,石秉道當然清楚。張庸一個新手,想要瞞過他們,談何容易?

  難怪這個小傢伙一肚子的牢騷。敢情是真遇到麻煩了。

  他現在就是踩著鋼絲跳舞。

  稍微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也就是他還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才能活到現在。

  否則……

  「你先回去。我找到人再通知你。」

  「不。我不回去。」

  「你要做什麼?」

  「我就跟著你。」

  「跟著我做什麼?」

  「跟著你,直到你幫我找到人為止。」

  「你……」

  石秉道無語。

  這個傢伙,還真是憊懶啊!

  賴上自己了?

  還耍小孩子脾氣!幼稚!

  然而……

  他的確是沒長大啊!最多二十出頭。

  只好苦口婆心的說道:「我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

  「我又不會妨礙你工作。」張庸振振有詞。

  「可是,有些工作,我需要秘密進行。」

  「你是擔心我泄密嗎?我想要抓你,隨時可以抓。還需要知道你做了什麼?」

  「你不是我們組織的人,有些場合,你不能出現。」

  「那你就不要去找組織。」

  「我……」

  「你不是去找十九路軍的人嗎?和你們組織有什麼關係?」

  「我……」

  石秉道服氣了。

  這個傢伙,還真是纏上自己了啊!

  之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會懟人呢?原來本事都長在嘴上了啊!

  「行行行,你跟著!」

  「好!」

  張庸確實有點擺爛。

  處座擺了自己一道。然後委座也擺自己一道。

  好鬱悶。

  又都是大佬。惹不起。

  心裡有什麼憋屈,也不能跟人講。只好跟石秉道透露了。

  石秉道是紅黨的人。這個時期的紅黨成員,都是很純潔的。無論他說什麼,對方都會耐心的傾聽。

  你看石秉道,被他賴上了,也是毫無辦法的。

  對付這些純潔的紅黨前輩,就得用憊懶辦法。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吧?好歹你們還有個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說法……

  「你回報社嗎?」

  「暫時不回。」

  「為什麼?」

  「我帶著你怎麼回?」

  「為什麼不能回?」

  「你是復興社特務處的隊長啊……」

  「現在是組長。」

  「哦,升官了?」

  「對。我現在是特別行動組組長。」

  「那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但是我的手下,都被戴笠全部調走了。戴笠還利用我,製造了毛人鳳對我的仇恨。」

  「所以,你內心有怨言?」

  「肯定有啊!」

  「如果戴笠不這樣對你,你肯定死心塌地的給他賣命,對嗎?」

  「我想要給你們賣命。但是你們不給機會啊!」

  「你……」

  石秉道頓時被堵住。

  好吧。這個傢伙還真是滿腹牢騷。

  對那邊不滿。對這邊也不滿。天王老子,天上地下,他最大似的。

  你才多大!

  一天到晚,怨天尤人!

  唉……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撈錢。等抗戰勝利以後,立刻遠走高飛。」

  「你能不能有點追求?」

  「有追求你們也看不上啊!不帶我進步啊!」

  「你……」

  石秉道再次無語。

  這個傢伙,牢騷大得很。每句話都懟回來。

  不是組織看不上你。是你自身的條件,還有表現,確實不符合組織原則好吧。

  原則就是原則,不會因為某人而改變。

  你想要加入組織,首先要改變自己。要潔身自好。不能亂來。

  「我們有明確拒絕你嗎?」

  「這倒是沒有。」

  「這就說明,組織的大門是永遠向你敞開的。但是,你要嚴格要求自己。」

  「具體?」

  「首先,貪財好色的毛病要戒掉。」

  「那算了。」

  「你……」

  石秉道又被噎住。

  敢情你說半天,又要進步,又要貪財,又要好色……

  你將組織當什麼了?

  嚴重錯誤!

  沒得救了!

  「你撈了很多錢了?」

  「反正不少。」

  「你沒有做對不起老百姓的事情吧?」

  「切,老百姓才幾個錢!我這都是抓日諜搜刮來的。還有抓漢奸搜刮來的。」

  「你之前在杭州……」

  「你們杭州地下組織出現了叛徒。還不止一個。那邊現在亂糟糟的。」

  「慎言!回去再說!」

  石秉道不得不攔住這個傢伙的話頭。

  其實張庸也沒喝多少酒。但是就是管不住嘴。就什麼話都往外冒。啥都敢說。

  不過,這個傢伙知道的情報確實多。

  杭州那邊出事了,石秉道是知道的。杭州和上海有密切往來。

  聽張庸的口氣,似乎情況還非常嚴重。

  甄別叛徒,唉……

  坦白說,每個人都不好受。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組織內部出現叛徒。

  「好啊!」

  張庸完全放飛自我。

  此時此刻的他,真的是自由身。了無牽掛。

  原來的部下,被處座安排其他地方去了。新的抽調來的部下,也沒到位。

  所謂的特別行動組,連個辦公的地點都沒有。純純的臨時工性質。需要你幹活的時候,就給個頭銜。不需要你幹活的時候,一腳踢飛。沒有社保,沒有五險一金。沒有經費。一切都得靠自己。

  瑪德,後世的資本家都沒有這麼黑心。

  又來個侍從室……

  好處沒有。要求還賊多。還好像被施捨了。

  乾脆躺平。

  誰愛干誰干!

  不如現在就跟紅黨干。

  紅黨最缺什麼?錢。武器彈藥。這些,他都能搞到。

  沒有機會加入組織?其實無所謂了。做個紅頂商人,反而更自由。又可以享福,又可以榮耀,兩全其美……

  「你的車嗎?」

  「我沒有車。」

  「你堂堂《社會申聞》報社社長,居然沒有車?」

  「買車多少錢?我買得起嗎?就算買得起,我捨得嗎?買車的錢,夠做多少事了?」

  「所以,你們就缺個可以帶你們發財的。不,是幫助你們解決經費問題的能人啊!」

  「你別胡說八道!」

  「不是我自誇。論撈錢的本事,你們整個上海地下黨加起來,都沒有我厲害。」

  「胡言亂語!」

  「你們不是講唯物主義嗎?你能否定這個客觀事實?」

  「你……」

  石秉道又被憋住了。

  無奈啊!

  想打這個傢伙!

  好想掰開他的腦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是這麼憊懶的傢伙,偏偏好像對黨組織又相當了解。時不時冒兩句話憋死人。

  「其實吧,我們很快就會合作的。」

  「很快?」

  「對!等日寇全面侵華,國共兩黨會再次合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聯手對敵了。」

  「你說什麼?」

  石秉道似乎聽懂了。似乎又沒有聽懂。

  張庸一句話裡面,蘊含了太多的信息。他一時間消化不了。內心也是驚駭。

  「你明明聽到了。」

  「我……」

  「日寇亡我華夏之心不死。遲早會發動大規模的侵略。到時候,咱們華夏所有的黨派,都會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這是你自己想的?」

  「你猜?」

  「我……」

  石秉道欲言又止。

  一時間對這個傢伙,完全把握不准。

  你說他不懂吧?他似乎懂得比任何人都多。但是要說很懂吧,又莫名其妙……

  「咱們詳細談談。」

  「等等……」

  張庸忽然眼神一閃。

  來了!

  來了!

  財神爺來了!

  地圖邊緣出現一個紅點。沒有帶武器。

  自動切換經濟模式。紅點的身上,居然有黃金標誌。哈哈。這個日寇,身上帶著黃金!

  「做什麼?」

  「帶你去發財。」

  「胡說!」

  「跟我來!」

  張庸不由分說,將石秉道拉過去。

  他打不過其他的特工。但是對付石秉道這樣的文人,毫無問題。

  石秉道掙脫不得,只好跟著這個傢伙。

  兩人快速越過三條街。

  張庸停下腳步。終於可以看到目標了。

  舉起望遠鏡。

  發現是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

  穿著厚厚的大衣。戴著圍巾。提著一個手提箱。有點大。有點重。

  再三確認。沒錯。就是他。

  將望遠鏡遞給石秉道。然後給他指示目標。

  「看到沒有?」

  「看到了。你要做什麼?」

  「跟我來。」

  張庸躍躍欲試。

  靜悄悄的從背後接近男子。

  那個男子似乎也是相當警覺,忽然回頭看著張庸。

  張庸一臉不爽的看著對方。眼神似乎是在說,看什麼看。我得罪你了?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你再看……

  目標男子於是不以為意。他沒有發現張庸什麼異常。

  一個垃圾小混混而已……

  這種人,上海灘多的是。

  張庸加快腳步,試圖超越。目標男子也沒在意。

  確信對方沒有危險。目標男子就沒有特別戒備。

  在兩人交錯的瞬間,張庸忽然拿出山楂木棍,對著目標男子的後腦勺就是一棍。

  電光石火,迅雷閃電。

  噗!

  完美。

  恰到好處。

  男子身體軟綿綿的倒下。

  張庸立刻伸手將他架住。

  同時回頭對著石秉道叫,「你愣著做什麼?拿手提箱啊!」

  石秉道:???

  一時間,他腦海轉過幾萬個念頭。

  這個張庸,簡直是無法無天。大白天的就在街上打人悶棍。

  這還得了?

  這和搶劫有什麼區別?

  簡直是反了。

  幸好不是組織的人。

  否則,光是這個行為,就得嚴肅處理。

  是處理!

  不是教育。

  「拿手提箱!」

  「呃……」

  石秉道看看四周。

  急忙將手提箱拿起來。發現沉甸甸的。

  「跟上!」

  張庸架著中年男子,進入旁邊一個房屋。

  地圖顯示,這個房屋暫時沒人。張庸臨時拿他來當審訊室。

  石秉道:……

  暈死了。

  這個傢伙,還擅闖民宅。

  這完全就是土匪作風啊!

  哦,忘記了,這個傢伙是復興社特務處的隊長,不,現在是組長了!本來就是凶神惡煞來著。

  張庸將中年男子扔在地上。熟練的拿出手銬,將他銬起來。

  然後拿過手提箱。三下五除二的打開。

  嘿嘿。黃金標誌哦!裡面肯定有金條!

  結果……

  驚愕……

  看到電台。

  咦?

  電台?

  電台!

  眼前一亮。

  居然是電台?

  手提箱裡面居然有電台。

  「咦?」

  石秉道也是驚訝。

  他立刻意識到情況異常。居然有電台!

  隨即意識到,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正常人怎麼可能提著電台到處走?

  「怎麼回事?」

  「日諜。」

  「你怎麼能確定?」

  「他是你們的人嗎?」

  「不是。」

  「既然不是你們的人。肯定也不會是我們這邊的人。我們這邊的人需要這樣運送電台嗎?所以,他只能是日諜。」

  「呃……」

  石秉道覺得有道理。

  那麼,問題來了。張庸之前是怎麼確定目標身份的?

  這個傢伙是從望遠鏡裡面確定目標的啊!

  難道在望遠鏡裡面就確定目標是日諜了?

  好神奇……

  難以置信。

  神乎其神。玄之又玄。

  科學完全沒辦法解釋。

  張庸繼續將手提箱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果然有金條。

  雖然都是小金條。但是有十根那麼多。

  毫不客氣的吞沒了。

  反正石秉道看不上。他也不可能拿。

  他們有組織紀律,嘿嘿。

  又發現有銀票。還不少。足足有一萬大洋。

  這個……

  好像全部吞沒了不好意思。

  於是吞沒一半。剩下五千。想了想,又吞沒三千,只剩下兩千。

  那個啥,銀票太多了,可能會嚇到石秉道。

  然後發現下面還有一本書。

  看一眼,眉頭緊皺。

  居然是一本商務印書館出版的《鏡花緣》。

  這……

  哦,沒事。遇到行家了。

  石秉道就是文化人。沒有什麼事是他搞不定的。

  「這是密碼嗎?」

  「什麼?」

  石秉道還在研究電台。

  隨即反應過來。電台的旁邊,放著一本鏡花緣。那肯定是翻譯密碼使用的。

  只要破譯出真正的編碼,就能對照這本書,翻譯出內容。

  問題是,沒有編碼。這才是核心根本。

  「不是。」石秉道緩緩搖頭,「沒有編碼,翻譯出來的都是混亂的文字。」

  「你們應該有這方面的人才吧。」張庸隨口說道,「你們的報務員好像都很神奇。破譯敵人的密碼,就像是吃飯喝水那麼簡單。隨便靈光一閃,就破譯出來了。」

  「胡扯!」石秉道緩緩的說道,「電報破譯的關鍵,是要找到編碼的辦法。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成功率不會超過1%。你是從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

  「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們只能保證自己使用的密碼儘量不被破譯。但是想要破譯敵人的密碼,我們也沒有那麼強的本事。至少,在我這裡是沒有。」

  「哦……」

  張庸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也沒放心上。

  現實和影視劇,畢竟是有差距的。

  影視劇裡面的主角,個個都是燕雙鷹。但是他一個都沒有遇到過。

  「那個,你要不要迴避一下?」

  「做什麼?」

  「刑訊。」

  「在這裡?」

  「對。」

  「會驚動別人的。」

  「不會。」

  張庸拿出榔頭。

  拍拍日諜的臉。將他弄醒。

  石秉道:……

  悚然心驚。

  你這個榔頭是做什麼用的?

  你還隨身帶著榔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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