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九十八章 徹查
…………
晨曦初露，微光刺破玉仙城上空的氤氳靈氣，卻驅不散城中陡然凝重起來的氣氛。
玉仙府內，刑官宿院的值房內，氣氛更是壓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四名刑堂執事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垂首站在下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上首，一張由整塊黑曜石雕成的寬大桌案後，端坐著一位面色陰沉如水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墨青色錦袍，上繡繁複的雲紋，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看起來頗有幾分文士風範。
但一雙狹長的眼睛開闔間，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周身瀰漫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和隱而不發的煞氣。
正是玉仙府內務大總管，費清。
「一夜之間，兩個大活人，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沒了？」
費清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緩，但聽在四名執事耳中，卻如同冰錐刺骨。
「回……回大總管。」
為首的一名執事壯著膽子，聲音發顫，「昨夜……昨夜一切如常。子時交班，值房記錄清晰，屠猛當值，並未離開宿院。」
「屠剛……屠剛昨日休沐，按慣例去了醉仙樓，至今未歸。」
「清晨點卯，發現二人皆不在其位，屬下等立刻派人尋找，宿院、醉仙樓、千金坊，乃至他們常去的幾處地方，都……都不見蹤影。」
「詢問其同僚，昨夜也無人聽到任何異常動靜……」
「宿院陣法呢？可曾觸發？可有外人闖入痕跡？」費清打斷了執事的匯報，指尖輕輕敲擊著黑曜石桌面，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音。
「陣法……陣法運轉正常，並無觸發記錄。」
「屬下等仔細檢查了屠猛的住處，以及宿院內外各處，未發現打鬥痕跡，也未尋到任何殘留的氣息或法力波動。一切……一切正常得詭異。」
另一名執事補充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正常得詭異……」費清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更盛。
「兩個上仙境四品的體修，尤其屠猛，正值當值，身處宿院之內，陣法環護之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費清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但眼神卻更加幽深。
屠剛屠猛兄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爪牙，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尤其是前段時間落魂坡那樁……如今兩人同時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絕不尋常。
「最近，可有什麼人，在城裡打探……不該打聽的事？」費清背對著執事們，突然問道。
幾名執事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似乎想起了什麼，猶豫道：「稟大總管，前幾日……好像是有風聲，說有人在西區暗巷的知聞閣，花大價錢打聽……打聽落魂坡的事。」
「特別是……是關於那對男女修士的。但知聞閣的老鬼嘴嚴，我們的人也沒探出具體是誰。」
「落魂坡……那對男女……」費清轉過身，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還有呢？」
「還有……」
另一名執事低聲道，「昨日午後，刑堂的一個外圍眼線報告，說好像有生面孔，在醉仙樓附近轉悠，似乎……似乎在打聽屠剛的行蹤。但當時以為是尋常尋仇或債務糾紛，並未……並未太過重視。」
砰！
費清一掌拍在黑曜石桌案上，堅硬的桌角竟被生生拍下一塊，化為齏粉！
「廢物！」
他厲喝一聲，眼中殺氣騰騰，「有人都打聽到行刑官頭上了！你們竟敢如此疏忽？！」
四名執事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總管息怒！屬下失職！屬下該死！」
費清胸膛微微起伏，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那隱隱升起的一絲不安。
屠氏兄弟失蹤，打聽落魂坡事件和行刑官……這兩件事聯繫起來，指向性太明顯了！
難道是……那對男女的故舊尋上門來了？
可那兩人，按照情報，在十三重天並無根基，如何能請動這般手段詭秘、連宿院陣法都能無聲無息瞞過的高手？
還是說，他們當初潛入城主府附近，真的窺探到了什麼，這背後牽扯的，不止是他們？
無數的念頭在費清腦中飛速旋轉。
他深知玉無極的脾性，更清楚神族交代下來的事情若是出了紕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落魂坡那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任何可能掀開蓋子的苗頭，都必須立刻掐滅！
「傳我命令！」
費清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第一，立刻封.鎖消息，對外宣稱屠剛屠猛因公務秘密外出。敢有私下議論、傳播謠言者，以擾亂府務論處，嚴懲不貸！」
「第二，刑堂、內衛全部出動，秘密排查近日所有入城的生面孔，特別是修為不明、行蹤可疑者。」
「重點追查那兩個打聽落魂坡和屠氏兄弟的人！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第三，加強城主府各區域，尤其是內府、庫房、落魂坡等要害之地的守衛和陣法警戒等級。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靠近！」
「第四，通知西城區執事，立刻全城戒嚴，只許進，不許出！嚴查各城門、傳送陣，所有出城者必須接受嚴格盤查！」
一連串命令發布下去，條理清晰，殺伐果斷。
「是！謹遵大總管之令！」四名執事如蒙大赦，連忙領命而去。
費清獨自留在值房內，臉色陰晴不定。
他走到牆邊，打開一個隱秘的暗格，裡面露出一排整齊擺放的玉盒，每個玉盒上都貼著標籤。
他的手指在其中幾個玉盒上划過，最終停在一個標籤為「甲戌七三」的玉盒上。
這裡面，正是從落魂坡煉魂大陣中收取的、屬於慕沙和柳清音的神魂碎片所凝結的「煉魂晶」。
按照慣例，這種級別的煉魂晶，需要定期以特殊陣法加固禁錮，並上報神族。
「難道……真的是沖這個來的？」
費清低聲自語，眼神閃爍不定。
他本能地想立刻去查看煉魂晶是否安好，但多年的謹慎讓他止住了腳步。
現在局勢不明，自己貿然前往存放煉魂晶的秘庫，萬一被人盯上……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注入法力，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玉符亮起微光，傳回一道簡短的神念信息。
確認了秘庫陣法無恙，暫無異常，費清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卻提升到了最高點。
他決定，今日必須去見府主玉無極，當面稟報此事。
晨曦初露，微光刺破玉仙城上空的氤氳靈氣，卻驅不散城中陡然凝重起來的氣氛。
玉仙府內，刑官宿院的值房內，氣氛更是壓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四名刑堂執事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垂首站在下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上首，一張由整塊黑曜石雕成的寬大桌案後，端坐著一位面色陰沉如水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墨青色錦袍，上繡繁複的雲紋，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看起來頗有幾分文士風範。
但一雙狹長的眼睛開闔間，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周身瀰漫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和隱而不發的煞氣。
正是玉仙府內務大總管，費清。
「一夜之間，兩個大活人，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沒了？」
費清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緩，但聽在四名執事耳中，卻如同冰錐刺骨。
「回……回大總管。」
為首的一名執事壯著膽子，聲音發顫，「昨夜……昨夜一切如常。子時交班，值房記錄清晰，屠猛當值，並未離開宿院。」
「屠剛……屠剛昨日休沐，按慣例去了醉仙樓，至今未歸。」
「清晨點卯，發現二人皆不在其位，屬下等立刻派人尋找，宿院、醉仙樓、千金坊，乃至他們常去的幾處地方，都……都不見蹤影。」
「詢問其同僚，昨夜也無人聽到任何異常動靜……」
「宿院陣法呢？可曾觸發？可有外人闖入痕跡？」費清打斷了執事的匯報，指尖輕輕敲擊著黑曜石桌面，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音。
「陣法……陣法運轉正常，並無觸發記錄。」
「屬下等仔細檢查了屠猛的住處，以及宿院內外各處，未發現打鬥痕跡，也未尋到任何殘留的氣息或法力波動。一切……一切正常得詭異。」
另一名執事補充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正常得詭異……」費清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更盛。
「兩個上仙境四品的體修，尤其屠猛，正值當值，身處宿院之內，陣法環護之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費清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但眼神卻更加幽深。
屠剛屠猛兄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爪牙，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尤其是前段時間落魂坡那樁……如今兩人同時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絕不尋常。
「最近，可有什麼人，在城裡打探……不該打聽的事？」費清背對著執事們，突然問道。
幾名執事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似乎想起了什麼，猶豫道：「稟大總管，前幾日……好像是有風聲，說有人在西區暗巷的知聞閣，花大價錢打聽……打聽落魂坡的事。」
「特別是……是關於那對男女修士的。但知聞閣的老鬼嘴嚴，我們的人也沒探出具體是誰。」
「落魂坡……那對男女……」費清轉過身，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還有呢？」
「還有……」
另一名執事低聲道，「昨日午後，刑堂的一個外圍眼線報告，說好像有生面孔，在醉仙樓附近轉悠，似乎……似乎在打聽屠剛的行蹤。但當時以為是尋常尋仇或債務糾紛，並未……並未太過重視。」
砰！
費清一掌拍在黑曜石桌案上，堅硬的桌角竟被生生拍下一塊，化為齏粉！
「廢物！」
他厲喝一聲，眼中殺氣騰騰，「有人都打聽到行刑官頭上了！你們竟敢如此疏忽？！」
四名執事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總管息怒！屬下失職！屬下該死！」
費清胸膛微微起伏，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那隱隱升起的一絲不安。
屠氏兄弟失蹤，打聽落魂坡事件和行刑官……這兩件事聯繫起來，指向性太明顯了！
難道是……那對男女的故舊尋上門來了？
可那兩人，按照情報，在十三重天並無根基，如何能請動這般手段詭秘、連宿院陣法都能無聲無息瞞過的高手？
還是說，他們當初潛入城主府附近，真的窺探到了什麼，這背後牽扯的，不止是他們？
無數的念頭在費清腦中飛速旋轉。
他深知玉無極的脾性，更清楚神族交代下來的事情若是出了紕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落魂坡那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任何可能掀開蓋子的苗頭，都必須立刻掐滅！
「傳我命令！」
費清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第一，立刻封.鎖消息，對外宣稱屠剛屠猛因公務秘密外出。敢有私下議論、傳播謠言者，以擾亂府務論處，嚴懲不貸！」
「第二，刑堂、內衛全部出動，秘密排查近日所有入城的生面孔，特別是修為不明、行蹤可疑者。」
「重點追查那兩個打聽落魂坡和屠氏兄弟的人！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第三，加強城主府各區域，尤其是內府、庫房、落魂坡等要害之地的守衛和陣法警戒等級。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靠近！」
「第四，通知西城區執事，立刻全城戒嚴，只許進，不許出！嚴查各城門、傳送陣，所有出城者必須接受嚴格盤查！」
一連串命令發布下去，條理清晰，殺伐果斷。
「是！謹遵大總管之令！」四名執事如蒙大赦，連忙領命而去。
費清獨自留在值房內，臉色陰晴不定。
他走到牆邊，打開一個隱秘的暗格，裡面露出一排整齊擺放的玉盒，每個玉盒上都貼著標籤。
他的手指在其中幾個玉盒上划過，最終停在一個標籤為「甲戌七三」的玉盒上。
這裡面，正是從落魂坡煉魂大陣中收取的、屬於慕沙和柳清音的神魂碎片所凝結的「煉魂晶」。
按照慣例，這種級別的煉魂晶，需要定期以特殊陣法加固禁錮，並上報神族。
「難道……真的是沖這個來的？」
費清低聲自語，眼神閃爍不定。
他本能地想立刻去查看煉魂晶是否安好，但多年的謹慎讓他止住了腳步。
現在局勢不明，自己貿然前往存放煉魂晶的秘庫，萬一被人盯上……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注入法力，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玉符亮起微光，傳回一道簡短的神念信息。
確認了秘庫陣法無恙，暫無異常，費清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的警惕卻提升到了最高點。
他決定，今日必須去見府主玉無極，當面稟報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