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六百二十八章 討價還價
錢萬貫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走到櫃檯前，先是拿起一顆獸丹對著光仔細端詳，又用手指彈了彈獸丹的表殼聽聲音，接著翻看皮毛的完整度和光澤，指尖在骨刺的鋒刃上輕輕地划過，最後還很仔細地嗅了嗅血肉的氣味。
「好東西。」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讚嘆。
「金仙境五品巔峰的妖犬怪獸丹，品質上乘。十三顆，顆顆品相完好，沒有碎裂，沒有混雜。皮毛全部是完整的，這可是不容易，妖犬怪皮最怕的就是被法器燒灼出焦痕，一旦焦了就大打折扣，你們這批一張都沒有破損。」
他甚至拿起一顆獸丹放到一個拳頭大小的靈力檢測盤上，那檢測盤上的刻度瞬間跳到了「五品巔峰」的區間。
確認無誤後，他沉吟了片刻，伸出一隻手。
「十三隻妖犬怪的材料，一共十五萬上品晶石。這個價格，幾位客官覺得如何？」
趙鐵山的眼睛亮了起來。
十五萬上品晶石，他一開始的預想是十三萬左右，比他想的還要多一些。
他正要點頭，陳平卻開口了。
「三十萬。」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就是這平靜的三個字，在萬寶閣大廳里迴蕩時，讓那個正在擦拭展櫃的夥計都停下了手裡的抹布。
錢萬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過身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金仙境一品的年輕人，不僅站在隊伍的核心位置，還知道在談價時把數目往上抬？
而且他報的數字很微妙，不是漫天要價，而是恰好卡在比十五萬高、又不至於讓對方勃然變色的一條分界線上。
「這位小兄弟，十五萬已經是公道價了。」
錢萬貫搖了搖頭，聲音依然和氣，「金仙境五品妖犬怪的獸丹，市價一萬二到一萬五一顆，我給你一萬一顆，已經是看在數量多的份上了。
皮毛、骨刺、血肉加在一起，算三萬。十五萬，不低了。你在百慕城隨便找哪家問問，不會有第二家給你這個價。」
陳平看著錢萬貫，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的目光在櫃檯上的獸丹上停了一息，又轉向錢萬貫，聲音平靜卻精準得如同算帳機器。
「金仙境五品巔峰的妖犬怪獸丹，市價一萬五到一萬八。你給一萬，是在壓價。
皮毛是完整的，沒有破損，市價至少兩千一張，十三張就是兩萬六。
骨刺每根至少五百，每隻妖犬怪有三十根骨刺，十三隻就是十九萬五千。
血肉每斤五十，每隻妖犬怪至少兩千斤，十三隻就是一百三十萬斤，價值六萬五千。
加在一起，總價值至少三十萬。你出十五萬，是在欺負我們不懂行？」
陳平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說這番話時沒有用任何氣勢去壓人，只是將數字一格一格地拆開，像是在做一道小學生的算術題。
趙鐵山驚訝的看著陳平，就連姜雪瀾也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平，不明白陳平怎麼知道這些東西的價錢，但這個時候也不是問陳平的時候。
錢萬貫的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因為陳平說的不對，而是因為他說的太對了。
金仙境五品巔峰妖犬怪獸丹的市價、完整皮毛的收購溢價、骨刺按根計價的市場通行價、血肉的常規收價，每一個數字都分毫不差。
這些數據，就算是常年做妖獸材料生意的老手，也未必能一口氣說得這麼清楚。
這個金仙境一品的年輕人，要麼背景極深，要麼是自己曾經親手拆解過幾十頭妖犬怪，積累了大量第一手的材料拆解經驗。
趙鐵山根本不知道妖犬怪的材料這麼值錢。
他以前跟著村人賣過三四次妖犬怪材料，每次都是對方報個價，他象徵性地加一點，對方再象徵性地砍一點，最後成交。
別說市價，他連獸丹和皮毛分開計價都沒想過，以為一頭怪一股腦賣了就是最省事的賣法。
現在陳平掰碎了算給他聽，他才頭一回知道自己以前被剋扣得多厲害。
錢萬貫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這個金仙境一品的年輕人，目光再不是之前那種掃過一眼便移開的隨意，而是帶著重新評估的分量。
「小兄弟好眼力。」
他點了點頭，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既然小兄弟懂行，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三十萬是理論價格，但那是零售價，不是收購價。
我們萬寶閣收購材料，需要扣除人工、運輸、存儲、稅收等成本，還要承擔市場波動的風險。
二十萬，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
他說完頓了頓，很誠懇地補充了一句，「說句實話，在百慕城我敢給這個價，別家不會比我更厚道。小兄弟若是不信，可以先拿著我的報價去問一圈再回來。」
「二十五萬。」
陳平說道，聲音依舊平靜，「你轉手賣出去，至少能賣三十五萬。淨賺十萬，這筆買賣不虧。」
錢萬貫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年輕人不僅知道市價，還知道他們的利潤空間。
他甚至估算出這批貨轉手能賣出三十五萬，這個數字跟錢萬貫心中預估的價格只差了三千。
「二十三萬。」錢萬貫說道，「不能再多了。」
「二十四萬。」
陳平說道，「成交，以後我們還有更多的材料賣給你。不成交，我們換一家。」
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錢萬貫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真實，不是應付客人那種職業笑容，而是一種發現了有趣的人時才會有的笑。
「好。二十四萬。小兄弟，你是個厲害角色。」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二十四塊拳頭大小的晶石，每一塊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晶石表面有細密的光紋在緩緩流動。
那是極品晶石，一塊價值一萬上品晶石。
二十四塊極品晶石，就是二十四萬。
陳平接過晶石，神識掃過每一塊，確認數量無誤後，收入儲物戒中。
動作自然得像是收了二十四塊普通石頭。
他走到櫃檯前，先是拿起一顆獸丹對著光仔細端詳，又用手指彈了彈獸丹的表殼聽聲音，接著翻看皮毛的完整度和光澤，指尖在骨刺的鋒刃上輕輕地划過，最後還很仔細地嗅了嗅血肉的氣味。
「好東西。」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讚嘆。
「金仙境五品巔峰的妖犬怪獸丹，品質上乘。十三顆，顆顆品相完好，沒有碎裂，沒有混雜。皮毛全部是完整的，這可是不容易，妖犬怪皮最怕的就是被法器燒灼出焦痕，一旦焦了就大打折扣，你們這批一張都沒有破損。」
他甚至拿起一顆獸丹放到一個拳頭大小的靈力檢測盤上，那檢測盤上的刻度瞬間跳到了「五品巔峰」的區間。
確認無誤後，他沉吟了片刻，伸出一隻手。
「十三隻妖犬怪的材料，一共十五萬上品晶石。這個價格，幾位客官覺得如何？」
趙鐵山的眼睛亮了起來。
十五萬上品晶石，他一開始的預想是十三萬左右，比他想的還要多一些。
他正要點頭，陳平卻開口了。
「三十萬。」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就是這平靜的三個字，在萬寶閣大廳里迴蕩時，讓那個正在擦拭展櫃的夥計都停下了手裡的抹布。
錢萬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過身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金仙境一品的年輕人，不僅站在隊伍的核心位置，還知道在談價時把數目往上抬？
而且他報的數字很微妙，不是漫天要價，而是恰好卡在比十五萬高、又不至於讓對方勃然變色的一條分界線上。
「這位小兄弟，十五萬已經是公道價了。」
錢萬貫搖了搖頭，聲音依然和氣，「金仙境五品妖犬怪的獸丹，市價一萬二到一萬五一顆，我給你一萬一顆，已經是看在數量多的份上了。
皮毛、骨刺、血肉加在一起，算三萬。十五萬，不低了。你在百慕城隨便找哪家問問，不會有第二家給你這個價。」
陳平看著錢萬貫，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的目光在櫃檯上的獸丹上停了一息，又轉向錢萬貫，聲音平靜卻精準得如同算帳機器。
「金仙境五品巔峰的妖犬怪獸丹，市價一萬五到一萬八。你給一萬，是在壓價。
皮毛是完整的，沒有破損，市價至少兩千一張，十三張就是兩萬六。
骨刺每根至少五百，每隻妖犬怪有三十根骨刺，十三隻就是十九萬五千。
血肉每斤五十，每隻妖犬怪至少兩千斤，十三隻就是一百三十萬斤，價值六萬五千。
加在一起，總價值至少三十萬。你出十五萬，是在欺負我們不懂行？」
陳平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說這番話時沒有用任何氣勢去壓人，只是將數字一格一格地拆開，像是在做一道小學生的算術題。
趙鐵山驚訝的看著陳平，就連姜雪瀾也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平，不明白陳平怎麼知道這些東西的價錢，但這個時候也不是問陳平的時候。
錢萬貫的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因為陳平說的不對，而是因為他說的太對了。
金仙境五品巔峰妖犬怪獸丹的市價、完整皮毛的收購溢價、骨刺按根計價的市場通行價、血肉的常規收價，每一個數字都分毫不差。
這些數據，就算是常年做妖獸材料生意的老手，也未必能一口氣說得這麼清楚。
這個金仙境一品的年輕人，要麼背景極深，要麼是自己曾經親手拆解過幾十頭妖犬怪，積累了大量第一手的材料拆解經驗。
趙鐵山根本不知道妖犬怪的材料這麼值錢。
他以前跟著村人賣過三四次妖犬怪材料，每次都是對方報個價，他象徵性地加一點，對方再象徵性地砍一點，最後成交。
別說市價，他連獸丹和皮毛分開計價都沒想過，以為一頭怪一股腦賣了就是最省事的賣法。
現在陳平掰碎了算給他聽，他才頭一回知道自己以前被剋扣得多厲害。
錢萬貫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這個金仙境一品的年輕人，目光再不是之前那種掃過一眼便移開的隨意，而是帶著重新評估的分量。
「小兄弟好眼力。」
他點了點頭，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既然小兄弟懂行，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三十萬是理論價格，但那是零售價，不是收購價。
我們萬寶閣收購材料，需要扣除人工、運輸、存儲、稅收等成本，還要承擔市場波動的風險。
二十萬，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
他說完頓了頓，很誠懇地補充了一句，「說句實話，在百慕城我敢給這個價，別家不會比我更厚道。小兄弟若是不信，可以先拿著我的報價去問一圈再回來。」
「二十五萬。」
陳平說道，聲音依舊平靜，「你轉手賣出去，至少能賣三十五萬。淨賺十萬，這筆買賣不虧。」
錢萬貫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年輕人不僅知道市價，還知道他們的利潤空間。
他甚至估算出這批貨轉手能賣出三十五萬，這個數字跟錢萬貫心中預估的價格只差了三千。
「二十三萬。」錢萬貫說道，「不能再多了。」
「二十四萬。」
陳平說道，「成交，以後我們還有更多的材料賣給你。不成交，我們換一家。」
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錢萬貫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真實，不是應付客人那種職業笑容，而是一種發現了有趣的人時才會有的笑。
「好。二十四萬。小兄弟，你是個厲害角色。」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二十四塊拳頭大小的晶石，每一塊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晶石表面有細密的光紋在緩緩流動。
那是極品晶石，一塊價值一萬上品晶石。
二十四塊極品晶石，就是二十四萬。
陳平接過晶石，神識掃過每一塊，確認數量無誤後，收入儲物戒中。
動作自然得像是收了二十四塊普通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