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六百九十九章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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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的拳頭微微收緊,紫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寒芒。

  但他沒有立刻出手,因為這裡的魔修太多了,他一個人救不過來。

  他需要找到突破口,找到那些最需要救援的人。

  就在這時候,前方一條小巷中傳來一聲尖叫。

  那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到了角落。

  那聲音尖銳而細弱,像是一隻幼鳥被獵鷹的利爪按住時發出的最後一聲啼叫。

  陳平的身形一閃,如同一道灰色的風,快速靠近了小巷的入口。

  他側身貼著牆壁,目光向巷內掃去,同時右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握住了斬龍劍的劍柄。

  小巷深處,四個魔修正被一隊神族修士堵住了去路。

  四個魔修中,兩個中年男子修為在金仙境六品,一個年輕女子修為在金仙境五品,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女孩,修為不過金仙境四品。

  女孩縮在年輕女子身後,瘦小的肩膀不停地顫抖,眼中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來。

  年輕女子則張開雙臂擋在女孩前面,她的眼神中滿是恐懼,卻依然沒有退開半步。

  此刻,兩個中年男子已經身負重傷,渾身是血。

  其中一個的左臂軟軟地垂在身側,顯然是斷了骨頭;

  另一個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但他們依然擋在了年輕女子和女孩面前,用殘缺的身體和斷裂的法器構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擋住他們!帶著小蝶先走!」

  腹部受傷的中年男子嘶聲喊道,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湧出,染紅了下巴和衣領。

  他手中的法器只剩下半截劍身,劍刃上布滿了裂紋,像是一張隨時會碎裂的蛛網。

  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年輕女子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拉著女孩的手試圖從側面突圍。

  但神族修士們早有準備,一隊約十人的神族修士已經將小巷兩頭全部堵死。

  他們身穿金色鎧甲,手中握著明晃晃的長劍,每一個人的修為都在金仙境六品以上,領頭的更是達到了金仙境七品。

  他們的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看那四個魔修的眼神,就像在看四隻已經被套住脖子的獵物。

  「跑?往哪兒跑?」

  領頭的神族修士冷笑一聲,那笑聲在狹窄的小巷中迴蕩,像是鈍刀刮在石板上。

  他緩緩抬起金色的長劍,劍身上的神紋亮起,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光芒,「今天你們四個,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他抬起了長劍,金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直取擋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子的頭顱。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嗡鳴聲。

  那中年男子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將殘破的半截劍身橫在胸前,準備用身體去迎接最後的一擊。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陳平。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沒有帶起一陣風。

  他只是站在那裡,擋在了劍光與中年男子之間,像是一堵突然從地里長出來的牆。

  斬龍劍出鞘,紫色的劍光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閃電,在小巷狹窄的空間中驟然暴起,與那道金色的劍光正面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金色的劍光在紫色劍光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潰散成漫天金色的碎屑,像是被打碎的琉璃。

  衝擊波向兩側擴散,將巷壁上的灰泥震落了一地。

  那神族領頭的身體被震退了數步,腳下在青石地面上踩出幾道蛛網般的裂紋,他的臉色猛地變了,原本的那種玩味和傲慢在瞬間煙消雲散。

  「什麼人?!」

  他厲聲喝道,金色的長劍橫在身前,目光死死盯著陳平,眼中滿是警惕和憤怒。

  陳平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側過身,將那四個魔修護在了身後,灰色的長袍在巷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目光掃過那十個神族修士,紫色的眼眸平靜如同深潭底部的水,沒有一絲波瀾,那種平靜反而比憤怒更加讓人膽寒。

  「這些人,我保了。」

  領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握著劍的手收緊了幾分:「你一個人族修士,為什麼要幫魔修?

  你不知道神皇已經下令對魔修宣戰了嗎?幫魔修就是與神族為敵,是要掉腦袋的!」

  「我知道。」陳平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像是根本沒有把那句威脅放在心上,「那又如何?」

  「不知死活!」

  領頭的怒吼一聲,那聲音中帶著被小覷後的暴怒。他猛地舉起金色的長劍,「既然你要找死,那就連你一起殺!」

  他猛地一揮手,十個神族修士同時動了。

  金色的光芒在小巷中驟然爆發,如同一片死亡的光網,從四面八方朝著陳平籠罩而來。

  那些金色的劍光密集如雨,將狹窄的小巷映得一片通明,連地上的碎石都被映出了清晰的影子。

  陳平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斬龍劍在手中翻轉,紫色的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他的身形在狹窄的小巷中急速穿梭,如同一道灰色的幽靈,每一步都踩在金色光網的縫隙中,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軌跡。

  他的劍比那些神族修士快了三倍不止,每一劍都精準地擊在對手的薄弱處,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簡潔得像是一道被反覆打磨的數學公式。

  一劍,一個神族修士的喉嚨被劃開,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濺在巷壁上。

  兩劍,另一個神族修士的胸口被貫穿,劍尖從背後透出,帶著一縷血絲。

  三劍、四劍、五劍……金色的光芒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一茬一茬地倒下,金色的鎧甲在混沌之力面前如同紙糊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防禦作用。

  十個神族修士,在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裡,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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