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七百六十六章 營救
「坐。」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壓著的東西讓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十二名水族長老依次在石桌周圍落座。
他們是深藍城各脈的代表，也是水無痕商議事務的議事團成員。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顯然都已經聽說了碧波島上的事。
「藍汐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水無痕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迴蕩，「沈天海要一顆海魂珠。」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水族修士皺起了眉：「海魂珠？他瘋了！海魂珠是聖物，萬年才凝結一顆。他開口就要一顆，這是在要水族的根基！」
「他就是要讓水族痛。」
另一個中年水族修士開口，聲音沙啞，「沈天海那隻老狐狸，他在虛空海經營了上萬年，深知水族的軟肋。
他知道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族人，也知道海魂珠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他要的不是珠子，他要的是水族的屈服。」
「那我們就屈服？」一名年輕的長老猛地拍桌而起，「藍汐是我們族中的孩子！她才多大？她才十七歲！我們不能看著她死在岸上！」
「沒人說要放棄藍汐。」
水無痕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湧著暗流，「但海魂珠絕對不能交出去。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沈天海根本不會守信。
我們把珠子交出去，他也不會放人。他想要的是更多——他嘗到了甜頭，就會變本加厲。」
殿內陷入了沉默。
水無痕說得對。
沈天海的手段他們已經看透了。
先抓一個水族族人，逼他們交出海魂珠。
如果這次得逞了，那下次呢？
下下次呢？
他會不斷抓水族的人，不斷勒索，直到將水族所有的價值榨乾為止。
「那怎麼辦？」白髮老者問道，「不交珠子，藍汐就會死在岸上。法則壓制不會因為談判而停止。她撐不了幾天了。」
「所以我們要去救她。」水無痕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終於做出決定後的平靜，「派人潛入碧波島，把藍汐救出來。」
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幾名長老同時開口：「潛入碧波島？沈天海在大羅金仙二品巔峰，碧波島上還有數名大羅金仙二品的高手，護島大陣更是經營了上萬年，怎麼潛？」
「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才沒人會防備。」
水無痕的目光掃過眾人，「碧波島的陣法護的是上空和地面，但海面以下呢？沈天海經營了上萬年，但他的根基在島上，不在海里。
水族在虛空海中生活了數萬年，沒有誰比我們更熟悉水的流動、水中的暗流、水下的岩層結構。
只要能找到一條通往島中心的地下暗流通道，就能繞過他的護島大陣。
而且他們為了讓藍汐或者，必定會把她浸泡在海水之中，所以我們從海里肯定能找到救藍汐的路。」
一名負責周邊水域探查的長老沉吟著開口：「碧波島附近確實有一條廢棄的地下暗流通道，通往島嶼中心區域。
那是遠古時期地質運動留下的裂隙，後來被泥沙封堵了大半。
但沈天海應該不知道這條通道的存在，因為他不是水族，對水下地形不可能像我們一樣熟悉。」
「能通行嗎？」水無痕問道。
「需要清理，但可行。」長老點了點頭，「不過入口在島嶼外圍的礁石區，需要穿過一段狹窄的水下裂隙。」
「那我們派多少人合適，人多反倒會容易暴露。」另一個長老問道。
水無痕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就派三個人。大羅金仙一品巔峰，擅長隱匿和近身戰鬥。從水下暗流通道潛入，避開護島大陣，救出藍汐後從原路返回。」
「我的人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殿門方向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年輕的水族男子站在門口。
他的皮膚是淺藍色的，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他的面容和石柱上那個女孩有七分相似——同樣的深藍色眼眸，同樣的高挺鼻樑，只是線條更加硬朗，帶著一種因為長年潛行戰鬥而磨礪出的鋒銳。
藍汐的哥哥，藍淵。
大羅金仙一品巔峰，深藍城中最年輕的精英戰士。
水無痕看著他，沒有意外。
他早就猜到藍淵會出現。
從藍汐被抓的那一刻起，藍淵就不可能坐在家裡等消息。
「你應該在外面等著。」水無痕說道。
「我等不了。」藍淵走進大殿，藍色的披風在他身後翻卷，「妹妹在岸上受苦，我在這裡坐著等？我等不了。
讓我去。水下的暗流通道我最熟悉，我從小就在那片礁石區練的潛行術。」
「你知道這次任務有多危險。」水無痕的聲音低沉，「沈天海在大羅金仙二品巔峰，一旦暴露，你們三個誰都回不來。」
「我知道。」藍淵說，「所以我必須去。如果連哥哥都不敢去救妹妹，水族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不拋棄族人？」
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水無痕看了藍淵很久，那雙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藍淵帶隊。另外兩個人，你自己選。」
藍淵轉過身，目光在殿內掃過，落在了兩個年輕的水族修士身上。
他們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淺海和深流，同樣是大羅金仙一品巔峰，三人配合多年，默契如同手足。
「淺海，深流，跟我走。」
兩個年輕人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走到了藍淵身後。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即將踏上戰場的沉靜和決絕。
水無痕站起身來，走到藍淵面前，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藍淵點了點頭：「一定。」
他轉身，帶著淺海和深流走出了大殿。
殿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將三人的背影隔絕在了夜明珠的光芒之外。
水無痕站在石桌前，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沉默了很久。
白髮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他們能成功嗎？」
水無痕沒有回答。他只是望著殿門的方向，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湧著如同潮汐般起伏的光芒。
「我不知道。」
他終於開口，「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讓他們去，藍汐就真的回不來了。而水族的尊嚴，也會在這一次次的妥協中被徹底碾碎。」
他收回目光，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深海暗流般沉重而堅定的力量：「水族的尊嚴，不需要用海魂珠來交換。」
殿外，藍淵三人已經穿過了城市，朝著那片廢棄的暗流通道的方向游去。
深藍色的海水在他們身邊流動，將他們年輕而堅定的身影吞沒在了無盡的幽暗之中。
十二名水族長老依次在石桌周圍落座。
他們是深藍城各脈的代表，也是水無痕商議事務的議事團成員。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顯然都已經聽說了碧波島上的事。
「藍汐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水無痕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迴蕩，「沈天海要一顆海魂珠。」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水族修士皺起了眉：「海魂珠？他瘋了！海魂珠是聖物，萬年才凝結一顆。他開口就要一顆，這是在要水族的根基！」
「他就是要讓水族痛。」
另一個中年水族修士開口，聲音沙啞，「沈天海那隻老狐狸，他在虛空海經營了上萬年，深知水族的軟肋。
他知道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族人，也知道海魂珠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他要的不是珠子，他要的是水族的屈服。」
「那我們就屈服？」一名年輕的長老猛地拍桌而起，「藍汐是我們族中的孩子！她才多大？她才十七歲！我們不能看著她死在岸上！」
「沒人說要放棄藍汐。」
水無痕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湧著暗流，「但海魂珠絕對不能交出去。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沈天海根本不會守信。
我們把珠子交出去，他也不會放人。他想要的是更多——他嘗到了甜頭，就會變本加厲。」
殿內陷入了沉默。
水無痕說得對。
沈天海的手段他們已經看透了。
先抓一個水族族人，逼他們交出海魂珠。
如果這次得逞了，那下次呢？
下下次呢？
他會不斷抓水族的人，不斷勒索，直到將水族所有的價值榨乾為止。
「那怎麼辦？」白髮老者問道，「不交珠子，藍汐就會死在岸上。法則壓制不會因為談判而停止。她撐不了幾天了。」
「所以我們要去救她。」水無痕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終於做出決定後的平靜，「派人潛入碧波島，把藍汐救出來。」
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幾名長老同時開口：「潛入碧波島？沈天海在大羅金仙二品巔峰，碧波島上還有數名大羅金仙二品的高手，護島大陣更是經營了上萬年，怎麼潛？」
「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才沒人會防備。」
水無痕的目光掃過眾人，「碧波島的陣法護的是上空和地面，但海面以下呢？沈天海經營了上萬年，但他的根基在島上，不在海里。
水族在虛空海中生活了數萬年，沒有誰比我們更熟悉水的流動、水中的暗流、水下的岩層結構。
只要能找到一條通往島中心的地下暗流通道，就能繞過他的護島大陣。
而且他們為了讓藍汐或者，必定會把她浸泡在海水之中，所以我們從海里肯定能找到救藍汐的路。」
一名負責周邊水域探查的長老沉吟著開口：「碧波島附近確實有一條廢棄的地下暗流通道，通往島嶼中心區域。
那是遠古時期地質運動留下的裂隙，後來被泥沙封堵了大半。
但沈天海應該不知道這條通道的存在，因為他不是水族，對水下地形不可能像我們一樣熟悉。」
「能通行嗎？」水無痕問道。
「需要清理，但可行。」長老點了點頭，「不過入口在島嶼外圍的礁石區，需要穿過一段狹窄的水下裂隙。」
「那我們派多少人合適，人多反倒會容易暴露。」另一個長老問道。
水無痕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就派三個人。大羅金仙一品巔峰，擅長隱匿和近身戰鬥。從水下暗流通道潛入，避開護島大陣，救出藍汐後從原路返回。」
「我的人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殿門方向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年輕的水族男子站在門口。
他的皮膚是淺藍色的，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他的面容和石柱上那個女孩有七分相似——同樣的深藍色眼眸，同樣的高挺鼻樑，只是線條更加硬朗，帶著一種因為長年潛行戰鬥而磨礪出的鋒銳。
藍汐的哥哥，藍淵。
大羅金仙一品巔峰，深藍城中最年輕的精英戰士。
水無痕看著他，沒有意外。
他早就猜到藍淵會出現。
從藍汐被抓的那一刻起，藍淵就不可能坐在家裡等消息。
「你應該在外面等著。」水無痕說道。
「我等不了。」藍淵走進大殿，藍色的披風在他身後翻卷，「妹妹在岸上受苦，我在這裡坐著等？我等不了。
讓我去。水下的暗流通道我最熟悉，我從小就在那片礁石區練的潛行術。」
「你知道這次任務有多危險。」水無痕的聲音低沉，「沈天海在大羅金仙二品巔峰，一旦暴露，你們三個誰都回不來。」
「我知道。」藍淵說，「所以我必須去。如果連哥哥都不敢去救妹妹，水族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不拋棄族人？」
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水無痕看了藍淵很久，那雙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藍淵帶隊。另外兩個人，你自己選。」
藍淵轉過身，目光在殿內掃過，落在了兩個年輕的水族修士身上。
他們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淺海和深流，同樣是大羅金仙一品巔峰，三人配合多年，默契如同手足。
「淺海，深流，跟我走。」
兩個年輕人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走到了藍淵身後。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即將踏上戰場的沉靜和決絕。
水無痕站起身來，走到藍淵面前，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藍淵點了點頭：「一定。」
他轉身，帶著淺海和深流走出了大殿。
殿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將三人的背影隔絕在了夜明珠的光芒之外。
水無痕站在石桌前，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沉默了很久。
白髮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他們能成功嗎？」
水無痕沒有回答。他只是望著殿門的方向，深海般的眼眸中翻湧著如同潮汐般起伏的光芒。
「我不知道。」
他終於開口，「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讓他們去，藍汐就真的回不來了。而水族的尊嚴，也會在這一次次的妥協中被徹底碾碎。」
他收回目光，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深海暗流般沉重而堅定的力量：「水族的尊嚴，不需要用海魂珠來交換。」
殿外，藍淵三人已經穿過了城市，朝著那片廢棄的暗流通道的方向游去。
深藍色的海水在他們身邊流動，將他們年輕而堅定的身影吞沒在了無盡的幽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