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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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城,武安王府。

  太監廖厚奇匆匆進了書房,把門關好,從懷中拿出密信,呈給李昭梁。

  接了密信拆開,李昭梁喜道:「魚輔國做事果然得力,他拉攏了劉瀾,巡城武侯在本王掌控之中了。」

  書房裡還有一個人,正是懷仁。

  聽了李昭梁的話,懷仁詫異道:「這麼快?如此說來,守備府的緝捕房和武侯衙門都在王爺掌控了。」

  懷仁不禁感嘆,魚輔國就是魚輔國,皇城司的司首果然厲害。

  難怪當年皇城司能監視天下,手段果然高明。

  李昭梁嘖嘖稱讚道:「守備軍和禁軍,本王如今二者有其一,大事可成矣。」

  懷仁覺得形勢一片大好,問道:「王爺是否打算加快稱帝?」

  李昭梁卻搖頭說道:「不,魚輔國在信中特意囑咐,事情萬不可操之過急,劉瀾只是答應入伙而已,他拉攏手下還需時間。」

  「本王如果起事太早,劉瀾未能準備好,到時候弄巧成拙,反而誤了大事。」

  懷仁微微點頭:「王爺說得不錯,下官太心急了,不夠穩妥。」

  「劉瀾入伙,下官也要抓緊聯絡,那些騎牆的人應該會答應了。」

  有些人態度曖昧,他們擔心李昭梁沒有兵馬,現在有守備軍,這個擔憂沒有了。

  李昭梁點頭道:「還需穩妥,能拉攏的拉攏,不合適的不要硬拉。」

  懷仁起身拜道:「下官明白,王爺放心。」

  說完,廖厚奇開門,懷仁乘坐馬車悄悄從側門離開。

  守備府。

  沙無量從家裡出來,進了緝捕房。

  譚繆急匆匆進門,說道:「頭兒,剛剛懷仁又從武安王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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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裡面待了兩個時辰。」

  沙無量微微點頭道:「嗯,知道了。」

  譚繆坐下來,給沙無量倒茶,說道:「我看這個懷仁肯定沒好屁,我在想辦法安插一個人進去,王府那邊不好進,懷仁應該好辦。」

  沙無量喝著茶,隨口應了幾句。

  譚繆見沙無量不上心,問道:「頭兒,你沒事吧?」

  譚繆跟著沙無量有些時候了,他知道沙無量這樣有心事。

  沙無量放下茶杯,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可知道前線的情況?聖子被龍辰重傷,黑甲軍全軍覆沒,徐峰被殺,玄機子被殺,閻統領和鄔統領也被殺,還有聖子身邊的高手,也全部被殺。」

  「我大梁的精銳差不多打完了,只剩下一些剛招募的新兵蛋子,他們能不能擋住龍辰,只有天知道。」

  譚繆沒想到沙無量會說這個。

  「頭兒,那些事情咱們管不著啊。」

  譚繆也聽說了,但也就是聽說而已,自己管不著,除了干著急還能怎麼樣?

  所以乾脆不想了。

  沙無量臉色有些無奈,說道:「你說萬一童謠是真的呢?」

  譚繆愣住了,馬上起身把門關了,又把窗戶關了。

  「頭兒,咱們可不能說這話呀。」

  譚繆立即勸沙無量慎言,沙無量卻說道:「我們真兄弟才說這樣的話,萬一真的武安王上應天命,我們這些人該怎麼辦?」

  「這些時候我一直在想,我們在守備府幾十年了,必須給兄弟們找個後路。」

  譚繆詫異地看著沙無量,問道:「頭兒,你不會」

  沙無量立即擺手說道:「想什麼呢,我們最好兩邊不沾,至少不要得罪武安王。」

  「萬一武安王真的成了,我們也不至於成為罪臣。」

  「當然,這是一個機會,如果想攀龍附鳳,就得搏一把。」

  「相當年徐峰不就是王府的一個奴僕,因為跟著皇上登基,才做了護龍將軍。」

  「我和武安王沒有關係,但我真的心動了,這是一個翻身的機會。」

  沙無量沒有一開始就說自己入伙了,兄弟你想不想?

  他先說一通話,慢慢打動譚繆。

  譚繆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兄弟們心裡有數,只是有些事情不好說出來。」

  「都說童謠是假的,誰知道真假呢?」

  「想想當年龍家軍的讖語,龍興於野,天下歸一。」

  「當時大家都以為說的是龍野,誰知道說的是龍辰,他真的要一統天下了。」

  「天命之事真不好說,頭兒今天說了,我也覺得最好不要得罪武安王。」

  沙無量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讓弟兄們都機靈點,別傻乎乎地找死。」

  譚繆沉聲道:「明白,我會跟兄弟們說。」

  開門出去,譚繆找手下人聊天說話。

  此時,守備副監劉瀾也在和諸葛信喝酒閒聊。

  諸葛信是武侯的老將,巡城武侯的人頭他最熟。

  喝著酒,吃著小菜,諸葛信殷勤地倒酒。

  劉瀾說道:「這是好酒,武安王經常去那裡買酒。」

  諸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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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來又喝了一杯,仔細品了品,說道:「武安王好酒,也懂酒,他看中的肯定不會差。」

  這酒正是從齊家酒鋪來的,小菜也是。

  劉瀾吃著小菜,問道:「武安王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諸葛信立即放下筷子,說道:「和往常差不多,但是懷仁很活躍,他到處聯絡,其中不乏前朝舊臣。」

  劉瀾喝著小酒,有些不在意,說道:「你覺得武安王能成嗎?」

  諸葛信被這個問題震住了,慌忙說道:「如果武安王真的想謀反,那就是反賊,立即剿滅!」

  劉瀾看了一眼諸葛信,拿起酒杯說道:「來,走一個。」

  諸葛信慌忙雙手捧起酒杯乾了,他不懂劉瀾什麼意思。

  前幾天好讓他們盯緊,要找出李昭梁謀反的罪證,以此向鬼胎邀功。

  怎麼今天這麼冷淡?

  「再喝一杯。」

  劉瀾起身,諸葛信慌忙搶了酒壺,恭敬地替劉瀾斟酒。

  劉瀾看著酒杯斟滿,說道:「再走一個。」

  諸葛信又喝了一杯。

  「天下之事未可知啊,咱家聽說慶仁郡只剩下柳非白的兵馬,其他都是臨時拼湊,連兵器都不夠了。」

  「咱家原本想著投靠聖子,其實仔細想想,聖子又不是我們,他根本不在乎大梁江山。」

  「而我們離開這金陵城,我們還是什麼東西?」

  「諸葛將軍離開金陵城,還能混個校尉,咱家只有餓死的份。」

  劉瀾裝作醉眼朦朧,看起來像酒後吐真言。

  諸葛信立即說道:「公公這是哪裡話,我們這些人怎麼能和公公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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