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青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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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瘋了……」地牛咬著牙說道,「你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殺死「生肖」……你知道「生肖」死了代表什麼嗎……」

  「還是有誤區。」羊哥搖了搖頭,「首先他不是我親手殺的,其次我殺他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強詞奪理!!」羊哥的話似乎喚醒了地牛的一些師生情,「你殺了他,他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要怪就怪他在危險邊緣試探。」羊哥回道,「現在你也一樣,地牛。」

  「你……」

  「我欠下的人情自有辦法還,可如果拿著我欠下的人情蹬鼻子上臉,那性質就變了。」羊哥繼續往前走,直到把地牛逼到角落。

  「你明明自己大不敬……現在還敢反將我一軍?」

  「我想要做的事本就極度危險。」羊哥又說,「但凡有人阻攔,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對方消失。不信的話你儘管試試。」

  「你是真的不怕死……」地牛咬著牙說道。

  「你都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怎麼會覺得我怕死呢?」羊哥又說道,「怕死的人會做出這種事嗎?」

  「咱們說的話應該都有監聽……上面如果知道了的話……」

  「不管咱們被說的話有沒有被監聽,你都可以主動告訴上面。」羊哥伸手說道,「但我給不了你太多時間。」

  「什麼……?」

  「兩天夠不夠?」羊哥問道,「夠不夠你找到天龍或者青龍,然後跟他們說清楚我的罪名?」

  接連的提問似乎讓地牛的大腦完全空白了,而我站在旁邊大腦同樣混沌。

  看來我要跟羊哥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你有病……根本不需要兩天,我、我現在就……」

  「去。」羊哥說道,「到時候我會咬定這件事根本不存在,和你當場上演一場辯論。只能看看他們在現場會選擇相信誰了。」

  「你……」地牛剛要出門的腳步停了下來,似乎他自己也發現這件事成功的概率不高。

  「如果兩天之內你不行動,那我就會行動。」羊哥又說,「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消失,不要怪我到時候心狠手辣,畢竟這是你逼我的。」

  「不、不是……白羊……你準備幹什麼?」地牛明顯被羊哥嚇壞了。

  這也是我站在門外聽到屋內有爭吵時最不理解的一點。

  就算這地牛以前沒有跟羊哥打過交道,那他至少應該打聽一下羊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從他走進這間屋子張嘴開始,就已經沒有什麼好下場在等著他了。

  「「生肖」發生口角動了手,地牛負傷。」羊哥語氣平淡地說道,「不幸第二天有參與者上門賭命,身為體力遊戲代表的地牛因傷不敵參與者,最終慘死……之類的。」

  我和地牛都能聽出來,這是一條合理的、不違規的、能準確擊殺地牛的方法。

  正如我所說,地牛從走進這間屋子開始似乎就已經沒得選了。

  可我還是不理解羊哥的做法。

  對方看起來明明像是服了軟,為什麼不直接放他走?

  現在似乎只給他兩個選擇,要麼舉報自己,要麼就慘死。

  估計這趟「列車」上很少有像地牛這樣主動往火坑裡跳的「生肖」了。

  可話又說回來……一旦對方狗急跳牆,真的舉報了羊哥又該怎麼辦?

  羊哥真的能靠一場辯論就完全脫身嗎?

  「你他媽真的夠瘋的……」看著羊哥越來越近,地牛伸手推開了他,「我是腦子壞了才想要跟你扯上關係……」

  等等……扯上關係……?

  我好像懂了……現在地牛和羊哥扯上了關係……

  將一個看似是自己的把柄,反向轉為對方的把柄這種事……?

  「晚了。」羊哥說道,「地牛,你已經沒得選了,回去好好考慮吧。」

  「我他媽不要「道」了都不行嗎?!」地牛怒喝,「白羊……我算你狠,「道」我不要了,就當我今天沒來過。」

  「我說了,晚了。」羊哥走到門口,替地牛打開了房門,「回去考慮考慮吧,兩天之後走路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拐角處,我會在那裡等你的。」

  「你……」

  地牛看起來還有許多話想說,可他最終還是努著嘴,憋了半天之後離開了屋子。

  羊哥也在他走後關上了門,可他一直都面對著房門一動不動。

  這件事和我想像之中的似乎又有點不同了。

  「羊哥……」我站起身走過去,想要幫點忙,可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羊,你應該快成為「地」了吧?」他問道。

  「是。」

  「所以今天來是準備做什麼?」他回過頭來,像是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原先只是想和你說說話。」我回道,「可現在……」

  「我今天沒有心情。」羊哥打斷我說道,「或許明天吧。」

  「可明天……我有可能就不是……」

  「不是「人級」?」他頓了頓,開口說道,「但你還是你,是吧?」

  「那是當然的……」我咬著牙說道,「羊哥……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我……」

  「不需要。」他搖頭道,「羊,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珍惜好自己吧。」

  聽完羊哥的話,我只能失落地點點頭。

  他似乎始終沒有把我當成他的自己人。

  「今天我有點累,想自己考慮點事。」他說道,「明天回來的時候我再和你聊。」

  聽著他的話,我知道現在再打擾他確實有些不合適了,只能點了頭,從外面將書房的門關上。

  我沒有羊哥那麼大的本事,他不需要睡眠,可我需要。

  我需要保證足夠的休息,才能讓明天的晉升暢通無阻。

  在遇到羊哥的時候,我的觀念已經和原先完全不同了。

  在這裡不需要背負任何的道德罪名,連死了的人都會復活。

  所以壓在我心底最後的底線鬆動了,我也成長為了最終的樣子,所有的髒活我都會幹,畢竟我一向都是踩著整個社會的底線活過來的。

  第二天,我來到面試房間,發現這裡果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我和另外兩人坐在房間之內默默等待時間結束,畢竟我們誰都沒有晉升過「地級」,並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我們的是什麼。

  沒多久的功夫,面試房間的門被打開,門口似乎站著什麼人,我們三個人紛紛站起身,可下一秒就感覺頭暈目眩,甚至連站穩都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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