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螻蟻吞天之算
「小丫頭啊……」
「還是太嫩了……」
「真以為有結界就能隔音了？」
「真以為結界就能防住我聽？」
「就算是防住了我聽，真以為我就沒其他的辦法？」
看著眼前起伏不定的命運線，已經翻看完玄階焚決的陸淵，拄著下巴，百無聊賴的默默吐槽道。
在他身後不遠處，是蕭炎和藥老。
這一老一少算是槓上了。
一個管對方叫「老頭」。
另一個管對方叫「臭小子」。
從名義上而言，這種叫法並不禮貌，但陸淵畢竟是一名穿越者，他知道，叫法並不能說明一切，藥塵把韓楓當成了親生子嗣培養，結果還不是被韓楓出賣，最後，落到了如今這個悲涼悽慘的地步？
所以說，叫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看說話的人。
別看蕭炎和藥老吵吵鬧鬧的，有些情侶之間的相處就是如此，小吵怡情，把握住中間的度很重要。
當然。
不是說藥老和蕭炎是情侶。
這是拿情侶舉個例子。
損友之間也經常會吵吵鬧鬧。
只不過，也都是有限度的吵吵鬧鬧。
如今的蕭炎，在他的配合下，勉強掌握了海心焰，而在吸收了海心焰後，原本是黃階的焚決也晉升到了玄階，在烏坦城裡算是頂尖的功法了，只不過，和雲嵐宗里的各種功法還是沒有可比性。
雲嵐宗的功法很多。
最高深的，就是雲破天修煉的功法。
那也是一本地階高級功法。
差一步，就是天階。
這個級別的功法，也是藥塵至今為止收集到的功法品階上限，雖然藥塵修煉的是藥族的祖傳功法，但是，這種功法並不是藥塵所創立的，藥塵頂多算是持有者，自然不能把這種天階的功法外傳。
天階功法，一般是斗聖才能創造的。
有些天賦不高的斗聖還無法創造。
地階功法的創造範圍就很廣了。
上到斗尊，下到斗宗。
在這兩個境界中間的修煉者，都有可能創造出地階功法，藥塵手裡的地階功法中就有兩三本是藥塵自創的，只不過，全都是偏向於煉藥師的修煉功法。
對修煉者的要求很高。
必需具備雙屬性鬥氣。
火、木。
這兩種是不可或缺的。
雲嵐宗的功法倒是沒那麼多規矩。
只需要修煉者的鬥氣屬性里有風，就可以修煉，至於在風屬性以外，修煉者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鬥氣屬性，這和雲嵐宗的功法並不衝突。
焚決則是無屬性的功法。
也是兼容性最強的功法。
和他目前所修煉的天書差不多。
修煉出來的東西，無論是法力還是鬥氣亦或是魂力，區別只是在於世界不用，進而導致這份力量的品質與層次也不同，不過大部分的力量還是有一個基礎模板的，只要遵循著這個基礎模板，這份力量無論到了哪個世界都能使用。
就像是他在誅仙世界裡的法力一樣。
法力的本質是什麼？
天地靈氣、血肉精氣，兩者的混合物。
魂力的本質是什麼？
精神力、血肉能量，組合的血肉精氣。
那麼，鬥氣的本質又是什麼？
天地靈氣、血肉精氣，兩者的混合物。
不過，由於「天地靈氣」和「天地靈氣」之間的不同，雖然血肉精氣是跟著他自己的身體走的，但是，一個不同的變量加上一個固定的數據，得到的最終結果，也必定是千差萬別的。
所以說，鬥氣就是法力。
只不過是更適合這個世界的法力。
談不上質量上的問題。
因為這已經沒辦法用「質量」對比了。
世界都不一樣，怎麼對比質量？
只不過，陸淵有所感覺，覺得體內的力量比之前更堅固了，如果說先前是氣體，那麼現在就是液體。
當然。
這也有他重生的原因在內。
畢竟，他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給自己留了幾張底牌以防不測外，所有的法力全部被他注入到了軀體中，逼迫著自己的身體不斷進化。
就像是蛇蛻皮一樣。
每一次蛻皮，都是一次成長。
而他每一次進化，都會變小。
法力的消耗也會更大。
沒有誰在一開始就是無敵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需要進化，所謂的修煉就是毫無意義的舉動，所謂的鍛鍊和營養更是無稽之談。
正因為人類需要進化。
所以，才會更加合理的管控自己。
亦或是使用修煉的方法增強自身實力。
到了最後，達到長生久視，逍遙自在。
所以說，當他選擇消耗法力讓自己的身體不斷進化的時候，他的根基就已經比離開誅仙世界時的根基更強了。
根基穩固，修煉出的法力就更堅固。
因此，就算是陸淵也判斷不出自己感知中愈發渾厚的法力，究竟是因為吸納了多本功法的天書，還是因為自己重修之後更上一層的根基。
或許兩個原因都有吧……
反正陸淵也沒太關心。
畢竟，這條模式是通用的。
也就是血肉精華加天地靈氣。
哪怕放在洪荒里，大部分修仙者或仙神使用的也是這套方法，除了那些根本就不需要修煉的先天魔神……
重修之後的蕭炎，和他當年的情況差不多。
他當年重修完，一點法力沒有。
而蕭炎重修完，也是一點鬥氣沒有。
不過，蕭炎的天賦擺在那裡。
經過海心焰的淬鍊，外加上焚決這道功法的進階，蕭炎的修煉天賦甚至還要更上一層，不到半天的時間裡，就突破到了斗之氣一段，原本蕭炎還想要一鼓作氣的突破斗之氣第二段，只不過，被藥塵攔下了，理由就是打造更加完美的根基。
任何東西都沒有絕對完美的。
可是，卻有相對的完美。
放著完美卻不去追求，那肯定不是正常人，但若是追不到完美，卻直追到了相對的完美而耿耿於懷，對修煉者自身而言，完全是沒必要的。
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了「完美」根基的概念，但是，這就像是如今身為斗皇的陸淵看著蕭炎一樣，即便蕭炎把根基打磨到了自己挑不出毛病的地步，但在陸淵眼中，卻依舊是不完美的。
所以，一般修煉者都是在默默打磨。
到了哪個瓶頸期卡關。
就回去磨一磨原先的境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遁去的那個一，是一線生機的意思。
但是，也是不完美的意思。
除此之外，蕭炎目前還有一個難以發揮出來的力量——海心焰！
蕭炎確實收服了海心焰。
但那是陸淵幫忙才收服的。
整個過程的難度，不說也罷。
反正蕭炎確實是遭了不少罪。
畢竟，論排名，海心焰還在青蓮地心火之上，在韓楓手裡這些年，又沒少被韓楓開發力量，可以說接近了全盛狀態，被陸淵掌握後雖然力量衰退了不少，但由於陸淵對於規則的感悟也不弱，所以，整體而言海心焰的品階沒掉。
可是，蕭炎的境界實在是太低了。
哪怕藥塵附身，都沒辦法。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鬥氣，說什麼都是白搭。
因此，陸淵只能封印了海心焰的大部分威力，又抑制了虛弱狀態下的海心焰，這才讓蕭炎成功吸收，而代價就是，蕭炎只能發揮出他吸收那部分的海心焰，被封印的那部分根本發揮不出來。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要麼就是蕭炎自己打破封印。
陸淵留下的封印只是很普通的封印。
算是大部分斗皇都會的那種。
以蕭炎的天賦和藥塵的見識，估摸著只要蕭炎突破到斗靈境界，在藥塵附身的狀態下就能解開這道封印，進而發揮出海心焰全部的威能。
因此，如今的蕭炎就像是幾年前的蕭薰兒一樣，體內都是被封印了異火，雖然能借用異火，但卻發揮不出異火真正的威力。
可惜。
蕭炎也沒有蕭薰兒的禁術。
不管怎麼說，蕭薰兒體內都是異火榜排名第四的金帝焚天炎，就這道異火的各代持有者而言，無一例外，全都是斗聖或斗聖以上的強者，這也就代表著金帝焚天炎的起步點就是斗聖，所以，蕭薰兒手裡掌握著可以借用金帝焚天炎力量的禁術，這一點合情合理。
但如今的蕭炎，卻是真沒有禁術。
不過，召喚海心焰的子火還是輕輕鬆鬆的。
藥塵目前則是處於虛弱狀態。
一方面，是給他拿出了不少功法。
雖然也有鬥技，但他沒怎麼看。
鬥技，無非是增強戰鬥手段。
有些鬥技確實值得修煉一下。
有些法術也確實值得修煉一下。
但是，對他而言，大部分鬥技與法術都沒有修煉的必要性，領悟了規則，很多攻擊真的是隨手而為之的事，大部分法術或鬥技都是給那些踏上了修煉之路，卻還未領悟規則的修煉者修煉的。
假設，有一個敵人對他攻擊。
扔了個火球過來。
對他而言，這有什麼傷害嗎？
就算這個火球不簡單，那不也不是一個火球嗎？
我高興了可以硬扛。
我不高興就可以直接驅散！
規則一說，就是如此的霸道！
所以，真正的高手對決，並不是互相掐訣念咒，然後召喚出種種不同類型的元素進行攻擊，而是規則類的攻擊，比如說，必死類的規則攻擊，讓你碰到一下就能從任何意義上死亡。
規則，就是強者找的藉口。
我說你因破傷風而死，既然你被我劃傷到了，別管你修為有多高，終究還是會因破傷風而死。
除非，你掌握了另一條規則，可以用規則之力抵消規則之力，這才是唯一活下來的方法。
因此，對陸淵而言，學習那些鬥技完全沒必要，他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對這個世界規則的揣摩上，就算是學，也是學那些特殊的運用技巧即可。
所以，藥塵主要給陸淵提供的就是大量高階的功法，其中近五分之一都是地階，餘下的五分之四基本都是玄階，像蕭炎修煉的焚決，還真是藥塵儲備的所有功法里第一本黃階功法。
當然。
藥塵的記性還算不錯。
一些早年間看過的黃階功法，也都被其牢記於心，只不過，由於這些黃階功法立意淺薄，確實無法給陸淵提供更多可借鑑之處了。
除此之外，在蕭炎吸收異火時，藥塵也在一旁相對護持著，關鍵時刻還用骨靈冷火給蕭炎壓了一手，要不然蕭炎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就吸收了海心焰。
種種操作下來。
藥塵的消耗自然有點大。
而藥塵目前還是靈魂體。
消耗一大，頓時身形虛幻。
看上去真有了幾分幽靈的味道。
好在，蕭炎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雖然之前和藥塵鬧得挺不愉快，但藥塵的付出也是打動了蕭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的道理，蕭炎還是明白的，所以在自我權衡之下，蕭炎最終還是原諒了藥塵，而藥塵也是原諒了蕭炎之前的出口不訓，最後將蕭炎收做自己的關門弟子。
藥塵很有自知之明。
或者說，出身於中州藥族的他，眼界已非尋常人能比，面對陸淵，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最終還是沒對陸淵發出什麼收徒邀請。
當然。
就算是藥塵邀請，陸淵也不會同意。
開什麼玩笑！
有美人師尊不要，擺個老頭為師？
如果是真的拜師學藝也就算了。
拜師這種東西，看的是師父的能力。
沒有誰從拜師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奔著師父來的，畢竟，人的欲望就像是高山上的滾石一般，一但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換做是師徒之間也是一樣的，徒弟品嘗到了力量的滋味，自然不會屈居人下，性格正常的頂多是外出歷練，性格不正常的自然是勉為其難的做一次呂布，將一身本領盡數傳下去的師父殺死。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師父臨死前才會把留的拿一手交出來的原因，有些師父到臨死前甚至都來不及交代，所以，有些東西一直是處於失傳的狀態中。
所以，問題就來了……
藥塵能教他什麼？
精神力，他不缺。
力量和速度，他也不缺。
功法，他練的是天書。
這玩意和焚決差不多。
具備改造的能力。
煉藥術？
他要這玩意幹啥？
如果遇到他打不過的敵人了，指望著丹藥續命？
如果遇見他能打過的敵人，以他的空間之力，需要吃丹藥才能爆發出超過百分之百的實力解決對方？
兩種作用對他而言都無效。
如此一來，他為什麼要拜藥塵為師？
當然。
藥塵沒考慮到這方面。
藥塵只是考慮到陸淵的背景問題。
畢竟，無論怎麼看，陸淵都不像是雲嵐宗培養出來的天才，倒不是說質疑陸淵的身份，只是藥塵認為，在陸淵背後，在雲嵐宗背後，肯定還有另一個龐然大物在悄無聲息的培養陸淵。
十五歲的斗皇！
這可是十五歲的斗皇！
他藥塵當年十五歲時是什麼境界？
藥塵自己想了想，發現自己那時也就是大斗師的修為，還不到斗靈，哪怕是按照斗靈的境界算，中間差的一個斗王，都是他很難去超越的。
藥塵並不否認自己是個天才。
只不過，他同樣不否認，他是一個相對偏科的天才，在煉藥術上擁有遠超常人的造詣，但是，在修煉上，和真正的天才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要不然，最後他也不至於是藥尊者……
哪怕只是一位九轉的斗尊……
無限接近斗聖……
所以，對於這些大勢力，只要陸淵沒表現出來特別強烈的善意或惡意，藥塵是不願意招惹陸淵的。
如此一來，藥塵也就沒開口。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
站在山坡上，陸淵負手眺望。
沉默了半晌。
隨後，對蕭炎緩緩說道：「我要走了。」
「去哪兒？」
蕭炎沒開口挽留。
挽留，那是自私者才回去做的事。
陸淵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他了。
藥塵、天賦、功法、異火……
他要是還向陸淵索取……
蕭炎感覺自己都掛不住臉！
更何況，又不是生死離別。
都在這片大陸上，只要他和陸淵這兩位穿越者都能闖出來名頭，要想找到彼此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陸淵還會夜觀天象這一招。
找他？
再簡單不過了。
所以，蕭炎只是問了問地點。
說起這個，陸淵也略有些迷茫。
頓了頓，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確定緩緩開口說道：
「先回雲嵐宗看看吧！」
「然後，再去趟塔戈爾大沙漠。」
「那裡有一位斗皇。」
「還有一位蛇人女王，打算去看看。」
「再然後，就去迦南學院看看。」
「以我的實力，把境界壓制到外人看不出來的地步，很輕鬆，所以拜入迦南學院很正常，正巧，也去看看那位化形魔獸，是不是至今為止還在啃果子呢……」
說著說著，陸淵就笑了起來。
他的武器，叫太虛骨劍。
結果這個世界裡，就有太虛古龍。
簡直是巧到家了！
不過，這兩者間沒什麼關係。
他的血脈，起源於銀龍王。
然後，經歷了那隻土屬性蛟龍的血脈升華。
和太虛古龍完全是兩個品種。
不能混為一談。
聽見陸淵這番不確定的話，蕭炎也是大概明白了陸淵的心情，點點頭，然後認真的說道：「遇到麻煩了就開口，雖然我蕭炎個人的力量不強，但作為一個炮灰，我自認為還是能擔任的！」
「你覺得我會讓你當炮灰？」
陸淵笑著反問道。
隨後，緩緩補充道：「如果我遇見了我也無法抵擋的敵人，以你目前的實力，連炮灰都算不上，更何況，作為老鄉，我沒必要在臨死前再拉上一個走，你活著，我好歹還有復仇甚至是復活的可能性。」
這番話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儘管聽上去很殘酷。
但蕭炎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一定！」
他認真的說道。
不過……
「臨走前，我還有一個請求……」
「也就是說，把你們蕭家祖傳下來的那塊族長玉佩借給我，等時間一到，我自會毫髮無損的還給你們。」
「不知道可不可以？」
陸淵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態度認真而鄭重。
蕭炎也是個聰明人，聽見這話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確認一下：
「那究竟是什麼？」
「是不是蕭……」
「古薰兒想拿走的東西？」
「這個東西究竟該怎麼使用？」
陸淵點點頭：「那是陀舍古帝玉。」
隨後，補充道：
「戴上帝字，位格已經很清楚了。」
「八大古族為什麼是八大古族？」
「根本願意在於他們的實力。」
「而他們實力的強盛，在於斗帝。」
「陀舍古帝，是迄今為止距離我們最近的一位斗帝，在他消失後，就留下了八塊陀舍古帝玉，分別被八個家族所獲得，據說把這八塊陀舍古帝玉湊齊，就能找到陀舍古帝的傳承之地，然後打開封印，讓一些天資足夠的斗聖成為斗帝。」
「斗聖的境界，一顆星，如天地之差。」
「斗聖即可開闢空間，令人居住。」
「九星斗聖更是有翻天覆地之能。」
「而斗帝的能力，則無法估量。」
「因此，各大家族都在收集這種東西，尤其是魂族與古族，因為這兩族裡都有一位九星斗聖作為族長，所以，他們只要收集到這八塊陀舍古帝玉，就能成為斗帝，徹底的完成統一。」
「也就是政哥的大一統理論。」
聽見陸淵的講述，蕭炎第一時間還沒明白這個「政哥」說的是誰，但聽見後面這個大一統理論，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不禁皺起了眉頭：「從本質而言，這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就是不知道對你我有沒有影響。」
「廢話！」
「當然有！」
陸淵翻了個白眼：「切片啊！」
蕭炎的表情明顯一僵，遲疑道：「不至於吧？」
陸淵明白蕭炎的意思。
他是在質疑這個世界的研究能力。
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當他們探索玩了這個世界，自然就會把目光放在世界之外，在探索世界之外前，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介意提前了解一下世界之外有什麼。」
「值得一提。」
「魂殿特別擅長抽魂煉魄。」
蕭炎的眼角抽動了一下：「那你還要這玩意？」
「放在你手裡，會更不安全。」
陸淵挑了挑眉毛：「家賊難防啊！」
「行。」
「我去和父親說一說。」
「一塊玉，他不知道秘密，很容易能借給我然後轉借給你。」
蕭炎點點頭，起身就走。
陸淵則站在原地。
望著蕭炎離去的背影。
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風雲開始變換了……」
「一塊陀舍古帝玉……」
「夠不夠古族和魂殿打起來呢？」
「我的身份……」
「一位老宗主被魂殿掌控、新宗主不知情但新宗主的大弟子偶然得知這一切、想要拯救雲嵐宗、持價而沽的絕世天才，應該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
「不過，目光都到我這裡了，雲嵐宗也就算是安全了，畢竟，這不是挾持，而是在爭取，挾持只會將我推到對立面，連同我手裡的那枚陀舍古帝玉！」
(本章完)
「還是太嫩了……」
「真以為有結界就能隔音了？」
「真以為結界就能防住我聽？」
「就算是防住了我聽，真以為我就沒其他的辦法？」
看著眼前起伏不定的命運線，已經翻看完玄階焚決的陸淵，拄著下巴，百無聊賴的默默吐槽道。
在他身後不遠處，是蕭炎和藥老。
這一老一少算是槓上了。
一個管對方叫「老頭」。
另一個管對方叫「臭小子」。
從名義上而言，這種叫法並不禮貌，但陸淵畢竟是一名穿越者，他知道，叫法並不能說明一切，藥塵把韓楓當成了親生子嗣培養，結果還不是被韓楓出賣，最後，落到了如今這個悲涼悽慘的地步？
所以說，叫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看說話的人。
別看蕭炎和藥老吵吵鬧鬧的，有些情侶之間的相處就是如此，小吵怡情，把握住中間的度很重要。
當然。
不是說藥老和蕭炎是情侶。
這是拿情侶舉個例子。
損友之間也經常會吵吵鬧鬧。
只不過，也都是有限度的吵吵鬧鬧。
如今的蕭炎，在他的配合下，勉強掌握了海心焰，而在吸收了海心焰後，原本是黃階的焚決也晉升到了玄階，在烏坦城裡算是頂尖的功法了，只不過，和雲嵐宗里的各種功法還是沒有可比性。
雲嵐宗的功法很多。
最高深的，就是雲破天修煉的功法。
那也是一本地階高級功法。
差一步，就是天階。
這個級別的功法，也是藥塵至今為止收集到的功法品階上限，雖然藥塵修煉的是藥族的祖傳功法，但是，這種功法並不是藥塵所創立的，藥塵頂多算是持有者，自然不能把這種天階的功法外傳。
天階功法，一般是斗聖才能創造的。
有些天賦不高的斗聖還無法創造。
地階功法的創造範圍就很廣了。
上到斗尊，下到斗宗。
在這兩個境界中間的修煉者，都有可能創造出地階功法，藥塵手裡的地階功法中就有兩三本是藥塵自創的，只不過，全都是偏向於煉藥師的修煉功法。
對修煉者的要求很高。
必需具備雙屬性鬥氣。
火、木。
這兩種是不可或缺的。
雲嵐宗的功法倒是沒那麼多規矩。
只需要修煉者的鬥氣屬性里有風，就可以修煉，至於在風屬性以外，修煉者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鬥氣屬性，這和雲嵐宗的功法並不衝突。
焚決則是無屬性的功法。
也是兼容性最強的功法。
和他目前所修煉的天書差不多。
修煉出來的東西，無論是法力還是鬥氣亦或是魂力，區別只是在於世界不用，進而導致這份力量的品質與層次也不同，不過大部分的力量還是有一個基礎模板的，只要遵循著這個基礎模板，這份力量無論到了哪個世界都能使用。
就像是他在誅仙世界裡的法力一樣。
法力的本質是什麼？
天地靈氣、血肉精氣，兩者的混合物。
魂力的本質是什麼？
精神力、血肉能量，組合的血肉精氣。
那麼，鬥氣的本質又是什麼？
天地靈氣、血肉精氣，兩者的混合物。
不過，由於「天地靈氣」和「天地靈氣」之間的不同，雖然血肉精氣是跟著他自己的身體走的，但是，一個不同的變量加上一個固定的數據，得到的最終結果，也必定是千差萬別的。
所以說，鬥氣就是法力。
只不過是更適合這個世界的法力。
談不上質量上的問題。
因為這已經沒辦法用「質量」對比了。
世界都不一樣，怎麼對比質量？
只不過，陸淵有所感覺，覺得體內的力量比之前更堅固了，如果說先前是氣體，那麼現在就是液體。
當然。
這也有他重生的原因在內。
畢竟，他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給自己留了幾張底牌以防不測外，所有的法力全部被他注入到了軀體中，逼迫著自己的身體不斷進化。
就像是蛇蛻皮一樣。
每一次蛻皮，都是一次成長。
而他每一次進化，都會變小。
法力的消耗也會更大。
沒有誰在一開始就是無敵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需要進化，所謂的修煉就是毫無意義的舉動，所謂的鍛鍊和營養更是無稽之談。
正因為人類需要進化。
所以，才會更加合理的管控自己。
亦或是使用修煉的方法增強自身實力。
到了最後，達到長生久視，逍遙自在。
所以說，當他選擇消耗法力讓自己的身體不斷進化的時候，他的根基就已經比離開誅仙世界時的根基更強了。
根基穩固，修煉出的法力就更堅固。
因此，就算是陸淵也判斷不出自己感知中愈發渾厚的法力，究竟是因為吸納了多本功法的天書，還是因為自己重修之後更上一層的根基。
或許兩個原因都有吧……
反正陸淵也沒太關心。
畢竟，這條模式是通用的。
也就是血肉精華加天地靈氣。
哪怕放在洪荒里，大部分修仙者或仙神使用的也是這套方法，除了那些根本就不需要修煉的先天魔神……
重修之後的蕭炎，和他當年的情況差不多。
他當年重修完，一點法力沒有。
而蕭炎重修完，也是一點鬥氣沒有。
不過，蕭炎的天賦擺在那裡。
經過海心焰的淬鍊，外加上焚決這道功法的進階，蕭炎的修煉天賦甚至還要更上一層，不到半天的時間裡，就突破到了斗之氣一段，原本蕭炎還想要一鼓作氣的突破斗之氣第二段，只不過，被藥塵攔下了，理由就是打造更加完美的根基。
任何東西都沒有絕對完美的。
可是，卻有相對的完美。
放著完美卻不去追求，那肯定不是正常人，但若是追不到完美，卻直追到了相對的完美而耿耿於懷，對修煉者自身而言，完全是沒必要的。
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了「完美」根基的概念，但是，這就像是如今身為斗皇的陸淵看著蕭炎一樣，即便蕭炎把根基打磨到了自己挑不出毛病的地步，但在陸淵眼中，卻依舊是不完美的。
所以，一般修煉者都是在默默打磨。
到了哪個瓶頸期卡關。
就回去磨一磨原先的境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遁去的那個一，是一線生機的意思。
但是，也是不完美的意思。
除此之外，蕭炎目前還有一個難以發揮出來的力量——海心焰！
蕭炎確實收服了海心焰。
但那是陸淵幫忙才收服的。
整個過程的難度，不說也罷。
反正蕭炎確實是遭了不少罪。
畢竟，論排名，海心焰還在青蓮地心火之上，在韓楓手裡這些年，又沒少被韓楓開發力量，可以說接近了全盛狀態，被陸淵掌握後雖然力量衰退了不少，但由於陸淵對於規則的感悟也不弱，所以，整體而言海心焰的品階沒掉。
可是，蕭炎的境界實在是太低了。
哪怕藥塵附身，都沒辦法。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有鬥氣，說什麼都是白搭。
因此，陸淵只能封印了海心焰的大部分威力，又抑制了虛弱狀態下的海心焰，這才讓蕭炎成功吸收，而代價就是，蕭炎只能發揮出他吸收那部分的海心焰，被封印的那部分根本發揮不出來。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要麼就是蕭炎自己打破封印。
陸淵留下的封印只是很普通的封印。
算是大部分斗皇都會的那種。
以蕭炎的天賦和藥塵的見識，估摸著只要蕭炎突破到斗靈境界，在藥塵附身的狀態下就能解開這道封印，進而發揮出海心焰全部的威能。
因此，如今的蕭炎就像是幾年前的蕭薰兒一樣，體內都是被封印了異火，雖然能借用異火，但卻發揮不出異火真正的威力。
可惜。
蕭炎也沒有蕭薰兒的禁術。
不管怎麼說，蕭薰兒體內都是異火榜排名第四的金帝焚天炎，就這道異火的各代持有者而言，無一例外，全都是斗聖或斗聖以上的強者，這也就代表著金帝焚天炎的起步點就是斗聖，所以，蕭薰兒手裡掌握著可以借用金帝焚天炎力量的禁術，這一點合情合理。
但如今的蕭炎，卻是真沒有禁術。
不過，召喚海心焰的子火還是輕輕鬆鬆的。
藥塵目前則是處於虛弱狀態。
一方面，是給他拿出了不少功法。
雖然也有鬥技，但他沒怎麼看。
鬥技，無非是增強戰鬥手段。
有些鬥技確實值得修煉一下。
有些法術也確實值得修煉一下。
但是，對他而言，大部分鬥技與法術都沒有修煉的必要性，領悟了規則，很多攻擊真的是隨手而為之的事，大部分法術或鬥技都是給那些踏上了修煉之路，卻還未領悟規則的修煉者修煉的。
假設，有一個敵人對他攻擊。
扔了個火球過來。
對他而言，這有什麼傷害嗎？
就算這個火球不簡單，那不也不是一個火球嗎？
我高興了可以硬扛。
我不高興就可以直接驅散！
規則一說，就是如此的霸道！
所以，真正的高手對決，並不是互相掐訣念咒，然後召喚出種種不同類型的元素進行攻擊，而是規則類的攻擊，比如說，必死類的規則攻擊，讓你碰到一下就能從任何意義上死亡。
規則，就是強者找的藉口。
我說你因破傷風而死，既然你被我劃傷到了，別管你修為有多高，終究還是會因破傷風而死。
除非，你掌握了另一條規則，可以用規則之力抵消規則之力，這才是唯一活下來的方法。
因此，對陸淵而言，學習那些鬥技完全沒必要，他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對這個世界規則的揣摩上，就算是學，也是學那些特殊的運用技巧即可。
所以，藥塵主要給陸淵提供的就是大量高階的功法，其中近五分之一都是地階，餘下的五分之四基本都是玄階，像蕭炎修煉的焚決，還真是藥塵儲備的所有功法里第一本黃階功法。
當然。
藥塵的記性還算不錯。
一些早年間看過的黃階功法，也都被其牢記於心，只不過，由於這些黃階功法立意淺薄，確實無法給陸淵提供更多可借鑑之處了。
除此之外，在蕭炎吸收異火時，藥塵也在一旁相對護持著，關鍵時刻還用骨靈冷火給蕭炎壓了一手，要不然蕭炎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就吸收了海心焰。
種種操作下來。
藥塵的消耗自然有點大。
而藥塵目前還是靈魂體。
消耗一大，頓時身形虛幻。
看上去真有了幾分幽靈的味道。
好在，蕭炎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雖然之前和藥塵鬧得挺不愉快，但藥塵的付出也是打動了蕭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的道理，蕭炎還是明白的，所以在自我權衡之下，蕭炎最終還是原諒了藥塵，而藥塵也是原諒了蕭炎之前的出口不訓，最後將蕭炎收做自己的關門弟子。
藥塵很有自知之明。
或者說，出身於中州藥族的他，眼界已非尋常人能比，面對陸淵，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最終還是沒對陸淵發出什麼收徒邀請。
當然。
就算是藥塵邀請，陸淵也不會同意。
開什麼玩笑！
有美人師尊不要，擺個老頭為師？
如果是真的拜師學藝也就算了。
拜師這種東西，看的是師父的能力。
沒有誰從拜師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奔著師父來的，畢竟，人的欲望就像是高山上的滾石一般，一但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換做是師徒之間也是一樣的，徒弟品嘗到了力量的滋味，自然不會屈居人下，性格正常的頂多是外出歷練，性格不正常的自然是勉為其難的做一次呂布，將一身本領盡數傳下去的師父殺死。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師父臨死前才會把留的拿一手交出來的原因，有些師父到臨死前甚至都來不及交代，所以，有些東西一直是處於失傳的狀態中。
所以，問題就來了……
藥塵能教他什麼？
精神力，他不缺。
力量和速度，他也不缺。
功法，他練的是天書。
這玩意和焚決差不多。
具備改造的能力。
煉藥術？
他要這玩意幹啥？
如果遇到他打不過的敵人了，指望著丹藥續命？
如果遇見他能打過的敵人，以他的空間之力，需要吃丹藥才能爆發出超過百分之百的實力解決對方？
兩種作用對他而言都無效。
如此一來，他為什麼要拜藥塵為師？
當然。
藥塵沒考慮到這方面。
藥塵只是考慮到陸淵的背景問題。
畢竟，無論怎麼看，陸淵都不像是雲嵐宗培養出來的天才，倒不是說質疑陸淵的身份，只是藥塵認為，在陸淵背後，在雲嵐宗背後，肯定還有另一個龐然大物在悄無聲息的培養陸淵。
十五歲的斗皇！
這可是十五歲的斗皇！
他藥塵當年十五歲時是什麼境界？
藥塵自己想了想，發現自己那時也就是大斗師的修為，還不到斗靈，哪怕是按照斗靈的境界算，中間差的一個斗王，都是他很難去超越的。
藥塵並不否認自己是個天才。
只不過，他同樣不否認，他是一個相對偏科的天才，在煉藥術上擁有遠超常人的造詣，但是，在修煉上，和真正的天才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要不然，最後他也不至於是藥尊者……
哪怕只是一位九轉的斗尊……
無限接近斗聖……
所以，對於這些大勢力，只要陸淵沒表現出來特別強烈的善意或惡意，藥塵是不願意招惹陸淵的。
如此一來，藥塵也就沒開口。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
站在山坡上，陸淵負手眺望。
沉默了半晌。
隨後，對蕭炎緩緩說道：「我要走了。」
「去哪兒？」
蕭炎沒開口挽留。
挽留，那是自私者才回去做的事。
陸淵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他了。
藥塵、天賦、功法、異火……
他要是還向陸淵索取……
蕭炎感覺自己都掛不住臉！
更何況，又不是生死離別。
都在這片大陸上，只要他和陸淵這兩位穿越者都能闖出來名頭，要想找到彼此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陸淵還會夜觀天象這一招。
找他？
再簡單不過了。
所以，蕭炎只是問了問地點。
說起這個，陸淵也略有些迷茫。
頓了頓，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確定緩緩開口說道：
「先回雲嵐宗看看吧！」
「然後，再去趟塔戈爾大沙漠。」
「那裡有一位斗皇。」
「還有一位蛇人女王，打算去看看。」
「再然後，就去迦南學院看看。」
「以我的實力，把境界壓制到外人看不出來的地步，很輕鬆，所以拜入迦南學院很正常，正巧，也去看看那位化形魔獸，是不是至今為止還在啃果子呢……」
說著說著，陸淵就笑了起來。
他的武器，叫太虛骨劍。
結果這個世界裡，就有太虛古龍。
簡直是巧到家了！
不過，這兩者間沒什麼關係。
他的血脈，起源於銀龍王。
然後，經歷了那隻土屬性蛟龍的血脈升華。
和太虛古龍完全是兩個品種。
不能混為一談。
聽見陸淵這番不確定的話，蕭炎也是大概明白了陸淵的心情，點點頭，然後認真的說道：「遇到麻煩了就開口，雖然我蕭炎個人的力量不強，但作為一個炮灰，我自認為還是能擔任的！」
「你覺得我會讓你當炮灰？」
陸淵笑著反問道。
隨後，緩緩補充道：「如果我遇見了我也無法抵擋的敵人，以你目前的實力，連炮灰都算不上，更何況，作為老鄉，我沒必要在臨死前再拉上一個走，你活著，我好歹還有復仇甚至是復活的可能性。」
這番話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儘管聽上去很殘酷。
但蕭炎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一定！」
他認真的說道。
不過……
「臨走前，我還有一個請求……」
「也就是說，把你們蕭家祖傳下來的那塊族長玉佩借給我，等時間一到，我自會毫髮無損的還給你們。」
「不知道可不可以？」
陸淵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態度認真而鄭重。
蕭炎也是個聰明人，聽見這話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確認一下：
「那究竟是什麼？」
「是不是蕭……」
「古薰兒想拿走的東西？」
「這個東西究竟該怎麼使用？」
陸淵點點頭：「那是陀舍古帝玉。」
隨後，補充道：
「戴上帝字，位格已經很清楚了。」
「八大古族為什麼是八大古族？」
「根本願意在於他們的實力。」
「而他們實力的強盛，在於斗帝。」
「陀舍古帝，是迄今為止距離我們最近的一位斗帝，在他消失後，就留下了八塊陀舍古帝玉，分別被八個家族所獲得，據說把這八塊陀舍古帝玉湊齊，就能找到陀舍古帝的傳承之地，然後打開封印，讓一些天資足夠的斗聖成為斗帝。」
「斗聖的境界，一顆星，如天地之差。」
「斗聖即可開闢空間，令人居住。」
「九星斗聖更是有翻天覆地之能。」
「而斗帝的能力，則無法估量。」
「因此，各大家族都在收集這種東西，尤其是魂族與古族，因為這兩族裡都有一位九星斗聖作為族長，所以，他們只要收集到這八塊陀舍古帝玉，就能成為斗帝，徹底的完成統一。」
「也就是政哥的大一統理論。」
聽見陸淵的講述，蕭炎第一時間還沒明白這個「政哥」說的是誰，但聽見後面這個大一統理論，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不禁皺起了眉頭：「從本質而言，這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就是不知道對你我有沒有影響。」
「廢話！」
「當然有！」
陸淵翻了個白眼：「切片啊！」
蕭炎的表情明顯一僵，遲疑道：「不至於吧？」
陸淵明白蕭炎的意思。
他是在質疑這個世界的研究能力。
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當他們探索玩了這個世界，自然就會把目光放在世界之外，在探索世界之外前，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介意提前了解一下世界之外有什麼。」
「值得一提。」
「魂殿特別擅長抽魂煉魄。」
蕭炎的眼角抽動了一下：「那你還要這玩意？」
「放在你手裡，會更不安全。」
陸淵挑了挑眉毛：「家賊難防啊！」
「行。」
「我去和父親說一說。」
「一塊玉，他不知道秘密，很容易能借給我然後轉借給你。」
蕭炎點點頭，起身就走。
陸淵則站在原地。
望著蕭炎離去的背影。
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風雲開始變換了……」
「一塊陀舍古帝玉……」
「夠不夠古族和魂殿打起來呢？」
「我的身份……」
「一位老宗主被魂殿掌控、新宗主不知情但新宗主的大弟子偶然得知這一切、想要拯救雲嵐宗、持價而沽的絕世天才，應該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
「不過，目光都到我這裡了，雲嵐宗也就算是安全了，畢竟，這不是挾持，而是在爭取，挾持只會將我推到對立面，連同我手裡的那枚陀舍古帝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