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燭坤離去
「就這麼簡單？」
燭坤一臉的不相信。
然後，這種不相信的表情，隨著他漸漸離開了這個困住他幾十年的陣法，漸漸的消失，又隨著漸漸離開了這片空間，變成了不敢置信的模樣，最後，也就只剩下了口氣還是處於不相信的模式，努力保持著他僅存的顏面：「就這麼簡單？」
紫妍鄙視了一眼自己的老爹。
不去見燭坤吧，她還捨不得。
這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執念，也是讓她從小到大都很好奇的一點：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即便父母雙亡，也都在別人家的孩子心目中有一定的印象，所以，她的父母是什麼樣子呢？
然而……
見了燭坤之後吧……
她忽然覺的，沒有父母也挺香的！
她的這個老父親，就像個沒見識的土老帽一樣，雖說她也沒什麼見識，但是，也不會像她這個老父親一樣嘴硬，估摸著，就算龍被煮熟了，嘴還是硬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懷疑這隻巨龍是不是自己的父親，不過，看在血緣關係無法造假的份上，她也就只好認下這個相當不負責任的父親了。
由此可見。
在嘴硬這方面，遺傳的很徹底。
看著從始至終，哪怕是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沒給燭坤好臉色的紫妍，陸淵也是大感頭疼。
不過，他倒是沒有逼著紫妍和燭坤破鏡重圓的想法。
有些事情，真的只能看緣分。
紫妍不願意認燭坤，雖說心裡肯定是承認這份血緣關係，但在表面上，還是沒有任何稱呼的，這種做法，顯然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
不管燭坤因為什麼。
他讓紫妍獨自成長十多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算上紫妍在蛋里的時間。
這個期限可能增加到幾十年。
畢竟，紫妍的誕生，一定是在太虛古龍一族的龍島之外，要不然，以紫妍目前的身份，哪怕是成為一個傀儡，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傀儡，幾個龍王不可能把處於龍蛋階段的紫妍扔掉。
人都是有私心的。
同理，龍也一樣。
即便幾個龍王在表面上，達成一致的意見，將紫妍丟掉，但是，肯定有一些自以為自己很聰明的龍王，會在事後出手，把紫妍重新撿回來。
一句話：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一但幾個龍王之間發生矛盾，手握紫妍的龍王只需要把紫妍抬出來，哪怕是龍蛋狀態下的紫妍，也能很輕鬆的把自己的身份打造成燭坤的託孤大臣，雖說不太可能就此成為族長，但是，獲取太虛古龍一族一半以上的話語權，還是不成問題的。
之前提到過人族的家族模式。
獸族的家族模式，則有所不同。
人族的家族模式，首先，要分主脈和旁支，主脈子弟的吃穿用度，都要平均高於旁支子弟，天賦方面也是一樣，如果旁支中出現了一名天賦很強的子弟，比如說，假設蕭寧成為了風雷閣的內門弟子，旁支想要藉此獲得更多的話語權，很簡單，但想要藉此成為主脈，把原先的主脈打成旁支，還要看其他旁支認不認帳。
換句話說，只要其他旁支不認帳，就算實力很強，可以碾壓所有人，最多也只能是鬧出一個分家的結果，變相被剝奪了祭祖的資格。
宗族文化在這個世界很流行。
親親相隱，也是常見的操作。
因此，很多出身於家族的強者，哪怕擁有鎮壓整個家族的實力，在聲望名譽不夠的基礎上，也不會嘗試把自己所在的旁支變成主脈。
族譜從誰那裡開始寫，遠遠比不上族譜為誰單開一張，來的更為榮耀，這也是一種隨著血脈刻入骨髓的觀念，不是實力強能改變的。
這就是人族的家族模式。
想讓大家聽你的……
實力，威望，缺一不可！
然而，獸族的家族模式，可就和人族的家族模式不同了，在獸族裡，威望本就是實力的附屬品，只要擁有實力，哪怕你不明白如何管理家族，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收穫到一群精通管理方面的人才。
這也是觀念的原因。
因為在魔獸的認知中，誰強，誰說的話就是正確的，哪怕是錯誤的，但只要緊緊跟隨強者的腳步，就更有可能在殘酷的自然環境中生存下來。
換句話說，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而強者，不管對錯，就是那個能在天塌的時候頂起來的存在，任何的品德，在生死面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東西，所有魔獸都更相信實力，而不是品德。
而且，在必要時刻，魔獸一族裡還有犧牲弱小的存在，保全健康的存在，這種弱肉強食的說法。
衰老且實力不行的魔獸，會在必要時刻為青壯和幼崽開闢道理，受過傷的魔獸在戰鬥中，也會主動留下斷後。
當然。
以上一切言論，都建立在魔獸族群遭受到滅族危機的階段，如果只是正常的種族廝殺，還不至於如此的冷酷。
因此，對於太虛古龍一族來講，只要燭坤的死訊沒被確認，燭坤就依然是所有太虛古龍承認的族長，畢竟，沒人敢承受一位九星斗聖的怒火，服從強者的本能，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只有強者死掉，他們才會屈服於另一個強者。
而對於強者來講。
他們的權力，和職責是成正比的。
既然他們的職責是，在危難中永遠頂在最前面，替身後所有人找活路，在非危難的時間段里，他們的話，就是一言九鼎，沒有公平可言，也沒有道理可講。
當然，強者一般都是講道理的。
畢竟，強者的心性都比較堅韌。
有的強者，不屑說謊……
有的強者，一諾千金……
有的強者，話不過三……
還有的強者，有千奇百怪的原則。
換個角度評價，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原則都沒有，或者是堅守不住，這個人的上限也就那樣了，不會太高。
對於自己來講。
肯定是實力大於德行。
但想要在一個世界混的開，不管這個世界是不是超凡世界，德行肯定是要大於自身實力的。
除非，這個人就是世界……
比如說，鴻鈞……
對他而言，他本就是天道，所以實力一定是大於德行，但是，哪怕是他，在收徒的時候也會考慮到德行，而且，德行的占比要遠超實力，僅次於心性。
由此可見德行的重要程度。
因此，雖然說強者可以肆無忌憚，但也不完全是肆無忌憚，只不過，和其他人不能肆無忌憚的原因相比，他們只是受制於自己的原則，而不是受制於這個世界，顯然還是更寬鬆的。
因此，陸淵才敢斷言，紫妍一定不是被太虛古龍一族扔出來的。
太虛古龍一族沒實力。
當然，也沒有膽量，更捨不得。
因此，紫妍和燭坤之間的隔閡，並不是一份血緣關係就能拉進的，或者說，沒有感情的血緣關係，也不過是一根繩子，用來約束紫妍而已。
陸淵很清楚這個道理。
所以，沒有發表意見。
無論紫妍怎麼選擇，他都表示支持。
反正他的承諾是完成了。
後面的一切，與他無關。
其實，在脫離陣法的那一刻，燭坤就可以撕開空間，但是，考慮到種種原因，他還是沒那麼做，而是跟著陸淵，一直返回到了地面上，也就是天焚鍊氣塔的塔底，才隨手抹平了陸淵花費了數個小時才開闢出來的空間隧道。
差距大的嚇人。
當然，也可以理解。
太虛古龍一族對空間力量本就敏感。
在相同的境界中，也就只比陸淵弱一點點。
陸淵目前的修為是斗宗。
掌管的空間之力，級別大概達到了五星斗尊，也許還能更高，但是，必然達不到入轉斗尊的級別。
畢竟，他的小境界比較低。
目前也只是一星斗宗。
如果是九星斗宗，應該就能和八九轉的斗尊較量一番了。
然而，燭坤卻是九星斗聖。
這是一位在斗宗階段戰力能和尋常斗尊相提並論，斗尊階段戰力能和尋常斗聖相提並論，斗聖階段能壓的天妖凰一族連冒頭都不敢，單挑魂天帝及古元，勝率能達到七成的至強者。
可以說是斗破小世界裡最強的人了。
當然，指的是巔峰時期。
眼下的燭坤，別看沒受什麼傷害，但他的狀態已經不是全省時期了，一身實力能剩下三成都是往多了算，別說單挑古元及魂天帝了，就算古族黑湮軍的統帥，境界為八星斗聖的黑湮王來了，燭坤想走，都要付出點代價。
終究不是斗帝。
鬥氣的質量沒達到蛻變的程度。
「我先回族裡一趟。」
「恢復一下實力，順便收攏一下族內的力量。」
燭坤不是傻子，只是不精通算計，以他的智商，雖然不懂彎彎繞繞，卻也明白魔獸一族強者為尊的規矩。
他不在，太虛古龍一族裡，必然有新的掌權者。
當然，這並不是他大開殺戒的理由。
但是，也不是他不聞不問的藉口。
作為太虛古龍一族的族長，只要他還活著，就終究是太虛古龍一族的族長，什麼北龍王南龍王，平時跳的最歡的龍王，一共就那麼幾個，他一走，不跳都不正常，預料之中的情況。
因此，也需要他回去一趟敲打敲打。
在女兒和女婿面前已經丟了一次臉。
作為父親。
作為老丈人。
肯定是希望收穫到晚輩羨慕崇拜的目光的。
更何況，和古族開戰不是小事。
燭坤在這方面還是很認真的，他深知不能用他當時的眼光看待現在的局勢，即便他被困在了陀舍古帝的洞府門前沒多久，也就是幾十年，對壽命長達萬年，尤其是比較擅長睡覺的龍族來講，也就是兩三次睡覺的時間，但是，無論處於何種狀態，對自己的對手保持一份基本的重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過時的。
而且，人類和魔獸不同。
在魔獸的眼中，人類是一種發育相當快的生物，往往只需要幾十年，最多不會超過五百年，就能達到斗聖，和很多修煉到這個境界的魔獸平起平坐。
這也是為什麼現如今魔獸都比較推崇化形的原因。
修煉的速度是真的快！
由此可見，幾十年過去了，他能否打的過古元還真不好說，慎重起見，還是把太虛古龍一族全拉上比較穩妥。
畢竟，古族裡不是只有古元一個人。
黑湮王，就是個硬茬子。
古族三仙，也是個硬茬子。
還有零零散散的長老，統領，副統領。
古族的斗聖，只是他知道的，就不下於十五位。
還有他不知道的呢？
沒人會把底牌告訴給別人。
就像他也沒把龍島上有多少名斗聖告訴給外人一樣。
高端的戰爭，往往樸實無華。
拼實力，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拼情報。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就能伏擊你。
你知道，我不知道，你就能埋伏我。
因此，考慮到陸淵的身份，畢竟古族大小姐，也就是古元的女兒，在族內基本的地位還是有的，如此堅決的追陸淵，也肯定是不會被忽悠放手的，大概率太虛古龍一族要和古族做過一場，相互碰一碰，才能停手罷休。
慎重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那我就帶著紫妍先回去了。」
「等我準備動手時，會通知你。」
燭坤說著說著，又突然想起了自己說的不準確的地方，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會提前通知你，讓你有個準備時間，處理一些你那方面的問題，比如說，通知一些人或交代一些情況之類的，不是命令你配合，你別想多。」
一聽這話就是實誠人。
因為但凡聰明點，就會想到，陸淵能明白這話裡面的意思，不會想歪，也根本用不到解釋。
燭坤的話並不多。
之前在陣法里的嘟囔，也不過是被憋了幾十年的短暫爆發而已。
意識到命運契約已經成立。
也就沒和陸淵在這裡尬聊。
向紫妍伸出手。
表達出了請求的態度。
紫妍也看見了燭坤的態度，雖說心頭還是有點生氣，但是，她也能意識到這並不是燭坤有意釀成的過錯，也就沒和燭坤一樣嘴硬。
牽住燭坤的大手。
看著燭坤突然就快笑開花的表情。
默默把頭扭到了一旁，不忍直視。
燭坤倒沒感覺。
樂的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再次向陸淵點頭示意，表示感謝。
隨後，跨入虛空。
一瞬間，遠遁萬里。
燭坤一臉的不相信。
然後，這種不相信的表情，隨著他漸漸離開了這個困住他幾十年的陣法，漸漸的消失，又隨著漸漸離開了這片空間，變成了不敢置信的模樣，最後，也就只剩下了口氣還是處於不相信的模式，努力保持著他僅存的顏面：「就這麼簡單？」
紫妍鄙視了一眼自己的老爹。
不去見燭坤吧，她還捨不得。
這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執念，也是讓她從小到大都很好奇的一點：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即便父母雙亡，也都在別人家的孩子心目中有一定的印象，所以，她的父母是什麼樣子呢？
然而……
見了燭坤之後吧……
她忽然覺的，沒有父母也挺香的！
她的這個老父親，就像個沒見識的土老帽一樣，雖說她也沒什麼見識，但是，也不會像她這個老父親一樣嘴硬，估摸著，就算龍被煮熟了，嘴還是硬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懷疑這隻巨龍是不是自己的父親，不過，看在血緣關係無法造假的份上，她也就只好認下這個相當不負責任的父親了。
由此可見。
在嘴硬這方面，遺傳的很徹底。
看著從始至終，哪怕是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沒給燭坤好臉色的紫妍，陸淵也是大感頭疼。
不過，他倒是沒有逼著紫妍和燭坤破鏡重圓的想法。
有些事情，真的只能看緣分。
紫妍不願意認燭坤，雖說心裡肯定是承認這份血緣關係，但在表面上，還是沒有任何稱呼的，這種做法，顯然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
不管燭坤因為什麼。
他讓紫妍獨自成長十多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算上紫妍在蛋里的時間。
這個期限可能增加到幾十年。
畢竟，紫妍的誕生，一定是在太虛古龍一族的龍島之外，要不然，以紫妍目前的身份，哪怕是成為一個傀儡，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傀儡，幾個龍王不可能把處於龍蛋階段的紫妍扔掉。
人都是有私心的。
同理，龍也一樣。
即便幾個龍王在表面上，達成一致的意見，將紫妍丟掉，但是，肯定有一些自以為自己很聰明的龍王，會在事後出手，把紫妍重新撿回來。
一句話：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一但幾個龍王之間發生矛盾，手握紫妍的龍王只需要把紫妍抬出來，哪怕是龍蛋狀態下的紫妍，也能很輕鬆的把自己的身份打造成燭坤的託孤大臣，雖說不太可能就此成為族長，但是，獲取太虛古龍一族一半以上的話語權，還是不成問題的。
之前提到過人族的家族模式。
獸族的家族模式，則有所不同。
人族的家族模式，首先，要分主脈和旁支，主脈子弟的吃穿用度，都要平均高於旁支子弟，天賦方面也是一樣，如果旁支中出現了一名天賦很強的子弟，比如說，假設蕭寧成為了風雷閣的內門弟子，旁支想要藉此獲得更多的話語權，很簡單，但想要藉此成為主脈，把原先的主脈打成旁支，還要看其他旁支認不認帳。
換句話說，只要其他旁支不認帳，就算實力很強，可以碾壓所有人，最多也只能是鬧出一個分家的結果，變相被剝奪了祭祖的資格。
宗族文化在這個世界很流行。
親親相隱，也是常見的操作。
因此，很多出身於家族的強者，哪怕擁有鎮壓整個家族的實力，在聲望名譽不夠的基礎上，也不會嘗試把自己所在的旁支變成主脈。
族譜從誰那裡開始寫，遠遠比不上族譜為誰單開一張，來的更為榮耀，這也是一種隨著血脈刻入骨髓的觀念，不是實力強能改變的。
這就是人族的家族模式。
想讓大家聽你的……
實力，威望，缺一不可！
然而，獸族的家族模式，可就和人族的家族模式不同了，在獸族裡，威望本就是實力的附屬品，只要擁有實力，哪怕你不明白如何管理家族，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收穫到一群精通管理方面的人才。
這也是觀念的原因。
因為在魔獸的認知中，誰強，誰說的話就是正確的，哪怕是錯誤的，但只要緊緊跟隨強者的腳步，就更有可能在殘酷的自然環境中生存下來。
換句話說，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而強者，不管對錯，就是那個能在天塌的時候頂起來的存在，任何的品德，在生死面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東西，所有魔獸都更相信實力，而不是品德。
而且，在必要時刻，魔獸一族裡還有犧牲弱小的存在，保全健康的存在，這種弱肉強食的說法。
衰老且實力不行的魔獸，會在必要時刻為青壯和幼崽開闢道理，受過傷的魔獸在戰鬥中，也會主動留下斷後。
當然。
以上一切言論，都建立在魔獸族群遭受到滅族危機的階段，如果只是正常的種族廝殺，還不至於如此的冷酷。
因此，對於太虛古龍一族來講，只要燭坤的死訊沒被確認，燭坤就依然是所有太虛古龍承認的族長，畢竟，沒人敢承受一位九星斗聖的怒火，服從強者的本能，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只有強者死掉，他們才會屈服於另一個強者。
而對於強者來講。
他們的權力，和職責是成正比的。
既然他們的職責是，在危難中永遠頂在最前面，替身後所有人找活路，在非危難的時間段里，他們的話，就是一言九鼎，沒有公平可言，也沒有道理可講。
當然，強者一般都是講道理的。
畢竟，強者的心性都比較堅韌。
有的強者，不屑說謊……
有的強者，一諾千金……
有的強者，話不過三……
還有的強者，有千奇百怪的原則。
換個角度評價，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原則都沒有，或者是堅守不住，這個人的上限也就那樣了，不會太高。
對於自己來講。
肯定是實力大於德行。
但想要在一個世界混的開，不管這個世界是不是超凡世界，德行肯定是要大於自身實力的。
除非，這個人就是世界……
比如說，鴻鈞……
對他而言，他本就是天道，所以實力一定是大於德行，但是，哪怕是他，在收徒的時候也會考慮到德行，而且，德行的占比要遠超實力，僅次於心性。
由此可見德行的重要程度。
因此，雖然說強者可以肆無忌憚，但也不完全是肆無忌憚，只不過，和其他人不能肆無忌憚的原因相比，他們只是受制於自己的原則，而不是受制於這個世界，顯然還是更寬鬆的。
因此，陸淵才敢斷言，紫妍一定不是被太虛古龍一族扔出來的。
太虛古龍一族沒實力。
當然，也沒有膽量，更捨不得。
因此，紫妍和燭坤之間的隔閡，並不是一份血緣關係就能拉進的，或者說，沒有感情的血緣關係，也不過是一根繩子，用來約束紫妍而已。
陸淵很清楚這個道理。
所以，沒有發表意見。
無論紫妍怎麼選擇，他都表示支持。
反正他的承諾是完成了。
後面的一切，與他無關。
其實，在脫離陣法的那一刻，燭坤就可以撕開空間，但是，考慮到種種原因，他還是沒那麼做，而是跟著陸淵，一直返回到了地面上，也就是天焚鍊氣塔的塔底，才隨手抹平了陸淵花費了數個小時才開闢出來的空間隧道。
差距大的嚇人。
當然，也可以理解。
太虛古龍一族對空間力量本就敏感。
在相同的境界中，也就只比陸淵弱一點點。
陸淵目前的修為是斗宗。
掌管的空間之力，級別大概達到了五星斗尊，也許還能更高，但是，必然達不到入轉斗尊的級別。
畢竟，他的小境界比較低。
目前也只是一星斗宗。
如果是九星斗宗，應該就能和八九轉的斗尊較量一番了。
然而，燭坤卻是九星斗聖。
這是一位在斗宗階段戰力能和尋常斗尊相提並論，斗尊階段戰力能和尋常斗聖相提並論，斗聖階段能壓的天妖凰一族連冒頭都不敢，單挑魂天帝及古元，勝率能達到七成的至強者。
可以說是斗破小世界裡最強的人了。
當然，指的是巔峰時期。
眼下的燭坤，別看沒受什麼傷害，但他的狀態已經不是全省時期了，一身實力能剩下三成都是往多了算，別說單挑古元及魂天帝了，就算古族黑湮軍的統帥，境界為八星斗聖的黑湮王來了，燭坤想走，都要付出點代價。
終究不是斗帝。
鬥氣的質量沒達到蛻變的程度。
「我先回族裡一趟。」
「恢復一下實力，順便收攏一下族內的力量。」
燭坤不是傻子，只是不精通算計，以他的智商，雖然不懂彎彎繞繞，卻也明白魔獸一族強者為尊的規矩。
他不在，太虛古龍一族裡，必然有新的掌權者。
當然，這並不是他大開殺戒的理由。
但是，也不是他不聞不問的藉口。
作為太虛古龍一族的族長，只要他還活著，就終究是太虛古龍一族的族長，什麼北龍王南龍王，平時跳的最歡的龍王，一共就那麼幾個，他一走，不跳都不正常，預料之中的情況。
因此，也需要他回去一趟敲打敲打。
在女兒和女婿面前已經丟了一次臉。
作為父親。
作為老丈人。
肯定是希望收穫到晚輩羨慕崇拜的目光的。
更何況，和古族開戰不是小事。
燭坤在這方面還是很認真的，他深知不能用他當時的眼光看待現在的局勢，即便他被困在了陀舍古帝的洞府門前沒多久，也就是幾十年，對壽命長達萬年，尤其是比較擅長睡覺的龍族來講，也就是兩三次睡覺的時間，但是，無論處於何種狀態，對自己的對手保持一份基本的重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過時的。
而且，人類和魔獸不同。
在魔獸的眼中，人類是一種發育相當快的生物，往往只需要幾十年，最多不會超過五百年，就能達到斗聖，和很多修煉到這個境界的魔獸平起平坐。
這也是為什麼現如今魔獸都比較推崇化形的原因。
修煉的速度是真的快！
由此可見，幾十年過去了，他能否打的過古元還真不好說，慎重起見，還是把太虛古龍一族全拉上比較穩妥。
畢竟，古族裡不是只有古元一個人。
黑湮王，就是個硬茬子。
古族三仙，也是個硬茬子。
還有零零散散的長老，統領，副統領。
古族的斗聖，只是他知道的，就不下於十五位。
還有他不知道的呢？
沒人會把底牌告訴給別人。
就像他也沒把龍島上有多少名斗聖告訴給外人一樣。
高端的戰爭，往往樸實無華。
拼實力，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拼情報。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就能伏擊你。
你知道，我不知道，你就能埋伏我。
因此，考慮到陸淵的身份，畢竟古族大小姐，也就是古元的女兒，在族內基本的地位還是有的，如此堅決的追陸淵，也肯定是不會被忽悠放手的，大概率太虛古龍一族要和古族做過一場，相互碰一碰，才能停手罷休。
慎重一點也是很正常的。
「那我就帶著紫妍先回去了。」
「等我準備動手時，會通知你。」
燭坤說著說著，又突然想起了自己說的不準確的地方，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會提前通知你，讓你有個準備時間，處理一些你那方面的問題，比如說，通知一些人或交代一些情況之類的，不是命令你配合，你別想多。」
一聽這話就是實誠人。
因為但凡聰明點，就會想到，陸淵能明白這話裡面的意思，不會想歪，也根本用不到解釋。
燭坤的話並不多。
之前在陣法里的嘟囔，也不過是被憋了幾十年的短暫爆發而已。
意識到命運契約已經成立。
也就沒和陸淵在這裡尬聊。
向紫妍伸出手。
表達出了請求的態度。
紫妍也看見了燭坤的態度，雖說心頭還是有點生氣，但是，她也能意識到這並不是燭坤有意釀成的過錯，也就沒和燭坤一樣嘴硬。
牽住燭坤的大手。
看著燭坤突然就快笑開花的表情。
默默把頭扭到了一旁，不忍直視。
燭坤倒沒感覺。
樂的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再次向陸淵點頭示意，表示感謝。
隨後，跨入虛空。
一瞬間，遠遁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