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829顧忌與試探
「先去打聽打聽消息吧。」
狐九九猶豫了一下，如此回答道。
她的想法非常簡單。
首先，要弄清楚目前的情況。
比如說，狐七七的狀態是好是壞。
再比如說，林家對狐七七的看法。
前者決定九星狐一族是否有必要和林氏一族開戰，後者決定九星狐一族贖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換而言之。
如果狐七七已經死了，先不說她和陸淵對林氏一族而言，有沒有談判的基礎，恐怕連她們自身安危都難以保證，林氏一族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能上得了台面的手段自然不少，但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不是沒有，她不會把林氏一族上上下下看做沒有一個聰明人的愚蠢家族，畢竟，如果林家上上下下都比較愚蠢，林家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因此，既然明知道林家上上下下不是什麼好人，就不要把林家想的太守規矩。
她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預測。
如果狐七七已經死了。
如果她們直接去下拜帖。
她們能見到的絕對不是林家給予她們狐七七的屍體，任由她們帶回去安葬，而是林家的高手盡出，讓她們連狐七七的面都見不到就死無葬身之地。
別急著質疑。
因為修行界就是如此黑暗。
這是一個可以將光明的地方。
但骯髒起來也是真的骯髒。
甚至說，正因為是修行界，所以骯髒的手段才會更多，才會更防不勝防，就像那些學習巫蠱之術的修煉者，在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這些人的破壞力多少還好一點，在一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這些人想咒死某個人，真的可以讓死者連他們的面貌都看不到就死翹翹。
所以，別把林家想的太高尚。
也別把九星狐一族想的太高尚。
任何一個家族，都是不高尚的。
因為他們的發展，必定是以壓榨和剝削其他人，準確的說，是壓榨和剝削那些實力不如他們的生物，才一步步發展到今天這個模樣的。
這是狐九九忌憚的第一個點。
畢竟，林漪已經把林家擺在明面上的戰力全告訴了她們。
如果是單挑，她多少能放心一點。
但這可是在林家的老巢！
指望著林家派人和你單挑？
做什麼美夢呢？
如果是兩族開戰，放在正面戰場上她一點都不會怕，就算用人數堆，以目前九星狐一族的實力，也能給近乎每一位自己人創造出相對公平的單挑環境。
但眼下她們是在林家。
這要是被發現了……
她估計，就算是陸淵，都不一定能單獨殺出去……
所以，提前打聽打聽有好處。
如果狐七七被殺。
她絕不會愚蠢的在林家鬧事。
而是會趕緊離開林家的老巢，快速回到九星狐一族，對林家宣戰，表達自己報復的態度。
但如果狐七七沒被殺……
大概率就可以不用考慮林家短時間內圍殺她們都情況了……
因為狐七七沒死，就代表雙方擁有了談判的基礎。
不確定的只是條件。
這方面可以商量。
局勢大概率就會發展到陸淵提到的軟硬皆施上。
實在不行，才是刀兵相見。
但如果真發展到了刀兵相見的地步，如何帶著狐七七離開，顯然也是一個極其困難的問題。
因為這和被圍殺的局勢幾乎沒有區別。
無非是一個被動，一個主動。
難度都是一樣的。
都是強闖林家，然後強行突圍。
所以，憑心而論，狐九九不希望事態發展到那個地步，但是，狐九九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對林家不設防的表示誠意，她願意用善意的態度去接近外人，但絕不會忘記在善意之前還要用惡意保護自己。
而第二點。
也就是關於狐七七的贖回代價。
這個也是要進行調查的。
如果狐七七在林家內的地位不高，或者說不重要，她就可以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甚至是六親不認，進行一場公事公辦的贖回儀式。
好處在於，林家不會漫天要價。
至於是否會傷到狐七七的心……
客觀的說，確實會……
但狐九九是誰啊？
她不僅僅是九星狐一族的族長，還是狐七七的親妹妹，她們之間的親情已經超過了身份和地位。
就算是因此產生了誤會。
說一說，也就能化解掉。
所以，不會產生什麼其他的影響。
但如果狐七七在林家內的地位不錯，或者說，那名羅氏非要把狐七七弄死，沒法商量的那種，她也就只好才用軟硬皆施的方法威脅林家放人了，不得已的情況下，代價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
總而言之，能占的便宜，狐九九不會大方到不占，但不能占的便宜，狐九九是打死自己也不敢占。
而決定能否占便宜的，或者說，決定這個便宜空間大小的，顯然是需要經過深入了解才能知道。
林漪的年齡畢竟太小了。
在她十五年的人生里。
能記住的珍貴信息太少。
而在這些珍貴信息中，能對狐九九和陸淵有幫助的更少。
比如說，林漪能準確的記住內城的具體格局。
有用嗎？
有。
但它的作用只是確保不走錯路。
如果動手了，她們作為弱勢方，根本談不上破壞什麼重要地方能對林家造成的損失更大，突圍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有這方面的心思？
如果不動手，內城的格局好壞，和她們又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她們住。
所以，有些珍貴信息真的沒用。
起碼在眼下起不到作用。
但如果是對那些被某個大勢力派過來刺探情報的死士來講，這份信息可就是千金不換的了！
直接幫他們免去了大部分踩點的時間和踩點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風險。
當然。
幾乎不可能有死士潛入進來。
地至尊的神識不是個擺設。
大部分林家子弟就算遇到危險，在確認無法抵擋的前提下，都會第一時間處理掉身份牌。
更何況，有不少高級的身份牌都是直接和神魂綁定的。
人一死。
身份牌立刻炸裂。
這裡所說的死士，頂多是一個假設。
因此，按照這個假設分析。
主要看對誰講。
對狐九九和陸淵講，這種珍貴信息的價值顯然是幾乎沒有的。
因此，陸淵沒有反駁狐九九。
他能感受到。
就在這座內城裡，蘊含著一道有能力威脅到他的氣息。
所以，一但開打，他還真不敢保證自己能護住狐九九和林漪，就更不用說護住現在還沒見到的狐七七了。
提前了解一下是有必要的。
林漪也點了點頭。
當然，她點頭，並不是說她理解了狐九九的做法，而是說，她非常清楚自己如今的定位。
她就是一個掛件。
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她決定不了一切，所以，還不如把一切送出去，交給別人來決定，而這個別人指的就是陸淵和狐九九，這兩條她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大腿。
在回家的路上。
林漪自然也受到了不少歧視的目光。
當然。
問題並不是出在陸淵和狐九九身上。
狐九九為了減少麻煩，早就把自己的狐耳藏了起來，或者說，大部分化形的靈獸都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只不過，狐妖是其中的佼佼者。
好比狐九九年少時，第一次見藥塵。
她的狀態就是人形，長著狐耳狐尾。
化形之後，和正常人類一樣。
化形之前，整體也是人形。
這就是狐族的優點。
甚至有不少血脈純正的狐妖，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人形，頂多是有一些顯性特徵，比如說狐耳和狐尾，再比如說異色的狐狸瞳孔，其他的和正常人類一樣。
這一點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獸族所無法媲美的。
哪怕是紫妍這種太虛古龍。
或者是鳳清兒這種天妖凰。
依舊做不到出生既人形。
而對於狐妖來講，或者說，對於任何一個完成化形階段的靈獸來講，如果不能把外形變的和常人一致，只能說它們的化形過程並不完整。
當然，這都是高端局的玩法。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狐九九和鬥氣大陸魔獸山脈里的那頭紫晶翼獅王。
一個是可以自由化形的至尊。
一個是渴求化形丹的斗皇級魔獸。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境界的重要性。
境界太低，就只能借住外力。
境界夠高，不需要化形丹也一樣可以自由化形。
而陸淵本身就是人類。
人龍混血，既可以算是人類，也可以算是龍族。
對於陸淵來講，他的人族血脈已經和龍族血脈融合，龍族的形態更像是他的另一種作戰形態，常態還是人族的形態。
所以，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因此，這些注意力全是針對林漪的。
林漪的臉色很不好看。
畢竟，沒人喜歡被人指指點點。
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所以，林漪並沒有搭理那些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只是跟寥寥幾個似乎是認識她也關係不錯的女孩打了個招呼，就帶著陸淵和狐九九來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更準確的說，也是狐七七的小院子。
母女倆住在一個院子裡。
「請坐。」
「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林漪打開了門，看了一眼桌子上似乎很久沒擦拭過的灰塵，尷尬的止住腳步，好在她的境界雖然不高，但也不是一點修為沒有的那種，打出一道靈決，換來一道水流把灰塵全部沖走，最後抽走水分，確保桌椅板凳的乾燥，隨後，招呼著陸淵和狐九九，自己則走到碗架櫃前，翻找著杯子。
這倒不是林漪做作。
而是非常正常的待客禮節。
總不可能進屋之後連口水都不喝就直接談正事吧？
你身為求人的人，又是主人。
這種開門見山的情況，只適用在客人不想費功夫的情況中，換句話說，客人可以要求主人不必麻煩，但主人不能用這種藉口搪塞客人。
好在，不管是陸淵還是狐九九，都沒那麼多講究。
他們來這邊是辦事的。
不是來品嘗林家水的。
最終還是由狐九九張的嘴，看著屋內似曾相識的擺設風格，沉聲道：「林家貧瘠到了這種地步，連個丫鬟或僕人都沒給你和七姐使喚嗎？」
「曾經是有的。」
林漪拿杯子的動作頓了頓。
頭也不回的繼續說道。
自顧自的拿出了兩個看上去應該是喝酒用的杯子，看著碗架櫃下方，本來應該放著各種酒水，如今卻空蕩蕩的儲存格，無奈的嘆了口氣。
倒了點水，端了回來。
拉開椅子坐下，嘆息道：「在羅氏沒進這個家門前，不止是母親，就連我手底下都有兩個小丫鬟，但在羅氏進了家門後，一個個丫鬟就先後被調離，調到最後，也就一個不剩了，要不是如此，羅氏也不可能發現母親喝藥膳的真相，畢竟，以前一直都是母親的丫鬟親自去取的，如今，全都變成了羅氏的丫鬟來送，對於那些丫鬟來講，她們非常清楚她們的主子是誰，所以，不保密也就成了顯而易見的事。」
「說白了，還是蠢。」
陸淵喝了口水，淡淡的點評道。
看著林漪稍有不滿的臉色。
無奈的解釋道：「不是說你母親，而是說那個羅氏，情況都已經清楚了，無非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父親有能力給你母親弄來藥膳，就說明你父親多多少少還是有照顧你母親的心思，只不過，因為族規，沒辦法光明正大的照顧而已，這個時候，作為後進家門的正妻，一個聰明人最該做的應該是展現出自己的容人之量，更何況，這個更早進門的妾只生了個女孩，只有愚蠢的人才會選擇舉報，確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個羅氏確實把競爭對手幹掉了，但是，你父親從此以後絕不會相信他，甚至說，我可以給出一個很絕對的判斷，任何一個真正的男人在遇到這種事後，都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這個枕邊人，因為她能因為嫉妒出賣你的另一個女人，就一樣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你這個丈夫，雖然我不相信以誠待人，但我同樣不能否認，如果能以誠待人，得到的一定是一個好結果，因為人不是石頭，多多少少還是有感情的……」
林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而後，攤攤手。
試探的問道：「我現在去打聽？」
「不用了。」
狐九九否認道。
在林漪疑惑不解的目光中。
淡定的解釋道：「你的境界太低，所以聽不見，在你剛剛回家的路上，有不少看見你的年輕人在背後議論你，其中就有關於七姐現狀的，所以不需要你去打聽，我們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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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九九猶豫了一下，如此回答道。
她的想法非常簡單。
首先，要弄清楚目前的情況。
比如說，狐七七的狀態是好是壞。
再比如說，林家對狐七七的看法。
前者決定九星狐一族是否有必要和林氏一族開戰，後者決定九星狐一族贖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換而言之。
如果狐七七已經死了，先不說她和陸淵對林氏一族而言，有沒有談判的基礎，恐怕連她們自身安危都難以保證，林氏一族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能上得了台面的手段自然不少，但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不是沒有，她不會把林氏一族上上下下看做沒有一個聰明人的愚蠢家族，畢竟，如果林家上上下下都比較愚蠢，林家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因此，既然明知道林家上上下下不是什麼好人，就不要把林家想的太守規矩。
她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預測。
如果狐七七已經死了。
如果她們直接去下拜帖。
她們能見到的絕對不是林家給予她們狐七七的屍體，任由她們帶回去安葬，而是林家的高手盡出，讓她們連狐七七的面都見不到就死無葬身之地。
別急著質疑。
因為修行界就是如此黑暗。
這是一個可以將光明的地方。
但骯髒起來也是真的骯髒。
甚至說，正因為是修行界，所以骯髒的手段才會更多，才會更防不勝防，就像那些學習巫蠱之術的修煉者，在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這些人的破壞力多少還好一點，在一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這些人想咒死某個人，真的可以讓死者連他們的面貌都看不到就死翹翹。
所以，別把林家想的太高尚。
也別把九星狐一族想的太高尚。
任何一個家族，都是不高尚的。
因為他們的發展，必定是以壓榨和剝削其他人，準確的說，是壓榨和剝削那些實力不如他們的生物，才一步步發展到今天這個模樣的。
這是狐九九忌憚的第一個點。
畢竟，林漪已經把林家擺在明面上的戰力全告訴了她們。
如果是單挑，她多少能放心一點。
但這可是在林家的老巢！
指望著林家派人和你單挑？
做什麼美夢呢？
如果是兩族開戰，放在正面戰場上她一點都不會怕，就算用人數堆，以目前九星狐一族的實力，也能給近乎每一位自己人創造出相對公平的單挑環境。
但眼下她們是在林家。
這要是被發現了……
她估計，就算是陸淵，都不一定能單獨殺出去……
所以，提前打聽打聽有好處。
如果狐七七被殺。
她絕不會愚蠢的在林家鬧事。
而是會趕緊離開林家的老巢，快速回到九星狐一族，對林家宣戰，表達自己報復的態度。
但如果狐七七沒被殺……
大概率就可以不用考慮林家短時間內圍殺她們都情況了……
因為狐七七沒死，就代表雙方擁有了談判的基礎。
不確定的只是條件。
這方面可以商量。
局勢大概率就會發展到陸淵提到的軟硬皆施上。
實在不行，才是刀兵相見。
但如果真發展到了刀兵相見的地步，如何帶著狐七七離開，顯然也是一個極其困難的問題。
因為這和被圍殺的局勢幾乎沒有區別。
無非是一個被動，一個主動。
難度都是一樣的。
都是強闖林家，然後強行突圍。
所以，憑心而論，狐九九不希望事態發展到那個地步，但是，狐九九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對林家不設防的表示誠意，她願意用善意的態度去接近外人，但絕不會忘記在善意之前還要用惡意保護自己。
而第二點。
也就是關於狐七七的贖回代價。
這個也是要進行調查的。
如果狐七七在林家內的地位不高，或者說不重要，她就可以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甚至是六親不認，進行一場公事公辦的贖回儀式。
好處在於，林家不會漫天要價。
至於是否會傷到狐七七的心……
客觀的說，確實會……
但狐九九是誰啊？
她不僅僅是九星狐一族的族長，還是狐七七的親妹妹，她們之間的親情已經超過了身份和地位。
就算是因此產生了誤會。
說一說，也就能化解掉。
所以，不會產生什麼其他的影響。
但如果狐七七在林家內的地位不錯，或者說，那名羅氏非要把狐七七弄死，沒法商量的那種，她也就只好才用軟硬皆施的方法威脅林家放人了，不得已的情況下，代價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
總而言之，能占的便宜，狐九九不會大方到不占，但不能占的便宜，狐九九是打死自己也不敢占。
而決定能否占便宜的，或者說，決定這個便宜空間大小的，顯然是需要經過深入了解才能知道。
林漪的年齡畢竟太小了。
在她十五年的人生里。
能記住的珍貴信息太少。
而在這些珍貴信息中，能對狐九九和陸淵有幫助的更少。
比如說，林漪能準確的記住內城的具體格局。
有用嗎？
有。
但它的作用只是確保不走錯路。
如果動手了，她們作為弱勢方，根本談不上破壞什麼重要地方能對林家造成的損失更大，突圍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有這方面的心思？
如果不動手，內城的格局好壞，和她們又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她們住。
所以，有些珍貴信息真的沒用。
起碼在眼下起不到作用。
但如果是對那些被某個大勢力派過來刺探情報的死士來講，這份信息可就是千金不換的了！
直接幫他們免去了大部分踩點的時間和踩點過程中可能遇到的風險。
當然。
幾乎不可能有死士潛入進來。
地至尊的神識不是個擺設。
大部分林家子弟就算遇到危險，在確認無法抵擋的前提下，都會第一時間處理掉身份牌。
更何況，有不少高級的身份牌都是直接和神魂綁定的。
人一死。
身份牌立刻炸裂。
這裡所說的死士，頂多是一個假設。
因此，按照這個假設分析。
主要看對誰講。
對狐九九和陸淵講，這種珍貴信息的價值顯然是幾乎沒有的。
因此，陸淵沒有反駁狐九九。
他能感受到。
就在這座內城裡，蘊含著一道有能力威脅到他的氣息。
所以，一但開打，他還真不敢保證自己能護住狐九九和林漪，就更不用說護住現在還沒見到的狐七七了。
提前了解一下是有必要的。
林漪也點了點頭。
當然，她點頭，並不是說她理解了狐九九的做法，而是說，她非常清楚自己如今的定位。
她就是一個掛件。
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她決定不了一切，所以，還不如把一切送出去，交給別人來決定，而這個別人指的就是陸淵和狐九九，這兩條她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大腿。
在回家的路上。
林漪自然也受到了不少歧視的目光。
當然。
問題並不是出在陸淵和狐九九身上。
狐九九為了減少麻煩，早就把自己的狐耳藏了起來，或者說，大部分化形的靈獸都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只不過，狐妖是其中的佼佼者。
好比狐九九年少時，第一次見藥塵。
她的狀態就是人形，長著狐耳狐尾。
化形之後，和正常人類一樣。
化形之前，整體也是人形。
這就是狐族的優點。
甚至有不少血脈純正的狐妖，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人形，頂多是有一些顯性特徵，比如說狐耳和狐尾，再比如說異色的狐狸瞳孔，其他的和正常人類一樣。
這一點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獸族所無法媲美的。
哪怕是紫妍這種太虛古龍。
或者是鳳清兒這種天妖凰。
依舊做不到出生既人形。
而對於狐妖來講，或者說，對於任何一個完成化形階段的靈獸來講，如果不能把外形變的和常人一致，只能說它們的化形過程並不完整。
當然，這都是高端局的玩法。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狐九九和鬥氣大陸魔獸山脈里的那頭紫晶翼獅王。
一個是可以自由化形的至尊。
一個是渴求化形丹的斗皇級魔獸。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境界的重要性。
境界太低，就只能借住外力。
境界夠高，不需要化形丹也一樣可以自由化形。
而陸淵本身就是人類。
人龍混血，既可以算是人類，也可以算是龍族。
對於陸淵來講，他的人族血脈已經和龍族血脈融合，龍族的形態更像是他的另一種作戰形態，常態還是人族的形態。
所以，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因此，這些注意力全是針對林漪的。
林漪的臉色很不好看。
畢竟，沒人喜歡被人指指點點。
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所以，林漪並沒有搭理那些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只是跟寥寥幾個似乎是認識她也關係不錯的女孩打了個招呼，就帶著陸淵和狐九九來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更準確的說，也是狐七七的小院子。
母女倆住在一個院子裡。
「請坐。」
「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林漪打開了門，看了一眼桌子上似乎很久沒擦拭過的灰塵，尷尬的止住腳步，好在她的境界雖然不高，但也不是一點修為沒有的那種，打出一道靈決，換來一道水流把灰塵全部沖走，最後抽走水分，確保桌椅板凳的乾燥，隨後，招呼著陸淵和狐九九，自己則走到碗架櫃前，翻找著杯子。
這倒不是林漪做作。
而是非常正常的待客禮節。
總不可能進屋之後連口水都不喝就直接談正事吧？
你身為求人的人，又是主人。
這種開門見山的情況，只適用在客人不想費功夫的情況中，換句話說，客人可以要求主人不必麻煩，但主人不能用這種藉口搪塞客人。
好在，不管是陸淵還是狐九九，都沒那麼多講究。
他們來這邊是辦事的。
不是來品嘗林家水的。
最終還是由狐九九張的嘴，看著屋內似曾相識的擺設風格，沉聲道：「林家貧瘠到了這種地步，連個丫鬟或僕人都沒給你和七姐使喚嗎？」
「曾經是有的。」
林漪拿杯子的動作頓了頓。
頭也不回的繼續說道。
自顧自的拿出了兩個看上去應該是喝酒用的杯子，看著碗架櫃下方，本來應該放著各種酒水，如今卻空蕩蕩的儲存格，無奈的嘆了口氣。
倒了點水，端了回來。
拉開椅子坐下，嘆息道：「在羅氏沒進這個家門前，不止是母親，就連我手底下都有兩個小丫鬟，但在羅氏進了家門後，一個個丫鬟就先後被調離，調到最後，也就一個不剩了，要不是如此，羅氏也不可能發現母親喝藥膳的真相，畢竟，以前一直都是母親的丫鬟親自去取的，如今，全都變成了羅氏的丫鬟來送，對於那些丫鬟來講，她們非常清楚她們的主子是誰，所以，不保密也就成了顯而易見的事。」
「說白了，還是蠢。」
陸淵喝了口水，淡淡的點評道。
看著林漪稍有不滿的臉色。
無奈的解釋道：「不是說你母親，而是說那個羅氏，情況都已經清楚了，無非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父親有能力給你母親弄來藥膳，就說明你父親多多少少還是有照顧你母親的心思，只不過，因為族規，沒辦法光明正大的照顧而已，這個時候，作為後進家門的正妻，一個聰明人最該做的應該是展現出自己的容人之量，更何況，這個更早進門的妾只生了個女孩，只有愚蠢的人才會選擇舉報，確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個羅氏確實把競爭對手幹掉了，但是，你父親從此以後絕不會相信他，甚至說，我可以給出一個很絕對的判斷，任何一個真正的男人在遇到這種事後，都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這個枕邊人，因為她能因為嫉妒出賣你的另一個女人，就一樣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你這個丈夫，雖然我不相信以誠待人，但我同樣不能否認，如果能以誠待人，得到的一定是一個好結果，因為人不是石頭，多多少少還是有感情的……」
林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而後，攤攤手。
試探的問道：「我現在去打聽？」
「不用了。」
狐九九否認道。
在林漪疑惑不解的目光中。
淡定的解釋道：「你的境界太低，所以聽不見，在你剛剛回家的路上，有不少看見你的年輕人在背後議論你，其中就有關於七姐現狀的，所以不需要你去打聽，我們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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