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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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5章

  除夕當天,不論是都市還是農村,家家戶戶都忙著張羅年夜飯,華夏大地上處處洋溢著節日的歡樂氣息。

  就連留守拾市警局的一群戰警們也忙得飛起。

  酒店昨天做完晚飯就放假,但有提前準備過年的食材,豬羊牛雞鴨魚與蔬菜一樣不缺。

  留守的戰警們上午把食材分門別類的粗處理,下午正式張羅年夜飯。

  拾市的領導們當年自然也全在拾市過年,沒回老家,除夕上午領導們前往警局拜訪,順便送份年貨。

  秦將上午接待拾市的領導們,下午也去臨時餐廳,系上圍裙,捋起袖子,與部下們同心協力的做年夜飯。

  昨天返京的美少年,被帥哥們用直升機空投到二伯家,他家父上母后大人,與太上太皇和太皇太后、以及大伯大伯母也都在二伯家。

  提前幾天回京的蕭少,他直到年二十九的下午放假,與自己媳婦帶著孩子回蕭家陪長輩們過年,他們明年才回晁家過年。

  昨晚星夜歸京的戰警們都回駐地回年,燕少也在駐地住了半宿,上午回三舅公住的大院,中午陪太姥姥和長輩們吃飯。

  在賀家吃了一頓團圓飯,陪太姥姥和舅公舅婆們聊了兩個鍾,燕少帶著簡易行李回自己的小窩,陪外公過年。

  小蘿莉一直讓他好好陪長輩,他琢磨來琢磨去,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外公有可能離大限不遠了。

  論起來,太姥姥和幾個舅公舅婆比外公年長,但小蘿莉剛從異界回來就去賀家給賀家老爺子老太太們請平安脈,還給老人們做了針灸。

  現在賀家的老爺子老太太們健壯得與正值壯年的青年輩有得一拼,眼前幾年基本不可能出現讓他黑髮送白髮的事。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外公有可能時期無多。

  小蘿莉願意為賀家人看診、做針灸,隻字沒提他外公,也沒捨得贈送藥丸子或免費針灸,燕行也猜得到原因,也從來不提。

  外公曾經的所為,讓小蘿莉不太待見,而外公是他的至親,不管別人如何,他還是希望外公能健康地活著。

  外公還能支撐多少年,燕行自己也沒底,只能做到儘量在逢年過節時陪陪他,免得將來悔之不及。

  首都前幾天就下雪了,地面積著厚厚的雪。

  公路上的雪被鏟雪車鏟到一邊堆積,花圃與沒有人行人踩踏的區域,白雪皚皚,一片晶瑩。

  老式的四合院的屋頂也積著厚厚的雪,到處銀裝素裹,隔於寒冬的氛圍也拉滿格。

  燕行回到自己的小窩,兩老兵哥和兵嫂,與他外公正忙得熱火朝天。

  燕老看到苦盼著的孫子回來,驚喜交加,拉著孫子進廚房取暖,給倒熱茶,問他年假休幾天。

  聽說孫子在家過年,他激動得眼角都濕潤了。

  老兵哥和兵嫂們也高興,興奮地商量加菜。

  同從異界歸來的燕少與親人團聚,仍在蓬萊島的宣少,與島中大廚們從早上開始就貓在廚房大顯身手。

  大約是因為再過兩天就立春,冬雪不想錯過時節,還趕了一趟末班車,臨近除夕時全國很多省都下了雪。

  蓬萊島上大雪紛飛,山川河流披上銀裝。

  與世無爭的蓬萊島弟子們,無視了鵝毛般的大雪,從島上各處居住點趕至主閣,熱熱鬧鬧地忙著祭祖事宜。

  當全國人民在忙著過年時,有些人則在監獄裡或局子,面對著冷冷清清的空氣,妄想著自由。

  黃老太太還在醫院,這個年,她是註定要在醫院度過了。

  黃太太也在醫院照顧兒子,她女兒昨天回婆家去了,畢竟她女兒也有孩子有丈夫有公婆,過年必然讓人回家團圓。

  因為把自己的死對頭仇家整進局子裡去了,樂韻天天都有好心情,不管做啥都高興。

  樂善和李承啟兩隻娃折騰半個鐘,總算幫姐姐把頭髮吹乾。

  他倆太小,還不太幫扎頭髮,樂韻也沒讓兩隻再折騰自己的腦袋,自己拿出布條,自己扎頭髮。

  紮好頭髮,再洗臉洗手。

  打理好自己,樂同學將暖心牌弟弟和李承啟趕去洗澡,過年了喲,不論大人小孩子當天都要洗個澡的。

  兩小隻沒抗議,歡歡喜喜的去沖了個澡,轉而跑姐姐面前耍賴,讓姐姐幫自己吹頭髮。

  樂善回家前也理過頭,頭髮很短,李承啟在做針灸時貼著頭皮理的發,只有一點點青茬兒。

  小蘿莉意思意思的幫兩隻伢崽吹吹,兩小隻便心滿意足,戴好帽子,跑去後院幫燒火。

  小蘿莉穿上圍圍衣,去雜物房剖竹篾。

  剖竹篾是件細緻的技術活,浮躁的人一般學不來的,但凡能當篾匠的那類人都是極有耐心的人。

  樂小同學以前也不會那項活,現在麼,她學啥會啥。

  蟻老岩老和黎先生、藍三黑九已經將幾捆竹子全剖開,僅剩小蘿莉扛回來的那一捆竹沒動。

  小姑娘要剖竹篾,他們幫把竹剖開,劈成寬度適合的條片,小姑娘再把一片一片的竹片橫向剖分成薄薄的篾片。

  蟻老岩老在旁觀察一陣,也上手幫竹篾,他們好歹是修士,對力道的掌控是很拿手的,學剖竹篾自然也算難事。

  發現兩老剖的竹篾挺不錯,樂同學果斷的撒手不干啦,拿了幾根圓木鋸成段,再用木板釘架子。

  她釘了好幾個架子,放在雜物間,用來放鍋灶。

  雜物房雖然有屋頂也有木板圍牆,然而,山區的春天易潮,回南天時地面也回潮,灶接觸地面,春天受潮容易生鏽,影響壽命。

  自家孩子在後院邦邦噹噹的折騰,樂爸周秋鳳跑去張望,問了不要自己搭手,又去忙自己的事。

  周奶奶在周小海家洗了澡,與大海媳婦小海媳婦吃完飯才回家,她經過樂家時聽到後院傳來聲響,也沒進去張望。

  周哥帶了兒子周天明和女兒曹冰月去山,李女士和曹清月在家,母子倆把年夜飯的大肉燉上,又去煮豬食。

  周奶奶回了家,也幫著看火。

  婆婆去漢市好幾個月,李女士把她不在家時發生的事說給老人家聽。

  中千後,氣溫越來越低,臨近四點時分,天空飄起了雪粒。

  潔白如鹽的雪粒揚揚灑灑的飄下來,發出沙沙沙細響。

  當雪灑下,梅村很多人大呼小叫起來,匆匆趕往菜園去搶摘青菜。

  上山祭祖的周村長等人祭了祖,往回走時還沒走到山腳,雪就揚了下來。

  跟著去祭祖的周天藍等人,嘻嘻哈哈地鬧成一片。

  一群人加快腳步,走到山腳,坐電三輪的或開摩托車,趕緊回家。

  周哥開著妹妹家的那輛有棚電三輪,拉著長輩,有幾個小青年自己騎摩托車。

  騎摩車的青年跑得快,早早就到家。

  周哥落在後頭,他也不慌,進村後先不還車,送滿叔和八叔送到家門口。

  扒嬸見侄子開著樂家的電三輪車,把家務事交給孫子和兒媳婦們,自己搭順風車去樂家一趟。

  她對孫子們說是有樣東西忘記問樂樂要了,趁著過年趕緊去拿,大年初一初二是不好去別人家拿東西的。

  周哥載著八嬸到樂家,把三輪車開進後院,停在空置著的雜物間裡,他沒逗留,趕緊回家張羅年夜飯。

  扒嬸溜進樂家,先跟小鳳說了幾句話,再去後院找樂樂。

  找到人,看到小伢崽竟然在做篾匠活,那個叫樂呵,說有事找,拉著伢崽回到樂家北樓的伙房。

  周秋鳳也去作陪,樂爸主動迴避,去後院。

  扒嬸是個利落人,沒拐彎抹角,直奔主題:「樂樂伢崽,你上午見過天皓的女朋友了,人咋樣?」

  周秋鳳也來了興趣,洗耳恭聽。

  「就知道扒嬸奶奶無事不登八寶殿!」樂韻有想捂臉的衝動:「扒嬸奶奶,關於這個事,你老還是別問了,天皓已經認定了她,別人的意見已經不重要。」

  「啥意思?」扒嬸的心突突跳了兩下。

  「我的意思是天皓早就跟人有了夫妻之實,他先見過女方家長,然後才帶人回來見家長,甚至還挑了過年這種重要的節日,就是代表他認定了這個人,不論是你們有意見,還是他父母有意見,都沒用。」

  再說明白點——就是他根本沒準備聽別人的意見。

  扒嬸的笑臉變成兇相臉:「王八羔子,他反了天了!」

  罵了一句,又問:「樂樂,你說他們早就睡過了,不會是……有了吧?」

  對於扒嬸奶奶,樂韻自然也不瞞她:「他們早在半年前就過上了夫妻生活,不過有做避孕措施,還沒弄出人命來,如果你們反對,相信很快他們就會向你老報告你要升級當奶奶的好消息。」

  周秋鳳:「……」感覺周天皓的女朋友不是省油的燈啊。

  扒嬸也不是笨人,同樣猜到原因,如果家人不同意,天皓和女友就會先懷孩子,然後來逼迫他們同意。

  老人家氣得心口疼:「這個死孩子!虧我聰明一世,怎麼有這麼蠢的孫子!」

  周秋鳳趕緊勸:「嬸子,你老別生氣,只要人品沒問題就行,天皓真心喜歡人家就順著他吧,畢竟是他們兩口子過日子,你老和八叔也好,他爸媽也好,都不可能陪他一輩子,他婆娘才是陪他一輩子的人。」

  扒嬸沒有被安慰到,臉色仍舊不太好:「樂樂,你直接說,人品有沒問題?」

  「這個,我不知道該咋說,」樂韻苦著臉:「你老要是問她有沒作奸犯科,殺人放火,以前肯定是沒有的,可論性格方面,卻是存在點缺陷和隱患的。

  這姑娘的眉原本是斷眉,她紋眉後才是現在的樣子,長那種眉型的女性,大多心狠暴躁,且性格偏執,具體點說大概就是哪怕明明是她的錯,她也死不承認,只認為是別人的錯。

  而且,這位……還是個掌控欲非常強烈的人,結婚後,另一半必須事事順著她,而且不論做什麼都得向她報告,這樣的人不允許任何事超出他們的掌控。

  天皓如果是個喜歡被管著的人,跟她過日子倒沒什麼,頂多就是自己做不得主,給家裡父母或兄弟姐妹送點禮物,或回家走親等等,事事都得經過媳婦批准。」

  周秋鳳:「……」得嘞,莫說八嬸聽了要氣炸,她僅想一想就覺得受不了。

  扒嬸青鐵著一張臉,呼哧呼哧地喘粗氣,嘴裡直喊「哎喲」:「唉喲,唉喲,氣殺我了!造孽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周秋鳳趕緊幫嬸娘拍撫後背,幫順氣。

  至於說勸,還是得了吧。

  這樣子,讓人怎麼勸?

  因為有她哥的前車之鑑,滿嬸和八嬸生怕孫子們也步上後塵,經常三申五令地教育孩子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睛。

  結果呢,周天皓竟然左耳進右耳出,沒把爺奶的金玉良言放心上,還陰奉陰違,來了個先斬後奏!

  她可是記得八嬸說天皓跟家長們說他跟女朋友交往時是正經地談戀愛,頂多拉拉小手,連嘴嘴都沒親過。

  結果說連嘴嘴都沒親過的人,居然早就做了半年多的夫妻。

  換你,就問你氣不氣?

  反正周秋鳳開不了口勸八嬸,換作是她,誰勸她只會更憋屈。

  扒嬸心裡那叫個氣,想扛鋤頭爆錘大孫子的心都有了,她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好半晌才平靜下來。

  越想心裡越憋屈,帶著希望地問:「樂樂啊,難不成真沒辦法了?」

  想棒打鴛鴦?樂韻給出合適的建議:「如今到了這地步,扒嬸奶奶你老再憋屈也只能自己憋著,不能說出來,更不能讓天皓聽到半點風聲。

  如果你老反對,天皓肯定會儘快領證,說不定將來他們小兩口子還會因此記恨上你老,等於埋下了禍根。

  現今之際唯有想辦法拖一拖,你試試等遲些時間如果天皓說想結婚,你和扒皮爺爺問他要女方的八字,說是找人給他們合八字、看日子,然後說他們明年不宜結婚,說如果明年結婚夫妻到不了頭,等後年來說。

  如果能拖過明年,他們八成是成不了,最後自己就散了,如果天皓認死理堅持明年結婚,那就沒辦法了,你老再不願意也得接受這個孫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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