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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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3章

  樂爸的心情,隨著小伢崽人數越來越多而越來越複雜,最後就余滿心的鬱悶——他又失算了!

  很快,隨著一群群的小伢崽們前仆後續的來報到,他連鬱悶的功夫也沒了,忙得像個陀螺一樣團團轉。

  他忙,他家姑娘更忙。

  小蘿莉既要招待新來的小伢崽們,同時又要隨時關注在玩雪的小伢崽們,防止他們打架,防止他們玩得太兇弄濕衣服著涼。

  得益於她超強的親和力,她說話很有信服力,小伢崽們都聽她的話,哪怕一百多人湊在一起玩,沒打架也沒搞惡作劇。

  為了讓小伢崽們玩得盡興,小蘿莉別出心裁地想了個主意——把人分成若干個組,告訴他們等他們收集夠雪,她帶他們給他們堆一個屬於他們的雪人。

  於是,認識的或同村的小伢崽們組成隊,各自為伍,努力掃或鏟雪。

  樂善和周天明把家裡的鐵鏟或地筲箕、空盆、籃子或大水瓢拿到村道上,再分發下去,有的組得鐵鏟,有的組得筲箕,有的組分得一個盆,有的組得了瓢等物。

  有了工具,小伢崽們努力鏟雪,再把雪搬到預計堆雪人的地方。

  一支支小隊伍你來我往,忙得熱火朝天。

  周哥送曹婆婆回到曹家,在曹家呆了一陣才回村,他回家時,看到兒子和樂善帶著一群小伢崽們在鏟雪,怪高興的。

  那時候,來樂家串門的小伢崽才幾十個。

  回家後,周哥和婆娘著手收拾正月去給周家長輩和曹家長輩拜年的禮,等他忙完差不多十點半。

  終於空閒下來,聽到村道傳來小伢崽們的嘰喳聲,周哥好奇來了多少伢崽,跑到門口去張望。

  那一瞅,就看到村道上的小伢崽們如一隻只忙著搬家的小螞蟻似的多,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一溜煙兒地跑到堂屋,拿出手機跟滿叔「匯報」,電話接通他只向滿叔道了新年好,然後就嚷嚷上了:「滿叔,不得了,我們這裡門口這段村道上全是小伢崽,今年來小鳳樂清他們家拜年的小伢崽們多得嚇人。」

  周村長接到侄子的電話,那叫個好笑:「你慌個什麼呀,不是早就有知曉今年來樂樂家拜年的小伢崽們會比往年更多麼嘛?」

  「滿叔,我建議你老還是親自來看看吧,你來看看就知道我為什麼會要跟你說這個了。」

  「行,我去看看。」

  聽侄兒的語氣,只怕有驚喜,周村長痛快地接受建議,結束通話,跟婆娘和自己的伢崽孫子們說了聲,起身就外走。

  他邊走邊喊:「天星你也來,如果小伢崽多,樂樂和樂善有可能忙不過來,你去幫忙看護一下小伢崽們。」

  「誒。」周天星連遲疑都沒遲疑,爬起來就跟上爺爺。

  雖然他也不怎麼會哄小伢崽,但是,爺爺叫他去幫忙,必須去呀,就算他不會哄小孩,有需要的話可以幫忙干點其他活。

  周滿奶奶也同意男人的做法,追著囑咐小孫子:「天星,放點耐心,小伢崽們多哄哄就好,你實在不會哄小伢崽們,就去幫著遞糖果、倒茶水。」

  「奶,我懂。」快到門口的周天星,回頭沖奶奶笑一笑,趕緊邁步跨出門檻,跟上爺爺的腳步。

  周小海和婆娘沒囑咐兒子什麼話,小兒子九歲時送回老家讀書,被爺奶教得很好,完全犯不著他們操心。

  周天慶周天宇周天喜周天月兄妹們沒羨慕弟弟,畢竟他們可不擅長帶熊孩子,沒自信能擔得起幫忙的重任。

  正月初一,又下著雪,很少有人在外走動,通往樂家那個方向去的村道上很少見大人的腳印,但路上分布成串成串小孩子的腳印。

  鹽料兒似的雪,還在下。

  周村長頂著飄灑的雪,沿著村道慢悠悠地前往,轉過村道的那個大彎,就能看見遠處樂家的樓房。

  樂家樓房對著的村道上,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小伢崽們像散落在地的小蘑菇,有時還來來回回的晃動。

  看天晃動小團,周村長臉上不禁露出笑容來,步子邁得更大,走得更快。

  隨著走來越近,視野也越來清晰。

  周村長也是越看越心驚。

  跟著爺爺的周天星,看到成群成群的伢崽們,驚得張口結舌,半晌回不過神兒來。

  機械似的走了好幾米遠,他才湊到自家爺爺身邊,小聲嘀咕:「爺,您好老說這得有多少伢崽啊?」

  「猜不出來。」周村長同樣心驚,放眼望去,樂家園前與周家門口對著的一段村道已經被小伢崽大軍占領了!

  祖孫倆繼續往走,並越來越近。

  走得近了,自然也知道小伢崽們在幹啥。

  看著忙著掃雪攏雪搬運雪的伢崽們,周村長又忍不住樂呵了,這主意啊好,小伢崽們有事干,也就沒空到處調皮搗蛋了。

  難怪他在家坐了半天都沒等到小伢們去他家拜年,感情到了樂家就被小樂樂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小孩子自然沒空去村里串門。

  別問他是怎麼猜到是小樂樂的傑作。

  問了就是除了小樂樂,別人也干不出來這種事,也不敢這麼安排。

  畢竟小伢崽們人小,要是讓他們玩雪,萬一著涼,家長們還不知道咋怪罪呢,而且伢崽們並不是同一個村的,人多就容易鬧矛盾,處理不妥可能會招來一大堆麻煩。

  小樂樂招伢崽們喜歡,她能管住小孩,同時她自己就是醫生,心裡有分寸,自然知曉什麼事可以讓小伢崽做,什麼事不能讓他們干。

  樂樂把小伢崽群安排得妥妥的,周村長心情好,笑咪咪走向伢崽群。

  樂善和李家小哥哥、表哥當監工,在伢崽群中來回巡視,當看到小外公來了,趕緊迎上去,向滿爺爺和天星小表哥致新年問候。

  周村長笑盈盈地接受侄孫子的祝福,因為路上小伢崽們多,不方便給紅包,只問他:「樂善,你姐姐有沒說來了多少伢崽了啊?」

  「我沒問。」樂善羞羞一笑:「不久前才來了一群小伢崽,姐姐領他們去堂屋吃糖果,滿爺爺和天星哥進屋坐。」

  「我去問問樂樂。」周村長點點頭,又往前走。

  周天星與樂善互道了新年好,也沒多說話,跟著爺爺往前移動。

  周天明離得遠,他先不去向滿爺爺拜年。

  走向樂家北樓大門的周村長,見過了園子旁和地坪上的雪人,也終於明白小伢崽們收集雪是想做什麼了。

  大孩子周天星,看到雪人也蠢蠢欲動,也想去堆雪人玩。

  周村長走到樂家北樓的大門口,就見屋內坐著兩桌小伢崽,有幾個小伢崽肩頭還有雪粒兒。

  有幾個小伢崽頭上可能也落了雪粒,小樂樂給了毛巾讓小伢崽擦頭髮,她拿著電吹風幫一個小伢崽吹頭毛。

  周秋鳳樂爸給小伢崽們倒茶水,端著盤子給小伢崽們遞糖果。

  看到這麼溫暖的一幕,周村長心頭也是熱乎乎的。

  他還沒出聲,樂韻先喊:「滿爺爺新年好!祝滿爺爺新年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幹嘛嘛順,今年再添兩重孫!」

  「哎喲,還是樂樂伢崽最得我心。」周村長哈哈大笑,小伢崽小嘴兒甜,說話最中聽,他這把年紀,所求的不就是自己身體棒,外加兒孫滿堂。

  忙著招待小客人們的樂爸周秋鳳,聽到聲音才發現是滿叔來了,忙問好,再請滿叔和周天星進屋坐。

  周秋鳳笑著問:「滿叔你老今天咋捨得來走動走動?」

  「你哥說你家來了好多好多小伢崽,我帶天星過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周村長也沒覺得自己是長輩先來侄子家是倒反天罡,自己進堂屋坐。

  「果然還是滿爺爺最心疼我,知曉小伢崽來了我家我忙不過來,特意給我送個小幫手來。」樂韻可高興了:「周天星,你喝了茶就去幫忙照看一下村道上的小伢崽。

  滿爺爺您老也是個好幫手,等會請您老去後院看管一下灶火,中午吃飯時也需要您老幫看顧小伢崽們。」

  「沒問題。」周村長笑容可掬的接下工作。

  周天星也爽快地答應:「好嘞,我一定努力當好孩子王!」

  自家伢崽逢誰抓誰當壯丁,樂爸頗為不好意思,但他沒反對,倒了茶送給滿叔和周天星。

  周秋鳳先給先來的小伢崽們遞了糖果,再請滿叔和周天星吃糖果。

  周天星喝了茶,拿了點糖果放衣服兜兜里,飛速走馬上任,跑到村道上當監工。

  樂韻幫頭髮濕了的小伢崽們把頭髮吹乾,再帶著蠢蠢欲動的一群小伢崽上村道,分給他們一塊區,讓他們收集堆雪人的材料。

  一群小伢崽們把糖果塞在衣服兜里,利索地上工。

  把一群小伢崽安排好,樂韻再巡視一遍娃娃大軍,又轉回家準備中午的菜。

  周村長等到小樂樂返回,逮著人問:「樂樂,剛才的一撥小伢崽看著眼生,口音也有點不同,哪個村的?」

  「剛才這一撥,是上莊鄉來的娃。」

  「啥?上莊鄉的娃也來了?」小樂樂說得輕巧,周村長差點沒一蹦三尺高。

  「對喲,就是上莊鄉來的。」樂韻笑得陽光燦爛:「滿爺爺,這一撥還不算稀客,畢竟上莊鄉與我們九稻鄉都是歸房縣管。在這一撥娃兒之前,還有一撥從神農山區來的稀客。」

  「神農山那個區的娃也……來了?」周村長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他見小伢崽笑得露出潔白的銀牙,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都說富在深山有遠親,連神農山區的娃也跑你家來拜年,可見你福氣厚。

  樂樂呀,現在大概有多少桌了?」

  「連同上莊的這一撥,有二十六桌半。」

  「二十六桌?」

  周村長屁股下像有彈簧似的,一下子彈跳起來,臉也變了色。

  「滿爺爺穩住,我都不慌,你老急啥子嘛。」

  「能不急麼,這麼多客,坐哪?吃啥?」

  「坐家裡,吃飯吃菜呀。」樂韻不慌不忙:「你老和路叔不是提前給我透露了消息,我有提前準備,你老放心吧。」

  「哎喲,可急壞我了。」周村長鬆了口氣,又一屁股坐下去,還一個勁兒地撫摸胸口。

  「咋這麼多伢崽啊?」

  「上莊鄉緊挨我們鄉的幾個村的伢崽全來了,神農山區來的那一撥伢崽有十七個,再加上我們鄉的伢崽,這麼湊一湊,人就多了。」

  「天樣的天氣,沒想到各村仍然把伢崽送了來。」

  周村長的心情就很複雜,天上下著雪,他還以為離得遠的那些村的伢崽們不會來樂家,哪曾想到下雪也擋不住伢崽來拜年的腳步。

  樂韻跟滿爺爺說悄悄話:「滿爺爺,你老可別跟我爸提個,我爸今早還以為下雪應該沒多少小伢崽來我家玩,後來看到越來越多的崽崽,就差沒急哭。」

  「你爸那是玻璃心,出息!」

  有了侄子做比較,周村長頓覺自己的心理承受力強多了,立馬就精神抖擻,他得給侄子做榜樣,可不能讓人發現他心裡頭也有點慌。

  瞅著滿爺爺一秒就打起精神,樂韻偷笑,也不揭破老人家的小心思,又去食材間搬幾隻箱放在對面房間,再搬幾箱食材去後院。

  交待了蟻老岩老和黎先生藍、黑帥哥哪個箱子裡菜什麼時候上蒸籠,她也沒在後院多留,回自己一樓的房間一趟,拿上相機,再去村道上巡視,幫伢崽們拍照。

  周村長也跟著在村道逛了一圈,又去樂家後院,與兩老和三個帥哥打了招呼,捋起袖子幫忙幹活。

  樂韻巡完工場,發現有幾個小組收集到了不少的雪,先帶著他們堆雪人。

  雪人剛修整出一個輪廓,又來一撥小伢崽。

  新來的一群小朋友們個個裹著羽絨服,有的帶帽兜,有的沒帽兜。

  衣服有帽子的娃把帽子拉上罩著頭,衣服沒帽的娃另戴有帽子,有的還圍著圍巾,戴兒童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孩子群從村辦樓方向而來,一共有二十多個,大的八九歲,小的三四歲,男娃多,女娃少一些。

  一群娃蹦蹦跳跳地前進,看到在忙著鏟雪的伢崽群,立馬就跑起來。

  像跑馬拉松的一支隊伍,跑至忙碌的工地,小嘴叭叭個地問個不停。

  小孩子們的世界不像成年人那麼複雜,就算不認識,也能聊起來,聊了幾句,先來的伢崽們讓新來的小朋友先去找樂家姐姐報到。

  新來的一撥小客人順著別的小朋友們的指引,呼啦啦地跑向朝他們走來的漂亮姐姐,老遠就先喊「樂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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