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祖墳化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98章 祖墳化灰

  小鄉鎮一般沒什麼娛樂活動,人們睡得早,縣與市一般有夜市,晚上也熱鬧。

  晚十一點過後,拾市許多的街道也安靜下來,但每個步行街仍舊熱熱鬧鬧的,逛夜市的人忙著吃點夜宵,攤主們忙忙碌碌。

  黃支昌的遺孀黃李氏坐的車,途經的步行街的岔道口,透過車窗看了眼熱鬧的夜市,除了憋屈還是憋屈。

  這座城市,可以說曾經是黃氏家族的大本營,是黃家的發祥地。

  在這座城市,曾經黃氏的門生故交遍布。

  曾經黃家在這裡呼風喚雨,誰知不想有朝一日會陰溝裡翻船,落了人人喊打的下場。

  如今的黃氏家族,死的死,散的散,或者被迫遷居。

  同樣不得不遷居他地的黃老太太,心裡憤懣,黃家或許是做了不少排除異己、貪贓枉法的事,但黃家也曾盡力建設拾市,為拾市的繁榮出過力。

  可現在,人人提及黃家,只記得黃家的錯,有誰記得黃家的功?

  再有不滿,還不能流露出情緒,黃老太太冷漠地收回視線,默默無聲地看著前方。

  計程車又左兜右轉,兜轉一陣,終於抵達了距離曾經拾市黃家聚居之地非常遠、離去墳山最近的一條街,在一家賓館前停下。

  黃老太太付了車錢,提著自己的包下車,等車走了,再進賓館辦理入住手續。

  她從襄市過來時乘坐的是巴士車,本來晚九點半到達目的地,因為途中堵車,耽誤了時間,拖到十一點四十多分才到。

  汽車站打車到預訂的賓館,又花了十來分鐘。

  臨近十二點,賓館附近的街非常安靜,好在大街也是主支幹道,並不偏僻,賓館前台也有人值守。

  辦理好入住手續,再去樓上客房。

  黃老太太只帶了一套換洗衣服,還有必備品,背包不大,她謝絕了服務員幫忙,自己提包。

  服務員開門,讓客人查過客房沒什麼要求後再離開。

  坐長途車很累,黃老太太放下東西後,只洗了臉,就躺下了。

  她是想早點休息,為明天去墳山積攢力氣,可惜,躺下後就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直到聽到雞叫三遍後才迷糊過去。

  黃李氏睡得不安穩,九稻梅村的人睡得很香,差不多是人人一夜無夢到天亮。

  農村的人起得早,基本上家家在天亮不久後就相繼起床,一般男女分工,男人們有必要田裡看看就去田裡,有需要割草的趕早去割點青青,又或者收中上午出工要做的工具等物品。

  女人們一般負責做早飯。

  男人們不出早工,也會幫忙打掃家裡的衛生,或者餵雞鴨。

  水稻剛移栽下去,秧苗還沒扎穩根,不能讓鴨進田,村民要放養鴨子只能送去距稻田較遠的河邊。

  樂家的鴨子沒外放,放在南樓的後院。

  樂爸周秋鳳早上起來,沒管雞鴨,洗漱後先做早點。

  他們兩口子剛起床沒多久,岩老、藍三黑九帥哥和任少、晁家美少年相繼收拾好到了北樓堂屋報到。

  毋少在樂家夫妻起床開大門時就醒了,也早早爬起來,還跑去園子裡拔了一把水靈靈的蘿蔔苗,為早餐助力。

  樂家夫妻做早餐,藍三黑九幫忙打掃衛生,把屋前屋後都打掃得乾乾淨淨,還幫拿了穀子去餵南樓後院的鴨子,給鴨子洗澡的臨時水池換乾淨的水。

  兩帥哥堪稱居家小能手。

  任少毋少和美少年也沒閒著,他們提早把背簍子準備好,把該帶的工具也先裝進背簍。

  岩老就看著小青年們忙活。

  早餐快出爐時,樂家的小家主帶著大狼狗終於冒泡。

  小姑娘連頭髮都沒梳,頂著一張沒洗的臉就下來了。

  美少年趕緊接手妹妹小可愛,在湊熱鬧的任少毋少的協助下幫自家小糰子梳頭,紮起頭髮,還盯著她去洗臉刷牙。

  等收拾好,又將小糰子領回堂屋。

  小蘿莉早上格外乖巧,毋少趁著機會沒少RUA頭,最後被妹控美少年將她拎開,並隔離,不讓那貨再靠近自家小糰子。

  樂家的早餐,主食是昨天新做的腸粉和包子,熱了兩個藥膳,新煮了一鍋湯,一人一個水煮雞蛋。

  樂家主客們吃早餐時,還不到六點二十分。

  吃過早餐,藍三黑九負責刷碗,樂家夫妻熱豬食餵鴨,搬了菜餵牛。

  清明節要上山掃墓,當天不放牛。

  做完家務活,樂爸周秋鳳將祭祖用的祭品裝進背簍里,收拾好,出發。

  樂爸背著裝祭品的背簍子,藍三帥哥和毋少各背一個簍子。

  大狼狗跟著小姐姐去山上,岩老在家看家。

  樂家一行人沒等周家人或同村人,早早啟程。

  俊少帥哥們都穿著耐磨性極好的迷彩服,就連小蘿莉也一樣,她把頭塞衣服里,還用一塊青布包住頭,戴著帽子。

  樂家一行人快走到山腳下時,梅村的人或者剛吃完早餐,或者在吃早餐,或者吃完早餐在餵家畜。

  周奶奶家還沒吃早餐,他們已經做好早飯,等周天明回來再吃。

  在等周天明的功夫,周哥李女士也先餵了雞鴨豬,把上墳用的祭品準備好。

  周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被盼著的東風周天明,包的車子也駛到了鄉街進梅村的路口。

  周天明擔心村辦樓前地坪車多,到時車子進去後不好轉移,沒讓計程車送進村,就在路口下車。

  風塵僕僕歸來的周天明,背著一隻背包和男士單肩背包,急急忙忙地進村,直奔家。

  他有張望,周扒皮家門開著,但沒見人在屋外,他也沒去八爺爺家,到了滿爺爺家屋外的路口也是如此,沒見長輩們在屋外就沒去打招呼,先回家。

  他回家的途中,經過幾戶村民家口,只與兩戶人家的主人碰了面,互相打了招呼。

  經過樂家時,沒聽到說話聲,也沒見大狼狗,周天明也沒出聲,風風火火地回了自己家。

  周家的三個家長等到周天明到家,懸著的心落了地,好一陣噓寒問暖。

  周天明將包就扔堂屋,在一樓的衛生間洗了臉,先吃飯。

  曹清月因為離家遠,清明節沒回來,曹冰月昨天放學後就回了十字井眼,清明陪曹家奶奶去祭拜曹家的長輩。

  周奶奶家的飯還沒吃完,周村長打電話問天明回來了沒有,知道人到家了,預約出發時間。

  周家同宗的人集體掃墓,前幾天就約好了。

  人都在周村長集合,各家一般有一個或多個去山上,沒去掃墓的人在周村長家負責做午飯。

  人員齊了,出發。

  周哥李女士和周天明也收拾好,等周家的隊伍開過來,他們也加入大部隊。

  周奶奶等周家隊伍過去,收拾收拾,提了一隻豬腳和一隻鴨子,去周村長家。

  周家人出發的不算早也不算晚,路上遇到了同村人,組隊而行。

  村民的隊伍到達山腳,看到了樂家的電三輪車,各人說說笑笑地打趣幾句,不同路的分道而行。

  樂家的小隊伍出發早,到達山腳還去山腳的竹林里撿了幾根幹掉的竹尾巴,劈成木塊,背上山。

  到了樂家爺奶的墳地,清理墳堆四周的雜草,撿了點乾草,與帶上來當柴燒的竹子生火堆,熱酒菜。

  祭祖過樂家的爺奶、太爺太奶和姑姑、姑奶奶,一行人收了祭品,也兵分兩路。

  樂爸周秋鳳去祭拜周家的幾個長輩,小蘿莉和帥哥俊少們爬山,去山嶺里采野竹筍和野菜。

  樂爸周秋鳳與小棉襖分開後,先去祭拜了周秋鳳的父親,再去周家太爺的墳地前等著,坐等周家隊伍。

  周村長等人爬上山,看到將墳堆四周的雜草清理乾淨,就等著自己的樂清和周秋鳳兩口子,怪驚訝的。

  樂清來祭周家的祖先,周家眾人自然只有高興的份,都樂呵呵地跟兩口子打招呼。

  互相寒暄過,周家眾人才問樂樂伢崽哪去了,他們路上怎麼沒遇著人。

  樂爸一臉憨笑:「晁家侄兒和兩個朋友也來了,小帥哥們精力好,又喜歡野菜,他們祭拜了樂家先輩們就拉著樂樂找竹筍去了。」

  「哎喲,樂樂朋友想吃竹筍呀,我家昨天去對門的山上,扯了一背簍呢,秋鳳你去我家拿點。」

  「我家也有,是灰竹筍,回頭去我家拿點。」

  「我家昨天撿了一籃菌子,也去拿點。」

  「我昨天摸到幾隻邦邦魚,樂清你去拿給帥哥們嘗個鮮。」

  周家同族們熱情似火,紛紛說家裡有啥野味,叫樂清周秋鳳回去就去自家拿點給樂樂伢崽和她朋友們嘗鮮。

  城裡人稀罕山貨,他們住在農村,只要手腳勤點,跑山嶺里轉一圈,每個季節都不缺野菜野味。

  娘家人對自己的友善,周秋鳳也開心,頻頻應和,說如果伢崽回來沒多少收穫,她就去拿。

  男女們齊幹活,擺上祭品,祭祖。

  祭拜過周家的老太爺,再去其他祭掃其他先祖。

  樂爸這個清明陪婆娘回周家上墳,他和婆娘自然也加入了周家大部隊,一座墳接一座地掃祭。

  但凡在譜書的共同老祖先,都要祭掃。

  周家人在祭拜周家同宗的老太爺時,黃老太太與黃家幾人也爬上了黃家祖墳所在的墳山。

  黃老太太昨晚睡得晚,早上睡到將近八點才醒。

  她起得略遲,匆匆收拾好,再去買了祭祖的香燭錢紙等物品,然後再打車去墳山。

  車只到墳山腳下。

  黃家的族人差不多聚齊,在山腳等著黃李氏。

  遷居外地的黃氏族人,這次回來了十來人,沒有條件遷居外地的黃氏族人,各家都有一個代表。

  清明集體來掃墓的人員,基本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在山下集合的黃家眾人,精神面貌並不見多好。

  黃家族人原本還以為黃振邦出來後能帶領黃氏家族重新崛起,誰知那點希望的火苗轉眼就熄了。

  如今的黃家族人,對東山再起已經沒什麼希望,只期望家族的後輩們不打光棍,能找到健康的人結婚,讓後代能逐漸擺脫血友病的魔咒,能保住黃家的香火傳承。

  也因為對香火傳承的期盼,他們才頂著壓力,堅持掃墓,要不然誰還來上墳啊。

  黃家族人等到黃李氏來了,圍上去問。

  「叔奶奶。」

  「太叔奶。」

  黃家小輩們有的攙扶黃李氏,有的幫接過她提來的袋子,有的給她遞水。

  黃支昌在世時,他就是黃家輩份最高的一輩,現今的黃家除了黃支昌兒子那三個茂字輩,其他茂字輩的早就死光光,連振字輩上了五十歲的也所余不多。

  因而,黃支昌的遺孀仍然是黃氏家族輩分最長的一個,是太奶級的。

  黃老太太點頭應和,稍稍歇了一下,開始爬山。

  黃家的小隊伍並沒有遮掩,上山途中也被人認出來,不過,別的人頂多語言嗘落幾句。

  黃家族人早就聽過無數謾罵,已經習慣,聽到人嗘落,情緒還算穩定,沒有回罵或動手教訓人。

  路人也沒靠近,畢竟黃家人群中有老人,萬一黃家老人以自己為誘餌,故意訛人,自己可就麻煩了。

  黃家族人上山的路還算順利。

  爬上山,黃家眾人一致先去祭拜家族祖墳。

  黃家族人每年都有人掃墓,黃家墳墳又砌著磚,其被磚碑圈起來的界內挺乾淨,但碑石之外卻是雜草藤蔓叢生。

  到達祖墳前,黃家族人放下物品,先歇息。

  休息過後,只稍稍清理掉地坪上的乾草雜物,沒管四周的雜草,擺祭品酒水,燒紙。

  然後,就在眾人擺放好祭品酒水,點燃香插好,集體列隊,準備拜祭時,忽然聽到一聲「嚓」的聲響。

  隨著那聲硌牙似的響聲,圈護黃家祖墳的石碑、磚石,以及地面鋪的磚,竟然在傾刻間化為粉,刷的一下傾泄開來。

  黃家男女親眼看到祖墳的青石碑碎散。

  石碑就像是麵粉做的,蓬地散開,粉塵傾泄。

  然後他們才感覺腳下的地磚也變成了粉,人像是踩在沙地上,一下子就陷了下去。

  石碑與地磚化為粉迸散,正常情況下應該會粉塵紛飛,灰塵漫天。

  但黃家祖墳化為粉時就如白砂糖傾倒,像水一樣泄開,並沒有灰塵紛飛。

  驟然的變化,把黃家眾人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了高亢的尖叫聲:「啊啊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