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第二會場
賀傑一身黑色西服，不施粉黛，眼光光地正望著我。
我皺了皺眉道：「你什麼時候成這裡的安保人員了？我的身份需要你核實嗎？」
賀傑切了一聲道：「聲大壯膽啊？你是怎麼偷偷摸摸混進來的？」
我撇了撇嘴道：「什麼叫我混進來的啊？你都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啊？」
這時，一個灰色西裝，身材曼妙的女人，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身後三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了進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女人抬頭掃了一眼說道：「我是這次組委會的接待小組的組長，我叫方天一，天下第一的天一，大家可以叫我Lisa。這次會議的議題，主會場那邊已經開始討論了，咱們這邊也有個相關議題，需要各位討論後，生成文字，作為本次會議的第二個議題，稍後由第一會場的參會人員共同討論，所有論點都會被記錄在案。」
賀傑好奇地低聲問道：「怎麼議題還分兩個啊？第二個還得咱們先討論？咋想的？」
我不屑地說道：「這有啥不能理解的，後備預案沒聽說過嗎？如果他們的第一議題沒有討論出個什麼結果，或者討論地雞飛狗跳，怕搞的最後不歡而散，就拿咱們這個議題出來，咱們都預先討論過了，相對成熟很多，自然方便他們錦上添花，說白了，我覺得這次大會，就是個噱頭，為的是提高中國企業在國際上的地位，爭取更多的話語權，展示國內企業的實力！」
賀傑低聲笑道：「看得這麼通透啊？」
我切了一聲道：「想都想得到了，這麼大群人，能討論了屁出來啊？還真能因為一次會議，改變世界經濟格局不成？不現實啊！這就像春晚一樣，能參加的人，無不面有榮光，可要說能給你帶來什麼經濟效益，那就是名氣了，除此之外，啥也得不到，說不定還得自己掏錢呢！」
我話才說完，發現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我的話還在空氣里飄蕩著，所有人都望向我。
方天一好奇地看著我問道：「陳總，您有什麼想法嗎？」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認識我的？我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沒啥想法，挺好的，安排得挺好的，這樣大家都有事做，都沒閒著！」
方天一微笑了一下，說道：「那陳總不妨說個議題出來，大家討論下？」
我啊了一聲問道：「大會沒有準備好的議題嗎？還需要我們現場來想嗎？」
方天一客氣地說道：「我以為陳總有更好的想法呢？」
我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想討論的話題，太過狹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適合在這裡討論！」
方天一哦了一聲問道：「不如說出來聽聽，民生事無大小！」
我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就別在這兒貽笑大方了！」
方天一白了我一眼道：「那我就說下，咱們這次的議題吧！」
說著，工作人員升起了一塊投影布，方天一擺弄著她手裡的平板電腦，幕布上顯現出畫面來，播放了一段中美貿易戰的新聞，之前是歐盟建立環保機制，對中國進出口貿易產品的嚴格管控。之後，幕布中是一個PPT文檔，方天一一邊播放著其中的內容，一邊和我們講解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國內外知名企業的高級管理人員，對於我所播放的新聞事件，應該都有關注，也都不陌生，我之所以，播放這個新聞事件，就是想看看，大家對於目前這樣的國際市場環境，是否會起到真正的效果，來更好的促進國外和中國的商貿關係？中國製造是不是真的如歐美所說的，不控制環保，不注重產品質量，一味地以價格取勝，來占領國際市場？」
之後，PPT上顯示出幾個國家的商務部長的講話，還有一些企業家們，對於中國企業的評價。
整個PPT播放完了，台下響起了熱烈的討論聲，我坐在一邊，靜觀其變，沉默不語，仿若老僧入定！
賀潔在我旁邊捅了我一下問道：「這不是亞太國際會議嗎？怎麼直接拿出了針對中國的反華政策出來談論啊？這會還怎麼開啊？還不得馬上就打起來啊？」
我反感地看了看她，說道：「說話就說話唄，別動手動腳的！你操什麼心啊？你們家不也是外資企業嗎？你應該幫著外國人說話才是啊？你著什麼急啊？」
賀潔冷哼了一聲道：「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小氣了啊！我在什麼陣營里，我也是中國人啊！怎麼樣，也是幫著中國人說話啊！再說了，今天來的這些企業，不都是靠著中國市場賺錢的企業嗎？管他是中國，還是外國的企業，到了中國這塊土地上，就都得替中國市場著想才對啊！」
我嗯了一聲道：「那就是了，那你還操什麼心啊？既然拋出這樣的問題，自然就會有人解釋明白的，咱們聽著就是了！」
台下雖然討論得熱烈，但卻沒人肯拿著麥克風，或者上台講話。
方天一制止了台下的討論，說道：「有沒有想發表下自己的看法的啊？」
台下無人應答。
方天一無奈地說道：「如果沒人，那我只好點名一個一個的來了！」
然後指向第一排的一個鬼佬說道：「湯姆森，不如你先發表下見解吧？」
湯姆森只好接起了話筒說道：「大家好，我是美國德利公司的商務代表湯姆森，我來中國已經十一年了，我和中國人民之間有著深厚的友誼，我也深深地熱愛著中國這片土地！」
我差點沒笑出聲來，低聲和賀潔說道：「感情這傢伙是個逗逼啊！他是來促進中美友誼的啊！」
賀潔也跟著笑道：「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中美親善大使呢！」
方天一皺了皺眉道：「湯姆森先生，你能不能說說，關於這次咱們討論的議題呢？發表下你的見解？」
湯姆神搖著頭道：「我是個生意人，對於這種國際大形勢，不太懂，也不太理解！總之，我覺得中國市場對於我們公司，還是給與了極大的幫助，中國政府也對我們這些外資企業給與了最大限度的支持，我很喜愛中國這片土地，中國人民勤勞樸實好客！」
方天一再次搖了搖頭，指著第二個外國人問道：「希爾，貴司進入中國市場不久，對於這一系列最近針對中國企業的政策，你有什麼意見要發表嗎？你覺得這些政策對於中國進出口貿易的公司公平嗎？」
希爾聳了聳肩說道：「這個你該問中國的企業啊？而不是應該問我啊！我們公司進入中國市場只是短短了一年多，中國人民勤勞樸實好客，中國政策對於我們外企包容，和各項政策，都令我們十分滿意，美中不足的是，關稅太高！」
方天一不解地問道：「我們的關稅，相比於你們國家，還不到你們國家關稅的十分之一？這個還高嗎？」
希爾搖著頭道：「no!no!no!不能這樣比，要橫向比較，你看看你們的周邊的國家，越南，緬甸，寮國，甚至泰國，馬蘭西亞，他們的關稅，你們國家還是高了很多的！」
方天一不滿地說道：「那你怎麼不說，韓國，日本和新加坡呢？你再看看美國，德國和英國，估計你們都不想出口了吧？」
希爾啞口無言，半天沒說話，然後緩緩說道：「貿易順差，是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有的！這些問題，不是我該考慮的，我也沒權在這裡發表的看法，我的看法也不重要，對吧？我說了，也不會改變什麼？我其實有點不太明白，我們為什麼要討論這些問題，我們都是在華經商的企業，只要中國政府的政策不變，我們就會好好地在中國做我們的生意！」
方天一不依不饒道：「做生意就應該是相互的，為什麼你們只想著從我們中國得到好處，卻不想想為我們中國做點什麼呢？」
希爾攤開手道：「我們能做什麼？對華政策不是我們定的，我們也決定不了什麼？如果可以，我們也希望我們國家的政策，可以對待中國企業友善些，寬容些！」
方天一點了點頭道：「這就是我們希望貴司可以傳遞迴去的信息!「
緊接著，又是點了幾個人，回答幾乎都是大同小異，避重就輕，沒人肯真正正面回答這些問題，雖然方天一問得很仔細，很尖銳，但沒人肯正面和她剛，能躲過去就躲過去了。
直到問到韓國一家企業，就是那家汽車製造企業的時候，這位韓企的代表毫不顧忌地說道：「我們韓國企業從80年代就進入了中國市場，給中國創造了無數個就業機會，同時帶動了汽車行業的發展，沒有我們韓國的企業，中國的汽車行業還會停留在19世紀。可近年來，中國政府卻忘卻了我們做出的貢獻，一再地對於我們企業打壓，遭到中國企業的排擠，屢次出現不公平的待遇！對此，我深感不滿！」
方天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道：「我說了，今天是針對我們的提出的議題來討論的，我們不代表中國政府，只是會將我們大會討論的議題上交給國家商貿部，如果，貴司有這方面的困惑和困難，我們也會向上級反應的！」
這時一家中國的車企代表搶過話筒說道：「對於剛剛朴宰石先生的講話，我說下自己的看法！
首先，韓企在帶給中國無數個就業機會的同時，中國也給韓企提供了多少年的廉價勞動力啊？據我所知，我們中方員工的工資，還不到你們韓方工資的50%，一線工人往往都是工作12小時以上，而加班工資僅僅是你們國內的一半！
再者，你們說，你們帶動了中國的整個汽車行業發展，我就更不敢苟同了！你們的技術，什麼時候和我們分享過，別說分享了，就是我們遇到了技術難題，向你們求教的時候，有沒有一次，哪怕是一次，你們肯幫助過我們？別說你們的核心技術了，就是普通的外圍技術，你們不但不告訴任何一個中方人員，甚至連他們的晉升機會都剝奪，無論他們是多麼的賣命為你們！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因為我就曾經是貴司的一員！
中國汽車企業的崛起，不能說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絕不是你口中說得那樣，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中國汽車行業的發跡！
最後，我就不妨說下，你口中的不平等待遇，恰恰相反，中國政策對於我們自主品牌的束縛，遠遠大於你們外企。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想我們過快成長，在技術還成熟的情況下，就占領了整個的中國市場，這是在給你們留後路，同時也是對我們更加嚴格要求！再看看，你們自己是怎麼做市場的，新開發的車型，不是率先在你們全球最大的市場中國發布，而是留給你們阿諛奉承的歐美國家，那些銷量都不如我們十分之一的國家。還有你們的售後服務，簡直不能用一個差字來形容！
中國人民和中國政策不欠你們什麼，你們在中國這塊土地上賺著錢，就理所應當地替我們著想，只有我們的市場越老越好，你們才能賺到錢，而不是一方面賺著我們的錢，一方面說著我們的不是！
不客氣地說句，吃娘奶，就該報母恩，即使她只是你的奶媽！」
我聽到這裡，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還叫了一個「好」！
好多人望向我，我毫不顧忌地望向他們，繼續拍著掌，叫著好。
一旁的賀潔跟著我一起拍起了手，叫著好，接著又有一部分中國企業家跟著拍手，掌聲持續了很久。
方天一才平息了掌聲後，看著我問道：「陳總，看來也是一肚子牢騷想說啊，不妨說出來，大家聽聽！」
我急忙擺手道：「我哪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啊？我本來就是帶著眼睛和耳朵來的。嘴嘛？放在家裡，沒帶出來的！」
一個銷售員的自白書
我皺了皺眉道：「你什麼時候成這裡的安保人員了？我的身份需要你核實嗎？」
賀傑切了一聲道：「聲大壯膽啊？你是怎麼偷偷摸摸混進來的？」
我撇了撇嘴道：「什麼叫我混進來的啊？你都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啊？」
這時，一個灰色西裝，身材曼妙的女人，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身後三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了進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女人抬頭掃了一眼說道：「我是這次組委會的接待小組的組長，我叫方天一，天下第一的天一，大家可以叫我Lisa。這次會議的議題，主會場那邊已經開始討論了，咱們這邊也有個相關議題，需要各位討論後，生成文字，作為本次會議的第二個議題，稍後由第一會場的參會人員共同討論，所有論點都會被記錄在案。」
賀傑好奇地低聲問道：「怎麼議題還分兩個啊？第二個還得咱們先討論？咋想的？」
我不屑地說道：「這有啥不能理解的，後備預案沒聽說過嗎？如果他們的第一議題沒有討論出個什麼結果，或者討論地雞飛狗跳，怕搞的最後不歡而散，就拿咱們這個議題出來，咱們都預先討論過了，相對成熟很多，自然方便他們錦上添花，說白了，我覺得這次大會，就是個噱頭，為的是提高中國企業在國際上的地位，爭取更多的話語權，展示國內企業的實力！」
賀傑低聲笑道：「看得這麼通透啊？」
我切了一聲道：「想都想得到了，這麼大群人，能討論了屁出來啊？還真能因為一次會議，改變世界經濟格局不成？不現實啊！這就像春晚一樣，能參加的人，無不面有榮光，可要說能給你帶來什麼經濟效益，那就是名氣了，除此之外，啥也得不到，說不定還得自己掏錢呢！」
我話才說完，發現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我的話還在空氣里飄蕩著，所有人都望向我。
方天一好奇地看著我問道：「陳總，您有什麼想法嗎？」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認識我的？我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沒啥想法，挺好的，安排得挺好的，這樣大家都有事做，都沒閒著！」
方天一微笑了一下，說道：「那陳總不妨說個議題出來，大家討論下？」
我啊了一聲問道：「大會沒有準備好的議題嗎？還需要我們現場來想嗎？」
方天一客氣地說道：「我以為陳總有更好的想法呢？」
我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想討論的話題，太過狹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適合在這裡討論！」
方天一哦了一聲問道：「不如說出來聽聽，民生事無大小！」
我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就別在這兒貽笑大方了！」
方天一白了我一眼道：「那我就說下，咱們這次的議題吧！」
說著，工作人員升起了一塊投影布，方天一擺弄著她手裡的平板電腦，幕布上顯現出畫面來，播放了一段中美貿易戰的新聞，之前是歐盟建立環保機制，對中國進出口貿易產品的嚴格管控。之後，幕布中是一個PPT文檔，方天一一邊播放著其中的內容，一邊和我們講解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國內外知名企業的高級管理人員，對於我所播放的新聞事件，應該都有關注，也都不陌生，我之所以，播放這個新聞事件，就是想看看，大家對於目前這樣的國際市場環境，是否會起到真正的效果，來更好的促進國外和中國的商貿關係？中國製造是不是真的如歐美所說的，不控制環保，不注重產品質量，一味地以價格取勝，來占領國際市場？」
之後，PPT上顯示出幾個國家的商務部長的講話，還有一些企業家們，對於中國企業的評價。
整個PPT播放完了，台下響起了熱烈的討論聲，我坐在一邊，靜觀其變，沉默不語，仿若老僧入定！
賀潔在我旁邊捅了我一下問道：「這不是亞太國際會議嗎？怎麼直接拿出了針對中國的反華政策出來談論啊？這會還怎麼開啊？還不得馬上就打起來啊？」
我反感地看了看她，說道：「說話就說話唄，別動手動腳的！你操什麼心啊？你們家不也是外資企業嗎？你應該幫著外國人說話才是啊？你著什麼急啊？」
賀潔冷哼了一聲道：「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小氣了啊！我在什麼陣營里，我也是中國人啊！怎麼樣，也是幫著中國人說話啊！再說了，今天來的這些企業，不都是靠著中國市場賺錢的企業嗎？管他是中國，還是外國的企業，到了中國這塊土地上，就都得替中國市場著想才對啊！」
我嗯了一聲道：「那就是了，那你還操什麼心啊？既然拋出這樣的問題，自然就會有人解釋明白的，咱們聽著就是了！」
台下雖然討論得熱烈，但卻沒人肯拿著麥克風，或者上台講話。
方天一制止了台下的討論，說道：「有沒有想發表下自己的看法的啊？」
台下無人應答。
方天一無奈地說道：「如果沒人，那我只好點名一個一個的來了！」
然後指向第一排的一個鬼佬說道：「湯姆森，不如你先發表下見解吧？」
湯姆森只好接起了話筒說道：「大家好，我是美國德利公司的商務代表湯姆森，我來中國已經十一年了，我和中國人民之間有著深厚的友誼，我也深深地熱愛著中國這片土地！」
我差點沒笑出聲來，低聲和賀潔說道：「感情這傢伙是個逗逼啊！他是來促進中美友誼的啊！」
賀潔也跟著笑道：「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中美親善大使呢！」
方天一皺了皺眉道：「湯姆森先生，你能不能說說，關於這次咱們討論的議題呢？發表下你的見解？」
湯姆神搖著頭道：「我是個生意人，對於這種國際大形勢，不太懂，也不太理解！總之，我覺得中國市場對於我們公司，還是給與了極大的幫助，中國政府也對我們這些外資企業給與了最大限度的支持，我很喜愛中國這片土地，中國人民勤勞樸實好客！」
方天一再次搖了搖頭，指著第二個外國人問道：「希爾，貴司進入中國市場不久，對於這一系列最近針對中國企業的政策，你有什麼意見要發表嗎？你覺得這些政策對於中國進出口貿易的公司公平嗎？」
希爾聳了聳肩說道：「這個你該問中國的企業啊？而不是應該問我啊！我們公司進入中國市場只是短短了一年多，中國人民勤勞樸實好客，中國政策對於我們外企包容，和各項政策，都令我們十分滿意，美中不足的是，關稅太高！」
方天一不解地問道：「我們的關稅，相比於你們國家，還不到你們國家關稅的十分之一？這個還高嗎？」
希爾搖著頭道：「no!no!no!不能這樣比，要橫向比較，你看看你們的周邊的國家，越南，緬甸，寮國，甚至泰國，馬蘭西亞，他們的關稅，你們國家還是高了很多的！」
方天一不滿地說道：「那你怎麼不說，韓國，日本和新加坡呢？你再看看美國，德國和英國，估計你們都不想出口了吧？」
希爾啞口無言，半天沒說話，然後緩緩說道：「貿易順差，是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有的！這些問題，不是我該考慮的，我也沒權在這裡發表的看法，我的看法也不重要，對吧？我說了，也不會改變什麼？我其實有點不太明白，我們為什麼要討論這些問題，我們都是在華經商的企業，只要中國政府的政策不變，我們就會好好地在中國做我們的生意！」
方天一不依不饒道：「做生意就應該是相互的，為什麼你們只想著從我們中國得到好處，卻不想想為我們中國做點什麼呢？」
希爾攤開手道：「我們能做什麼？對華政策不是我們定的，我們也決定不了什麼？如果可以，我們也希望我們國家的政策，可以對待中國企業友善些，寬容些！」
方天一點了點頭道：「這就是我們希望貴司可以傳遞迴去的信息!「
緊接著，又是點了幾個人，回答幾乎都是大同小異，避重就輕，沒人肯真正正面回答這些問題，雖然方天一問得很仔細，很尖銳，但沒人肯正面和她剛，能躲過去就躲過去了。
直到問到韓國一家企業，就是那家汽車製造企業的時候，這位韓企的代表毫不顧忌地說道：「我們韓國企業從80年代就進入了中國市場，給中國創造了無數個就業機會，同時帶動了汽車行業的發展，沒有我們韓國的企業，中國的汽車行業還會停留在19世紀。可近年來，中國政府卻忘卻了我們做出的貢獻，一再地對於我們企業打壓，遭到中國企業的排擠，屢次出現不公平的待遇！對此，我深感不滿！」
方天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道：「我說了，今天是針對我們的提出的議題來討論的，我們不代表中國政府，只是會將我們大會討論的議題上交給國家商貿部，如果，貴司有這方面的困惑和困難，我們也會向上級反應的！」
這時一家中國的車企代表搶過話筒說道：「對於剛剛朴宰石先生的講話，我說下自己的看法！
首先，韓企在帶給中國無數個就業機會的同時，中國也給韓企提供了多少年的廉價勞動力啊？據我所知，我們中方員工的工資，還不到你們韓方工資的50%，一線工人往往都是工作12小時以上，而加班工資僅僅是你們國內的一半！
再者，你們說，你們帶動了中國的整個汽車行業發展，我就更不敢苟同了！你們的技術，什麼時候和我們分享過，別說分享了，就是我們遇到了技術難題，向你們求教的時候，有沒有一次，哪怕是一次，你們肯幫助過我們？別說你們的核心技術了，就是普通的外圍技術，你們不但不告訴任何一個中方人員，甚至連他們的晉升機會都剝奪，無論他們是多麼的賣命為你們！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因為我就曾經是貴司的一員！
中國汽車企業的崛起，不能說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絕不是你口中說得那樣，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中國汽車行業的發跡！
最後，我就不妨說下，你口中的不平等待遇，恰恰相反，中國政策對於我們自主品牌的束縛，遠遠大於你們外企。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想我們過快成長，在技術還成熟的情況下，就占領了整個的中國市場，這是在給你們留後路，同時也是對我們更加嚴格要求！再看看，你們自己是怎麼做市場的，新開發的車型，不是率先在你們全球最大的市場中國發布，而是留給你們阿諛奉承的歐美國家，那些銷量都不如我們十分之一的國家。還有你們的售後服務，簡直不能用一個差字來形容！
中國人民和中國政策不欠你們什麼，你們在中國這塊土地上賺著錢，就理所應當地替我們著想，只有我們的市場越老越好，你們才能賺到錢，而不是一方面賺著我們的錢，一方面說著我們的不是！
不客氣地說句，吃娘奶，就該報母恩，即使她只是你的奶媽！」
我聽到這裡，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還叫了一個「好」！
好多人望向我，我毫不顧忌地望向他們，繼續拍著掌，叫著好。
一旁的賀潔跟著我一起拍起了手，叫著好，接著又有一部分中國企業家跟著拍手，掌聲持續了很久。
方天一才平息了掌聲後，看著我問道：「陳總，看來也是一肚子牢騷想說啊，不妨說出來，大家聽聽！」
我急忙擺手道：「我哪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啊？我本來就是帶著眼睛和耳朵來的。嘴嘛？放在家裡，沒帶出來的！」
一個銷售員的自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