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篇(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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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哪裡?」方晗雙抓了下壓的亂七八糟的頭髮愣愣反問,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還有種隱隱的期待,他是說要帶她一起出去。舒愨鵡琻

  是她所想的意思嗎?

  她跟他,好似沒有一次是以兩個人的姿態走在大街上。

  「去商廈。」男人隨手從衣櫥里拿出身休閒裝穿上,回身看到還愣在一邊的女人補了句,「你隨便穿就好。」

  「哦。」匆忙應了聲,方晗雙利落的洗漱,他這裡屬於她的衣物本就少,就算想要盛裝也不可能,一條小腳牛仔褲,中長款的單線毛衣,外面搭了件寶石藍色的長款外套。

  入冬後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方晗雙站在商廈門口等著男人去停車,她微微揚了頭看著晴朗的天空,時間總是過去的好快,她剛到這邊的時候天氣還蠻熱的,這會兒已經可以冷的想要縮脖子了。

  「走吧。」男人單手搭上她肩頭攬著她往商廈里走,方晗雙被動跟上,有幾分不自在,在外人面前他們一直是稍有距離,像這樣他手臂攬在她的肩膀上,如此親昵的動作卻讓她的心臟跟著抽縮。

  「有想要買的東西嗎?」方晗雙抬頭看向他好看的側臉。

  「沒有,只是我們的項目啟動了我要實際看一下現場,對比一下與本土傳統企業的區別。」裴紹佐一邊說一邊往裡走,「而且,也算是給自己放個假。」

  方晗雙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好吧,原來是這樣。

  畢竟旗勝國際也是做商場運營,俗話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剛剛起步的企業是要低下身子去學習,畢竟存在就是有其理由。而裴紹佐這段時間在旗勝國際付出的心血她也是一點一滴看在眼裡的。

  嘴角微微勾起個笑,方晗雙輕舒了口氣,好吧,是她又想多了,不過,這樣也好,另類新鮮的約會體驗,「那需要我做什麼?」

  往前走的步子頓住,裴紹佐微微側了臉看她,「如果有想要的東西就去選,我轉一圈回來。」

  「好,那一會兒在這裡集合吧。」方晗雙笑著指了下旁邊的連椅,隨即看男人的身影被擁擠的人群隔斷。

  周末的商場人多的很,方晗雙其實也沒有特別想要買的東西,她站在原地看向前面,其實哪怕什麼也不做就跟在他身邊看看他所關注的東西,只要跟他一起就好了。

  可是這樣人來人往的場合,終究還是稍微避諱一下的好。有時候,她其實希望自己能夠任性一點點。

  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都害怕任性帶來的負面影響。

  他們之間,所有的親昵都只屬於他們兩個人,不會在外人面前牽手擁抱,不會在外人面前說任何不適宜的話。到現在,方晗雙其實也拿不太準,他說的,我們在一起吧,究竟包含幾個意思。

  她小心翼翼掌控著這其中的平衡,心酸而甜蜜。

  「您好,是為男朋友選嗎?這一款腰帶我們賣的很好。」

  「呃,不是。」幾乎是下意識的否認,方晗雙看看站在自己身側的導購員,她突兀的輕笑出聲,對不認識的人何必還如此小心呢。

  「是,我想給我男朋友買一件禮物,你再幫我推薦幾款吧。」

  「好的,您這邊請……」導購小姐顯然是完全不在意,殷切的將方晗雙引到展櫃旁邊。

  方晗雙一眼就看中一條黑色壓紋的皮帶,簡單而大方,當然價格也相當乍舌,是他常用的牌子,「就這個吧。」

  「這個是去年的款式了,我們還有很多今年的新款……」

  「沒關係,就這條吧。不用包裝,幫我把吊牌剪掉就好。」

  「好的,那您稍等。」

  付了款,從導購手中接過皮帶,還不及放進包里,肩膀就被人拍了下,「喲,方晗雙,這可真巧啊,居然在這兒遇上你。」

  方晗雙扭頭就看到身後的男人,一米八的個子,黝黑的面容,笑起來一口白牙,「林銳,你怎麼會在這兒?」

  「跟幾個同學約了在這邊小聚!」

  說完,他嘻嘻笑著湊過去,看了眼方晗雙手裡的腰帶,「男人的腰帶可不是隨便送的,怎麼,交男朋友了?」

  被他話里的曖昧弄的各種臉紅,方晗雙張嘴結舌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隨手把腰帶塞進挎包里,「沒有,我是幫別人買的。」

  「別人?裴紹佐?還幫他給裴問晴買禮物啊!不對啊,這男人用的東西!而且,裴問晴畢業就出國了吧!」

  「你別瞎猜了,我又不是只認識他們兩個。」乍然從他嘴裡聽到這兩個名字方晗雙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給揪了一下,她已經辨不清楚當時那種酸澀的心情,她到底是用什麼心情在幫裴少佐買禮物。

  可是,她卻清晰無比的感謝當時他的拜託,只為那是唯一一條途徑的聯繫。

  「哈哈,那倒也是!」林銳笑了笑,他單手隨意的搭在她肩膀上,「這都大半年的不見了,我之前約了翔子和明芳,既然碰上了你也一起過去坐坐吧!」

  兩個人之前在同一個社團,再說方晗雙從來都一副假小子的模樣,大家一起習慣了也就不把她當女生看,一些動作上也就沒那麼拘束。

  可現在,終究不是上學時候,方晗雙還不及說話整個人就被帶著往前走,裴紹佐正巧接著個電話,一扭頭的工夫就見著他帶來的女人幾乎是被人抱在懷裡,男人的胳膊繞過她的後背毫不避諱的搭在她肩膀上,親昵的模樣十分刺眼。

  裴紹佐眼睛輕眯起,拉長的弧度透著股子沉沉的壓迫力,他對著手機那端簡短的撂下句話就收了線,完全不顧對方目瞪口呆的反應。

  「林銳,我還有事情……」

  「什麼事情?不是要緊的事兒就先推了,我們見一面也不容易……嗷——」林銳的話還不及說完,搭在方晗雙肩膀上的手臂,哦,不,是骨頭就被人給捏住。

  當真是不把人的手臂當手臂啊,林銳只覺得骨頭都在哀嚎,嘎嘣嘎嘣響的銷魂無比,他甚至還來不及擺出大丈夫的堅毅嘴臉扭頭就看到裴紹佐那張俊美的過分的臉。

  「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方晗雙看看林銳一張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臉,她伸手拉了下裴紹佐,「你真想把人往醫院裡送啊?!」

  「醫院?直接送後廚剁了燉湯!」裴紹佐眼尾挑起來,手裡的力道半分都沒松,一句話說的殺氣騰騰!

  「嘿,佐少,我這骨頭味道可不怎麼樣!」

  林銳疼的額頭汗都冒出來了,雖然還沒弄明白今兒他是怎麼招惹這位爺了,但是先示弱肯定沒錯!

  裴紹佐冷冷哼了聲,鬆手的同時另一隻手利落的把方晗雙扯到自己身邊攬住。

  這算什麼?昭示主權?!

  林銳傻眼了。

  方晗雙,裴紹佐,這人沒錯啊!可是……

  林銳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視線落在裴紹佐攬住女人肩膀的手臂上,勉強拉出一張笑臉,「嗨,我說,我眼睛應該沒毛病吧?」

  裴紹佐中意的女人一直就裴問晴一個,這算是什麼?移情別戀還是第三者插足……

  方晗雙見林銳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身上也是各種不自在,還有那種驚訝疑惑的眼神也讓她分外尷尬和心澀,她想說,你看到的沒錯,我們倆在一起交往了。

  可這話,當著裴紹佐的面,她終究還是有幾分沒底,情緒幾番轉換,她還是換了張笑臉,「林銳,我們還有事情,以後再跟你聯繫。」

  「啊?但是,你們,這是……」

  被八卦劈中的男人林銳還陷入在震驚中,一句話幾番斟酌都沒敢實實在在問出來。

  手臂被方晗雙拉著往外走,裴紹佐凝眉看向身側的女人,深潭般的眼眸里一片波濤洶湧,他的視線太過直接和犀利,有種讓方晗雙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在他的眼底凝聚,那種情緒強烈到讓她幾乎不敢直視。

  方晗雙偏了下頭錯開視線,「你忙完了?」

  收回視線,裴紹佐看向林銳,冷冷甩出句話,「沒事別隨便跟別人的女人勾肩搭背」。

  「……」

  林銳嗆了下,再抬頭就見著兩個人相攜離開,他顫抖著手指在自己胳膊上狠擰了

  一把,疼的兩眼淚汪汪的想,他果然不是被雷劈了~

  男人攬住她肩膀的手很用力,方晗雙只得跟著他的腳步往前走,一直到走出商廈的旋轉門方晗雙才回神,他們,好像剛剛進去不多久……

  「你想收集的信息都收集好了?」方晗雙忍不住的問。

  裴紹佐單手抄在褲子口袋裡,修長的身影被陽光拉出一段影子,薄唇微抿,他視線很深的落在方晗雙的臉上,「他是誰?」

  「林銳。高中你們還同班,不記得了?」

  「我為什麼要記住他?」

  「……」被佐爺一句話噎個半死,方晗雙翻了下白眼,「是,是,能讓你記住的人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男人冷冷哼了聲沒再接話,方晗雙幾乎是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他說約了幾個同學在這邊小聚,這麼一想,畢業也半年了,時間真快。」

  時間,真快。

  方晗雙微微揚起下巴,她脖子縮在外套領子裡,眼睛輕眯起,仿佛頃刻間陷入遠去的記憶。

  裴紹佐垂下眼,就見到女人白皙的臉在暖陽下熠熠生輝,彎成半月弧度的眼睛裡一片安寧和沉靜,仿佛最溫寧的水,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派安靜,讓身邊的人跟著她一起沉靜安穩。

  裴紹佐幾乎是不自覺的伸手觸上她的臉龐,等回神時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

  「我臉上有東西?」方晗雙匆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手還不等落在臉上就被男人抓住握在掌心裡,裴紹佐挑了眉梢看她,「突然發現這麼看你很美,會讓男人忍不住想要你。」

  啪的一隻手拍在裴紹佐的嘴巴上,方晗雙臉色迅速染紅,她咬牙,壓低了聲音吼,「裴紹佐!」

  大庭廣眾之下,這男人當真不懂得收斂。

  男人愉悅的笑起來,他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所以,以後你要有身為女人的自覺。」

  什麼跟什麼?

  方晗雙笑著斜睨他,「你這樣子,會讓我覺得你其實是在嫉妒嗎?傳說中的吃醋?!」

  男人往前走的步子陡然停住,方晗雙抬頭就看到男人一張臉嚴肅的很,她張了張嘴,仿似突然明白自己說了什麼,吶吶解釋,「我開玩笑,就那麼一說。」

  從商場出來後,兩人又去了其他幾個商場,中午吃過飯後就打道回府。

  裴紹佐慵懶的倚在沙發里,一雙眼睛跟著方晗雙的身影在室內轉圈,他眉頭鎖的很緊,像是在思考什麼極度重要的問題。

  臥室的掛衣櫥里,男人幾根皮帶擺在一起,方晗雙看看手裡的這根,與其中的一根一模一樣,是之前裴問晴拉著她一起去給他選的禮物,因為記憶太深,所以一眼見到還是認出來。

  裴問晴送的東西,大約他是不捨得丟棄,手指觸摸上皮帶的一端,已經有些許的磨損,她看看自己手裡的這根,當初買的時候確實是想換掉的,其實她不是嫉妒,就只是想他身上能有自己的氣息,那種想要真切擁抱自己男人的渴望。

  隱秘的,渴望。

  可是當手指真正觸摸上這段磨痕,方晗雙心底嘆了口氣,還是將皮帶歸了位,既然他不捨得丟掉,那就還是讓他擁有吧。她的這條改天送給哥哥吧。

  打定了主意,心底倒是鬆了口氣,其實有時候自己也厭惡自己這種小心翼翼,厭惡自己這種卑微怯懦。

  愛,應該是平等的。

  還是,她要求的終究是多了?!

  嘆了口氣,晗雙隨手把腰帶塞進自己的包里。

  轉身進洗浴間抱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瓶子,方晗雙隨便拿出其中幾樣衝著裴紹佐晃了晃,「要不要試試這個?」

  「什麼?」

  「準備進櫃的化妝品小樣,市場部每人要寫試用感受用於宣傳。」隨手翻了幾下,她眯起眼睛笑,「我好像拿成男士的了,正好拿你的臉讓我試用下吧。」

  「嘖,小爺這張臉目前還不想毀了。」

  抗議無效。

  ;佐爺乖乖被人按在沙發上,臉上被方晗雙塗塗抹抹。

  周末的下午,陽光透過大片的落地窗投射進來,女子垂著眼,手掌在男人的臉上遊走,這樣一張帥氣的臉龐,是她最愛的男人。

  指腹落在他的臉上,輕輕柔柔的,明明她的手撫在他的臉上,可裴紹佐卻仿佛覺得他的心臟亦被她握在掌心,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而振動,男人睜開雙眼,黑曜石般的一雙眼眸就這麼攫住她的,連著她滿眼的柔情暖愛。

  時光仿佛就此靜止,裴紹佐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壓下來,一個滿含柔情的吻,印在她的唇間,柔軟的讓人不忍醒來。

  靜世安好,而她,僅願與他一起共度未來的時光。

  可男人與女人之間,純粹暖情的吻一經點燃就是燎原之勢,兩個人赤情纏繞,男人的掌心緊貼在她的腰背處,唇線壓在她的耳際,粗重的喘息一絲不落的闖進方晗雙的耳朵里,只灼燙的她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方晗雙整個人趴在沙發上,細密的汗水濕了額間的發,明明是日漸薄冷的天氣,可她卻全身燥的厲害,身上的男人用力的她幾乎承受不住,手指一根根蜷縮起來,細微的喘息吟唱在光亮的客廳里。

  「嗯……別,我受不住!啊……」

  凌亂的話語纏繞在空氣里,男人的指尖、肌膚、唇,無一不在挑起她身體最深處的激動,男人單手壓在她的小腿上,「乖,曲起來。」

  「唔,我不要……」這樣羞赧的姿勢,這樣明亮的日光,她在他面前毫無遮掩,那種內心深處的羞澀赧然讓她不自主的拒絕,可——

  「乖,聽話。」男人點點的誘哄,低沉的氣息帶著灼燙的溫度仿佛要把靈魂給焚燒殆盡,掌心下的肌膚細膩的讓他不可自拔,他的唇印在她漂亮的蝴蝶谷上,手臂環住她的腰身猛的撞向自己懷裡。

  「不,裴紹佐——你——」驚叫的聲音泯沒在男人的強勢和不容拒絕中,方晗雙覺得自己就像是沙灘上頻死的魚兒,只顧得上拼命的喘息。

  男人麥色肌膚沾了汗水在陽光下閃著灼人的風采,裴紹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覺得要不夠,那種想要把她揉碎了揉進身體裡的yu望強烈的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也不想控制。

  只想著放任自己體內的野獸,用了力的欺負她。

  他,今天,很不一樣。

  晗雙無法用確切的語言來形容這種不一樣,她只覺得自己要被他榨乾了一樣,這個男人狂浪的讓她無法直視,她只能在他給予的激盪火熱中沉淪再沉淪。

  「嗚嗚,裴紹佐,你討厭——」明明幸福的想要死掉,方晗雙卻又覺得委屈無比,身體虛軟的無法動彈,只能窩在他的懷裡低聲嗚咽,長長的睫毛沾了水汽一抖一抖的可愛到極致。

  「小乖,你剛剛,喊我什麼?」

  「唔,」她好累,不想回答。

  方晗雙微微抬了下眼唔了一聲,可這男人顯然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指甲在下一瞬扣進結實的肌膚里,方晗雙一雙美目瞪起來,「你別,」

  「裴紹佐。我喊你裴紹佐。」

  看著男人不懷好意的神色,方晗雙匆匆的答,可很顯然,這答案並不讓人滿意。

  男人眉梢輕挑了下,他手指壓上她的唇畔,眸光幽然的攫住她,「小乖,好好想想,你應該喊我什麼?」

  說完,男人使壞的動了下,就見著自己懷中的女人狠狠顫抖了一下,敏感柔弱的滿足男人最深處的驕傲。

  方晗雙小心吸著氣,她掌心貼在他胸膛前隔出段距離,臉蛋被暈染的緋紅,身子敏感到不行,這個男人懂得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輕易就能讓她失控,唇畔被牙齒咬出輕微的印痕,「紹佐——唔——」

  「不夠甜,」

  「親愛的」

  「不夠膩。」

  這個男人,怎麼這樣!

  他慢條斯理的折磨,一雙犀利的眸子染了艷色愈發的勾魂攝魄,方晗雙覺得自己快被她逼瘋了,她手臂繞上他的脖頸,期期艾艾的求,「我不知道,你教教我嗎!」

  裴紹佐猛的吸了口氣,他額頭抵住

  她的,粗重的喘息仿佛是在平息自己的渴望,這個女人鮮少有機會看她在床笫間主動勾魂糾纏,這麼嬌滴滴柔嫩嫩的喚他,差點就讓他丟盔棄甲。

  男人俯下身去貼著她耳畔低語,方晗雙一張臉紅的滴血,她咬著唇瞪他,打定主意不出聲。

  可這個男人的惡劣不是一般,當滅頂的快樂衝擊而來卻又嘎然而止,反反覆覆,她再也受不住的嚶嚶的哭起來。

  「哥哥,哥哥……」

  女人纖細的胳膊環住男人的身子,她依著他的話,柔柔的喚。

  哥哥,情哥哥。

  婉轉,呢喃。

  這樣普普通通兩個字,可這會兒經方晗雙嘴裡出來,裴紹佐就覺得自己全身都崩了起來,極致的快樂,從心臟深處一直衝擊而出。

  一場瘋狂顛覆的雲雨,她終於體力不支的暈過去,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已被清理的清清爽爽,男人正站在更衣櫃前接電話,赤著的上身布滿女人的劃痕,方晗雙蜷縮了身體將自己往薄被下擋了擋,這種激烈的反饋依然讓她不適應,不好意思的臉紅。

  收了線,裴紹佐回頭就看到方晗雙一雙眼睛半掩在被子後看著他,他隨手揚了下手機,「炎韜的電話,一會兒我出去趟,你再休息會兒,我回來給你帶飯。」

  方晗雙愣了下,才輕輕哦了聲。

  她扭頭看向一側窗戶,果然是已經天黑,而且,他這是在向她匯報行蹤嗎?!

  很,奇怪的感覺。

  很,高興的感覺。嘴角忍不住的就想要翹起來。

  裴紹佐隨手翻出件衣服穿上,眼角不經意就掃到她放在一側的皮包,裡面露出一截男士腰帶的樣子,熟悉的牌子,裴紹佐隨手抽出來,眼底淬了笑意,「給我的?」

  「呃,是給我哥買的。」

  下意識的否定,方晗雙吸了口氣,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了,她就是這樣自私,自私的想要占據他的全部,自私的想要把他心裡關於裴問晴的所有全部都清理乾淨,

  嘖,這女人真是!

  裴紹佐忍不住的在心裡低咒,自作多情這詞兒用在小爺身上著實諷刺,可這女人就讓所有不可能變成可能。

  男人面色不愉,他哼了聲,想要放下時突然又想到什麼,方晗雙看著裴紹佐一張俊美的臉一會兒黑,一會兒又風騷的跟什麼似得,就見他挑了眉湊到她面前,「哪個哥哥?讓你欲仙欲死的哥哥?」

  ……

  她還是重新昏睡過去算了!

  看著男人高高興興纏著她買來的腰帶出門,方晗雙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起來。

  feeling酒吧

  今兒葉大少顯然是想要買醉的,裴紹佐樂得看他這難得的慫樣,由著他折騰,自然,他也陪著喝了幾杯。

  酒過三巡,葉炎韜整個人躺在包間的沙發上,斜著眼看裴紹佐,「宋希文跟別的女人不一樣,紹佐,你得好好對她。」

  裴紹佐眉梢一挑,拿著的玻璃杯子在指間輕轉,他偏了頭看葉炎韜,「那自然,我跟希文說好了,等她交接完工作就讓她先靜養一段時間。」

  「……」葉炎韜躺在沙發上沒說話,良久,看他一眼,「你丫走了狗屎運。」

  「恩,比你運氣好點。」

  「操,你這是誠心刺激我!」聽佐爺無比淡定的話,葉大少被氣的爆了句粗口。

  裴紹佐也不在意,他看著一邊兒拿酒當水喝的兄弟,沉默半響,「如果對某個女人有心,無論用什麼辦法也得把她捆在自己身邊。」

  葉炎韜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手臂大張的搭在沙發靠背上,偏過臉去看裴紹佐,笑了,「這是肺腑之言?」

  要知道,裴紹佐鍾情裴問晴的事情葉炎韜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後來的被自己兄弟撬了牆角。

  「算是,也算是對你的忠告。」裴紹佐沉默半響回道。

  他視線落在自己的酒杯上,光線打在上面流光溢彩,映著男人闃黑的眼眸,裴紹

  佐知道葉炎韜話里的意思,可他說這話的時候,想的不是裴問晴,而是那個讓他想起來就無比安寧的女人。

  那個一直用最不顯眼的角色陪在他身邊的女人,那個純澀、安寧、熱情的女人。

  到底什麼時候紮根在他的心裡?

  手腕輕轉,裴紹佐飲盡杯子裡的酒,他看了眼表,時間已經不早,他還要給家裡那隻餓著肚子的女人帶飯。

  「你自己繼續喝,還是一起走?」

  葉炎韜奇怪的看他一眼,「這才幾點?」

  裴紹佐站起身,詭異的視線落在葉炎韜身上,「我這也算是半個有家室的人,跟你這單身漢好似有那麼點兒不一樣。」

  「滾!」葉炎韜雙手耙了下頭髮挫敗的吼了聲,他搖晃著想要站起來,膝蓋不小心碰在台機角上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又跌了回去。

  裴紹佐冷眼旁觀,他起身重為葉炎韜添了杯酒,「是你自己放掉不要的,希文什麼心思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你不要,就別怪兄弟鑽了空子。」

  看到葉炎韜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裴紹佐心情愉悅的又給填了一杯,「當你是兄弟,爺再告訴你句至理名言,自己的女人就要自己疼,別給其他男人機會。」

  葉炎韜拿起酒杯,一把奪過裴紹佐手裡的酒瓶子,咬牙罵,「別在這兒得了便宜賣乖,裴紹佐!」

  裴紹佐心情十分愉悅的站起身,看著沙發上的男人還在撐著最後一絲理智,他瀟瀟灑灑的轉身出了包間。

  「來了多久了,怎麼不進去?」

  宋希文站在包間門口用了力的瞪他,「你幹嘛一杯杯給他倒酒。」

  「算是感謝他。」

  「感謝個鬼,有你這麼感謝的嗎?」宋希文不客氣的嗆聲,眼睛卻藏不住焦急的往包間裡看過去,「我們之間明明沒什麼,你這麼刺激他有什麼好處?」

  男人眉梢輕挑,「我這可完全按照你的劇本來的,外界可到處里傳言你是我女人啊。」

  一句話堵的宋希文說不出話來。

  裴紹佐單手拍在宋希文肩上,「他什麼心思你一會兒問他。你和炎韜,總得有一個人先邁出一步。」

  從酒吧出來,裴紹佐看一眼feeling的霓虹大字,男人的風衣衣角在夜風裡肆意翻飛,裴紹佐摸了把鼻子輕笑,當初他想把葉炎韜的手給廢了。

  今兒他想把林銳的手給剁了。

  這種情緒,來的突然又強烈,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一開始,他以為是因為葉炎韜素行不良。

  可,林銳麼……

  她問他,是嫉妒嗎?

  裴紹佐想,他現在很確定,這種情緒叫什麼。

  方晗雙是被一個吻給喚醒,她太累了躺床上不想動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睜開眼就見到男人俊朗的臉,「你回來了?」

  揉著眼睛,她自自然然的問,裴紹佐眼底一片柔軟,他掌心穿過她頸下,「起來吃飯。」

  方晗雙從床上坐起來,她睇一眼身邊的男人,「你今兒怪怪的。」

  「怪?」男人伸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我這是給你補補,免得下次還暈過去。」

  這種男人女人間的曖昧調情的話,晗雙還是有幾分消化不良,臉蛋兒輕易就給染紅了,裴紹佐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給了她一個深吻。

  良久,他放開她,輕抵她的額頭,「晗雙,我確信我嫉妒。」

  晗雙,我確信我嫉妒。

  方晗雙仔細想,才明白,他那句話是回答她當時的問話。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她問他,他這樣子難道是嫉妒?

  她當時確實是隨便說說,因為他的表情太過奇怪,從未期待過會回答的。

  可他真答了,她卻哭了。

  宋希文是在第二天火速離開的,裴紹佐不太明白她和葉炎韜

  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宋希文咬牙切齒的樣子他也不便再問,佐少向來不是太八卦的人,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事兒,兩個人之間要再沒緣分就只能怪他們自己緣分淺。

  「我回美國,裴紹佐你要不想我撂挑子走人就別讓葉炎韜騷擾我。」

  宋大小姐走時氣勢洶洶撂給裴紹佐這麼句話。

  裴紹佐瞅著宋希文圍得嚴嚴實實的脖子上依然有沒蓋住的草莓,他非常痛快的應了這一要求,順便為了答謝這些年的辛苦付出給了宋希文一個月長假,該哪兒玩哪兒玩去。

  可是,當一個月後卻不見宋大小姐歸位,當一個月後葉炎韜咬牙切齒的威脅他的時候,裴紹佐雙手一攤,他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進入年關,宋希文只給家裡報了個平安後再度音訊全無。

  「希文不是不定期給你發郵件嗎?你真不知道她在哪裡啊?」方晗雙端著盤子水果走進書房問坐在電腦前的男人。

  「知道。」

  「知道你幹嘛不告訴葉炎韜?」

  「我幹嘛要告訴他?」

  「……你沒看他快急瘋了嗎?」

  「那你沒覺得他最近工作格外賣力嗎?」佐爺悠悠然丟出句話。

  「……」方晗雙默。

  「我給他說完成現在這個項目,我可以無視被宋希文宰殺的份兒告訴他。」

  「……」

  方晗雙再默,跟這個人做朋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辦了的事情。

  「可是,這個項目要完成再快也要半年吧!」方晗雙忍不住嘀咕,「葉炎韜要廢了心找,半年還找不到嗎?」

  裴紹佐笑著攬過方晗雙,「別小看了宋希文,她不想讓別人找到她有的是辦法,要不是一個月前她查出懷孕了,估計連我都不會聯絡。」

  「咳——咳咳——」正吃水果呢,方晗雙猛的被這消息嚇到,掐著脖子順了好久才緩過來,「你說,你說什麼?」

  「本來也該回美國公司,但是前幾天接她電話說孕吐的厲害,所以讓我再放她一段時間假,我應了。所以,至於缺失的工作麼,就葉大少來補了。」

  「……」

  「那,那孩子是……」

  「如果不想錯過孩子的出生,他知道怎麼辦。」

  猛抽了口氣,方晗雙有些不可置信,雖然之前裴紹佐就說過宋希文看中的男人是葉炎韜,可是兩個人之間總是保持一段不冷不熱的距離,她還以為……果然,愛情這種事情最說不準。

  「……怪不得我覺得你最近好似輕鬆好多,但是,你這麼折磨他小心他以後再回報給你。」

  裴紹佐輕笑隨手關了電腦,「我等著。」

  宋希文鐵了心不讓葉炎韜找到,他不過是順水推舟兩邊不得罪,但是希文既然想要留下這孩子自然不是對葉炎韜沒感情,而葉炎韜更不用說。

  到底宋希文怎麼想的,這地步了都不見葉炎韜,裴紹佐不關心,但是能藉機把葉少的本事給發揮出來他何樂而不為,項目要能提前完成那可是完全的盈利。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次就中獎,葉大少本事倒是不小。

  方晗雙見裴紹佐盯著自己看了n久,她忍不住的垂眼看,「我怎麼了?」

  「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

  「?」

  方晗雙滿頭問號,裴紹佐也不再解釋,只低頭問她,「明天跟我回家見見我爸媽。」

  她抬起頭看他,良久,玩了眼笑的柔和,「好。」

  那一年的春節,他正式向他的親人介紹她,方晗雙。

  那一年,本該回國的問晴沒有回來,但卻用電話給她送來了祝福。

  她問裴問晴為什麼不回來,問晴只是沉默。

  裴紹佐說,問晴和裴紹佑的事情,因為牽涉上一輩的太多,如果她自己走不出那道坎,她和裴紹佑就無法往前走,而這些,他們

  都沒辦法插手。

  春節過後,因為商場促銷活動伊始,市場部的工作任務就格外重,這兩三個月方晗雙幾次三番的被派出去出差考察,次數頻繁不說,每次出差的時間都越來越長,直到裴紹佐覺得不尋常。

  「你這崗位,需要這麼頻繁出差嗎?」終於,欲求不滿的男人分外憋屈。

  方晗雙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回話,「葉總說因為牽涉新項目的數據,他想要趕在4月份之前完成整個項目的進度,所以市場部的人都動起來了,我們是交叉出差,已經給我算是最短的時間了。」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裴紹佐覺得自己切身體會了。

  「最多就忙這一個月,」方晗雙站起身,她反身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雙手攬住裴紹佐的腰身將腦袋貼進他的胸膛,「我覺得這樣很好,紹佐,能夠幫到你我很高興。」

  能夠讓項目順利運轉,哪怕她在這其中只起到最微不足道的作用,能夠看到自己的男人一步步走在通往成功的路上。

  她,真的,很高興。

  「那就這樣放著我不管?」男人收緊環著女人的手臂,緊密相貼的身體,方晗雙能夠明顯感受到男人的灼熱,她微微紅了耳根,伸手推他,「你別,集合時間馬上到了。」

  她在他懷裡扭動了下,只引的男人重重的喘了下,壓在她腰上的掌更用力的往自己懷裡壓,「草,爺到底禁慾多久?」

  這段時間他出差回來她走,她回來他走,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沒有交集。

  軟玉溫香在懷,不讓他動,這沒道理啊!

  男人濕熱的吻沿著脖頸煽風點火,方晗雙想要推也推不開,一室的熱,一點就能著,他磨著她,磨得難受,啞著嗓子在她耳邊低語,「晗雙,它想要你。」

  「唔……」

  她羞的抬不起頭來,男人的手已經拉開她的牛仔褲,可正在這關鍵時刻,門鈴卻叮叮咚咚響個不停,裴紹佐低咒了聲,還是去開門。

  蘇墨站在門口看了自己衣衫不整的兒子一眼,再看到站在一邊兒匆忙整理衣衫的未來兒媳婦,她翻了翻白眼,大約也知道自己剛剛壞了什麼事兒。

  方晗雙是又羞又窘,狠狠瞪了裴紹佐一眼,匆忙喊人,「伯母。」

  「嗯,」蘇墨點頭,也不拖泥帶水,直接挑明了來意,「我剛好從這事兒走就過來看看,你奶奶找人算了日子,五一先訂婚,10月10日的時候結婚。這時間也蠻緊張的,裝修、購置家具、訂酒店、拍婚紗照等等,每一樣看著不起眼可準備起來也是費時間,等空了你們合計下提前準備。」

  裴紹佐擰了下眉心,「媽,我和晗雙這段時間也忙,一些瑣碎的事兒你看著怎麼辦好就怎麼辦,如非必須就不要找晗雙了!」

  一句話,擺明了的把工作都推自己老媽身上,蘇墨一雙眼睛微微眯起,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臭小子,現在倒懂得心疼媳婦了,怎麼不知道心疼老媽!」

  「媽,你有老爸心疼不就好了。」

  看蘇墨氣的揚起手,裴紹佐趕緊兒的攬住自個兒老媽,恭送老佛爺。

  方晗雙望著母子兩個眯著眼睛笑,這樣溫馨平常的場面,仿佛一下子就能擊中心臟。

  那邊廂,葉總辦公室。

  葉炎韜按了內線喚了秘書進來,「小齊,把這份裴總的出差計劃表送到市場部,告訴王總監,務必將方晗雙的出差日期與這份日期錯開。」

  「……」

  「沒聽明白?」看辦公桌前的齊秘書沒動,葉炎韜忍不住提高了嗓門問。

  「葉總,這都連著一個月了,再這麼安排下去,我怕裴總一早就找過來。」

  葉炎韜冷冷哼了聲,「讓你辦你就照著辦,要找過來也是找我。」

  「……是。」

  齊秘書拿了表出去,她忍不住的嘆了口氣,總覺得這兩位總算是對上了,這氣氛雖說不至於劍拔弩張,可也差不多了。

  一直到四月份,直到項目基本完工,方晗雙才堪堪結束自

  己這二個月的頻繁出差。

  中午從食堂打好飯,孟茜跟過來,「晗雙,離你訂婚的日子還有二十幾天吧,怎麼也不見你準備?」

  「嗯,訂婚本來就比結婚簡單,再說伯母都幫忙操辦好了,這段時間恰好碰上公司重要時期,紹佐這段日子也幾乎都不在國內。」

  「是啊,這段時間大家都忙毀了。你不知道葉總那邊比我們還厲害,天天晚上加班,大傢伙兒都吆喝再這麼下去就吃不消了,虧了這也接近尾聲。不知道葉總打了什麼激素,這段時間就跟變了個人似得。」孟茜一邊喝粥一邊八卦。

  方晗雙聽了她的話只是笑,也不多做解釋,葉炎韜的變化,她能說是愛的魔力嗎?!

  哈哈,這詞兒確實是矯情,但似乎又很切題。

  「哎,別總抿著唇笑啊,我這一想起你跟裴總的事兒還總覺得跟童話故事似得。」孟茜搖搖頭,仍然處在震驚中,要不是那次她心血來潮跑一趟市場部,也就發現不了這倆人的姦情。

  孟茜當時過去市場部沒找到人,聽說晗雙剛出辦公室,她就在辦公室坐了會兒,後來沉不住就想給她打個電話說聲改天再來找她,孟茜這正走著,就聽到不遠處一陣熟悉的鈴聲響,她掐斷電話,鈴聲就停了。

  她再打,鈴聲就又響起來。

  在會議室偷情被人抓姦就是那麼回事兒。

  方晗雙一聽孟茜又說起這事兒,趕緊拿手蓋住自己半張臉,「你就別說了,我都覺得丟臉死了。」

  「別介,我什麼都沒注意看,當時就顧著震驚了。」孟茜抿著唇笑,這話兒不假,等她反應過來想仔細看的時候就聽著男人冷冷下了命令,出去,關門!

  簡潔、利落的四字命令,她就乖乖照做了。

  「但是,你們倆怎麼就能一起了呢?」

  方晗雙抿唇笑,她沒辦法解釋他們怎麼就一起了,她只知道她愛慘了這個男人。

  「哎,你不是不吃辣嗎?怎麼這會兒不怕上火了?」孟茜低頭看她自己打了的一份酸辣湯都被方晗雙吃掉,忍不住的吆喝。

  「唔,覺得嘴裡沒味兒,偶爾吃點不要緊。」

  「嘖嘖,這要結婚的人果然是重口味!」

  「……」

  一個小插曲,誰都沒在意,可等晚上裴紹佐抱著方晗雙問她,「你是不是胖了?」

  「嗯,有點,最近總覺得吃不飽。」方晗雙迷迷瞪瞪的答,而且最近還嗜睡,可能是出差出多了,總覺得特別乏。

  裴紹佐側著身子將方晗雙攬進懷裡,看她累得睜不開眼睛,他只低頭親親她的臉頰也不再有逾矩的動作,只半響後男人若有所思的問,「晗雙,你多久沒來月事了?」

  勉強睜了睜眼,方晗雙搖搖頭,「唔,我不記得了。」

  見女人在他懷裡動了動,仿佛是選了個最舒適的姿勢重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裴紹佐用手指輕撫過她的面頰,「明天我們去趟醫院。」

  第二天,醫院走廊。

  方晗雙捏著b超單子,「那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要按醫生說的,我想想,」裴紹佐捏著下巴裝模作樣的想了一陣子,「是浴室那次?還是廚房那次?要不就是客廳那次,最可能在床上……」

  「……」臉紅耳赤的寶貝媽媽照著男人手臂狠狠擰了把。

  醫生說推斷下來至少是二個月了,可她居然一點自覺都沒有,連自己已經兩個月沒來月事都不自知。

  「對不起,我都不知道……」

  裴紹佐伸手捏她的小鼻子,「只要你沒事就好。不過,要趕緊通知媽一聲,不行這訂婚我們就直接改為結婚得了,新娘子不喜歡大肚子穿婚紗吧?!」

  「嗯。」

  方晗雙揚了臉,彎著眉笑,滿眼滿心都是這個男人,幸福來臨的如此快,讓她措手不及,想要流淚,想要笑。

  裴紹佐,有你真好。

  婚禮定在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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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那一天,賓朋滿座。

  她的兩位伴娘,孟茜和裴問晴。

  匆匆從國外趕回來,裴問晴抱住方晗雙眼淚幾乎掉下來,「晗雙,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方晗雙輕輕點頭,她抬眼看向裴問晴,那個向來開朗大方的女孩子,經歷過諸多事情後變得成熟明媚,也沉穩。

  時光是最好的成長劑,她們都在時間的長河裡慢慢蛻變。

  方晗雙回擁裴問晴,「我一定會幸福。問晴,我也希望你幸福,別忘了接新娘捧花。」

  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在日光下相擁而笑。

  裴紹佐一襲燕尾服,挺拔修長的身材襯的這男人愈發的俊逸,他勾唇看向一邊穿著風騷幾乎搶了新郎風頭的伴郎,「宋希文到底是讓你找到了,我以為怎麼也要再二個月。」

  葉炎韜輕哼了聲,「風水輪流轉,這麼玩兒爺小心你遭報應。」

  裴紹佐挑眉,他扭頭看向新娘休息室的方向愉悅的笑,「我等著。」

  伸手掏了掏耳朵,葉炎韜只哼哼了兩聲往坐在桌前的宋希文身邊走去,她懷孕已經五個多月,這會兒已是孕味兒十足,雖然之前也知道宋希文懷孕了。

  但是當真正看到時,葉炎韜還是震驚的不得了。

  「你到底準備怎麼折騰他們?別太過火了,這可是晗雙大喜的日子。」宋希文是不怎麼在乎裴紹佐,但是對於女人來說這一天太過重要,葉炎韜心裡憋著火呢,宋希文倒是也明白,但只要不太過了,倒是由著他折騰。

  「不會,我只會讓他更感謝我。」不過他們能不能撐到點禮時候他就管不了了。

  ……

  「恭喜你,修成正果。」遞給裴紹佐一杯酒,葉炎韜是真心恭賀,他扭頭看向一側坐著的宋希文,「我估計要明年了,希文不想大著肚子結婚。」

  一想到這葉炎韜牙齒就咬的咯咯響,本來肚子顯懷前可以結婚,但是宋希文明明拜託裴紹佐幫忙問問他的意思,接過這傢伙卻陰奉陽違,兩邊里使詐。

  裴紹佐一口酒嗆了下,他伸手揩了下眉心,知道自己這一步算是做對了,趕在晗雙肚子大之前乾脆的把婚結了,省的夜長夢多。

  看裴紹佐把酒喝完,葉炎韜視線詭異的看著他,「兄弟,祝你新婚性福。」

  「……」

  「這酒加了點兒料,絕對保證你戰無不勝,不過點禮時候能不能按時參加哥們可就不保證了!」那句話叫什麼來著,玩人者必被玩之。

  葉大少臉上的笑還沒等咧開,胳膊猛的被人拽住,裴紹佐臉都嚇青了,「你丫沒給晗雙下藥吧?!」

  「啊?!」看裴紹佐這神情,葉炎韜也懵了,「下了。」

  砰的一拳揮過去,風騷的伴郎被揍的差點兒倒地上!

  「她懷孕了!」新郎君氣急敗壞的喊,一邊往休息室沖。

  晗雙懷孕的事情,除了自己家裡人知道並未對外說,葉炎韜自然也是不知。

  但這春情藥終究是激素類藥物,對胎兒的影響可想而知!而且他還特意找了最烈的,反應過來的葉炎韜也跟著沖了過去,只罵自己的辦法不入流。

  一眾女眷都聚集在休息室里,看兩人衝進來俱是一愣。

  方晗雙眨了眨眼,望向裴紹佐,「怎麼了?」

  「晗雙,你剛才喝什麼了?有沒有不舒服?」裴紹佐一把抓住方晗雙的胳膊,著急的問,伸手就去掀她的裙擺想要檢查,完全顧不得現場眾人。

  方晗雙一把抓住他的手,紅著臉問他,「什么喝什麼?我很好,你到底怎麼了?」

  「就是,酒,讓你點禮前喝的酒。」葉炎韜匆忙補充。

  幾乎是下意識的雙手按在腹部,方晗雙微笑,「我現在不能喝酒。」

  「所以你沒喝?」裴紹佐慌忙問。

  「嗯。」

  得到這一肯定回答,裴紹佐狠狠呼出口氣,他扭頭看向葉炎韜,咬牙切齒,「爺今兒

  把你廢了的心都有了。」

  葉炎韜也長長吐出口氣,舉著手發誓,「我今兒想把我自己廢了的心也有了。」

  方晗雙看著這兩人的舉動,隨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噗嗤笑出聲來。

  方才只顧著緊張倒也覺不出什麼,這會兒靜下來才覺得難受,裴紹佐復又瞪了葉炎韜一眼,他抬手看看表,這會兒距離點禮還有一刻鐘,丫這混球肯定是算好了時間。

  他這會兒能忍,不代表點禮時候也能忍。

  「新郎官先到外面等吧,新娘子這妝還沒畫好。」化妝師已經在趕人。

  裴紹佐看一眼坐在化妝鏡前的女人,明眸皓齒,這一身白紗穿起來格外的動人,他深呼出口氣,走過去照著方晗雙狠狠吻下去,以為是可以解解渴,卻不知道這火猶如燎原之勢。

  一個深吻,吻紅了新娘子的臉,也讓整個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紅了臉,最後還是裴問晴打趣,這進了洞房新娘子就隨他處置,這會兒還是讓化妝師先處置。

  裴紹佐貼著方晗雙的唇穩定了幾秒鐘,終於推開人狠心走出去。

  西裝褲上都能支帳篷了,裴紹佐扶住一側的牆壁緩緩神,他這新郎官托葉炎韜的福當真是狼狽無比。

  點禮即將開始,可紅毯的一端卻不見新郎。

  方晗雙站在紅毯的另一端,放在哥哥手裡的手指忍不住顫抖,她扭頭四處去看,剛一轉頭腰身就被人扶住,男人那張俊帥的臉就在眼前。

  裴紹佐直接把新娘子攬到懷裡,他咬牙對方明凱說,「哥,今兒儀式變變,我跟晗雙兩個人走紅毯。」

  不等方明凱回應,男人已抱起女人往前走,方晗雙匆忙伸手環住男人脖頸,掌心下濕漉漉的,黑色的燕尾服看不出來,可她貼著他卻感受的分明,「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不舒服?」

  長長的紅毯上,男人一步步往前走,裴紹佐咬牙,「葉炎韜那混蛋給我下了春。藥。」

  隨即又委委屈屈說,「老婆,我忍的很辛苦!」

  方晗雙圈著他脖頸的手圈的更緊,身體貼過去,她是想給他安慰,卻聽男人狠吸了口氣,「你是不是想我當眾要了你!」

  方晗雙是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只能拼命搖頭,她這動來動去的簡直就是折磨,裴紹佐只覺得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他咬牙走到牧師前面,還不等牧師說話,他直接自己問了,「方晗雙,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

  「好!我裴紹佐願娶方晗雙為妻,一生一世愛她一個人。」

  然後,交換戒指。

  然後,新郎對牧師說,「別廢話,趕緊說禮成!」

  就這麼,一場經過蘇墨精心布置的婚禮,不倫不類的結束了。

  還不等一眾人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新郎早已抱著新娘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酒店的套房裡。

  男人站在洗浴房裡洗冷水。

  方晗雙坐在套房的床上忍不住的笑翻了天。

  他怕傷了她和孩子,所以只能沖冷水自行解決。

  這一天,註定了成為裴紹佐最憋屈的一天。

  可,這一天,他還是贏得了最愛的妻子。

  方晗雙說,這個男人從不曾把愛掛在嘴上,可她知,他愛她。

  她的那束新娘捧花終究沒有來得及扔出去,一束妖冶的藍色妖姬。都說紅色玫瑰最喜慶,可他說,只有藍色妖姬最配她。

  那一日,酒會上,她一襲藍色旗袍站在堂中。

  有時候,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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