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從他身邊人開始下手(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段琸垂下眼帘默了片刻,對衛松說道,「要手段狠戾些,最好是將胖掌柜置於死地,打入死牢的那種。具體的做法麼……怎麼毒辣怎麼來!」

  他的眸中戾色一閃,手指緊緊的按在桌面,薄唇緊抿著,整張臉的神色帶著肅殺。

  他不信,她看到他的人陷入危難中而無動於衷。

  衛松看了一眼段琸,俯下身來應道,「是,殿下,屬下明白了。」

  「還有。」段琸抬頭看向他,神色冷沉,「若你完成了這件事,今年的武狀元,本太子一定助你奪魁。」

  衛松聽後心頭大喜,奪了武狀元的頭魁,意味著他再也不用當一個奴才當一個下人了,最少也是個七品的武官。

  他馬上跪拜在地。

  「謝太子,屬下一定完全任務。不辜負太子的期望。」

  ……

  衛松離開書房後,連夜往趙勝的趙記小酒樓而來。

  酒樓門口,他看見一個穿得一團花的婦人正在那兒探頭探腦,小二正不停地將她往外推。

  「花大姐,小二我都說了好幾回了,趙掌柜今天沒來,你回吧,還有啊,他可再三叮囑了,讓小的見了您就勸您趕快回鄉下去,別來城裡了。您手頭的銀子夠你在鄉下買個房子買個地了。你也不用再當廚娘了。」

  小二說著,又塞了一包銀子給花嬸,「這兒是二百兩,你拿著,趙掌柜說,你有了銀子就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去。」

  花嬸捏著銀子說什麼也不走,「哎,不是,奴家就是想再見見他,他給奴又是買金鐲子又是送銀子,奴想對他說聲謝謝。」

  「不用謝了,你也見不著他,見不著的,他的鋪子好多家呢,輪到這個地兒,恐怕明年他才會來!」

  花嬸見不到趙勝有些失望,只好離開趙記酒樓往回走。

  衛松看到花嬸暗地裡磨著牙,眼中殺意一閃。

  那個婦人居然與人勾結起來陷害他,害他虧了一千兩銀子還害得他被太子砸了一茶杯,險些飯碗不保性命不保。

  該死的賤人!

  要不是自己運氣好見到胖子到了夏宅,他就會被太子殺了,他可饒不了那個婦人。

  天黑,花嬸摸索著剛走進一條巷子。

  走了沒幾步,冷不防有人捂著她的嘴,接著頭上被東西猛敲了一下,她眼前一黑便渾然不覺地倒在了地上。

  衛松冷笑一聲,將她扛了就走。

  ……

  趙勝自打從謝五老爺的手裡坑了幾十家鋪子後,搖身一變成了大東家。

  他也不去城外的雙龍寨種地了,每天就是打理著城中的鋪子。

  當然,城外那些人也是靠著這些鋪子養著,再讓他們花曦小姐的銀子可就說不過去了。

  一群大老爺們要個小女子養著,傳出去不是丟臉嗎?

  趙勝回了酒樓,交待了夥計們幾句後,上樓回自己屋裡睡覺。

  酒樓過三更天就打烊,今天也是這樣。

  趙勝推開自己屋的門,忽然頭上挨了一下,大約肉厚,他一時沒暈。

  但也心知有人在暗算他。

  酒樓的夥計都是雙龍寨的人,沒有誰膽肥的敢算計他,這一定是外人。

  他的武功並不高,只會一些花拳繡腿,劍術還是跟著謝楓學的,而且學的也不多。

  現在喊人更不可能,沒準人沒喊來,這人就惱羞成怒地殺了他。

  再說樓下的人都是跟他一樣的,都只會些一招半式武功的夥計。

  而聽身後這人腳步聲幾乎沒有,一看便知是個武功高強的人。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靈機一動,借勢往地上一倒。

  裝暈!

  他且看看來人想幹什麼?

  身後的人見他暈倒後,將他拖到了床上,又脫光了他的衣衫,而且還伸手狠抽了他兩耳光後,才悄悄地離開了屋子。

  趙勝心中罵了一句娘,龜孫子敢抽他耳光?等他找准機會揍不死你丫的龜孫子。

  他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撿了兩件衣衫套在身上,大步撲到門邊,伸手一拉,拉不動。

  將他鎖屋裡了,想幹什麼?

  「虎子!快上來!」

  沒人應。

  「潤生?」

  「劉冬?」

  還是沒人應。

  怪事!趙勝惱火,都睡死了嗎?

  他又跑到窗邊,推了推窗子,想趴在窗子上喊人,發現推不動,而且窗子是用鐵絲絞緊了。

  他從窗戶的縫隙里往下看,不經意間看見一個男子從街上一家未打烊的澡堂門口大步走過。

  借著那澡堂門口的燈籠光,趙勝看出那是前幾日到自己店裡來鬧事,被他與花嬸坑過銀子的人——太子府護衛頭領——衛松。

  是這個小子?

  趙勝咬牙怒目,他饒不了他!

  他轉身摸火鐮掌燈,陡然間模模糊糊看見床上睡著一個人。

  他上前用腳踢了那人兩下,那人沒動。

  找到火鐮點著了燭火再去細看,床上的人叫他吃了一驚。

  那是花嬸!

  正一絲不掛的睡在床上。

  但她脖子上有掐過的痕跡,身上也滿是淤痕,頭髮凌亂,目光呆滯,兩眼圓睜望著帳頂。

  這模樣,一看就是遭人非禮了。

  趙勝心中更是將衛松的前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虐待一個女人算什麼東西?

  他上前扯過被子蓋在花嬸的身上,再伸手推推她,沒反應。

  他吃了一驚,伸手一探鼻息。

  心頭更是嚇了一大跳,死了?

  不用說,衛松將這花嬸折騰一番後弄死了,丟在了他的床上,再將門窗一鎖,再將他打暈扔床上。

  然後,去報案,官府的人一來,瞧這屋裡人證物證都在,他就得吃官司了。

  先奸後殺弄死了花嬸,他會被判死罪!

  呵呵,好心毒的小子!

  忽然,街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與馬蹄奔跑的聲音。

  他借著窗戶縫隙看去,眉尖一擰,順天府的人?

  趙勝更是冷笑,官府的人來得這樣快?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吧?

  他咬了咬牙,將牆角放著的一桶用來點燈的清油倒在了床上花嬸的身上,再將燭火往床上一扔。

  火立刻騰的燒起。

  很快,火勢蔓延開來,整個床都是火,沒一會兒,火燒到了窗邊上。

  街上不少人喊著「起火了,快滅火!」

  而街上的官兵也到了酒樓前。

  趙勝捂著口鼻,站在門邊上。

  一群官兵撞開了門,一擁而進屋裡。

  趙勝借著濃煙滾出了屋子,滾到了樓梯暗道。

  「殺人犯在哪兒?」有人問。

  「床上,大人!」衛松道。

  「床在哪兒?快滅火,什麼也看不清!」

  整個酒樓里亂鬨鬨的,趙勝趁著混亂踩著夜色離開了酒樓。

  等著衙役抬來了水將床上的煙火滅了,床上的人已燒得成了一團焦屍,看不出男女了。

  「衛頭領,你說的殺人犯呢?」順天府的劉捕頭眯起眸子問道。

  衛鬆氣得咬牙,該死的,這個屍體究竟是花嬸的還是趙勝的?

  「一定是跑了,劉捕頭,還不快追!太子有令,一定要抓到那個殺了太子府廚娘的兇手。」

  「可是衛統領,殺死的人又在哪兒?」劉捕頭問道,「叫在下怎麼抓?抓誰?」

  「這個不是嗎?」衛松一指床上。

  「這個只是個意外失火被燒死的人,這……這不像是被人殺的啊,還有,這都看不出樣子了。衛統領怎麼知道她是太子府的廚娘?這叫在下不好抓人啊。」

  衛鬆氣黑了臉,狡猾的胖子,他一定會抓到他!

  而段琸聽說衛松的計謀又落了空,當場就將他踢飛在地,「你是怎麼辦差的,一個花拳繡腿的人都抓不住?繼續抓!」

  衛松忍著身上的痛應道,「是!殿下!」

  ……

  趙勝趁著夜色一口氣跑到了自己的另一家鋪子裡,免強睡了一覺後,第二天天蒙蒙亮便來奕親王府找雲曦。

  段奕現在每天上早朝,雲曦也跟著早起。

  彼時她正在曦園草堂里給花澆水。

  「小姐!」在前院守門跑腿的朱一跑來傳話,「趙勝求見。」

  趙勝來過一回奕親王府,是以,朱一朱二都認識他。

  「趙勝?」雲曦有些訝然,她看了看天上剛剛升起的太陽,說道,「這才剛到辰時,這麼早,他來有什麼事?」

  「趙勝沒說,但看他的樣子很是焦急。」朱一說道。

  雲曦丟掉手裡的花灑,「走,去看看,他也是管過好幾百人的當家寨主。除非是出了大事,一般的情況他不會來王府找我。」

  前廳里,趙勝背著手低著頭正在原地打著轉。

  他的額頭上還留有被煙火熏傷的痕跡,兩眼血紅。

  顯然,趙勝這是一晚上沒睡好。

  見到雲曦走出來,他急忙走上前,「大當家,曦小姐,昨天晚上太子府的護衛衛松殺了人,卻想陷害屬下,還帶了順天府的官兵到趙記酒樓想抓屬下。」

  雲曦兩眼微眯,「趙勝,這是怎麼回事?說清楚!太子府的人為什麼要抓你?」

  趙勝將前幾天發生的事,以及昨晚被衛松陷害,他不得已燒了花嬸的屍體才得以逃脫的事一一說給雲曦聽。

  「什麼?衛松要害你?」雲曦眸色一沉。

  「大當家,若只是一個衛松,屬下找些人將他劫了殺了,但他身後是太子府,屬下擔心劫了他會不會驚動太子?

  而太子府的人繼而找到大當家這裡?屬下擔心會連累了你和王爺。所以前來請示大當家的示下,這個衛松該怎麼除?他殺了無辜的花嬸,還栽贓陷害屬下,這個仇,屬下非報不可!」

  雲曦冷笑一聲說道,「不,趙勝,不是你們連累我,而是太子想要拿了你來制約我與王爺。若他們發現花嬸有問題殺了她就是了,沒必要這樣的折騰。

  就算順藤摸瓜找到了你,也可以殺了你了事,卻是費著這麼大的周折來陷害你,可見,他們是想抓了你,來引我或是王爺出來。」

  她想起那日在宮裡的九曲橋上,段琸使的惡毒手段,她的心中便生起一陣厭惡來。

  他這是不死心的糾纏還是想拿下她要挾段奕?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太子府的人這麼卑鄙?」趙勝睜圓了小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雲曦說道。

  「何止卑鄙?」雲曦冷笑,「趙勝,這事兒交給我,花嬸死得無辜,我怎麼能讓兇手逍遙?衛松想陷害你,我不會放過他!」

  趙勝說道,「大當家,您吩咐吧,趙勝隨時聽候差遣。」

  雲曦搖搖頭道,「你先回吧,你暫時到醉仙樓住幾日壓壓驚,那兒全是王爺的人,太子膽子再大,也不敢動醉仙樓。再說了,花嬸已被燒成一具焦屍,他們沒有證據說你殺了花嬸,不敢對你怎麼樣的。有事我會差人叫你。」

  趙勝點頭,「是,屬下先去醉仙樓。」

  趙勝走後,雲曦一直坐在正廳里端著茶杯眯著眼不說話。

  段琸,段琸,這輩子,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一旁侍立的青裳問道,「小姐,太子這麼囂張,咱們要怎麼做?」

  雲曦彎唇冷笑道,「當然不能坐視被太子府的人欺負了,那個衛松居然敢陷害趙勝,我饒不了他!」

  ……

  又默坐了一會兒,她進了段奕的臨時書房。

  她記得他整理出了一套朝中官員的名單。

  這間臨時書房比之前他住的屋子要小上許多,東西擠滿了屋子。

  書本毫無規律的放著,讓她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她要的東西。

  雲曦心中懊悔沒有多問段奕。

  她更佩服屋中這近萬冊的書,他是怎麼記住位置的。

  「找什麼呢?」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一人走到她的身後,將她的腰身攬住,又忽然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她扭頭看他。

  「嗯。上朝太無聊,不如回家陪曦曦說話。」段奕抱著她一直走到窗前。

  有絲絲陽光從碧色的紗窗射進屋裡,透幾分綠意。

  窗前放著一張搖椅。

  她笑道,「搖椅太小了,誰坐?」

  段奕道,「我們一起坐著。」

  「坐不下!」

  「坐得下!」

  段奕躺在椅內,讓她躺在他的身上,「這樣不就好了?」

  雲曦趴在他的身上,伸手戳了戳了他的額頭,笑道,「想占我便宜,盡找藉口。」

  「嗯,是想占點便宜,咱們的皇上最近總是折騰本王,都沒時間陪曦曦。」他抱怨說道。

  然後捧著她的臉,輕輕的吻上她的唇,食之若甘。

  她伸手摟著他的脖子,他卻忽然停下來。

  「不專心。」她哼哼一聲。

  段奕一怔,接著嘴角微微一揚,眉眼含笑說道,「要專心的?多專心?」

  他將雲曦抱起,翻了個身,將她放在椅內,他俯身看著她,「這樣?」

  他緩緩俯身下來。

  雲曦卻眉尖一擰伸出一根手指抵著他的下巴,「段奕,你有心事?」

  雖然兩人住在一個園子裡,但這幾日,她幾乎很少看到他,

  因為段奕天不亮就去上早朝,晚上不到二更天不回府,而這時,她多半已睡著了。

  他帶著幽怨的說道,「本王的心事,是什麼時候同你大婚,讓你冠上本王的姓氏,做段氏的媳婦。婚房本來已修繕得差不多了,可偏偏出了永貞皇后的事,又得往後延了。」

  雲曦伸手勾著他的脖子,笑道,「三個月已過了一個多月了,時間過得也快呢。」

  段奕低頭看她,眸色閃了閃將想說的話又咽下。

  如果只是時間的問題就沒什麼說的,都等了這麼久了,無所謂一個月兩個月,只是有些人在不懷好意的阻攔。

  又擔心她疑心多問徒添煩惱,段奕叉開話題說道,「我剛才看見你在找東西?找什麼?要不要我幫忙?」

  「當然要了。」雲曦點了點頭道,「你上回整理的那份朝中官員的名單呢?給我看看。還有,你這屋子的書本擺放有沒有什麼規律?讓我下回找東西也好找啊。」

  段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有規律,不過,我看你還是不要去記好了,你小時候就不愛整理書,長大了就改了性子?我看難,要找東西,你可以直接問青一,哪怕找一片寫著一句的紙片,他也知道地方。」

  雲曦一臉黑線,「段奕!不要老是提我小時候的事。我難道沒長大?」

  「哦,我忘了。」

  雲曦:「……」

  段奕將她的頭摟在胸前靠著。他一輩子愧疚於那次的放手,如果那次抓得牢一些,哪裡會有後面的這麼多的事發生?

  在他心中,她永遠都是梁國北地的婉婉。

  兩人坐著又說了一會兒的話,段奕將名單拿出來給她。

  雲曦的目光飛快地在上面一排人名上掃過。

  見她看得十分的專心,他揶揄笑道,「曦曦關心政事了?」

  「段奕。」雲曦扭頭看他,「我至少要知道,哪些人是我可以結識的。過兩天我想請一些閨中小姐們小聚,擔心漏了名額,有失禮數。」

  段奕卻眯起眼眸,「可你看的這一排人名,卻全是太子的人。」

  「為什麼不能結識這些人呢?說不定,這些官員的家眷們非常喜歡我呢?」雲曦狡黠一笑。

  「曦曦要怎麼做?」段奕寵溺的看著她。

  「結識她們,做手帕交。」

  ……

  回了曦園,雲曦馬上叫出青裳與吟霜。

  她指著人名錄對二人說道,「現在,你們馬上去查一下,看看這幾個官員的家中有沒有未出閣的女子。」

  青裳眨了眨眼一臉訝然,在她的映象中,曦小姐不怎麼與官員家的女兒們來往,「小姐查這個做什麼?」

  「做手帕交。」雲曦坐在桌邊慢悠悠的喝著茶,眼角微微飛起,閃過一絲冷芒。

  吟霜與青裳互相看了一眼,還是一臉的不解。

  雲曦眼眸眯起,微微冷笑,「太子殿下不是在向我身邊的人動手麼,我何不向他身邊的人動手?」

  青裳眉梢一揚,說道,「對,小姐說的沒錯,太子的做法實在令人氣憤。」

  兩個婢女的動作很快,到傍晚時,紛紛將打聽的消息告訴給了她。

  雲曦抖著手中的名額,揚唇輕笑。

  這些官員的子女,有同她一般年紀的女子有二十多個,她挑選了其中威望高些的寫了貼子。

  又吩咐了兩個婢女發下去。

  貼子的內容是兩日後,請她們到城外的富春山踏青。

  富春山風景秀麗,山勢也不高,半山腰上建有一座藏書閣,一座古寺。

  每當天氣晴好的時候,都有高門家的公子小姐們到那兒遊玩。

  「小姐。」吟霜說道,「小姐請,若她們不來呢?」

  雲曦淺笑道,「她們會來。因為,端敏公主會去。這些人都視端敏公主馬首是瞻。而我只需請端敏公主一人就好。」

  ……

  次日,雲曦過了辰時後就坐了馬車進宮去找端敏公主。

  到了宮門處,按著規矩,外來的轎子馬車都不得隨意進宮,要坐換乘的二人抬藍簾小轎。

  段奕有金龍令可以隨意進出,而她沒有。

  雲曦便下了馬車,坐了轎子。

  而且侍女也不能多帶,她便只帶了身手強些的吟霜。

  二人抬小轎搖晃著往宮裡走去。

  行了一段路後,跟在轎邊的吟霜忽然敲了敲轎杆。

  雲曦扯起帘子往外看去,只見段琸的轎攆正迎面走來。

  「小姐,是太子。」吟霜的聲音帶著警覺。

  「走過去。」她沉聲說道,再無恥的人總不會在這麼多的人面前劫持她。

  「是。小姐。」吟霜低聲道,她又吩咐兩個抬轎子的太監,「繼續走,腳步快點!」

  很快,太子的轎攆到了雲曦轎子的近前。

  段奕認出了吟霜正是雲曦身邊的一個侍女。

  她來宮裡了?

  他的眸色閃了閃,伸手一揮,轎攆停下了。

  小轎中的雲曦也察覺出了那一行人沒有繼續向前走。

  「曦小姐!」轎外,段琸的聲音說道,「淑妃娘娘想請曦小姐到琉璃宮小聚,曦小姐不會拒絕吧。」

  轎子還是被攔下了。

  他想幹什麼?雲曦微微眯眼。

  她可以闖,但抬轎子的太監不敢。

  雲曦沒有下轎,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冷冷說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與端敏公主已邀請雲曦到錦華宮,所以,尊卑有序,現在雲曦不能去淑妃娘娘那兒,望太子見諒。」

  段琸卻不惱,又說道,「皇后娘娘邀請曦小姐無非是說些婦人間的鎖事,可淑妃娘娘卻是有要事同曦小姐相商。因為這件事說與奕親王聽時,他是不屑一笑。

  但本太子以為,這件事卻是非同小可,因為,欽天監測算了許久,都沒有測算出一個適宜曦小姐與奕親王大婚的日期,今年全年不利皇室成員婚嫁。本太子覺得這件事理應讓曦小姐知道。或是曦小姐同淑妃娘娘商議一下,再讓欽天監重新合一合日子?」

  什麼?

  雲曦赫然扭頭看向段琸聲音的方向,眸色一冷。

  一年都不利?

  呵!

  她扯唇冷笑,難怪段奕這幾日看著她言詞躲閃,原來是她的婚事出了問題。

  「有勞太子替叔叔嬸嬸操心了,這件事,王爺自然會處理好,太子做為侄兒,還是操心政事吧,也多謝淑妃娘娘的好心。」說完,她敲了敲轎簾。

  吟霜會意,打著手勢讓抬轎子的太監抬起轎子。

  段琸看了她的轎子一眼,袖中的拳頭緊緊的捏起,他的手一揮,轎攆先一步離開了。

  很快,雲曦的轎子也朝前走去。

  段琸微微垂著眼帘,薄唇緊抿。

  她連轎子也不出?便是這麼的厭惡他?

  按著規制,哪怕她已是親王妃,見了太子也得出轎子,她就不怕擔一個藐視儲君的罪?

  她是寧可擔罪也不想見他?他唇邊浮起一抹澀笑。

  八人抬的轎攆是太子的專配,原以為權利到手,她會看向他,可,她卻是更加厭惡著。

  ……

  雲曦的轎子到了錦華宮,吟霜將名貼遞給守殿門的太監。

  她來過這裡幾回,宮人都已認識她,也知她與皇后的關係。

  很快,裡面傳出話來,皇后娘娘請她進去。

  吟霜作為侍女只能留在外殿,她隻身一人進了錦華宮的內殿。

  彼時,端敏公主也在劉皇后這裡。

  端敏與她同歲,大約宮中日子寂寞,難得遇到一個同年紀的女孩常與她說話,她顯得異常高興。

  「雲曦,快過來,你上回教我的那個畫竹子的筆法是怎樣的?我又忘記了。」

  劉皇后正看一個宮女沏茶,挑眉朝端敏輕斥一聲,「再過些日子,你就得叫她一聲嬸嬸了,曦小姐的名字可是不能再喊的了。」

  端敏卻不以為然,「那就趁這會兒多叫幾聲,雲曦快來,快說與我聽聽怎樣畫竹子,我全忘記了。」

  雲曦朝劉皇后福了一福,笑道,「不妨事,端敏公主與我同歲,等真到了大婚以後,她再改口也不遲。」

  「就是,母后就是管得嚴!」端敏吐了吐舌頭,調皮一笑,拉著雲曦走到桌案旁。「快看我畫的,竹子就是沒神韻,像扔在地上的幾根枯竹子。」

  端敏畫竹子也只是這幾日才學起來的,端敏哪知她畫竹子可是從三歲起作畫,哪裡比得了。

  想著今日來的目的,雲曦道,「畫竹子最好是多看些現實中的竹子,光臨摹是學不會的。」

  端敏的眼珠子一轉,拍手笑道,「宮中就有幾處竹子,咱們去那兒看看。」

  「那是幾杆雜竹,哪裡好看?」劉皇后看了一眼端敏說道,「當年也有些長相喜人的成片的紫竹,卻被皇上全砍了。」

  端敏這時「啊」了一聲,驚喜地說道,「我知道還有兩個地方的竹子漂亮,一個是在城外的鳳棲山,一個是在富春山。」

  雲曦點了點頭,說道,「鳳棲山離京城有三十多里,那兒只有一座靜水庵,還是謝氏的私人家廟,一般不讓人進,不如……去富春山?離城中只有十多里路,山也不高,山上還有藏書閣。」

  端敏喜滋滋的說道,「好,那就去富春山,雲曦,不如一起去吧。」

  「好,一起去。」她微微一笑,她今天來便是來想法約端敏一起外出,端敏要出城看竹子,正合她的意。

  只要端敏出城郊遊,她今日擬定的名單上的名門小姐們,都會前去。

  因為,端敏可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待字閨中的小姐們,哪個不想著巴結著?公主侍讀,公主跟班,將來可是有更好的機會選上好的夫婿。

  ……

  從宮中出來回了奕王府後,雲曦又馬上吩咐青裳到醉仙樓將趙勝找來。

  「大當家,可是有事情吩咐?」趙勝問道。

  「當然。」雲曦的眉稍一揚,「明天,我會約京中的小姐們去富春山郊遊,你讓李安帶些雙龍寨的人悄悄的藏在富春山的附近,人也不要太多,二十個人就夠了,裝成劫匪的樣子。」

  趙勝眨眨眼,「大當家,裝劫匪?劫誰?」

  雲曦微微一笑,「那衛松不是總是想抓你嗎?我已挖了個坑,就等著他跳進去,你再好好的收拾他一頓!」

  趙勝聽後,眼睛都亮了,他擼了擼袖子,「大當家,太好了,屬下早就想收拾那個衛鬆了!這回一定狠狠的揍那個孫子一頓!」

  ……

  謝謝

  hc9911的鑽石,表示好多好多顆,小舞遇土豪了嗎?抱住!o(∩\u2229)o

  雲墨微涼的鮮花與鑽石,謝謝親愛的一路支持。╰( ̄▽ ̄)╮

  qq2a570b1ba5cacd2月票y(^^)y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