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章 惡招(修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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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兒跟著趙玉娥到了一處茶樓的二樓。

  茶樓的位置比較偏僻,但茶室的屋子造得十分典雅。

  她心中想著,原來看著粗俗的楓公子居然也是個外粗里細的人,也愛好風雅。

  看這茶室的牆壁上,掛著畫,或是題著詩就知道是個風雅的地方。

  楓公子背著她們在看畫,趙玉娥朝他走過去。

  麗兒想起雲曦說的話——楓公子與玉娥小姐在一起的時候,她這礙眼的丫頭最好躲開。

  她便悄聲地退出茶室,走時看了楓公子的背影一眼。

  她心中忍著笑,他看的那幅畫,畫的全是雲朵,連個人也沒有,他看得懂嗎?

  麗兒走到茶室一樓的廊檐下,坐在陰涼的地方乘涼。

  忽然,一塊帕子飄到了她的頭上。

  她攤開來一看,發現是自家小姐趙玉娥的帕子。

  她心中好一陣疑惑,小姐對自己的帕子一向都愛惜,從來都不會亂丟,這回怎麼從樓上扔下來了?

  這可太奇怪了,女子的貼身東西隨意亂丟可不好,小姐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她將帕子疊好,正要放在自己的衣內藏好,忽然發現帕子上有一滴血。

  因為那滴血正滴在一朵紅牡丹的一旁,她剛才便沒有發現。

  現在細看下,越看越心慌。

  小姐的帕子掉了,那上面還有血……

  麗兒飛快的將帕子塞入到懷裡,轉身拔腿便往茶室里跑。

  茶室的地址比較偏僻,一樓有三五個侍立的夥計,客人也只是三三兩兩,零星的坐在一樓。

  她一口氣的跑到了二樓。

  二樓,一個人也沒有。

  剛才楓公子站的地方,也是空無一人。

  她圍著那張桌子看了一圈,不經意地踩到了地上一個茶杯。

  而且,茶杯的周圍還灑了一地的茶葉與水漬。

  她心中不安起來,這是打翻了茶杯?

  小姐又在哪兒?

  「小姐?小姐——」麗兒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她在茶室里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尋著,越找越慌。

  「你叫什麼?出去出去!」茶室的一個夥計跑過來將她往外推。

  「我找我們家小姐。」

  「沒有,哪有什么小姐?再不走,當心你的腿!」

  兩個夥計不理會麗兒的哭鬧,將她拖出了茶室。

  ……

  夏宅。

  雲曦正坐在園子裡看著今年可能參加武狀元人選的人名錄。

  院牆上的一個人忽然說道,「一個多月不見你,你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那眉眼還是那眉眼,但,卻說不出道不明的覺得她哪兒變了。

  眼神少了些犀利,多了些溫婉,但看他時,卻多了分疏離。

  雲曦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顧非墨的兩道俊眉微微揚起,亮如星子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謝雲曦,我幾時得罪你了?你見了我怎麼一聲不吭?」他伸手將衣衫一撩,在院牆上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扭著頭看著她。

  雲曦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居然躺在窄窄的牆頭,她的唇角抽了抽。

  他居然能躺得穩,居然不會掉下來?

  「沒見我正忙著嗎?怎麼理你?」雲曦斜了他一眼說道,然後又認真的看起手裡的名單。

  「要不要參加武狀元的全部的人名錄?」顧非墨眉梢一揚,長腿一撩,翻了個身改成側臥。一手支頭,一手閒閒地搭在膝蓋上,唇角微勾看著雲曦。

  雲曦赫然看他,「你手頭上有?」

  「我不是被咱們的皇上選為監考武師嗎?這名單麼,自然可以弄得到。」他看了一眼雲曦,從院牆上翩然落下。

  顧非墨拂了拂衣袖走到雲曦面前的石桌邊坐下。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放在她的面前。

  雲曦飛快地接在手裡,目光也快速地在人名目錄上掃視著。

  顧非墨坐在她的對面,微微眯起眸子盯著她的臉看。

  石桌不寬,他幾乎可以數清她低垂的眼睫,一根根的微微向上捲曲,輕輕的顫著,如兩扇蝴蝶的翅膀。

  因為低著頭,越發顯得她的下巴尖細,鼻尖上,因為天氣的炎熱而微微溢出一些細小的汗珠。

  顧非墨想了想,還是抬著袖子在她一側扇起風來。

  風將她的頭髮絲吹起輕輕地拂到臉上,她微微挑眉,瞪向他,「你幹什麼?」

  顧非墨馬上將袖子往自己懷裡拿,眉梢一揚,「我熱,扇著風,涼快些。」

  雲曦看了一眼他的大袖子,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的目光又停在手中的人名目錄上,的確比她了解的齊全,有近百人參選。

  那天,林素衣說參選的人中有近大半的人是太子的人,那麼就有六層以上是太子的人,這些人如果都入仕為官,段奕,顧府,謝府,都會有麻煩。

  她微微眯起眸子不說話。

  「我怎麼瞧著你……比一個多月前變了很多?」顧非墨將臉湊到她的面前說道。

  距離近得只有一寸了,雲曦嚇得將頭往後一躲,眉尖微蹙。

  顧非墨呵呵一聲冷笑,「我又不吃你,你怎麼嚇成這樣?」

  雲曦微微撇唇,說道,「多謝你送的人名錄。」

  顧非墨的胳膊撐在石桌上,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我幫的是謝楓,不是幫你,你又不考武狀元。」

  「顧非墨!你居然敢偷了我的人名錄送人?你給我出來!」一人女子的聲音忽然在院牆外響起。

  顧非墨的臉色變了變,「謝雲曦,我先走了,若那個女人問起我,別說我來過!」

  他身影一閃,眨眼間人已不見了蹤影。

  很快,從牆頭上又翩然落下一個人來。

  一身白衣如雪的林素衣進了院子後,也不同雲曦說話,而是跑進了園中的屋子裡尋找起來。

  但沒一會兒又跑了出來,「謝雲曦,看見顧非墨沒有?」

  雲曦搖頭,「沒有。」

  「剛才我還聽見他的聲音,你沒將他藏起來?」林素衣的目光在園子的四周環顧了一圈說道。

  雲曦看向林素衣,想著顧非墨居然落荒而逃了,她不免心中好笑,「林小姐,我有未婚夫,我怎麼會藏一個外男?他真的不在。」

  林素衣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她走到雲曦面前的石桌邊坐下,柳眉一豎,憤恨的說道,「顧非墨從我手裡偷走了一份所有參選武狀元的人名名單,本來是想給你的,結果被他偷了,可恨!待我追到他,我饒不了他!」

  雲曦的袖中正藏著那份名單,她馬上仔細的藏好。

  萬一被她發現了,顧非墨還不得被她追殺?

  她微微一笑,「也沒有關係,我的手頭上也有一份名單,有二十多人的名字。都是比較出名的世家子弟。」

  林素衣的目光往那份殘缺的人名名單上瞥了一眼。

  忽然,她的眼神微微眯起,指著其中一個人名說道,「我打聽到一個消息,這個人在密謀著要去綁架一個人,還說會對他的仕途有幫助。」

  雲曦往她手指的一個名字看去,眸光微微眯起。

  白仕林?

  江南白家的少爺,趙玉娥以前的未婚夫,綁架誰?

  林素衣剛走,在前院當差跑腿的小丫頭五月飛快地跑來傳話。

  「小姐,有您的信。」

  「我的信?誰送的?」

  五月搖搖頭,「不知道,一個十八九的大丫頭送來的。穿得很齊整,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侍女。」

  雲曦接在手裡,信封的上面沒有寫署名,只畫了一朵紫玉蘭。

  紫玉?太子府的消息?

  她飛快地去掉封蠟,打開信封。

  信紙上也只有簡單的一句話:董菁在罵著小姐,昨天出府去見過了江南白家的人。

  董菁罵她?這是不甘心敗了?

  雲曦輕笑一聲,自己釀的苦酒,自己飲下。

  但她為什麼要見江南白家的人?

  江南白家?

  雲曦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的敲著,雙眸微微眯起,想著心事。

  謝楓回到夏宅來到曦園,正看見雲曦正坐在園子的樹蔭下發呆。

  他看了一眼園子四周問道,「你有沒有看見玉娥?」

  雲曦回過神來,收了桌案上的書信與人名名單,對謝楓搖搖頭,「沒有看見,她沒來夏宅。」

  「沒來?」謝楓挑了挑眉,「那就奇怪了,今天一早我路過謝府,謝府的人說她出門了。現在都中午了,謝府的人說還沒有回府,還反問我是跟我一起出門的,怎麼還問他們?我沒有多問話,便想著是不是來了咱們家,可家裡也沒有,她能去哪?她居然還會貪玩了。」

  趙玉娥貪玩?

  雲曦的記憶中,趙玉娥一直都是文文靜靜的女子,怎麼可能?

  她正想笑著謝楓操心得連趙玉娥的性格都會記錯時,忽然,她心中一跳。

  董菁在怨恨她,又與江南白家接觸。

  趙玉娥出門了半天又一直沒有回謝府。

  趙玉娥在聽到江南白家的少爺白士林的名字時,嚇得臉色發白。

  難道……

  雲曦的神色一斂。

  她站起身來對謝楓說道,「哥,我懷疑玉娥被人劫持了。」

  謝楓大驚失色,「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雲曦馬上將太子府紫玉送來的密信遞給謝楓看。

  「這是太子府里,我的一個眼線遞來的信,這董菁是東平侯的侄女,一心想嫁段奕,被我使計與太子做了夫妻之實,嫁不了段奕,她便恨起了我,而現在又與江南白家相勾結,只怕她會唆使白士林對玉娥姐下手。」

  「白士林他敢!」謝楓的冷眸里頓時閃出一股殺氣,「曦兒,我這便帶人上白家的別院,要是那白士林敢欺負玉娥,我一定親手宰了他!」

  「哥。」雲曦拉著雙眼怒得痛紅的謝楓,說道,「這個節骨眼上,大哥千萬不要衝動行事,去白家也要裝成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否則,他們反咬一口說哥哥亂用職權,哥哥在這次的武狀元的選拔賽上就會留下一個污點,對比賽不利啊。」

  謝楓頓了頓,「我知道了。曦兒不用操心。」

  謝楓轉身又朝府外走去。

  只是眉眼裡是滿滿的擔憂,沒有讓雲曦看見。

  謝楓一走,雲曦馬上叫出青裳。

  青裳忙問道,「小姐,聽到楓公子同你在說趙小姐不見了,小姐,咱們怎麼找她?」

  雲曦也大步朝府外走去,「謝楓以職務的便利會上白家在京中的別院裡找人。但,白士林既然想抓人,就不會將玉娥藏在別院裡,一定會是另外的地方。」

  「另外的地方?那麼,咱們不是更不好找了嗎?」青裳說道,然後,她頓了頓,又道,「小姐,不如咱們通知王爺派了青山的人去找?」

  「糊塗!」雲曦擺了擺手,「太子的人一直盯著王爺的暗衛勢力,青山的人大批在京城中出現,只會讓太子更懷疑王爺,告一個王爺私養勢力的罪,給王爺添亂。」

  「那趙小姐該怎麼找?」青裳問,「或者,咱們去通知謝府?」

  雲曦搖頭說道,「不!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謝府的人知道,否則,對玉娥小姐的閨譽不利,誰又知道謝府長房的那幾個僕人會不會嘴長說給其他謝氏的族人聽?

  其他的幾房的人可是個個盯著老夫人手裡的權勢在看,想從趙玉娥身上走捷徑的人也不少。所以,玉娥姐的事,不能透出一個字去。找人,我自然有辦法。」

  ……

  出了夏宅,雲曦馬上坐了馬車到了趙勝新開的一家趙記酒樓。

  趙勝見她來了,馬上將她迎到二樓的密室里。

  他欣喜的說道,「東家,是不是有什麼任務要屬下去做?」

  雲曦對雙龍寨的收入從不過問,所以,根本不要他們做帳本送過去。

  但每次來找到趙勝,都是有任務。

  又因為,他們平空得到的幾百個鋪子都是雲曦支助的,而且收入全部歸雙龍寨,雲曦與謝楓半文錢沒有拿。因此雙龍寨的人對這兄妹二人是無比的感激,有求必應。

  雲曦看向趙勝,聲音冷沉的說道,「沒錯,我要你們幫我找一個人,是趙家小姐,楓公子的未婚妻。」

  「楓公子的未婚妻?」趙勝驚訝得站起身來,然後又是一臉的怒意,他瞪眼著兩隻小豆子眼,「這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想活的敢動咱們的大嫂?」

  「我懷疑是江南白家的少爺。」雲曦說道,「所以這才來找你,目前雙龍寨的人有多少在京城裡?」

  趙勝說道,「加上屬下,一共有二百八十五人。」

  雲曦心中驚訝了一瞬,趙勝居然帶來了大半個雙龍寨的人,不過,人多也好辦事。

  「趙勝,你馬上通知下去,吩咐著在京的所有的雙龍寨的人一起去尋趙小姐!我會給你們她的畫像。找到後,馬上通知在夏宅的吟霜姑娘或是管事白虎與玄武。發現是誰綁架了趙小姐,給我狠狠地收拾了!」

  趙勝的神色馬上一斂,「是,大當家!」

  ……

  一間胡同的小別院裡,院子裡站了一位湖蘭色長衫的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雖然不是絕色的美男,但也算得是一個俊美公子。

  但那眼神卻是冷得滲人,正對一個小僕呵斥道,「怎麼,那謝楓不在家?他今日不是沐休嗎?」

  小僕回道,「公子,據說,謝楓騎馬出了府,不知幹什麼去了。」

  撲通!小僕被踢倒在地。

  「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要回來了!一定要找到謝楓!他想做謝氏長房的女婿?做夢!」

  ……

  趙玉娥晃了晃發沉的頭睜開眼來,發現她被扔在一個榻上。

  而屋中的光線也不太明亮,因為窗簾子都垂下來,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她往自己的身上看去,衣衫整齊,她這才鬆了口氣。

  門在這個時候吱丫一聲的被人推開了。

  一個身姿欣長著一身湖蘭錦緞的年輕公子緩步走了進來。

  那人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浮著一抹沒有溫度的淺笑。

  趙玉娥抬頭看見面前的人,她嚇了一大跳,身子連連往後退。

  「你醒了?」男子腳步不停,一直走到床榻前俯身看著她。

  男子也就二十歲左右,眉目溫和,但細看之下,那眼底里,藏著隱隱怒意。

  「白……白士林?你為什麼要寫假信騙我來這裡?你想幹什麼?我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了!」趙玉娥的身子發抖,目光恐慌的盯著面前這個男子。

  白士林溫和一笑,眼底卻藏著冷色,「我想幹什麼?玉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你,但是,你卻為什麼同意你父親退婚?幾千兩銀子外加我們白家的生意,便將這門婚事毀壞了,你現在又喜歡上了謝楓,是吧?一個七品的小吏。」

  趙玉娥強按著內心的恐慌說道,「白士林,我早就說過,我從來就不喜歡你,也請您早日退婚,是你一直賴著。」

  「我現在也想賴著,你以為我不知道?謝楓娶你是想娶一個高門的小姐,想老夫人助他平步青雲。」

  「白士林,說一千道一萬,你究竟想幹什麼?」趙玉娥低吼一聲。

  這個男人的笑更加詭異了,讓她不寒而慄。

  「做什麼?如果謝楓看見你我二人在一間屋子裡做著夫妻的事……」白士林看向趙玉娥,聲音也變得輕佻起來。

  趙玉娥咬牙冷笑道,「那麼,你看到的便是一具屍體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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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麼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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