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章 害人的東西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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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文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昌心內大驚,白色「唰」的一片死白,「奕…奕親王……」

  雲曦的臉上不敢有太多的驚駭,但內心還是震撼的。

  他不要她試毒,他來試毒!

  雲曦飛快地扶起段奕,段奕的手一松,那壇酒掉在了地上。

  嘩啦——

  摔碎了!

  酒水四濺。

  「你們說這酒水有毒,為什麼本王沒死?」段奕的眉梢揚了揚,說道,「侯爺是在別的地方中了毒吧,恰好在這裡毒發了?」

  然後,他清冷的目光朝屋中的眾人臉上掃去,最後落在了昏迷的東平侯的臉上。

  「沒有毒?」一屋子的人都吃了一驚。

  「王爺,您真的沒事?」安老夫人與安家的兩個族老都齊齊看向段奕。

  「你們說呢?」段奕似笑非笑。

  雲曦握著他的手,抬頭看向他,一臉的擔憂。

  段奕搖搖頭,伸手撫向她的已割開過血口的左手。

  雲曦的心中這才恍然大悟。

  剛才,段奕給她包傷口的時候,吸過她手掌上殘留的血。

  而她的掌心血可以解毒!

  段奕又將酒罈摔碎了,那麼說,這酒真的是有毒的,是用來嫁禍安昌的!

  安昌卻是一臉的疑惑。

  這時,大夫被請來了。

  大夫給東平侯施著針,半晌都擰著眉。

  雲曦的眸色動了動,大夫這是看不出來?

  董文說道,「姑父與二表弟一起吃飯,不是酒的問題,應該也是吃了別的東西中了毒,表弟,你實話實說,你是怎麼害姑父的?」

  屋中的眾人都看安昌。

  安昌的臉漲得通紅,「不是我!」

  雲曦笑了一聲,說道,「董公子,你一口咬定是安二公子毒倒了侯爺,你的證據呢?你剛才說酒有毒,可王爺喝了卻沒毒,現在又說是吃了別的東西,那麼就應該是酒菜了。但這些酒菜都是有動過筷子,顯然安二公子與侯爺都吃了,要說中毒……有些食物吃了也能讓人昏迷。」

  「侯爺不能吃蠶豆。」安夫人忽然說道。

  「對對對,有的人吃了蠶豆會昏迷,請容老夫再施針。」

  反正酒罈已破,大夫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董文的臉上由白轉為黑。

  安老夫人看著這一屋子的凌亂,嘆了口氣,對安夫人道,「既然不是阿昌害的侯爺,媳婦,先安排人送侯爺回府看病,你也受了傷,都回吧。」

  安夫人看了一眼安老夫人,沒說話。

  安昌已走到外間找來幾個僕人抬走東平侯。

  現在看來,安家的事,已經沒有懸念了。

  只是,今天布局的人是誰?

  「安小姐,多謝今日相邀請。」雲曦走向安靈兒,額首一笑,只是笑容沒有溫度,看著讓人渾身發冷。

  安靈兒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不敢與她對視目光。「不……不客氣,我家裡今天出了點意外,招待不周,還請原諒。」

  她說著話時一直低著頭,說完又飛快地跑開了。

  果然心中有鬼。

  雲曦心中冷笑。

  但,這安靈兒看都不敢看她,哪有膽子害人?

  一定不是她,只怕背後還有人。

  ……

  段奕帶著雲曦回到馬車上。

  雲曦偷偷的解開手上的帕子。

  趁著段奕正在車外與青一吩咐事情,她飛快地劃開了手心,自己吸了一口血,然後又重新包上。

  段奕進了馬車,人還未坐穩,雲曦便伸手將他拉過去,俯身吻下,將血渡入到他的口內。

  他一怔,旋即抓起她的手腕怒道,「你怎麼又割開了手掌?」

  語氣又怒又無奈。

  雲曦眨著眼,「段奕,那酒,我真的懷疑有毒。若有毒……我的血,是可以解毒的。」

  她的唇瓣上還殘留著一滴血,這模樣,帶著妖嬈的美。

  段奕暗自嘆了口氣,將她拉進懷裡,輕輕的吻上她的唇,舔去那一滴血。

  「再割手掌,本王得行夫綱了!」他黑沉著臉。

  ……

  安家出了事,很快,一起出來的幾個小姐都知道了消息,遊玩的興致再沒有了。

  幾個人一起到樓下坐馬車回府。

  雲曦從段奕的馬車裡走出來。

  趙玉娥撇開麗兒與吟霜,緊走了兩步拉著她的胳膊,「曦兒,你怎麼這在兒?我們都在找你。」

  「嗯,王爺來了。」雲曦道。

  趙玉娥往她身後的馬車看了一眼,「哦」了一聲。

  安靈兒走在眾人的最後面,不敢看雲曦。

  她對幾人說道,「抱歉,我家今天有事,我不能同你們回去,你們自己坐馬車回家吧。」

  然後,轉身便走。

  「安靈兒!」雲曦忽然叫住她。

  安靈兒嚇得加快了步子。

  雲曦的眼神一眯,腳步一轉,人便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手抓著她的胳膊,挑著眉梢,「你難道不解釋一下,為什麼將我鎖在聽雨軒里?」

  宋雯與顧鳶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齊問雲曦,「雲曦,這是怎麼回事?靈兒說你刺傷了她的母親,可,後來有人說是她哥哥傷的她母親。」

  「那麼,就請靈兒小姐解釋一下。」雲曦眯起眸子看著安靈兒。

  「我弄錯了,我嚇著了,我已經說了,雲曦,我說了,是我錯怪你了。」安靈兒慌亂的解釋著。

  「不。」雲曦勾著唇角,手指依舊緊緊的抓著安靈兒的胳膊。「你沒弄錯,你是在故意害我!你說吧,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

  「靈兒,你為什麼要害雲曦?」顧鳶驚愕的問道。「她哪裡得罪你了?」

  「我沒有,沒有人指使,是……我弄錯了,雲曦,你快放了我。」安靈兒用力的掙脫著手腕。

  雲曦放開她,輕笑一聲,「安靈兒,邪壓不住正,助紂為虐,最後可都沒好下場。」

  安靈兒走路的腳步一頓,沒回頭,還是飛快地跑掉了。

  趙玉娥與宋雯,顧鳶一起圍上她。

  「雲曦,真的是安靈兒要害你?她是故意那麼說的?她怎麼能這樣?」

  「下次,不跟她一起玩了。」

  「原來今天是個陷阱,曦兒,咱們回家,以後都不和安靈兒說話了。」趙玉娥看著安靈兒的背影輕哼一聲。

  雲曦輕笑,「被人利用,不會有好下場。」

  眾人各自坐了馬車回家。

  段奕的馬車緩緩而行,離觀月樓沒走出多遠,便被一個騎馬而來的人給攔著了。

  「王爺,曦小姐。昌有話對二位說。」

  段奕自從離開觀月樓,就冷著臉沒說話。

  此時,聽到安昌的聲音,他的臉色更鬱黑。

  「本王現在不想聽人說話。」段奕微闔著眼,靠在車壁上。

  坐在一旁的雲曦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王爺!」安昌依舊未走,「今天王爺為昌解圍,這份恩,昌會一直記著。」

  段奕未說話,而是微微睜開眼。

  「昌的命,是王爺與曦小姐救的,昌這一生,只為王爺與曦小姐而活。」

  段奕眯起眸子,「為本王可以,至於曦小姐麼,有本王就可以了,她不需要其他人。」

  馬車外,安昌正跪在馬車前。

  青一瞥了他一眼,將車趕離一些繞過他,馬車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無論王爺同不同意,昌都會捨身追隨曦小姐。」安昌朝馬車磕了一個頭。

  忽然,從馬車裡扔出一本書,砸到安昌的面前,書名是,《緘默》。

  安昌:「……」

  馬車裡,雲曦看著段奕眨眨眼,「為什麼扔那本書?那是個話本子。」

  「本王用那書名告訴他,他可以閉嘴了!」

  雲曦:「……」

  ……

  段奕將雲曦送回了夏宅,隨後回了奕王府。

  他馬上對青一吩咐說道,「帶上人,去查一下今天安家發生的事。東平侯與她夫人同時出事,只怕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還有,東平侯夫人究竟是被誰刺傷的,查清楚!讓青裳跟你一起去,查出來了,將功補過,查不出來,二罪並罰!」

  「是,主子!」青一的眼皮跳了跳,這又是哪個不怕死的惹著曦小姐了?

  奕王府的臨時書房裡,四處堆著書籍。

  段奕在一堆書冊中翻出一張圖紙坐在椅內認真的看著。

  青隱這時走來說道,「主子,芙蓉山莊的秘密通道已經重新修整好了。青山的部分人已經轉移過去了。」

  「顧非墨那裡呢?」

  「西山軍營大多都是他的部下,太子正在對將領們大換血。」

  「大換血?」段奕冷笑,「顧非墨一定不會由著他換的。」

  「主子,咱們怎麼做?」青隱問道。

  「配合顧非墨,他要人時,借他用用!」

  「是!」青隱應道。

  但心中卻驚住了,他沒聽錯吧,主子借人給顧非墨?

  這兩人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

  東平侯府里。

  安強被關了起來。

  安夫人回府後,第一件事便是讓人找安強的奶娘。

  十幾個僕人找遍了府里府外都沒有找到人。

  「不見了?」安夫人兩眼眯起,神色冷得要吃人。

  僕人嚇得忙將頭低下了。

  「接著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安夫人怒道。

  「娘,您正受著傷,這府里的事先放下來吧,父親又病著,您得當心身子。」安昌侍立在床頭,手裡端著一碗藥。

  安夫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張了張口又將想說的話嗯下了。

  對於這個兒子,因為生他時很是費了一些力氣,加上府里府外傳著些流言,說他與她命里相剋,她便一直不喜歡他。

  她甚至想過將他丟棄。

  誰知,她喜歡的兒子不是她的兒子,她厭惡的兒子一直不離不棄。

  這突然來的變故,讓她一時難以接受。

  「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安夫人朝安昌揮了揮手。

  「娘,您的藥還沒吃呢。」安昌正用調羹攪拌著碗裡的藥。

  「放下吧,有平嬸在,你不用操心。下去歇息著吧,平嬸已讓人給你收拾好了屋子,你還是住原園的院子。」安夫人道。

  語氣雖然不見喜悅,但讓安昌搬回府里住,便是認可了他。

  安昌心中一時五味繁雜,撲通跪下了,「多謝娘。」

  「二公子,回吧,夫人累了。」平嬸扶起安昌。

  安夫人又揮了揮手,安昌這才起身走出了安夫人的屋子。

  平嬸扶著安夫人吃了藥,說道,「夫人,您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大公子……真是奶娘生的?」

  安夫人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憤怒,委屈,與悲傷。

  「是大公子自己說的的,他那口氣,不像是在說慌,而且,我前後想了想,我生大郎的時候,大郎的腳背上明明有個青色的胎記,可三天後沒了,老爺說是髒的,這就已經讓人懷疑了。」

  平嬸只嘆了口氣,「……」

  「況且,大公子的身上還藏有兇器。他竟然殺我,竟然要殺我——,奶娘又不見了,他們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安夫人怒得拍著床沿。

  「夫人,您別生氣,身子要緊啊!」平嬸連忙按著她。

  「不行,我得去問老爺,我要問他為什麼要騙我?我哪裡對不起他了?」安夫人的兩眼血紅,伸手掀開被子就要起床。

  「夫人!您身上有傷啊,等身子好了再去。」平嬸焦急的拉著她的胳膊。

  「我沒事,謝家那位三小姐給我吃了一種奇怪的藥,我的傷竟好了大半,身上也不痛了。」安夫人已從床上坐起來。

  「哦?夫人,難不成是仙丹?」

  「是她自己的血,她割開了手掌餵了我一口血,我差不多要死了,卻又活了,那個丫頭是個奇人,還真看不出來。」

  平嬸驚訝的張大嘴巴,「還有這樣的事?一個人的血能救人?」

  「這件事你不要跟外人講,畢竟,她救了我一命,咱們都守著這個秘密。」安夫人對平嬸說道。

  「奴婢知道了,奴婢跟著夫人多年,夫人的事,奴婢不會說的。」

  屋子中主僕二人的對話,驚住了外間走來的一個人。

  因為安夫人正在火頭上,加上又受了傷,安昌出園子時,已吩咐著眾人都離得遠一些。

  因此,這人走進來時,沒遇到什麼人攔著。

  董文正要向安夫人匯報一些事情,走到裡間的門口時,正聽到這樣的一句話,「謝家三小姐的血能救人。」

  血能救人?

  他心中好一陣驚異。

  世上竟然有這樣奇異的事情?

  裡間屋裡傳來腳步聲,董文忙朝外退去,退了幾步後,又假裝剛剛走進來。

  「姑姑,您身子大好了沒有?」董文露著一張笑臉,將手裡好幾盒禮物盒子送上。

  那是幾隻成色都是上層的人參。

  安夫人除了臉上微微有些蒼白以外,精神還算好。

  她抿了抿唇,「死不了,我現在要去看你姑父,今天府里事多,你留下幫著你表弟阿昌。」

  董文點了點頭,「姑姑家有事,侄兒當然會全心全意的幫忙著,只是還有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安夫人慾言又止。

  「說吧,什麼事?」

  「強表弟自盡了。」

  安夫人赫然看他,身體受過傷的臉上,原本就是慘白一片,現在更是白如畫紙。

  平嬸也是吃了一驚。

  她擔心安夫人會摔倒,忙伸手扶住。

  安夫人的嘴唇顫抖了幾下,然後咬緊著牙關,對平嬸說道,「走吧,看老爺去。」

  「是,夫人。」平嬸小心的扶著安夫人往園子外走去。

  董文的唇角溢一抹冷笑,果然,安強的死,沒讓姑姑生起疑心,她心中一定是厭惡了安強。

  連死了都不想問上一問。

  但,他心中有些不安,安強的身上怎麼會有一隻匕首?還是帶血的?

  ……

  次日,奕親王府。

  段奕正忙著看各地送來的密報,青一進來回話。

  「主子,東平侯府的事情查出了一些眉目。」

  「講!」段奕看密報的手一頓。

  「是!是東平侯的內侄董文搞的鬼,他指使東平侯的女兒安靈兒將曦小姐與其他的幾家小姐騙出來,然後再將受傷的安夫人關在屋子裡,由安靈兒將曦小姐與安強先後騙過去,準備誣陷,但沒得逞。董文又下毒毒倒東平侯,想誣陷安昌。」

  啪!

  段奕的目光忽然一寒,冷笑一聲,「他就不怕本王將他剁碎了餵狗?敢陷害本王的人?找死!他的目的是什麼?」

  「主子,屬下們暗中抓了不少東平侯的僕人與董府的僕人,問出了一些情況,屬下猜測著,這董文同時害著安家兩兄弟,莫不是想著東平侯府的世子之位?近些日子,他幾乎是天天圍著東平侯夫人在轉呢。

  至於針對曦小姐,應該是私怨。董文是昔日太子奉儀董菁的哥哥,董菁與曦小姐有恩怨,董文要害曦小姐,難不成是想替他妹妹報仇?」

  「報仇?本王覺得他是在尋死!最近京中不太平,失蹤個把人這種情況時有發生,順天府尹的手裡還有幾個無頭屍案沒有破,多一出,天也不會塌!你馬上去辦好這件事情,本王不想在大婚前再遇上這樣的糟心事!」

  青一的嘴角抽了抽,「是!明天會多一個無頭屍案!」

  ……

  夏宅。

  根據謝甜平日裡的教習方法,雲曦練習了兩個時辰的劍。

  手中的長劍翩飛。

  忽然,她的心中一個想法閃過。

  昨天發生在觀月樓的事情,她隱隱覺得有個人值得懷疑。

  安靈兒一直在看一個年輕的男子。

  那個男子,她聽人喊他董公子。

  姓董,長得像董青,那是董菁的哥哥!

  那男子看她時,雖然面帶淺笑,但眼底閃著恨意。

  恨她?她與他無冤無仇,難道是他替他妹妹在恨著她,所以才來害她?

  可是,他一口咬著安昌不放,說安昌想毒死東平侯卻又是為什麼?

  還有,和她一樣被騙進屋子的安強……

  雲曦眯起眸子想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這幕後的人是那個董文!

  他惹著她了,她哪會讓他就此逍遙著?

  她將手中的劍插入架子上,吟霜遞來了手巾給她擦汗。

  「我出府一趟,你們不要跟著。」

  「啊?可是小姐,王爺讓奴婢們都要跟著你的。」

  園子裡,四個侍女說道。

  吟雪今天一早也到了夏園,加上一早罰完跪的青裳,與即將嫁人的青衣,還有一直少言寡語的吟霜,四人整齊的站了一排。

  「我去一趟東平侯府,一會兒就回。」

  「小姐,至少跟著一個人吧,否則,主子會罰奴婢們的。」青衣年紀最大,也有一些時日不在雲曦的身邊,是以,她是一臉的擔憂。

  「也好,吟雪跟著我。」聽段奕說,吟雪的輕功是四人中最好的,她想看看她的真本事。

  她記得就是吟雪引著她去見的舅舅,當時,她使出了全身力氣都追不上,當然,那個時候,她身體的潛能還沒有發掘出來。

  吟雪的眸色一亮,喜道,「是,小姐。」

  換了身衣衫,主僕二人出了門。

  ……

  雲曦的馬車才轉了個彎,便見青一帶著兩個人正快馬加鞭的從她們的面前策馬跑過。

  但沒一會兒又停在了她們的面前。

  「曦小姐。」

  青一與另外兩個青山的隱衛翻身下馬,朝著馬車行了一禮。

  「你們急匆匆而行,這是去哪兒?」雲曦挑起車帘子問道。

  青一抿了抿唇,「有人欺負小姐了,主子說不能放過!」

  「欺負我的?」她的眸色閃了閃。「東平侯府的人?」

  「總之,小姐不用擔心,主子會替小姐出這口氣的。」

  「不,你們回去吧。」雲曦道,「這件事情,我自己來處理。」

  青一睜大雙眼,「可是小姐,這是主子吩咐的。」

  「你們怎麼做?一刀殺了?」雲曦問道。

  「主子是這麼說的。」青一點了點頭。

  「不,哪能這麼便宜的讓他死?」雲曦的眼中戾芒一閃,「你們回去,這件事情我親自來處理!」

  她敲了敲車壁,青二趕著馬車又繼續前進。

  馬車走後,青山的兩個隱衛問青一,「青一,怎麼辦,曦小姐說讓咱們回,可主子那裡怎麼交待?」

  青一頓了頓,「跟著。」

  ……

  雲曦的馬車到了東平侯府前。

  她眯起眸子看著那座府邸。

  以她與吟雪的輕功,可以翻牆院進去。

  但是,如果驚動了府里藏著的暗衛又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如,正大光明的走進去。

  「吟雪。」她對跟著來的侍女道,「你去府門前傳話,將那裡的安二公子請出來。」

  「是,小姐。」

  吟雪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出現在京中,她的面孔陌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相貌普通,一身竹青色衣衫也極為普通。

  吟雪走到府門前,向守門的遞上一角銀子。

  守門的人飛快地朝府里跑去,不多時,安昌出來了。

  他看著路對面的馬車,驚訝了一瞬,還是大步朝馬車走來。

  「是曦小姐嗎?」他站在車簾前俯身行了一禮。

  雲曦伸手挑起車簾,「是我,安二公子。我找有事。」

  安昌的眉眼馬上一亮,「曦小姐你儘管說,昌盡最大能力幫你。」

  雲曦一笑,「我想進東平侯府,而且不想曝光身份。」

  安昌一臉驚訝,「為什麼隱著身份?」

  「為我自己,也幫你!」

  安昌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曦小姐請稍等。」

  他轉身進了府里,不多時,手裡捧著一個包裹走出來。

  到了馬車前,他伸手敲了敲車壁,「曦小姐,這是府里的侍女們穿的外衫,你穿了這個隨我進去,沒人會問的。」

  雲曦挑起帘子接在手裡。

  是兩套深翠色的侍女裝。

  她與吟雪在馬車裡換好衣衫,隨著安昌進了東平侯府。

  吟雪進府門的時候,只拿手擋了擋,而雲曦的臉上則是蒙著塊帕子。

  一路上,都沒有人攔著問,不少僕人見了安昌,都在恭敬的行禮。

  雲曦眸色閃了閃,看來,安昌已經被安夫人認可了。

  一直走到一處小院落。

  安昌對雲曦道,「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曦小姐先在這裡歇息著,有什麼吩咐讓昌來做。」

  雲曦點了點頭,「安二公子,安夫人有沒有留下你在府里住?」

  雖然猜測著,但,她想得到具體的答案。

  安昌的眸色馬上一亮,又朝雲曦行了一禮,「我娘已經同意我住在府里了。昨天出了許多事,要不是王爺與曦小姐解圍,昌也不會順利回家,這還多虧了王爺與曦小姐。」

  她點了點頭,「你回家就好了,你去忙吧,我們在這裡休息著,也不用差人來打攪。」

  「是,昌明白。」

  安昌走後,吟雪說道,「小姐,你的臉上蒙著帕子走到府里,難免會引起人的注意,奴婢會簡單的易容,能幫小姐改變容貌。這是奴婢離開小姐的這段時間,閣主特意讓奴婢學的。」

  雲曦有些意外,「哦?那還等什麼?快點易容吧。」

  當下,吟雪從自己的荷包里取出了幾支小小的眉筆胭脂之類的物品。

  只見她只將眉筆在雲曦的眉尖,眼角勾畫了幾下,那五官就變了。

  她的臉沒有之前的柔和,帶幾分男子氣,又用胭脂與墨粉調合抹在她的臉上,玉瓷的臉上片刻就黑黃一片。

  雲曦往桌上的銅鏡里看去,那分明就是個陌生人的臉。

  她點了點頭,「不錯,現在,咱們去找那個董文!」

  ……

  董文這兩日也住在安府里。

  二人稍微打聽一下就打聽到了。

  雲曦暗中盯著那個男子,果然同她猜的一樣,在安府里,正以主人的姿態指揮著府里的僕人。

  安大少爺已自盡,想必是這個董文的手筆,當然,安強死了就死了,雲曦不會覺得憐憫。

  只不過,有人以為得了漁翁之利。

  董文回了東平侯府的院子,沉著臉,坐在屋中一言不發。

  他的貼身小僕走上前忙問,「公子是不是有心事?」

  董文抬頭瞥了小僕一眼,冷哼一聲,「安昌居然是個命硬的人。」

  「命硬的人也怕謠言。」小僕上前一步,小聲地說道,「公子,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這府里,姑太太還是十分信任你的。」

  董文的臉上布滿陰霾,沒一會兒,他的唇角浮起一抹冷笑,「你說的沒錯,一計不成,再施一計。」

  雲曦與吟霜著一身侍女裝正躲在董文園子的外面。

  「再施一計,想幹什麼?」她眸色一冷。她的耳力已捕捉到了屋中董文的話語。

  不多時,董文從園子中走出來,腳步匆匆。

  雲曦與吟雪悄悄地跟著他。

  只見他走到一座園子前,左右看了看,悄悄地走了進去。

  二人也隨後跟上。

  園中沒有人,空靜一片。

  董文走進裡屋,從袖中取出一包東西悄悄的塞入到屋中床上的被子下面。

  又從另一隻袖中取出一個長盒子塞到床下。

  做好這些,他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雲曦與吟雪從房樑上落下來,翻出董文放的兩樣東西。

  兩人吃了一驚。

  砒霜?

  巫蠱布偶?

  而布偶上寫的是——安夫人的名字!

  兩人對視一眼,董文想害誰?

  這時,外面有人走了進來。兩人飛快地躍上房梁。

  進來的人是安昌!

  雲曦眼神一眯,董文想害安昌?這是不死心?為什麼?安昌不是他表弟嗎?

  她朝吟雪招了招手,兩人一起落地。

  「安二公子。」雲曦喊道。

  安昌正在一個櫃中找著什麼東西,聽到聲音嚇了一大跳,待轉過身來,發現是個陌生臉孔的女子。

  「我是謝雲曦啊。」她笑了笑,這張臉,連安昌也認不出了。

  「曦……曦小姐?」安昌眨了眨眼,聲音的確是雲曦的。他又往她一旁的侍女臉上看去,果真是她的侍女。

  「嗯,是我,我易了容,我們找你,是發現有人闖進了你的屋子。」雲曦說道。

  吟雪伸手將發現的兩件東西遞給安昌看。

  安昌驚得睜大雙眼,喃喃說道,「誰放的?」

  「董文,你的表哥,親表哥!」雲曦盯著他的臉說道。

  「不,這怎麼可能?他從小就愛護我,怎麼可能會害我?曦小姐,你弄錯了吧?」安昌搖搖頭,一臉的不相信。

  吟雪怒得哼了一聲,「喂,書呆子,剛才,我們可是跟著那個董文進來的,他放下東西後,我們馬上拿出來了,怎麼會有錯?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等著,他既然放了這東西,一定會帶人來尋。」

  安昌張了張口,沒說話。

  「我們沒有騙你,你若不信,真的可以等,但是真相我得告訴你。」雲曦說道,然後帶著吟雪出了屋子。

  走了一段路後,吟雪道,「小姐,這兩樣東西怎麼處理?」

  「物歸原主!」雲曦勾唇淺笑,「我既然答應了安昌,就得幫他除了這府里的牛鬼蛇神!不過,只有這兩樣東西,太少了,我要多放一點。」

  「小姐,還要放什麼?」

  「跟我來!」

  利用過人的耳力,再加上銀子的開路,她很快就找到了安夫人的住所。

  彼時安夫人不在,但翻牆跳院對雲曦來講,已是輕車熟路。

  再加上又是在內宅,全是女眷,她沒費什麼力氣的從安夫人的屋裡偷了一卷房契地契出來。

  房契地契,砒霜,巫蠱布偶,這幾樣,足以讓董文被安夫人恨之入骨。

  雲曦將幾樣東西偷偷地放在了董文的屋子裡。

  ……

  董文放好東西後,馬上到前院的書房裡找安夫人。

  安夫人因為安強的事心中正堵著一口氣,受著傷也來找東平侯質問。

  但東平侯卻一直昏睡著不醒來,讓她心中一口氣無處發泄,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有回力,讓人心中更堵得憋屈。

  「姑姑,侄兒發現了一件事,不得不說與你聽。」董文說道。

  「說吧,什麼事?」安夫人道。

  雖然讓二兒子回了府里,但是,這府里的許多事,他都不熟悉,她只好依仗著娘家侄子。

  「外頭的一家藥店發現咱家有人買過砒霜,而姑父中的毒,姑母說是姑父吃了蠶豆造成的,但砒霜中了少量毒,也會昏迷啊。」

  董文說道,同時拿眼看向姑姑安夫人。

  「砒霜?」她的眸色閃了閃,「平嬸,帶著人給我搜!就說是……我丟了一隻釵子,看是哪個手不乾淨的藏了起來,搜到什麼東西,在哪兒搜到的,先不要公開,讓我先知道!」

  「是,夫人!」

  董文跟在平嬸的後面去搜查。

  他的唇角浮著冷笑。

  安昌,這回你死定了,毒殺生父,詛咒生母,活著也會遭世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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