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章 潛入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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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一當然知道這是一枚假的玉璽。

  這原本是王爺為假貴妃西寧月準備的。

  但沒想到西寧月的行蹤,竟被曦小姐查出來了,後來眾人合力圍剿了西寧月,假玉璽便沒有派上用場。

  但王爺現在卻拿出來……

  青一一臉的驚訝,忙問道,「主子,您這是……」

  段奕的神色森冷,緊抿薄唇一言不發。

  他坐在椅內,兩眼微眯,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著。

  青一立於一旁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段奕開口道,「青一,你去找一下劉太保與張太傅,就說……本王想同他們一同拜訪太子府,時間是一更天時。」

  青一看了一眼段奕,點了點頭應道,「是,主子!」

  他心中嘀咕,拜訪太子為什麼要到晚上?

  但段奕的神色一直冷沉著,又拿出了假玉璽,他不敢多話,很快就出了密室。

  不多時,段奕也出了密室。

  ……

  雲曦被段奕點了穴抱到床上。

  四個侍女輪流看著她。

  府里一個嬤嬤見段奕抱著她回的園子,又是一臉的擔憂,那心思就想歪了,添油加醋的對夏玉言說了。

  夏玉言更是三步並作兩步的飛奔到了曦園。

  園子的裡間床上,雲曦果真懶懶地躺著。

  她將幾個侍女趕到外間,當屋裡只剩了她們母女兩個時,她一把抓著女兒的手,半驚喜半擔憂的問道,「是不是有了?」

  雲曦眨眨眼,「娘?有什麼?」

  夏玉言一怔,這才想起女兒年紀小,還不懂。

  她笑著將手伸向被子裡,撫在雲曦的小腹上,低低地說道,「這裡面啊,是不是多了什麼?身子才不舒服的?」

  雲曦:「……」

  「算算時間也有一個多月了,差不多了吧?看看你,懶懶的模樣,一定是有了。」

  雲曦一臉的黑線,「娘,有什麼啊?才……才一次而已,沒有呢,我只是……」被段奕點了穴而已。

  夏玉言打斷她的話,笑道,「我跟你大哥的父親也只有一次,不是照樣生下你大哥了?」

  雲曦:「……」

  她要是真的有了,段奕還能忍心將她扔到夏宅就自己跑了?

  這不符合他的脾氣。

  「好了,你哪裡也不要去了,就老實的呆在屋子裡。娘吩咐廚房裡給你燉雞湯去。」

  夏玉言樂呵呵的朝外走去。

  雲曦以為她要走,心中鬆了一口氣。

  哪知夏玉言對外面的青裳吩咐了兩句,又折回到她的床邊,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看著她。

  雲曦:「……」

  她心中惱恨地咬牙。

  段奕!他可真腹黑,弄得這一齣戲讓夏宅的人個個懷疑起來,個個緊張的盯著她。

  她還怎麼出府?

  她微微閉了眼,開始暗暗地運力,

  也不知段奕使的什麼方法,雲曦足足費了一個時辰的力氣才沖開穴道,卻也累得滿頭大汗。

  夏玉言在心中盤算著事情,這時回頭看向雲曦,發現她已是滿頭的汗水。

  「曦兒,你這是……是不是太熱了?」

  雲曦的眼睫閃了閃,「娘,你是很熱,你叫人送些冰塊來吧。」

  夏玉言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汗水,安慰說道,「忍著一點兒,娘這就找人去。」

  只是,夏玉言剛離開,雲曦便從床上溜下來,然後推開窗子縱身一跳到了屋外。

  這一扇窗子前種著大片大片的扶桑花。

  她落地又無聲,動作又快,是以,雖然有四個侍女候在門外,但沒人發現她。

  太子害謝楓,夏玉言還不知道,一天一夜可心瞞住她,但謝楓明天還不回府的話,可就瞞不下去了。

  她沒法做到安心地在夏宅休息著。

  雖然段奕不會坐視不管,但她更想讓段琸的計謀毀在她的手裡。

  她的仇,她不想假他人之手!

  雲曦沒有走正門,而是翻牆跳到院外。

  她的園子緊靠著隔壁段輕塵的別院。

  雲曦的腳剛剛落地,便見一人正立於小巷裡。

  「曦小姐,你這是……」段輕塵抬頭看了看夏宅那邊,驚詫地問雲曦,「曦小姐為什麼要跳牆出來?」

  「有急事,但我家裡的人不讓我出門。」她微微笑了一笑。

  但沒一會兒,她的笑容便僵住了。

  因為面前的段輕塵,一臉蒼白,唇色也呈現一種灰白色,古井無波的眸子中,竟生著一絲憂。

  他雖然依舊是一身天青色的長衫,闊袖低垂,但卻是不像往日那般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而是神色倦怠,一臉的病容,失了貴公子的翩翩風姿。

  雲曦眯起眸子看向他,段輕塵也會生病?

  「睿世子……這是生病了嗎?」她有些訝然。

  「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他淡淡笑了笑,忍不住捂著唇輕咳一聲。

  但那一聲咳嗽卻怎麼也停不下來,直將他的玉色容顏咳嗽成了一臉的絳紫,嗓音咳得嘶啞,才在一旁的老僕捶背之下,停了下來。

  雲曦真擔心他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此憋死過去了。

  「讓曦小姐笑話了,輕塵不過是偶感風寒,誰知這一病就停不下來,這正要去看病呢。」他朝雲曦微微一額首,扶著老僕人的手從雲曦的身邊走開了。

  兩人坐上了小巷中停著的馬車,很快,馬車也快速離開。

  雲曦看了馬車遠去的影子一眼,也飛快地離開了這裡。

  ……

  而這時,已經走遠的段輕塵忽然命那老僕停了馬車。

  他伸手挑起車帘子朝夏宅與別院間的那條巷子望去,眸光閃了閃,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來。

  倒是那老僕忍不住地問道,「公子為什麼要將生病的事告訴那曦小姐?還特意巴巴地在那巷子裡一等便是一個時辰?她可沒對公子生起一分關懷的心啊。」

  段輕塵沒說話,只拿手敲了敲車壁。

  老僕嘆了口氣,又揚起了馬鞭子,繼續趕著馬車。

  ……

  雲曦並沒有馬上前往太子府,而是轉道回了醉仙樓。

  有些東西她不想讓夏玉言看見了,便全放在醉仙樓里。比如說男子的衣衫,一些武器等。

  她換了身普通的女子衣衫,又回憶著吟雪的化妝的手法,將自己的臉孔改了個模樣,雖然沒有吟雪畫的那麼逼真,如換了張臉一樣,但她將整張臉塗黃,將眼睛畫小,也與原來不一樣。

  段琸沒有到大理寺而是到了太子府,那麼,那些書信一定有問題,他怕大理寺的人看出真偽。

  但如果,他一直拖著這件事,謝楓便沒法參加明天的武舉比試。

  哪怕謝楓的罪名不成立,與顧非墨謀劃造反的事是個假的,也會讓謝楓的人生多一抹遺憾。

  因為錯過了這次的比試,就要再等三年,參加下一屆的比試了。

  但,謝楓等不了,夏玉言會傷心,而,她,也更加地等不起!

  錯過這次機會,不光輸,太子一方還會多拉攏新的優秀者。

  這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雲曦雇了一輛不起眼的小油布馬車到了太子府。

  她遞上銀子,陪著笑,「我找府里的玉夫人。我是她親戚。」

  說著,她亮出一封信。

  玉夫人便是紫玉。

  僕人一聽說雲曦是玉夫人的夫人,馬上不敢怠慢了,客氣的將她帶到了府里的耳房裡歇息著。

  而另外的僕人則是接了雲曦的信,一路飛奔到裡面稟報去了。

  太子府里雖然也有不少的女人,但沒一個得到太子的歡心,前些日子還毒死了一個董奉儀。

  雖然這樣,但紫玉還是見太子的機會多一些。

  因為她的品階最高,因此,不僅府里的雜事都歸她管了,段琸還將一些田莊鋪子的產業交與她打理著。

  紫玉正在翻著帳本時,有僕人來傳話,「一位鄉下的姑娘找夫人。」

  「鄉下來的?」她眨了眨。

  難道是,她娘家的什麼人住一鄧鄉下去了嗎?

  「長什麼樣兒?」紫玉疑惑的問道。

  僕人遞上一封信,「夫人,那人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黑臉,瘦個子,眼睛又細又長。」

  這是誰?

  紫玉接了信。

  信上什麼也沒有寫,只用紫色的顏料塗滿了一張紙。

  是她?

  紫玉將信揉碎了扔進了一旁煮著茶水的爐子,也沒有帶丫頭,隻身一人快步朝府門走去。

  她心中咚咚直跳,太子就在府里,她居然敢來?

  沒一會兒,她到了府門處,果然,謝雲曦著一身樸素的衣裙立於耳房裡。

  紫玉下意識的就要彎下膝蓋行禮,被雲曦伸手一扶,「夫人,民女是來投靠夫人的。」

  說著,她沖紫玉眨了眨眼。

  紫玉深吸了一口氣,「請隨我來。」

  雲曦眼中的鎮定,讓紫玉心中很是驚訝,她是怎麼做到不懼怕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府中走,沒一會兒,到了一座假山。

  雲曦暗中驚嘆紫玉的機警,立於假山上,有人偷聽偷看,都會收在眼底,逃不過去。

  「到山上說吧。」雲曦爬到山頂。

  紫玉看看四周無人,小聲的說道,「您……怎麼親自來了?太子在府里呢!」

  雲曦的表情依舊淡淡,「他今天是不是帶了許多書信冊子回府了?你知道他放在哪裡了嗎?」

  紫玉搖搖頭,「我不知道,太子雖然冷情,但一向對我還算客氣,但今天回府一句話也不同我講,也不准我進他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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