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淑妃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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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嚇得癱軟在地,

  跟顧鳳一樣的死?

  砍斷雙腿,再被人扔進地洞裡,自生自滅?

  不——

  她一臉死白,身子發抖。

  「你……你若殺了我,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你敢……」

  林素衣冷笑,「我有什麼不敢的?我顧鳳不到及笄之年就敢隨軍奔赴沙場,我敢孤身一人闖敵軍陣營,我這輩子殺了多少人?我連地獄都去過的人還有什麼不敢?」

  「……」

  「你藏著的那個秘密瞞著別人,可瞞不過我!你是尹國的郡主吧?那個老國主兩個女兒中的一個!」

  淑妃的眼神在躲閃,「不……不是,你胡說……」

  林素衣忽然扯開她的衣領,只見淑妃的左肩頭上,赫然出現幾個古怪的符號。

  林素衣的眉梢揚了揚,「淑妃,要我念出這幾個字的意思嗎?」

  淑妃的臉色一白,「……」

  「端木盈,你狡辯也沒有用!南詔人滅了你們尹國殺了你們尹國老國主,你想報仇卻沒本事,就引來南詔人暗殺我。讓我同他們兩相廝殺!」

  「……」

  「我要是死,兵權會被收回。合了你的意,也正合了段元醇的意!他對我掌著兵權早就不滿!而段元醇將你打入冷宮,其實是你自己想進冷宮,他在保護你是不是?」

  「……」

  「因為南詔人發現了你的奸計,在追殺你,你便使了個兩全之計,既給我扣了個妒婦的帽子,又順利的進了冷宮。你這個挑撥離間的陰險女人!」

  林素衣忽然森然一笑。

  淑妃尖叫起來,「你胡說……不是你的說那樣……我沒有挑撥……」

  「姐姐,跟這毒婦多廢話什麼?外面的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顧非墨從外面大步走進了地牢,一臉肅殺的看著淑妃。

  「顧非墨?果然,本宮被人抓到這裡來,是你們顧家人搞的鬼!太子不會放過你們的!」淑妃眯起眸子,冷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你是認為會死得舒坦嗎?」

  嗖——

  一隻雙頭蛇的短箭忽然從顧非墨的袖中射出,射在淑妃的面前。

  她嚇了一大跳。

  「這是什麼?你別說不認識!」

  淑妃拼命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不認識!」

  林素衣朝那短箭走近兩步,眯起眸子問道,「非墨,這是什麼?」

  「還有一筆帳要同她清算!」顧非墨一把揪起淑妃的衣領,咬牙森然問道,「我問你,元康十五年,在梁國北地,你是不是派人參與了一起謀殺,殺了一對叫謝宏與端木雅的夫婦?」

  林素衣扭頭看向顧非墨,「非墨,你怎麼問起他們?你認識?那是尹國丞相夫婦。」

  「他們是……雲曦的父母。」

  「她的父母?」林素衣一臉吃驚,「她……」

  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淑妃沒說話。

  淑妃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派人!但是,那賤女人死了,我卻高興了許久,哈哈哈,搶人東西的人,總歸是活不久的,從小到大都搶我的,那賤人就得死!哈——」

  噗——

  顧非墨抬腳用力踢向淑妃。

  淑妃慘叫一聲,身子撞向身後的牆壁,大吐了一口血。

  「對,你說的沒錯,搶人東西的人,總歸是活不久的!我姐打的江山,卻被你們一對狗男女坐著,到最後,她卻落得個被人砍了雙腿活活疼死無人收屍的下場!這筆帳,怎麼算?」他咬著牙,眼底寒光一閃,忽然大喝一聲,「人都在哪兒?還不快給爺滾進來!」

  「公子,屬下們都在!」

  兩個大漢扛著大刀大步走進來。

  淑妃嚇得不輕,「你們……你們……皇上沒有下旨,宗人府沒有審判,你們膽敢行私刑?」

  顧非墨揚唇冷笑,「小爺我就動了私刑了又怎樣?你敢唆使他人砍了我姐姐的雙腿,爺要讓你嘗嘗同樣的滋味!動手!」

  「是!」

  刀起,寒光一閃。

  血水飛濺開來!

  同時,咔嚓一聲——

  啊——

  淑妃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雙小腿已被齊齊斬斷。

  她疼得在地上不停地打著滾,血水噌了一地。

  「我不會放過你們——」

  顧非墨一腳踩上她的斷腿,雙眸森冷盯著她,唇角浮著冷笑,「爺等著——」

  而這時,地牢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牢頭模樣人快步走進來,「公子,太子來了!」

  太子?

  顧非墨兩眼一眯,抓起那隻雙頭蛇短箭就朝淑妃的身上猛地扎去。

  哀嚎不停的淑妃徹底沒了聲音。

  林素衣飛快地拉著他,同時對另外三人說道,「快離開這裡!」

  地牢里並不是全封閉的。

  除了太子即將走來的那扇門,還有兩處出口。

  五個人分別從另外的兩個出口離開了。

  這時,段琸大步走進了地牢。

  在前堂里,那宗人府的執事左勝武一直不來,他等得不耐煩,便自己尋到了地牢。

  離地牢不太遠的地方時,他忽然聽到一聲女子的慘叫聲。

  段琸的心頭一緊,飛快地跑進來。

  只見地上倒著一人,更是四處可見飛濺的血漬。

  「母妃!」

  他狂奔上向,抱著淑妃。

  淑妃早已人事不醒,渾身是血,胸口插著一隻雙頭蛇箭,血水將淡粉色的裙子染成了絳紅。

  裙子下半截空了一半,不遠處滾著兩隻斷掉的小腿。

  斷腿血肉模糊,看著驚悚。

  跟著他進來的夏公公整個人都嚇傻了,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段琸的暗衛暗鷹則道,「太子,娘娘剛才還在呼叫,說明施刑的人還沒有走遠,屬下這就去追回來!」

  「快去!」段琸的兩眼血紅。

  暗鷹飛快地離去。

  段琸又咬牙怒道,「來人,將那左勝武給本宮叫來!他居然敢對淑妃行刑,本宮饒不了他!」

  夏公公這才回過神來,「是……是是……」哆嗦著跑出去了。

  段琸伸手撫向淑妃的臉頰,顫聲道,「母妃,醒醒啊,母妃——」

  「殿下,得傳太醫啊——」又一個護衛說道。

  「那還不滾去請來?」

  「是!」護衛拔腿就跑走了。

  淑妃這時卻醒了過來,「琸——」

  「母妃,這是誰幹的?」段琸的臉上攢著滔天怒火,顫抖著伸手按著她小腿上的穴位,止著血。

  「琸兒!」淑妃咬著牙,因為疼,渾身打著哆嗦,她費力抓著段琸的胳膊,「替母妃報仇,殺了謝雲曦!殺了顧府所有人!」

  段琸的手一頓,眸色閃了閃,「母妃,為什麼殺謝……雲曦,她又妨礙不了咱們什麼。」會是她動的手嗎?

  他的心一沉。

  「是顧非墨讓人砍的母妃的腿,但一定是那死丫頭唆使的!她就得死!而且,她是那個端木雅的女兒,那個賤人生的……」

  「……」是顧非墨乾的?段琸的眼神一冷。

  淑妃因為斷腿處的疼而一臉慘白,但一雙眼卻森如鬼魅。

  她咬著牙,「同是尹國郡主,為什麼好處都給那個端木雅?從小到大,母妃就活在她的陰影里!她死都死了,生的女兒還同本宮做對,謝雲曦不能留著,她得死!」

  「……」

  「你外公為了她順利當上國主,居然將母妃送到舉目無親的梁國來……母妃活的這一輩子就沒過上一天順心的日子!」

  「……」

  「前半輩子受那端木雅的欺壓,後半輩子受顧鳳那個賤人的欺負,琸兒,母妃不甘心……,不甘心——,你要答應,答應——!」

  段琸抿著唇,無聲嘆了口氣,「兒臣答應你……,你別說了,歇著吧,太醫馬上就到,兒臣先帶您出去。」

  淑妃卻不理會他,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

  「琸兒,母妃與你父皇自小就認識,是顧鳳,是她,是她非要插入一腳!他搶了皇上,她不得好死!她們一家子都不得好死!那顧非墨,居然讓人裝成顧鳳的樣子嚇唬母妃,你要將他們全都殺了,你記著,你要記著——」

  「我記著。」

  「好……」淑妃的額間疼得滿是汗水,說了這許久的話,終於體力不支,再次暈過去了。

  ……

  宗人府一旁的小巷子裡,停著一輛普通的馬車。

  一個白衣蒙面女子與一個墨衣少年坐進去後,馬車飛快地離開了。

  這時,有一隊羽林衛快速的圍上了宗人府。

  顧非墨冷嗤一聲,放下馬車帘子,偏頭看向林素衣問道,「姐,為什麼不徹底殺了那淑妃?她那麼對你,你還留她一命?」

  正闔著眼想著事情的林素衣,緩緩睜開眼來。

  她輕輕眨了一下眼睫,淡淡笑著。

  「一刀殺了?不是太便宜她了?我活活痛死,也讓她生生受著那痛!斷腿!呵,再美的女人沒了腿也少了美!何況,她只是一個半老徐娘!我既然留著她的命,就不怕她翻起什麼事來!」

  「……」

  「而且,我想起了一件事,你說的那雙頭蛇短箭,我仿佛在哪兒見過,只是想不起來了。你說曾幾次看見過,難道,還有人參與了其中?」

  「還有人?」顧非墨眯起眸子。

  「那人殺了雲曦的父母,又在淑妃的琉璃宮裡發現短箭,而做這種箭的人死時又有太子信物在一旁。並且,這兩人都不承認殺了人,所以,我認為是有人在栽贓!」

  「……」

  「沒有誰會蠢得殺了人還留下顯眼的證據給別人看見。我得揪出那人來!還一份人情給雲曦!要不是那丫頭,我現在還在地底下呢。」

  顧非墨擰著眉,「栽贓?的確有些像。」

  林素衣又道,「雲曦給你的密信上不是說,淑妃已同南詔人秘密勾結著嗎?還慫恿著皇上讓太子出兵梅州剿匪,讓段奕隨軍?意圖殺段奕?南詔人還不知道淑妃的真實身份,我要是揭穿開來,再聯繫雲曦丫頭的計謀,可就有一場好戲看了!」

  顧非墨微微揚起唇角,眸色一亮,「不愧是姐姐,果然好計。」

  「快刀殺人,那是給了對方的一個痛快!而慢刀殺人,才是最折磨人的!他們搶走我的東西,我要一一的討要回來!」

  顧非墨又想起一件事來,「姐,我倒是擔心老皇帝不會讓太子出兵了,必竟,這些日子他可是一直都冷著太子,那咱們可就空歡喜了。」

  林素衣搖搖頭,「不,你不要被一些事情的表面所迷惑,段元醇厭惡太子懷疑太子那是做給外人看的,八成是想穩住段奕,擔心段奕針對太子。」

  「……」

  「他與淑妃可是從小就認識的青梅竹馬,聽說,還有著山盟海誓生死之交。否則,也不會在淑妃犯了不少事後,段元醇仍是一直保著她!」

  顧非墨雙手抱胸,眯起眼眸,「難怪,太子一直惹事,老皇帝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了。原來他們是早有姦情!」

  林素衣冷笑,「段元醇的女人中,他只在乎淑妃,那兩人,口裡說著對方如何不好了,其實都是演戲給外人看!是給劉皇后與我看的!」

  「……」

  「他騙了名門望族的劉氏女,又騙了能上沙場的我!卻百般護著當時只是歌伎的淑妃。那個偽君子,我倒要看看,他發現被別人騙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

  林素衣的唇角浮著冷笑,而眼角卻微微犯紅。

  顧非墨伸手攬著她的肩頭,溫聲道,「他不會有好下場,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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