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天空立法者（10）
第1205章 天空立法者（10）
克羅狄斯並不單單只是一個魔法師。永恆的生命讓他掌握了人類所能掌握的幾乎所有知識，劍術便是其中最平常不過的一項。他的劍一出手，就透出一股老練狠辣的勁頭，咄咄地直逼向艾拉的要害！
這是他反覆練習了數百年的一劍，這世上，能擋下這一劍的人屈指可數。即便是加洛林、甚至是阿爾弗雷德，都難以在這一劍之下苟存！
然而，這一刻，朗基努斯之槍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頂點！
艾拉把手用力地朝前一擲，這把長槍就裹挾著驚濤駭浪般的魔力，飛向了克羅狄斯！
朗基努斯之槍，這是能夠讓精靈級的德拉古埃打出大精靈級別的一擊的強大武器。而這一次，為它提供魔力的，是那顆從咎瓦尤斯的劍柄上挖出來的「石榴石」。
被保存在其中的所有魔力，都在這一瞬間被釋放了出來！
在朗基努斯之槍槍體的加持下，其力量更是登上了一個難以言喻的高峰！
這是耗盡了朗基努斯核心所蘊藏的力量的、最為沉重的一擊。
為了殺死不滅的使徒，這種程度的損耗是必要的。
也只有在艾拉的手上，這股力量才能夠殺死不滅的使徒！
試想一下以肉體凡胎去抵擋從大海上撲來的滔天巨浪。沒有任何的變數，克羅狄斯的身體，在空中被朗基努斯之槍給貫穿了。
他並未流血，即便已經離開了魔法陣，他的身體依舊如靈體一般沒有實質。
從他的身體裡向外飛灑而出的，是如柳絮般一片又一片的黑。
以傷口為中心，他的身體開始逐漸出現了裂隙。朗基努斯之槍的光芒從逐漸擴大的裂隙之中一點、一點地向外透出，正如同當初它擊碎黑色的空間之時。
望著自己的傷口，克羅狄斯又笑了起來。
不似之前的瘋狂，這一次，他是如釋重負地在笑。
「命數被改變了。」
「不愧是你啊……艾拉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身軀就如裂掉的陶瓷花瓶，一片、一片地向下剝落。
他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艾拉有些茫然地朝著他靠近。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卻又如此的虛幻。
忽然間，克羅狄斯鼓起眼睛，將手掌使勁地往下拍了一下，一個閃爍著光芒的紅陣立刻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了開來。黑暗，再度瀰漫了整個巴黎。
「……不要害怕，西庇阿。」
剛剛那一下耗盡了克羅狄斯的僅存的力氣。他甚至無力扭頭，只是看著天空，喃喃地說道：
「讓我最後看一看吧……你所構建出來的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
望著已奄奄一息的克羅狄斯，艾拉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托勒密……在這個世界上，能理解我的學說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了。」
她朝著天空伸出了手，將那日月星辰轉動。
她將太陽挪到了宇宙的中心，然後，讓赫爾墨斯、阿芙洛狄忒、阿瑞斯、宙斯、克洛諾斯、乃至於托勒密所未知的烏拉諾斯，都環繞著那閃耀的光芒緩緩地挪動。
她把大地蓋亞移到了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中間，數萬年來、在任何文明、任何國度中都極為特殊的這片大地，看起來和其他的行星再無什麼不同。
四十多個本輪和偏倫，被七個橢圓所代替。浩浩蕩蕩的宇宙就這樣周而復始地運轉，和諧而又簡潔。
「橢圓……」
克羅狄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這種充滿奧秘、複雜無比的圖形……就算只有七個，它真的就比三十個圓要簡潔嗎？」
「這是因為你還沒有掌握流數術。」艾拉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克羅狄斯，說道，「對我來說，計算橢圓，就只不過是在算加減乘除。」
克羅狄斯又笑了，可這一次，他只笑了寥寥數聲，就開始劇烈地咳嗽。
魔法陣無力地消散了。
他花了好久才終於停下了咳嗽，然後、又一次呆呆地看向了天空。
星辰，一如往常地懸掛在夜空之中，可是，卻似乎少了幾分色彩。
「啊……」
他將夜色深深地吸入了自己的眼中、腹中。
「人們舉起尺子……將無限丈量。」
「人們抬起大地……拋向了……天……空……」
一陣晚風吹過，他的身體化成了萬千碎片，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那柄不再發光的朗基努斯之槍，孤零零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克羅狄斯托勒密。
這位活了將近千年的使徒，在這一刻，逝去了。
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花園裡響了起來。艾拉從無盡的悵然中驚醒，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瞥：「是誰在那裡？」
「別動手……我不是敵人。」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哆哆嗦嗦地從花叢中了爬了出來，「我是加洛林執政官的部下，一般他們都稱我為黑天平。你之前應該也有見過我幾面的。」
「黑天平？」
艾拉細細地端詳著這個人的外貌，果然頗有幾分面熟。
「你的本事很不錯啊……大家都暈過去了，就只有你還醒著。」
「沒有……只是，我有給自己備一些防護的道具。」
他把手一松，一串斷裂的黑瑪瑙珠子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如你所見，已經斷掉了。要是再晚一會兒，我恐怕也要暈過去了。幸好、幸好……」
說著，他心有餘悸地朝著克羅狄斯倒下的地方望了一眼，有些後怕地問道：
「……一切應該都已經結束了吧？」
「結束？」
艾拉茫然地抬起頭看了會兒天空，然後，她搖起了頭。
乘著艾拉不注意，黑天平偷偷地掏出那架寶貝天平對準了艾拉。在測量克羅狄斯的時候，這架天平已經斷過一次，不過，他在斷掉的繩子上打了個結，草草地把它給修好，勉強已經能夠繼續用了。
他輕輕地念起了咒語。
於是，「喀嚓」一聲，天平再度斷裂了。
「附近有什麼好的醫生嗎？」
艾拉並沒有注意到黑天平的小動作，她側過頭，看著已經瑟瑟發抖的黑天平，說道：
「得儘快把騎士王和你們的執政官弄醒……還有很多事要和他們商量呢。」
「是那麼緊急的事嗎？」黑天平一邊手忙腳亂地收著砝碼，一邊問道。
「是啊。」
艾拉望向了康斯坦丁尼耶所在的遙遠天際。
「一切……都要開始了。」
克羅狄斯並不單單只是一個魔法師。永恆的生命讓他掌握了人類所能掌握的幾乎所有知識，劍術便是其中最平常不過的一項。他的劍一出手，就透出一股老練狠辣的勁頭，咄咄地直逼向艾拉的要害！
這是他反覆練習了數百年的一劍，這世上，能擋下這一劍的人屈指可數。即便是加洛林、甚至是阿爾弗雷德，都難以在這一劍之下苟存！
然而，這一刻，朗基努斯之槍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頂點！
艾拉把手用力地朝前一擲，這把長槍就裹挾著驚濤駭浪般的魔力，飛向了克羅狄斯！
朗基努斯之槍，這是能夠讓精靈級的德拉古埃打出大精靈級別的一擊的強大武器。而這一次，為它提供魔力的，是那顆從咎瓦尤斯的劍柄上挖出來的「石榴石」。
被保存在其中的所有魔力，都在這一瞬間被釋放了出來！
在朗基努斯之槍槍體的加持下，其力量更是登上了一個難以言喻的高峰！
這是耗盡了朗基努斯核心所蘊藏的力量的、最為沉重的一擊。
為了殺死不滅的使徒，這種程度的損耗是必要的。
也只有在艾拉的手上，這股力量才能夠殺死不滅的使徒！
試想一下以肉體凡胎去抵擋從大海上撲來的滔天巨浪。沒有任何的變數，克羅狄斯的身體，在空中被朗基努斯之槍給貫穿了。
他並未流血，即便已經離開了魔法陣，他的身體依舊如靈體一般沒有實質。
從他的身體裡向外飛灑而出的，是如柳絮般一片又一片的黑。
以傷口為中心，他的身體開始逐漸出現了裂隙。朗基努斯之槍的光芒從逐漸擴大的裂隙之中一點、一點地向外透出，正如同當初它擊碎黑色的空間之時。
望著自己的傷口，克羅狄斯又笑了起來。
不似之前的瘋狂，這一次，他是如釋重負地在笑。
「命數被改變了。」
「不愧是你啊……艾拉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身軀就如裂掉的陶瓷花瓶，一片、一片地向下剝落。
他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艾拉有些茫然地朝著他靠近。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卻又如此的虛幻。
忽然間，克羅狄斯鼓起眼睛，將手掌使勁地往下拍了一下，一個閃爍著光芒的紅陣立刻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了開來。黑暗，再度瀰漫了整個巴黎。
「……不要害怕，西庇阿。」
剛剛那一下耗盡了克羅狄斯的僅存的力氣。他甚至無力扭頭，只是看著天空，喃喃地說道：
「讓我最後看一看吧……你所構建出來的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
望著已奄奄一息的克羅狄斯，艾拉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托勒密……在這個世界上，能理解我的學說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了。」
她朝著天空伸出了手，將那日月星辰轉動。
她將太陽挪到了宇宙的中心，然後，讓赫爾墨斯、阿芙洛狄忒、阿瑞斯、宙斯、克洛諾斯、乃至於托勒密所未知的烏拉諾斯，都環繞著那閃耀的光芒緩緩地挪動。
她把大地蓋亞移到了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中間，數萬年來、在任何文明、任何國度中都極為特殊的這片大地，看起來和其他的行星再無什麼不同。
四十多個本輪和偏倫，被七個橢圓所代替。浩浩蕩蕩的宇宙就這樣周而復始地運轉，和諧而又簡潔。
「橢圓……」
克羅狄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這種充滿奧秘、複雜無比的圖形……就算只有七個，它真的就比三十個圓要簡潔嗎？」
「這是因為你還沒有掌握流數術。」艾拉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克羅狄斯，說道，「對我來說，計算橢圓，就只不過是在算加減乘除。」
克羅狄斯又笑了，可這一次，他只笑了寥寥數聲，就開始劇烈地咳嗽。
魔法陣無力地消散了。
他花了好久才終於停下了咳嗽，然後、又一次呆呆地看向了天空。
星辰，一如往常地懸掛在夜空之中，可是，卻似乎少了幾分色彩。
「啊……」
他將夜色深深地吸入了自己的眼中、腹中。
「人們舉起尺子……將無限丈量。」
「人們抬起大地……拋向了……天……空……」
一陣晚風吹過，他的身體化成了萬千碎片，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那柄不再發光的朗基努斯之槍，孤零零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克羅狄斯托勒密。
這位活了將近千年的使徒，在這一刻，逝去了。
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花園裡響了起來。艾拉從無盡的悵然中驚醒，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瞥：「是誰在那裡？」
「別動手……我不是敵人。」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哆哆嗦嗦地從花叢中了爬了出來，「我是加洛林執政官的部下，一般他們都稱我為黑天平。你之前應該也有見過我幾面的。」
「黑天平？」
艾拉細細地端詳著這個人的外貌，果然頗有幾分面熟。
「你的本事很不錯啊……大家都暈過去了，就只有你還醒著。」
「沒有……只是，我有給自己備一些防護的道具。」
他把手一松，一串斷裂的黑瑪瑙珠子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如你所見，已經斷掉了。要是再晚一會兒，我恐怕也要暈過去了。幸好、幸好……」
說著，他心有餘悸地朝著克羅狄斯倒下的地方望了一眼，有些後怕地問道：
「……一切應該都已經結束了吧？」
「結束？」
艾拉茫然地抬起頭看了會兒天空，然後，她搖起了頭。
乘著艾拉不注意，黑天平偷偷地掏出那架寶貝天平對準了艾拉。在測量克羅狄斯的時候，這架天平已經斷過一次，不過，他在斷掉的繩子上打了個結，草草地把它給修好，勉強已經能夠繼續用了。
他輕輕地念起了咒語。
於是，「喀嚓」一聲，天平再度斷裂了。
「附近有什麼好的醫生嗎？」
艾拉並沒有注意到黑天平的小動作，她側過頭，看著已經瑟瑟發抖的黑天平，說道：
「得儘快把騎士王和你們的執政官弄醒……還有很多事要和他們商量呢。」
「是那麼緊急的事嗎？」黑天平一邊手忙腳亂地收著砝碼，一邊問道。
「是啊。」
艾拉望向了康斯坦丁尼耶所在的遙遠天際。
「一切……都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