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三度會戰（3）
第1383章 三度會戰（3）
這話一出，那群主降的大臣們臉上露出喜悅之色，而那群主戰的大臣們則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其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貝倫加爾，在路上，哈特曼爾還在焦慮著如何對付主降派，怎麼到了讓他發言的時候，他就倒戈了？
不過，現在的貝倫加爾已經比較了解哈特曼爾的行事作風了，雖然心中不快，但他這次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等著哈特曼爾把話說完。
「總理大臣你也認為要議和嗎？」阿加特嘆了口氣，「那看來我們這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好吧，那就議和。不過，我們該派誰去當這個使者？」
「此事關係重大，我認為不應該交由一人去辦。」哈特曼爾說道，「多派幾名大臣，組成一個使團，比較穩妥。」
「總理大臣，你把話一次性說完吧。」阿加特說道，「你認為，應該由哪些人，組成這次的使團？」
「使團的人選嘛——」
哈特曼爾故作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不緊不慢地回過身子，用手指著自己身後那群主和派的大臣們劃了一個大圈：
「總之，先把這些人都派過去吧。」
所有大臣，不管是主和派、還是主戰派，都一齊愣住了。誰都想不明白哈特曼爾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阿加特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總理大臣，你這指派的人數……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太多了？我其實覺得，這點人還是太少了。」哈特曼爾連連搖頭，「同天方帝國議和這件事情困難得很，不集全帝國之力是無法完成的。派的大臣多些，不說能想出多少好主意吧，至少在聲勢上能稍微壓一壓對面。」
「再怎麼困難，你這選的人也太多了。」財政大臣米海爾在下面小聲嘀咕著，「讓帝國所有重臣都加入使團，知道的是去議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遷都呢。」
哈特曼爾臉上掛起微笑。他並沒直接回答財政大臣的質疑，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財政大臣的手指頭上，在那裡，掛著一枚做工精美的紅寶石戒指。
「瞧這顆紅寶石！亮的像是火漆印章，紅的像是凝固了了葡萄酒！真是太漂亮了，能給我仔細看看嗎？」
米海爾不知哈特曼爾是何用意，不過哈特曼爾這麼說，他也不好拒絕，就把戒指摘了下來，遞給了他。
哈特曼爾細細端詳著那枚戒指，嘴裡止不住地發出稱讚：「看這指環，雕塑的也是那麼的精美，就像是纏繞著紅色果實的常春藤，上面的紋理細如髮絲，卻又栩栩如生——米海爾卿，這枚戒指，可以送給我嗎？」
「嗯？」
米海爾一愣。聽前半句話，他還以為哈特曼爾是要用這個戒指借題發揮，指責他貪污國庫，正在盤算著怎麼反擊呢，哪知道哈特曼爾竟然會突然問他要這枚戒指。
「這個、總理大臣，不是我小氣，」他在心裡小心翼翼地組織著回答的語句，「你也看出來這個戒指不便宜了……它可是花了很多積蓄的，我一年的俸祿就這麼多，你讓我把這花了大價錢的戒指送了，回去我的妻子可饒不了我。」
他對自己的回答感到滿意。雖然這聽起來有點怕老婆的意思，會讓自己在外的威信受損，但用這點小犧牲換來自己廉潔的形象，還是很划算的。
誰知哈特曼爾卻說道：「既然如此，那下面的指環還給你，我只要上面這枚紅寶石，怎麼樣？」
米海爾又是一愣。他不明白哈特曼爾到底想幹什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只能默默地搖著頭。
誰知哈特曼爾依然不罷休：「那麼，紅寶石和指環給都給你，我就用銼刀從指環里挫一點金粉帶回去，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簡直已經是乞討了。米海爾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總理大臣為什麼會在宮廷這種地方、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卻聽哈特曼爾繼續說道：「連一點金粉都不給我？米海爾，你這也太過分了嗎？」
「哈特曼爾，你難道是老糊塗了嗎？」米海爾終於忍無可忍地說道，「這是我的戒指，憑什麼要分給你金粉！而且我們現在，是在討論和談的使團的事情呢！」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沒錯，這是你的戒指，憑什麼要分給我金粉。」
哈特曼爾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轉向眾人，說道：
「諸位，從戰爭發生到現在，我們已經和天方帝國進行了兩次會戰，可這兩次會戰，不僅沒對他們造成一丁點的損傷，反倒是我們的部隊被成建制的消滅。如今，天方帝國的軍隊在我國境內長驅直入，相信主張議和的各位都已經切實地感受到了，七丘帝國，已經變成了天方帝國餐桌上的蛋糕、砧板上的魚肉——可問題就在於，你們感受到了，難道天方帝國，就沒有感受到嗎？」
「誰會和砧板上的魚肉去議和？我們現在又有什麼資本去議和？如果對面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我們吃干抹淨，那又憑什麼要分給我們一點金粉？我剛剛沒能說服米海爾留一點金粉給我，難道你們，就能說服天方帝國了嗎？你們當中竟有誰長著這樣的三寸不爛之舌，能說服天方帝國把幾乎已經屬於他們的戒指，拱手送給我們嗎？如果沒有，那議和的時候，我們最好就是全體一起過去——順便把自己的手和腳捆上、換上預先準備的囚服，以博取他們的歡心！」
米海爾終於理解了哈特曼爾的用意。他當即上前一步，反駁道：「總理大臣，你這話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我們手上還握著三支野戰軍和一支禁衛軍，還有各地的邊防軍、民兵，還有支持我們的豪族、商人、工匠、農民，我們怎麼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這枚戒指現在還不屬於天方帝國、而是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天方帝國雖然勢大，但要拿下我們，哪有那麼容易！」
「是嗎？」哈特曼爾眼神凌厲地掃過米海爾，「那也就是說，你主戰了？」
「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米海爾頓時亂了陣腳，「我是說我們有反抗的力量，但我們沒有反抗的力量……不是！我是說……我是……說……」
「聽著，不管你們是主戰、主和，現在的選擇，都只能是戰！」哈特曼爾對著眾人大聲喊道，「敵人的大軍橫跨了半個大陸來進攻我國，不可能只占領兩個軍區就收手！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為了讓我們亡國滅種來的！我們一定得繼續打下去！我們只能繼續打下去！只有讓敵人感到痛、感到疼，我們七丘帝國，才有被和談的價值！」
(本章完)
這話一出，那群主降的大臣們臉上露出喜悅之色，而那群主戰的大臣們則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其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貝倫加爾，在路上，哈特曼爾還在焦慮著如何對付主降派，怎麼到了讓他發言的時候，他就倒戈了？
不過，現在的貝倫加爾已經比較了解哈特曼爾的行事作風了，雖然心中不快，但他這次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等著哈特曼爾把話說完。
「總理大臣你也認為要議和嗎？」阿加特嘆了口氣，「那看來我們這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好吧，那就議和。不過，我們該派誰去當這個使者？」
「此事關係重大，我認為不應該交由一人去辦。」哈特曼爾說道，「多派幾名大臣，組成一個使團，比較穩妥。」
「總理大臣，你把話一次性說完吧。」阿加特說道，「你認為，應該由哪些人，組成這次的使團？」
「使團的人選嘛——」
哈特曼爾故作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不緊不慢地回過身子，用手指著自己身後那群主和派的大臣們劃了一個大圈：
「總之，先把這些人都派過去吧。」
所有大臣，不管是主和派、還是主戰派，都一齊愣住了。誰都想不明白哈特曼爾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阿加特尷尬地笑了笑，說道：「總理大臣，你這指派的人數……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太多了？我其實覺得，這點人還是太少了。」哈特曼爾連連搖頭，「同天方帝國議和這件事情困難得很，不集全帝國之力是無法完成的。派的大臣多些，不說能想出多少好主意吧，至少在聲勢上能稍微壓一壓對面。」
「再怎麼困難，你這選的人也太多了。」財政大臣米海爾在下面小聲嘀咕著，「讓帝國所有重臣都加入使團，知道的是去議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遷都呢。」
哈特曼爾臉上掛起微笑。他並沒直接回答財政大臣的質疑，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財政大臣的手指頭上，在那裡，掛著一枚做工精美的紅寶石戒指。
「瞧這顆紅寶石！亮的像是火漆印章，紅的像是凝固了了葡萄酒！真是太漂亮了，能給我仔細看看嗎？」
米海爾不知哈特曼爾是何用意，不過哈特曼爾這麼說，他也不好拒絕，就把戒指摘了下來，遞給了他。
哈特曼爾細細端詳著那枚戒指，嘴裡止不住地發出稱讚：「看這指環，雕塑的也是那麼的精美，就像是纏繞著紅色果實的常春藤，上面的紋理細如髮絲，卻又栩栩如生——米海爾卿，這枚戒指，可以送給我嗎？」
「嗯？」
米海爾一愣。聽前半句話，他還以為哈特曼爾是要用這個戒指借題發揮，指責他貪污國庫，正在盤算著怎麼反擊呢，哪知道哈特曼爾竟然會突然問他要這枚戒指。
「這個、總理大臣，不是我小氣，」他在心裡小心翼翼地組織著回答的語句，「你也看出來這個戒指不便宜了……它可是花了很多積蓄的，我一年的俸祿就這麼多，你讓我把這花了大價錢的戒指送了，回去我的妻子可饒不了我。」
他對自己的回答感到滿意。雖然這聽起來有點怕老婆的意思，會讓自己在外的威信受損，但用這點小犧牲換來自己廉潔的形象，還是很划算的。
誰知哈特曼爾卻說道：「既然如此，那下面的指環還給你，我只要上面這枚紅寶石，怎麼樣？」
米海爾又是一愣。他不明白哈特曼爾到底想幹什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只能默默地搖著頭。
誰知哈特曼爾依然不罷休：「那麼，紅寶石和指環給都給你，我就用銼刀從指環里挫一點金粉帶回去，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簡直已經是乞討了。米海爾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總理大臣為什麼會在宮廷這種地方、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卻聽哈特曼爾繼續說道：「連一點金粉都不給我？米海爾，你這也太過分了嗎？」
「哈特曼爾，你難道是老糊塗了嗎？」米海爾終於忍無可忍地說道，「這是我的戒指，憑什麼要分給你金粉！而且我們現在，是在討論和談的使團的事情呢！」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沒錯，這是你的戒指，憑什麼要分給我金粉。」
哈特曼爾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轉向眾人，說道：
「諸位，從戰爭發生到現在，我們已經和天方帝國進行了兩次會戰，可這兩次會戰，不僅沒對他們造成一丁點的損傷，反倒是我們的部隊被成建制的消滅。如今，天方帝國的軍隊在我國境內長驅直入，相信主張議和的各位都已經切實地感受到了，七丘帝國，已經變成了天方帝國餐桌上的蛋糕、砧板上的魚肉——可問題就在於，你們感受到了，難道天方帝國，就沒有感受到嗎？」
「誰會和砧板上的魚肉去議和？我們現在又有什麼資本去議和？如果對面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我們吃干抹淨，那又憑什麼要分給我們一點金粉？我剛剛沒能說服米海爾留一點金粉給我，難道你們，就能說服天方帝國了嗎？你們當中竟有誰長著這樣的三寸不爛之舌，能說服天方帝國把幾乎已經屬於他們的戒指，拱手送給我們嗎？如果沒有，那議和的時候，我們最好就是全體一起過去——順便把自己的手和腳捆上、換上預先準備的囚服，以博取他們的歡心！」
米海爾終於理解了哈特曼爾的用意。他當即上前一步，反駁道：「總理大臣，你這話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我們手上還握著三支野戰軍和一支禁衛軍，還有各地的邊防軍、民兵，還有支持我們的豪族、商人、工匠、農民，我們怎麼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這枚戒指現在還不屬於天方帝國、而是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天方帝國雖然勢大，但要拿下我們，哪有那麼容易！」
「是嗎？」哈特曼爾眼神凌厲地掃過米海爾，「那也就是說，你主戰了？」
「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米海爾頓時亂了陣腳，「我是說我們有反抗的力量，但我們沒有反抗的力量……不是！我是說……我是……說……」
「聽著，不管你們是主戰、主和，現在的選擇，都只能是戰！」哈特曼爾對著眾人大聲喊道，「敵人的大軍橫跨了半個大陸來進攻我國，不可能只占領兩個軍區就收手！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是為了讓我們亡國滅種來的！我們一定得繼續打下去！我們只能繼續打下去！只有讓敵人感到痛、感到疼，我們七丘帝國，才有被和談的價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