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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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輕輕的斜躺在榻榻米上。

  幸姬就跪坐在他身後,以雙膝支撐著他腦袋。

  壽屋的媽媽桑低眉順眼的站在一邊,眼皮子不受控制的跳動著。

  她用眼角的餘光,飛快瞄了幸姬一眼。

  她發現幸姬的臉上,居然滿是羞澀的笑意。

  很顯然,藤原氏的大小姐,對於自己成為侍女這件事,不但沒有絲毫的屈辱感,甚至還……。

  幾分鐘之後,四個年輕侍女,穿著最正式的和服,走路不帶半點聲響的走了進來,然後輕柔之極地跪在了蘇牧面前的矮几兩邊。

  她們手上穩穩的舉著一個木漆托盤。

  媽媽桑親自跪了過來,臉上是說不出的恭順溫婉,親自給蘇牧侍酒。

  和茶道一樣,侍酒屬於更為高端的一種禮儀。

  東瀛貴族的僕從自成一家,發揚光大之後,無論在社會上地位如何的崇高,但是每一年,都會專門挑選一天,回到曾經的主家,伺候家主一天。

  如果有主家登門,那麼要由身份最高的人,來伺候曾經的主家。

  很顯然,這個媽媽桑,就是這家傳承了上千年的壽屋料理店在台北分店的負責人。

  一套看上去複雜,其實沒什麼鳥用的動作下來,媽媽桑雙手恭敬的遞上去一杯酒。

  幸姬微微一起身,伸出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接了過去,然後紅著臉遞到了蘇牧的嘴邊。

  蘇牧笑嘻嘻的伸手接了過去,聞了聞,一口喝了下去。

  隨即砸吧了兩下嘴巴

  「好酒啊,小幸姬,走的時候帶幾噸。」

  趴在地上的媽媽桑渾身一顫,飛快的抬起頭看了幸姬一眼,滿眼全是恐懼。

  如果幸姬開口真的要幾噸,她是不可能拒絕的。

  那麼答應了做不到,等於是逼著她自殺。

  這也是東瀛貴族的一種習慣。

  主家對某個僕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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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意了,往往就會提出一個根本做不到的要求。

  如果不答應,那就等待被滅族吧。

  如果答應了做不到,那就自殺謝罪,但是家族得以存續。

  小本子總是喜歡做這種充滿了某種儀式感的事情。

  幸姬駕臨,媽媽桑拿出來的清酒,是根本不對外售賣的。

  這是真正的鎮店之寶。

  留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候,維護名店的名聲用的。

  比如說突然來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對你的酒水不滿意了,那麼,這個時候,就可以拿出這種珍藏的佳釀來證明自己,身為傳承千年的名店,該有的底蘊。

  可以說,這種佳釀,絕對不能輕易的拿出來。

  今天如果只是幸姬來了,媽媽桑都不可能拿出這種酒來。

  如果幸姬答應了,那麼……!

  感受到媽媽桑的驚恐,幸姬輕輕一笑,說道

  「殿下,您不要捉弄下人了。」

  隨即她抬起頭,如同變臉,臉上全是居高臨下的淡漠

  「殿下喜歡,就是你家族無上的榮耀,把店裡的全都拿過來吧,傳話給淺川,就說我很喜歡這種酒,讓他每年送一半到藤原氏。」

  媽媽桑如釋重負,立刻磕頭

  「嗨。」

  隨即她跪行後退幾步,越發小心的伺候起來。

  幸姬和蘇牧呆在一起這一段時間,多少摸清楚了蘇牧的性格脾氣。

  橘殿不生氣的時候,是一個隨和到讓人無法理解的人。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一點他這個身份該有的特質。

  跟他呆在一起,無比的輕鬆。

  當然

  ,幸姬是見過蘇牧殺人的。

  尤其是談笑間,整個源氏和平氏灰飛煙滅。

  小女生原本就崇拜強者,幸姬不過才二十歲的樣子,正是花痴年紀。

  「殿下,您為什麼要盯著對面那個……傢伙呢?」

  從這裡看過去,蔣萬博所在的料亭,已經開始放浪形骸了。

  不斷傳來的笑聲之中,還伴隨著侍女的嬌聲叫喊。

  蘇牧側臥在榻榻米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外一隻手端著一杯橘紅色的清酒,有些陶醉的聞了聞

  「好酒啊,真是少見的好酒,幸姬,你知道有一種玻璃,叫魯伯特之淚嗎?」

  幸姬連忙點頭

  「我知道。」

  蘇牧輕輕一笑

  「這種玻璃堅硬無比,就連子彈都打不碎,但是……!」

  他手上做了一個輕輕一捏的動作

  「卻只需要在尾巴上輕輕一捏。」

  五根手指做出一個爆炸的動作。

  幸姬極其聰明,立刻明白過來。

  她的出身,閱歷,學識,足以讓她明白蘇牧在做什麼。

  很多事情,到了某種高度,根本不需要什麼多餘的動作。

  一句話,一個眼色,一種表態,就足以引發鏈式反應,形成核彈爆炸的結果。

  蘇牧在陶家莊園那一指,就是鏈式反應的。

  那麼,接下來,遁武者家族,就要完成後續的核爆。

  至於說蘇牧,只看結果。

  結果不滿意,遁武者就不用存在了。

  就是這麼簡單。

  這座島,註定了只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回歸。

  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蔣萬博死了,這就是一種態度,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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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步,需要蘇牧來做。

  其他的,他就等著結果就好。

  霍文堅能把消息傳給江望舒,這是他授意的。

  為什麼他不親自告訴江望舒或者蘇雲開?

  這也是一種態度。

  切割。

  其實在無雙島存在的那一刻,蘇牧就開始在計劃切割了。

  這種切割,也是內海願意看到的結果。

  因為一碼歸一碼。

  蘇牧的身份在越發明朗之後,就不再適合以蘇雲開孫子,或者是逆龍曾經的首領而存在於帝都。

  這容易造成定位的混淆。

  這僅僅是最不起眼的東西。

  更直接一點,那就是帝都,承受不起蘇牧這個身份,所帶來的某種波及。

  血裔會或者宗老會某個人,如果因為蘇牧,而遷怒到華國,到時候怎麼破?

  匹夫一怒,十步濺血。

  但是天子一怒,卻是伏屍百萬啊。

  強悍如宗老會某人,超越神境的恐怖實力,一旦失控,會是什麼後果?

  所以,蘇牧要把屬於他的東西,和世俗慢慢的切割。

  如果沒有發生蘇偉哲這件事,蘇牧其實還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因為有些事情,是不能開頭的。

  白虎族長風九陰,那是何等身份?

  他卻綁架了蘇偉哲的孩子,以此要挾自己。

  所以,無論如何,蘇牧至少要表現出來,該有的態度。

  比如說,掌控了這個島,然後以此為契機,來和帝都完成某種層面的切割。

  甚至是……翻臉成仇。

  說白了。

  小爺翅膀硬了要單飛。

  不但如此,還要把爹媽揍一頓。

  至少表面上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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