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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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風神色平靜的看著後掠的孫紅平,本就沒想著留活口的他,又豈會讓得孫紅平這些人有逃走的機會。

  近乎被點破身份的那剎,他便揮手間解決了剩下的幾名黑衣人,而後身形一閃,亘古驚龍步施展下,轉瞬便已逼近逃至幾十丈開外的孫紅平身側。

  手起,掌落。

  絕對實力壓制下,孫紅平渾然沒有還手餘地,瞬時便命絕當場。

  習幽夢冷眼看著這一切,此前見陸風以歪門邪道殺人,心中還存著幾分不滿嫌惡,但眼下見這些黑衣人死在殘忍手段下,她心中只覺快哉,渾然沒有半點不忍。

  宋文白等人更是如此,巴不得黑衣人死得更慘一些才好。

  塗小敏眼中甚至還流露出了幾分驚羨崇拜之色,腦海中滿是陸風此前隨意出手從刀口救下自己的場景。

  只覺陸風那隨手一揚,轟退黑衣人的架勢,實在是說不出的帥氣瀟灑。

  若是自己能再年輕個十幾二十歲,保不准真可能會為之紅鸞心動。

  習幽夢緩步來到陸風身側,饒有深意的問了一句:「公子這是與孫家有著很大仇怨?」

  陸風神色平靜,心中滿是冷意,對於孫家,又何止是仇怨那麼簡單,簡直可以說是宿怨了,光是孫柳柳害他義妹之事,他便不會善罷甘休,更別提其本身還屢次妄圖坑殺於他。

  但回應向習幽夢的話卻是說不出的平靜,「並無什麼仇怨,只是看不慣這些人的做派。」

  習幽夢將信將疑,嘆了一聲:「唉,只是可惜了那隻鬣齒獸,再想找著它怕是難了。」

  陸風隨手撿起黑衣人的納具,審視後丟給了習幽夢,隨口道:「裡頭多少有些資源,權且當作你們的補償。」

  習幽夢一怔。

  宋文白等人則各個驚喜不已,個別還主動去撿其他黑衣人的納具。

  陸風見狀,道了一聲:「若是發現他們納具之中存有屏息斂氣一類的功法,拿於我看上兩眼。」

  對於一開始沒有察覺孫紅平等人出現,他心中可一直記掛著。

  若非孫紅平突然逃離,他定要逼問個清楚不可。

  「屏息斂氣?」習幽夢愣了愣,隨即掩嘴輕笑:「公子是在意這些黑衣人能避開感應,突然出現之事嗎?」

  陸風看著習幽夢這般玩味模樣,不由好奇:「你知道這類手段?」

  習幽夢神色正了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要真心實意的回答,我便告訴於你。」

  「什麼問題?」陸風並沒有直接應下。

  習幽夢道:「放心,不是關於你身份的問題,我對你身份現下已經不感興趣了。」

  陸風將信將疑的看著習幽夢,儼然不信,方才還在試探於他,又豈會不感興趣。

  「且說說看,是什麼問題?」

  陸風決意先看看習幽夢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習幽夢見陸風如此虛與委蛇,不作明確回復,也不再執拗下去,直言說道:「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宋文白等人聽得是此般問題下,在意的目光紛紛投來。

  這點確實於她們至關重要。

  陸風愣了愣,玩味的掃了習幽夢等人一眼,「在下是好人還是壞人,諸位心中難道還沒有個確切估量?邪修也好,正道修士也罷,只要不與你們影閣為惡,必要時出手幫襯你們一二,於你們而言豈不就是好人?反之,於孫家那些人眼裡,在下就算自詡正道,怕也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習幽夢癟了癟嘴,「說了等於沒說!」

  但心中卻莫名多了幾分安心。

  塗小敏驀然開口:「君子論跡不論心,不論旁人怎麼看,反正我覺得江小友不是壞人。」

  宋文白心頭一震,若論跡而言,沒有陸風多番出手,她們這些人怕是早已死不下兩三回了。

  又有什麼資格去判定對方是好是壞。

  陸風朝塗小敏輕點了下頭,為後者幫自己說話表示著感謝,而後朝習幽夢說道:「在下已經真心實意的答完,可以說那般手段了?」

  習幽夢衝著地面努了下嘴,道:「其實那不是什麼手段,是一類此前來過此般域境的人都知道的小技巧,那些黑衣人之所以能避開感應,只是利用了此處域境的特殊性罷了,在這片大地之中有著非常渾濁的靈氣,僅需將之引出遮蓋自身,輕易便即不會為人所感知。」

  說著玉手輕揚,一股晦澀的氣息自其腳下大地深處被抽離而出,猶若靈氣罩一般被攤開庇護在了周身。

  陸風細細感應下,發現魂識觸及的那刻,竟以著弧線之勢,十分自然的規避開了這道渾濁的屏障,若非聚精會神的貫穿下,輕易還真洞察不得屏障後的習幽夢。

  但好在祛邪靈眸施展下,還是能窺見一二各中端倪,隱約可以掃見習幽夢支撐此般庇護屏障的姿態。

  習幽夢撤下靈氣屏障,進一步道:「此般庇護只能以平穩的氣息支撐,若是一經動手,或是施展身法快速奔掠,便很難藏匿得住;」

  「想來孫家那些人原本就在這處宗門遺址之中,先一步瞧見了我們傳送而來的動靜,一直隱匿在暗中窺伺著我們,直到鬣齒獸被制服,適才暴露搶奪。」

  宋文白笑著道:「好在少閣主和江公子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暴露實力,不然那伙賊人怕是還不敢輕易明目張胆的露面,保不準會以偷襲的卑劣手段對付我們。」

  陸風暗自思索著,感應起地表下的渾濁氣息,推演著若是以陣法作為媒介輔以此類濁氣進行隱匿,當能達到什麼程度的效果。

  習幽夢蹙眉道:「你方才就這般走神的模樣,連我的呼喊都置之不理,害得我們險些著了孫家那些人的道,到底暗落落的在想什麼壞主意?」

  陸風回過神,目光看向宗門遺蹟的深處,喃喃開口:「那鬣齒獸其實並未離去。」

  此前他正是因為感應到了獅鱷鬣齒獸逃離的怪異情景,才一時出現了恍神。

  宋文白等人聽言頓時大喜,「此話當真?你是說那鬣齒獸仍在遺蹟深處?」

  陸風搖頭,「它去到了一處地坪,隨後便沒了蹤跡,在與不在,或許只有過去了才知曉。」

  宋文白等人聽言,立刻齊齊朝著遺蹟深處靠去。

  沿途看著諸多岩壁和破碎石柱上的花紋。

  塗小敏好奇詢問:「少閣主,你們知道這是哪一方勢力的宗門遺蹟嗎?」

  宋文白笑著搖頭:「這聖火冥淵可是聖人以無上偉力封禁所成,不亞於將我們現世的聖域或是玄域直接化作一方小世界,所涉宗門何其多也,光憑這些千篇一律的花紋碎石,又如何能辨別得了。」

  習幽夢補充道:「雖不知具體,但此處同聖靈宮遺蹟處於同一邊版塊,想來曾經於此立宗的勢力,當是正道勢力。」

  眾人聽言,安心不少。

  隨著深入,依稀可以瞧見不少猶如藏書閣、兵器樓之類的建築,但均已坍塌腐朽化為廢墟,放眼望去更是半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遺留。

  眾人來到陸風口中提及的地坪,見其上依稀還有著不少落石碎塊,乃至是腐爛樹葉屍骨淤泥等等。

  但中央區域卻十分乾淨整潔,像是被人為清掃過一樣,騰出了一塊約莫三四米寬的圓盤區域。

  陸風駐步,望著石坪中心區域,緩緩說道:「方才那鬣齒獸便是躍入了這地坪之下。」

  準確的說,中央處騰出的那塊乾淨區域,便是鬣齒獸所為,原本是覆蓋滿各種狼藉雜物的,因為鬣齒獸的衝撞橫掃,給扇飛了開去。

  也正因瞧見鬣齒獸突然向魚兒一般躍入地坪,消失不見,陸風才怔怔出神了片刻。

  此刻,臨近下。

  陸風已是感應出地坪的虛實。

  習幽夢適時也看出了端倪:「這底下另有空間,這處石坪地基上有著陣法禁制。」

  宋文白面露警惕,「看一路走來的宗門布局,此處地坪像是演武場一類,難道那個時代的宗門喜歡於演武場底下設立什麼藏寶閣一類?」

  董黎質疑道:「應該不至於這般奇怪布局吧,我看著地坪上的陣法禁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展示在外,若是此處定為演武場一類,豈非很容易就在打鬥中受到磨損?豈會保留到今日都不見有破壞的痕跡?」

  塗小敏插話道:「會不會是某些用於悟道,感應天地靈氣的坪地,這樣就不會有打鬥痕跡留下了。」

  習幽夢點頭認同:「若是如此倒是說得過去,那這底下陣法空間裡頭或許僅是個儲藏室,用於收納打坐悟道用的蒲團、石案之類,眼下那鬣齒獸或許就躲在下邊。」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宋文白朝董黎點了下頭,後者會意下默契出手。

  隨著貫通地坪上的陣法紋路,一道道淡白色的光暈於石縫之中透出。

  「通了!比想像的簡單不少。」

  不過想來也是,若是禁制太難,區區一頭鬣齒獸又如何激發得了。

  隨著感應,董黎愕然道:「少閣主說得沒錯,底下確實是個收納蒲團之類的儲藏室,可並不見那鬣齒獸的蹤跡。」

  陸風見董黎投來狐疑目光,猜測道:「許是別有洞天。」

  說著身形一躍,已是闖入地坪底下。

  習幽夢等人見狀紛紛跟去,生怕寶物被陸風給捷足先登一般。

  底下的環境並不大,堪堪只能容納二三十人的樣子,環境十分漆黑,沿牆嵌著的照明玉石早已失去了光暈,四周瀰漫著一股腐朽霉味,以及源自鬣齒獸身上那股殘留的血腥味。

  在宋文白等人取出照明玉石點亮這一方空間後,依稀可見四周有著不少破碎腐爛的蒲團和藤椅,岩壁之上也有著密集的刀砍斧鑿的痕跡。

  「應是此前進入這裡的人所留,」習幽夢輕嘆了一聲,帶著幾分可惜。

  「還以為會有什麼寶貝遺留呢,」董黎同樣嘆了一聲,「真是想多了,咱們能發現的地方,以前那麼多人進來,定然也能發現,值錢的物件定早就被取完了。」

  「未必!」陸風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習幽夢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不對,此處絕對不止於這點空間,鬣齒獸留下的血腥味凝而不散,不像是它又往回逃出的樣子,而四周的腐朽霉味之中明顯存著一份水汽,此處空間若是長年累月處於封禁狀態,斷不會如此濕潤。」

  宋文白會意下,連忙驚喜下令:「都給我四處仔細搜搜。」

  「這裡有發現~」

  不多時,搜尋西南角的塗小敏傳出聲音。

  眾人圍聚而去,見那面岩壁完全有別於旁處,上頭不僅掛滿了水珠,四周還長著不少青苔。

  宋文白驚疑:「這些水珠蘊含著不少生靈氣息,像是地下靈泉一類,可這四周並不見有破壞的痕跡,也沒有任何陣法禁制跡象,那鬣齒獸又是如何憑空消失的?」

  習幽夢湊近打量了一番,疑惑道:「自岩壁上的刀痕已被青苔覆蓋來看,這裡的水汽滲透應該是近段時日才出現的現象,若裡頭真的內有乾坤,或許是一處未被前人發現的存在。」

  宋文白聽言,各個心頭壓抑不住的喜色。

  沒想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陸風祛邪靈眸施展下,掃視了一番整面岩壁,最終目光落在右側昏黑的一片區域。

  「那裡有鬣齒獸留下的痕跡。」

  習幽夢一怔,順著陸風所指看去,果不其然,瞧見了數個孔洞。

  應是鬣齒獸尖銳的利爪所致。

  「快,」習幽夢突然想到什麼,示意道:「合力將這岩壁往下拉試試?」

  「曾經那些闖入這裡的人雖然有過試探,但從遺留的痕跡來看,怕是大多只是以蠻力揮砍,並未有扒拉的跡象。」

  宋文白等人齊齊照做。

  隨著一聲聲鏗鏘摩擦聲傳出,眾人面前的岩壁竟真的被扒拉的往地下移動起來。

  岩壁非常厚實,足有一米多寬,自單面試探的話,渾然察覺不出乃是空心一類的動靜。

  陸風和習幽夢小心戒備著,謹防岩壁後方鬣齒獸會突然出現。

  同時心中不免好奇,一頭獸類,就算擁有些許靈智,又是如何知曉此處機闊布局的開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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