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0章、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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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女莫若父!

  習不為經過一路走來的試探,已經幾乎確定自己女兒多少是動了情,表現出的扭捏抗拒,不過是愛而不自知,還沒意識到罷了。

  紀蘭珺這時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眼珠子瞪得猶若杏眼,圓睜睜的盯著習幽夢,有些語無倫次道:「幽夢,你之前說的那個因兒時玩笑看了你容貌被你揍的人……又說那個邪修他很像是……他……」

  紀蘭珺咽了口口水,一時間混亂得完全問不出心中想要說的話語。

  到底是存在兩個男子都看過習幽夢的容貌呢?

  還是說兩個男子……是同一人?!

  紀蘭珺想到邪修的陣道手段,再去結合青山宗主的身影……只覺心中的猜疑愈發呼之欲出。

  「那邪修就是青山宗主是不是?」

  紀蘭珺終是從牙關擠出了此般詢問,滿是緊張的望著習幽夢,「你早就猜出他的身份了是不是?」

  習幽夢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剛要開口,柳沉舟的身影突然自遠處飛掠而來。

  「不,不好了!」柳沉舟滿是緊張的跑向紀蘭珺跟前。

  習不為兇惡的瞪了一眼,想起了柳沉舟此前在靈焱湖的那些喊話;

  但在顧及自己女兒確實有被陸風欺負這點下,暫時壓下了怒火,並沒有當眾去同柳沉舟計較其揚言損他女兒清白名聲之事。

  「你還回來作甚?」紀蘭珺不滿啐罵,「是要我直接以盟規處置嗎?」

  柳沉舟眼中陰鬱一閃而過,很好的掩飾道:「我回來是因意外猜出了那名邪修的身份,他……他就是那個被無數勢力懸紅的仁心修羅!我擔心你們安全,特來告知來了……」

  此話一出,頓時驚得在場所有人愕然立在原地。

  「真是他!」紀蘭珺臉色異常難看。

  自知羞辱之仇,此生怕是難報了!

  習幽夢更多的是無奈苦笑,終究還是被點破了身份,同時心中閃過一抹疑慮。

  其後的塗小敏則兩眼放著精光,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開心的事情一般,嘴角不由自主的掛起了兩個姨母笑一般的梨渦。

  原本她還在擔心陸風這個邪修怕是很難與自家少閣主會有什麼好的結果,而今卻沒想到竟是有著這等身份,反倒是自家少閣主有所不如了。

  不過男強女弱一些,倒也般配,她心中越想越覺二人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此番相遇乃命中注定的緣分。

  只是轉念想到陸風於靈焱湖中的遭遇,心中又不禁有些感慨,實在是英年早逝啊。

  「他……他人呢?」

  柳沉舟環顧間隱隱意識到不對,隊伍之中似乎並沒有陸風的身影。

  這讓他心中很是不安,少了主角,那他接下來的行事計劃,可就要完全隨之變動了!

  「他死了,死在了靈焱湖的中心!」紀蘭珺陰沉著臉,眼中雖然有著三分詫異,但因有了心理準備下,倒是並沒有太過失態。

  「別說笑了,」柳沉舟不屑的譏笑道:「那邪賊集天地玄氣於一體,又煉化過極陽之氣,區區一處靈焱湖哪裡能傷得到他?」

  眾人聽言,又是一驚,細想之下,都覺柳沉舟所言甚有道理。

  塗小敏更是眼睛再次亮了起來,眼中滿是篤定神采,她相信,自己看中的般配眷侶,斷不會如此福薄的。

  陳霜華和孟九襄面面相覷,先是驚駭於邪修身份,而後均想到了迷霧谷一役的種種,臉色變得莫名複雜不定。

  紀蘭珺怔怔出神間已是完全想明白過來。

  那邪修既是陸風所扮,那理當便是與習不為相熟的,是以,靈焱湖白霧遮蓋的中央區域,斷不是大夥所認為的那般,陸風並沒有真的劫持習不為,具體發生的事情更加不是習不為事後所言的那些。

  習不為之所以傷勢恢復實力提升,定然是在那片區域,受到了陸風幫助的緣故!

  邪修的情,他固然不會領,可與影閣交好的清河宗最傑出弟子的情,他應當不會推卻。

  如是想著……

  紀蘭珺冷笑一聲,隨即玩味的看向習不為,「習叔,可騙得大家好苦呢,不打算解釋下嗎?」

  習不為臉皮一抽,整張老臉都掛出了一絲窘色,心中再度將陸風啐罵了一通,想出這餿主意。

  習幽夢見狀,皺眉瞪向柳沉舟,「你說的意外是什麼意外?你如何猜出他身份的?」

  要知道,就算是她多番試探下,可都不曾百分百確信陸風的身份,柳沉舟之流又如何猜得出?

  除非……同他口中提及的懸紅勢力有關!

  這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見柳沉舟發愣。

  習幽夢進一步逼問道:「就你一人於此?這宗內可還有別人?」

  紀蘭珺接話問道:「劉中樞和胡不醉二人去哪了?」

  柳沉舟望向無相佛宗宗門方向,催促道:「他們都在上頭,我們在那似乎發現了大無相心經的功法,正巧感應到小姐你們來了,快隨我一道上去看看。」

  眾人聽言皆是一驚。

  饒是習幽夢恍神間也都從陸風身份一事上轉移了開來,自影閣收集的消息,她清楚這大無相心經的份量有多重。

  眾人齊齊來到宗門,望著成片的殿宇樓閣,莫名浮現一絲肅穆敬畏感。

  「他們都在那邊的側殿,」柳沉舟指了指東邊的一簇殿宇群,道:「我們是在那些側殿裡頭擺放的佛像背後,瞧見的有關大無相心經的記載。」

  紀蘭珺作勢便要進去一探。

  陳霜華和孟九襄互視一眼,孟九襄會意下站出身:「小姐且慢,容老身先去查驗一番有無兇險。」

  柳沉舟承諾道:「放心吧陳姥,這裡頭我們都翻遍了的,沒什麼危險的,一起進去好了。」

  孟九襄憤怒的瞪了柳沉舟一眼,儼然信不過後者。

  就算側殿本身沒有兇險,柳沉舟幾人於孟九襄看來,也是危險的一部分。

  見孟九襄率著隊伍中的陣師和藥師三人闖入側殿。

  柳沉舟陰鬱的目光之中泛起絲絲冷意,但臉色並沒有多少變化,此舉,他早有預料,也不會傻到上來就布局對付紀蘭珺。

  不多時,探查完的孟九襄幾人走了出來。

  劉中樞和胡不醉跟在身後,二人托舉著一尊四五米高的無首佛像,竟直接堂而皇之的拱破殿室牆圍和大門撞了出來,在孟九襄的命令下將無首佛像擱置到了紀蘭珺等人跟前。

  柳沉舟嘴角一抽,有想過陳霜華和孟九襄兩人會很謹慎也會提防他的話語,但此舉未免太過分一些,竟連殿室都不願讓紀蘭珺踏入。

  這是已經鐵了心對他毫無信任,甚至於處處戒備了?

  「這就是你說的功法?」紀蘭珺環伺了一圈後,目光定格在無首佛像的後背,其上有著兩個暗灰色的潦草大字,依稀可以瞧出乃是『無相』二字。

  習幽夢接話:「單憑這無相二字就說是有關大無相心經的功法,未免太草率了吧?」

  習不為審視間開口道:「且看這背後的刻痕……」

  柳沉舟臉色一慌,連忙道:「這刻痕之所以看著新,著實是因我們幾個太過激動,清理這佛像背後灰塵時,急切下刮壞了所致。」

  見習不為儼然不信此般說辭。

  柳沉舟連忙又道:「這僅是這些偏殿之中的其中一座佛像,單憑上面兩個字自是不夠,但我們此前已經搜尋出類似有著文字的佛像共計五座,這些佛像背後的文字彙聚在一起恰好可以組成一句——『佛本無相,眾生卻執相而求……』」

  「確實是大無相心經修煉總綱之中的句子,」習幽夢神色驚疑,有關大無相心經前半部分歸屬落在現如今的總獄之手,此般消息她是有過耳聞的。

  介於殘缺無法修煉有成的緣故,在幾十年前的一次論道大會上,總獄曾公然展示過這部分功法篇章,想著集思廣益下,看看能否有著補全的機會,可惜事與願違。

  來此聖火冥淵前的一個月里,她恰好看過相關記述,是以有著一定的印象。

  但僅是這些文字,她心中依舊存下不少的疑慮,畢竟,這算不得什麼秘密,柳沉舟之流完整的大無相心經前半部分功法或許沒有途徑涉略,但隻言片語的消息記載,儼然還是有機會接觸到的。

  最主要的一點,若是大無相心經真就這樣簡單的被刻在佛像後背上,過往那麼多修士,又如何會發現不了?

  此舉,儼然乃是柳沉舟刻意的布局,就是不知其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柳沉舟將眾人暗自思疑的神色看在眼中,急聲打岔道:「就目前來看,很像是大無相心經,至於最後是與不是,還有待考證,這裡的殿宇實在太多,每個殿宇裡頭又有著不少殿室,唯盼著大夥能一起去往各處殿室,挨個刮開佛像後背的土層,最終的答案怕才會知道。」

  他原本針對陸風的計劃落空下,唯盼著這新的一計能成,將影閣和衛道盟的隊伍分散開來,只要不聚集在一起,想來定當能有挨個擊破,或是擒住習幽夢和紀蘭珺這兩個核心人物的機會。

  如此,那他後續的計劃便依舊能實施下去。

  紀蘭珺沉思了片刻,暗覺去探上一眼理當不會出什麼大事,她本身來到這裡便也是打算著探查此地,看看是不是如傳聞中描述的那般,殘存著一部分無相佛宗護宗大陣的威勢,有著丁點被喚醒激發的可能。

  當下朝身後眾多衛道盟同門喝令:「你們且都四散開去,探查一下各處殿宇之中的佛像,標記好對應佛像背後的文字。」

  習幽夢見柳沉舟等人都走遠開去,不似存著什麼禍心的樣子,當下也朝宋文白等人點了下頭:「你們也跟去看看,小心為上。」

  一時間,隊伍陡然變得冷清下來。

  只剩下習不為和幾名親衛,陳霜華和孟九襄兩名強者守在紀蘭珺和習幽夢身邊。

  眼見無事發生,陳霜華和孟九襄使了個眼色,走向一旁。

  「你是想說那邪修的事情?」孟九襄心領神會的問了一句,說話間氣息內斂,有意將聲音控制在了只有彼此聽得到的距離。

  陳霜華不置可否的點頭,「原本他若只是邪修,尚且還活著的話,為保小姐名聲,我們自當不能留他活在這個世上……」

  孟九襄心中一急,「可他……單是清河宗素塵的身份,咱們便招惹不起啊,若是換作其他屆的首席弟子,殺了或許還有迴旋餘地,可這素塵……」

  陳霜華面露難色,瞭然孟九襄心中所想,若當年沒有夜鴉嶺之事,以素塵於清河宗近乎眾星捧月般的地位,她們毫不懷疑,如今怕是已經坐上待宗主之位了。

  陳霜華沉寂片刻,苦澀道:「小姐受辱之事,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這要傳揚開去,我們衛道盟的顏面定當蕩然無存……」

  說話間餘光掃了眼習不為所在。

  「那老狐狸出了名的護女,此前居然捨得說出結親的話語來,定是精明算計後的想法!」

  孟九襄定了定神,暗想下,認同道:「放眼年輕一輩,天榜之列最年輕的便數他了,其本身的實力加上清河宗、青山劍宗乃至他那些親友和弟子背後的勢力……若是小姐能與這樣的人結作伴侶,對於我們衛道盟今後的發展,怕是一股難以想像的助力。」

  「可他……」孟九襄說到最後陷入遲疑,「聽聞那潑風手已經給他訂過一門親事,好像是同那天蓮宗的那對姐妹花……若是咱們小姐再去摻和……名聲怕是不大好,讓小姐作小更是無論如何不可能,盟主回頭也定當不會同意。」

  正說著。

  極遠處的後方突然打鬥動靜傳來。

  陳霜華目光下意識一凝,掃向紀蘭珺所在位置,見後者並不在原先區域,心陡然懸了起來。

  得見紀蘭珺是帶著習幽夢去到了一旁的大殿,打量起裡頭的佛像,才微微安心不少。

  然。

  就在她待要靠向紀蘭珺二人那邊,謹防遠處打鬥動靜惹來什麼波及的那剎。

  異變陡生。

  殿宇的大門和屋檐竟猛地塌了下來,盪起漫天塵埃。

  這一幕,霎時惹得習不為和陳霜華同時大驚失色。

  透過重重霧霾,依稀可以瞧見有著數道身影正在瘋狂的攻向習幽夢和紀蘭珺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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