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武夷明治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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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風冷厲的目光瞪向鐵劍門一眾。

  「活路?」

  陸風譏諷的笑聲中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諸位若連實話實說的膽氣都沒有,那活在這世上,怕也只會助長魔修氣焰,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眾人領會到陸風話中殺意,心中頓時布滿驚慌懼怕之意,生怕陸風一言不合下開殺。

  在陸風冷厲目光瞪視之下。

  終是有膽怯的隊伍扛不住那份壓力,率先站出身來,「我溪木寨願立誓言,出去後如實傳言此處發生的種種,望閣下莫要怪罪我宗此前的糊塗。」

  站在溪木寨不遠的另一支隊伍陡然一驚,壓著魂識傳音道:「葛老,你們何至於要妥協,聖宗的怒火,咱們可承受不住啊?!」

  溪木寨為首的老者陰沉的掃了對方一眼,回道:「聖宗至少還是講道理的,哪有眼前這仁心修羅手段來得毒辣?我等先虛與委蛇的應下總歸不是錯,保不准這廝回頭死在這處空間也未可知。」

  另一隊伍為首的人沉思了一會,意動道:「若如此,我等倒是也可以應下,回頭隨便派些個弟子傳揚一二,也算履行了誓言,只要不引起太大動靜,想來聖宗當不會察覺。」

  溪木寨老者冷哼道:「就算察覺我等也有著迴旋餘地,所謂法不責眾,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傳揚開這裡的事情,聖宗堵不住悠悠之口下,斷然不會不顧聲名的出手針對咱們。」

  聽得此般話語下。

  於旁的那支隊伍連忙做出回應,「我松鶴山也願遵循閣下意思。」

  有著二宗帶頭,其餘隊伍本就動搖的態度立馬堅定下來,紛紛附和。

  ……

  二層空間。

  武夷明治和月焱等人所在。

  「再等半刻,若是小月瀧還不上來,便叫李老留下等著,我們先行上去。」

  武夷明治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換作以前,他定然是不會在一個護衛身上浪費如此多時間的。

  但如今,介於月焱實力的突飛猛進,已不再他之下,必要的尊重和善意,他就算裝裝樣子還是要表現一二的。

  而只要一想到此般實力,是因自己當初要事纏身而讓出的機緣所致,他便恨得牙痒痒。

  若是自己不委派幾人前去絳楠秘境,那如今實力變強的該會是他!

  而一旦有了足夠強的實力,他也不用頂著兇險來這鬼地方感悟天道魂火,大可直接在自家宗門的禁地深處,感應最為契合修行的那味混沌真火級別的聖焰。

  月焱於旁賠笑應和著,為了隱藏魔尊氣息的存在,他自絳楠秘境回宗後,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這要是貿然暴露,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這段時日來他過得可以說是如履薄冰,一方面擔心著會被武夷明治所察覺端倪,一方面又擔心著魂海之中的那位半聖魔尊會不滿於現狀,要求他去獵殺更多的修士來填補實力恢復的窟窿。

  「小瀧他們應該是遇上什麼麻煩,臨時耽擱了,」一旁的李太淵打著圓場,原本的他或許還向著聖宗,向著少主武夷明治,但自絳楠秘境一役後,他內心聽從的便只剩月焱一人,他們乃是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武夷明治不滿道:「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在這區區一層又能遇上什麼麻煩?我們二層都輕鬆闖過了,他們連一層都還沒上來,怕不是遇上麻煩,而是刻意讓本少主在等他吧?」

  月焱臉色一變,連忙躬身:「少主海涵,您是我們的主子,就算給我們千萬個膽子,也是萬萬不敢如此的,小瀧回來後,我會讓他給您個說法,若解釋令少主不滿意,我這當大哥的親自動手斬了他另一條手臂,以懲其怠慢之罪。」

  「知道誰是主誰是仆便好!」武夷明治冷冷的瞪了月焱一眼,「斷手就不必了,那小子本就只剩下一條胳膊,要再斷了,回頭成了個布陣都要用腳的廢物,本少主留在身邊可只會礙眼。」

  「是~是~」月焱連連應是,眼底深處卻是浮現出一抹隱忍的陰鬱。

  『可要本尊代為出手殺了他!』

  魂海中沉寂良久的聲音猶似甦醒過來一般突兀乍響。

  震得月焱臉色一變,滿是驚恐,生怕被武夷明治有所察覺下,更是微微側過了身子,掩飾神情的異樣。

  『你怎麼醒了?』月焱暗自驚疑,警告道:「你別亂來,老宗主命我護衛少主,他若出事,我定也必死無疑。」

  『如你這般卑躬屈膝之態,實在讓本尊心中糟踐唾棄!看不下去!』

  陰沉的聲音喋喋啐罵,忽的突然一凝。

  語氣陡然沉重下來,『該死!本尊的分身殘魂出事了!』

  月焱神色大變,『你說什麼?小瀧他出什麼事了?』

  他可清楚著魔尊殘魂一分為四,寄存於月瀧身上的事情,得見魔尊此般凝重語氣,心中陡然湧現一股強烈不安。

  「你弟他……」

  「死了!」

  魔尊低沉沙啞的聲音之中帶著一股難言的殺意。

  將感應到的一部分畫面灌入月焱的命魂後,催促道:「本尊的那部分殘魂無法在外界陣勢籠罩下隱匿太久,你趕緊出去接應!」

  月焱遲疑。

  魔尊見狀有些不滿,喝道:「本尊已經公然暴露,你再遲疑,被旁人得到你弟的屍體,洞察裡頭的魔性殘留,你想想該是什麼樣的後果!」

  「而且殺你弟的那人,可是你們的宿敵。」

  月焱此刻已是被腦海中傳來的那部分記憶片段驚得臉色慘白,眼中怒火滔天,加上魔尊的連番呵斥下,頓時亂了方寸。

  『又是姓陸那小子!』

  月焱心中滿是森然,得見自己親弟弟遭受烈火焚燒吞噬的那一幕下,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殺意,想要闖去下層殺了陸風。

  「你做什麼?」邁步的那剎,武夷明治冰冷的呵斥聲傳來,才讓他猛然驚醒過來。

  「少主~我弟他出事了!」月焱下意識回應,但隨即迎來武夷明治狐疑的目光注視下,臉色不由猛然一僵,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你弟出事?你弟在底層,你如何能知道他出了事?」武夷明治眼中滿是銳利光芒,心中隱有預感,捕捉到了自己一直以來所好奇的那部分,關於月焱四人實力突飛猛進的真正原因!

  若非礙於自己父親交代,聖宗正值用人之際,非必要莫扯破臉皮,否則他定不會佯裝信任月焱幾人回應的那番說辭,定要嚴刑拷打追問出真正的緣由出來。

  是以,這段時日來,他僅是在暗處悄悄調查幾人,隨時準備著尋一個好的時機與突破口切入。

  此刻,得見月焱相隔兩地,竟都能感應到月瀧的處境狀況,這讓他內心壓抑的覬覦,隱隱欲動。

  月焱臉色明顯很不自在,僵硬回道:「我……我和小瀧自絳楠秘境中服下那不知名的奇異靈果後,便有了微妙的感應,許是源於血脈親情之故,只要相隔不是很遠,都是能感應到對方處境的……方才我感應到小瀧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衰弱……」

  情急之下,月焱只得再度推到胡謅的藉口上。

  武夷明治神色一冷,儼然不信,但並未就此發作。

  如今的月焱,還有著很大的利用價值,也不適合作為切入口探查清楚具體事情。

  「少主~」月焱冷靜幾分,懇請道:「還望准許我離開此處,去看看小瀧到底為誰所傷,他如今定是最需要人幫襯的時候。」

  武夷明治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去吧,李老留下。」

  一旁的李太淵一怔,隱晦求助的目光看向月焱。

  他生性不比月焱圓滑,擔心獨處下難保會被武夷明治試探出什麼來,那樣可就遭了。

  月焱本想開口,但卻根本尋不到合適的藉口,畢竟總不能留武夷明治這麼一個光杆司令獨闖險地,這要是回頭出了什麼事情,他怕是就不止是死那麼簡單了,怕是會被老宗主抽筋扒皮,凌辱折磨而死。

  憋了小半晌,終還是應了下來,朝李太淵投去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待月焱離去後。

  武夷明治的神色頓時冰冷了下去,知道自己想要的切入口,來了!

  「李老,這些年,宗門可有虧待過你?」

  聲音甚是平淡,沒有多少波瀾情緒。

  但在李太淵聽來,卻是不禁嚇得靈魂一顫。

  壓住忐忑的內心,急忙回道:「小人這條命都是宗門給的,宗門待小人恩重如山。」

  「原來你還沒忘啊!」武夷明治冷冷一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主子是他月焱呢!」

  李太淵心頭一緊,嚇得急忙跪了下去,「小人和月焱都是主子您的僕從,萬不敢僭越。」

  武夷明治沒有搭理,只是冷冷看著跪地的李太淵,直將後者盯得心頭髮怵。

  良久。

  才沉沉的道了一句:「李老覺得若是本少主此刻斃了你,那月焱可會為了你報仇?」

  李太淵嚇得脊背一僵,「少,少主……小人的命是宗門給的,少主若想殺,我們當僕從的豈敢有半點不從之心。」

  武夷明治見李太淵仍舊一副圓滑老油條架勢,神色間明顯多出一絲不悅,殺機隱露,「事到如今,李老還不打算老實交代嗎?真當本少主愚蠢到這般地步了?」

  李太淵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更不敢回應半句。

  月焱走後,他有設想武夷明治或許會從他這邊作為切入口,旁敲側擊的探聽,卻沒想,後者壓根沒想試探,而是直搗黃龍的發問,更是讓他做出擇主的選擇。

  這讓他不禁萬般為難,無措以對。

  武夷明治冷哼一聲,繼續威逼利誘道:「方才月焱的表現你也看到了,別說宗門,就連本少主,要他走,他也絕對不敢多管你半分!他日你們修行邪術之事一經暴露,你覺得他能護得住你?還是本少主能護得住你?」

  李太淵原本堅持的內心在聽得武夷明治前半句話後還不以為然,但當邪術一詞出現的那剎,卻是冷不丁的一顫,眼中懼意頓顯。

  暗道定是這些時日背地裡殺的那些魂師之事被武夷明治給發現了,繼而順藤摸瓜的推測出了修行九轉邪獄經一事。

  儘管眼下乃命魂狀態,但李太淵仍舊有種如坐針氈汗流浹背之感,內心惶惶不安到了極致。

  武夷明治將李太淵的表現盡皆看在眼中,知道自己這一詐起了效果,壓垮這頭駱駝已然只差最後一根稻草。

  當下,冷肅說道:「聽聞李老同咱們宗門小鎮上,那處醉香樓的花魁走得挺近?」

  李太淵神色一僵。

  武夷明治邪笑道:「李老可知,那花魁近段時日來有了身孕?」

  李太淵聽得此話,整個人都猶似癱軟下來一般,陡然間沒了力氣。

  老來得子的喜訊,衝垮了他最後的防線。

  終是架不住武夷明治的這般攻心之術,哽咽道:「少,少主,我等也是受迫無奈啊,還請少主體諒。」

  「說!」武夷明治冷聲呵斥。

  李太淵渾然沒有多想,將有關魔尊之事,盡皆道了出來。

  武夷明治越聽神色越差,到最後擰成的那股殺意,猶似能將人生生給洞穿開來。

  「所以,你們之所以能短時間內提升那麼多,完全是因為那魔尊殘魂輔助著你們吞噬天魂境魂師所致?如此行為,你們至聖宗威嚴聲望於何地?」

  李太淵嚇得連忙又跪了下去。

  武夷明治神色陰晴不定。

  半晌後。

  「我此刻與你的對話,你魂海中的那道魔尊殘魂,可能感應得到?」

  武夷明治臉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神采。

  李太淵連忙回應:「原本應是能感應到的,但方才開始,那股力量似歸於沉寂一般,沒了半點動靜,如若不然,他怕是不會任由我吐露那麼多辛秘出來,定會予以干涉。」

  也正因魔尊殘魂的突然消寂,他在被武夷明治連番攻心下,才會敗下陣來。

  武夷明治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眼中的野心與貪婪再也掩蓋不住。

  「若本少主也修煉這九轉邪獄經,實力可能如你們這般飛速提升?」

  嘴上如是問著,但心中覬覦的卻是那半聖層面的魔修殘魂!

  若是將之吸收煉化,那他的實力,將能達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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