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被抓到惹
千手百眼神像約有五六人長，此時即便只有身軀再次也足以讓人抬頭仰望。
白啟雲上手摸了摸雕像的外表，表面緊實略有粗糙，並沒有追求刻意的光滑，看來應該是在用料方面有些講究。
畢竟能夠承載如此多的神之眼的材料應該也不是隨處可見的泥土之流。
這麼大一尊雕像，光是頭顱便至少需要一百立方米的材料，這還不包括雕刻途中的損耗。
而且想要雕刻如此巨大的雕像頭顱, 所需要的工具自然也會相當巨大，最起碼他手裡的那些小刀是用不了了。
之後他得拉個清單給九條裟羅遞過去。
唔...要不然在其中夾雜點私貨？反正那傢伙看起來像個狗大戶。
————
九條裟羅邁進天領奉行府邸的大門，周圍有一群士兵正在做著突刺練習，看起來十分刻苦的樣子。
見到九條裟羅路過，一旁的軍士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器，對她行了個禮。
「將軍大人。」
雖然九條裟羅自己並不知道, 但她在軍中的人氣意外的高。
或許是因為其高貴的身份以及軍中為數不多的女性將領的緣故，而且長相艷麗，即便她不怎麼注意自己的打扮, 但那張臉蛋在淡妝的襯托下依然跟身邊的那些大老爺們顯得格格不入。
可以說，只要將士們看到九條裟羅從旁經過，今天的訓練都會變得格外有勁。
這或許就是其無意間散發的強大異性魅力所導致的。
而她本人倒是沒有這個自覺。
九條裟羅自認為跟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閨中大小姐相比，自己在著裝打扮上已經是相當簡便了。
尤其是與神里家和柊家的兩位大小姐相比，她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不修邊幅。
「繼續訓練。」
對於士兵們的問候，九條裟羅沒有顯得太過熱情。
越過一旁整備們的士兵，九條裟羅向著天領奉行府內自己的居所走去。
之前她安排過，那些從那位雕刻師少年手上收集來的人偶都要放在麻袋裡，不要讓外人看到分毫。
尤其是自家的那個老古董。
「吱呀~」
推開木質的房門，九條裟羅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房中，然後匆匆地關上了房門。
沒錯，她今天是有事，只不過是一些私事。
視線掃過一旁放著的麻袋，九條裟羅小心翼翼地拽過它，隨後在牆邊的燈台處轉了兩圈。
「嗡~」
下一秒，一陣機關被啟動的聲音響起, 之前還白潔無暇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條方形的密道連接著無法察覺的深處。
確認四下無人後，九條裟羅拉著麻袋走了進去。
「噠噠噠...」
木屐踏在石路上，響起陣陣的腳步聲。
十數步後，幾個木製的架子出現在了九條裟羅的眼前，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偶。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偶都是以『雷電將軍』為創作原型製作而成的。
其中不乏名貴材料製成的人偶，如黃金、水晶、琉璃、玉器，甚至還有元素斷片雕刻而成的小型人偶。
九條裟羅將麻袋打開，露出了其中的十幾尊泥塑。
這些泥塑用料簡單，跟木架上放置的人偶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卻有一點超過了它們，那就是栩栩如生的面龐。
泥塑在此，如雷神親臨。
看著那張威嚴又不失親和面龐，九條裟羅心中默念了一句『將軍大人』，隨後將它們一一擺放在架子的空位上。
一共八個雷神泥塑，正好將架子的空處填滿，袋子中還剩下兩個八重宮司和兩個狐齋宮的塑像，九條裟羅卻連將它們拿出來的想法都沒有。
在她的藏品中，不需要有其他女人的形象出現。
「嗯。」
看著自己的擺設，九條裟羅垂下了臻首, 十分滿意。
那個頭頂上帶著些許綠色的將軍人偶被她擺在了正中心的位置，確保自己一進來就能看見。
精於收藏之道的她很清楚這種如同錯版一樣的收藏品才是最珍貴的。
而且這個顏色....嗯, 看起來還挺和諧的？
仿佛將軍大人頭上就該帶點綠色才對。
要不然下次出行時給將軍大人戴一頂綠帽子是回來，說不定會有奇效。
「九條？」
就在九條裟羅沉浸在為雷電將軍搭配衣裝的美妙幻想中時，一道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如夢似幻，卻又凝實無比。
這個聲音是....將軍大人！
不不不...不好！將軍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啊——」
百般慌亂之下，九條裟羅連忙拿起手中的麻袋，手忙腳亂地想要遮擋後方架子上的東西。
不過她的動作實在是太慢，哪裡能擋得住雷電化身的雷神目光。
只一眼，雷電將軍便將後方的一切全都納入了她的眼，不由得陷入一片沉思。
「不是的，將軍大人！這只不過是在下對於稻妻泥塑文化的一點小藏品罷了！您看這裡還有狐齋宮大人以及八重宮司大人的塑像！」
之前被九條裟羅瞧不上的泥塑在此時竟然成為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連忙將剩下的四個泥塑從麻袋中掏了出來，將它們一一擺放了上去。
雖然有些擁擠，但總算是讓這滿是『雷電將軍』的架子上出現了一些別樣的人物。
不過雷神可不在意那些個總是貪玩享樂的『好閨蜜』，她現在更在意的是....誰把她的頭上給塗綠了。
雷電將軍的目光深深地被那個綠色頭髮的泥塑給吸引住了。
雖然稻妻人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託了某個男人的福，她可是早早就明白『頭頂上帶著點綠色』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不過看一旁的九條裟羅那緊張的樣子，想來她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也罷。
看了幾眼後，雷電將軍伸手將台子上那個帶綠的人偶取下，若無其事地將它捏在了手裡。
「這個我見獵心喜，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當然不會！將軍大人喜歡的話拿去便是！」
話雖如此，但九條裟羅此時的內心卻是在滴血。
那可是絕版的錯版人偶啊！就這麼被上交了。
不過要是能因此獲得將軍大人的垂青，那也不虧。
面對著無法拒絕的狀況，天狗小姐在心底里自我安慰著。
取走人偶後，雷電將軍帶著九條裟羅走出了暗室。
今天到此她可是有正事商談的，豈能因為一個小小的人偶誤了大事。
「反抗軍前線戰事如何。」
聞言，九條裟羅精神一震，面上的緊張與不安頓時消失一空，重新變為了軍中的那個冷靜無比的幕府大將。
「將軍大人，前線戰事焦灼，一時間難分高下。」
「哦？憑你們的本事也會陷入焦灼？還真是一件稀奇的事。」
「抱歉，將軍大人，勇武上我們絕對不輸敵人，但您也知道，我們說是在與海祇島的反抗軍交手，但實際上鶴觀和清籟二島也在暗中幫助著海祇島。」
經過天領奉行的調查，九條裟羅早就知曉了己方真正的敵人除了敢於正面發起反抗的海祇島之外，還有著陰奉陽違，處處在暗中搗亂的兩座島嶼。
可以說稻妻六島，半數都存在反意。
聞言，雷電將軍那精緻的面龐上並無波動，就好似反抗軍反抗的並不是她一樣。
或者說，這件事即便是身為雷神的她也無法解決的一件難題。
稻妻六島中有三島謀逆，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講還是信仰不同埋下的衝突。
海祇島在遠古時代信仰的是名為奧羅巴斯的蛇神，鶴觀島信仰的是一隻來自天際的雷鳥，至於清籟...呵呵，那個男人留下來的印記實在是太過強烈，即便是五百年後也無人能夠將其抹除。
不過也好，留給她也算是個念想。
魔神戰爭之後，稻妻處於多神的統治之下，但到了五百年前，稻妻又變為了只有雷神統御的國度。
這或許對於那些信仰堅定的人來說，是一件短時間內難以接受的事，即便當時勉強臣服，但一旦有了機會，就像是如今的眼狩令這樣，那群人便會發動叛亂。
不過...這正合她的意思。
雷電將軍雙眸間有微光划過，如同躍動著的雷霆。
「無妨，這件事依然交由你負責。」
對於三島明里暗裡的叛亂，她並不在意。
只要那個計劃能夠實行下去的話，那一切都會變得像往日一樣美好、安定。
想著想著，雷電將軍突然覺得有些厭了。
「對了，千手百眼神像的事情怎麼樣了，如果真的做不出頭像的話，可以考慮換個形象。」
如果不出她意料的話，仿製神明面容的事情並不會那麼簡單。
反正那座神像也只不過是一個力量盛放的容器罷了，沒必要計較細節。
「這個嘛...將軍大人，還請寬限幾天，我已經找來了新的雕刻師傅，先讓他試試，如果再不行的話我再從長計議。」
哦？還真有辦法？
看著眼前垂下頭的九條裟羅，雷電將軍眉頭一挑。
該不會是...
想到剛才架子上擺放著的一堆人偶，雷電將軍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是做出那些人偶的師傅？」
沒有想到將軍大人會這麼問，九條裟羅愣了一下。
「是...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雷神轉過身去，掏出了手中拿著的那個頭髮上沾染了綠色的人偶，細細查看了起來。
果不其然，這人偶的臉龐確實跟她的外貌極度相似。
不，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這可是件稀罕事，要知道稻妻內的雷神人偶雖然多，但大多都是經過處理的面容，有些乾脆就直接取消面部的細節，只保留幾根線條作為眉毛眼睛之類的東西。
因為想要仿照神明的面容，稻妻這方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雷神之力會下意識地阻止雕刻師們，不讓他們完成。
所以稻妻上千年來，真正能刻畫出雷神面容的雕像，少之又少。
反而是海外的人做到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將軍大人，在下調查過這款人偶的款式，出處正是這本八重堂的《稻妻泥塑文化》」
接過九條裟羅手中的書籍，雷電將軍的目光掃過邊角處的作者，那熟悉的名字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呵，神子那傢伙的書嗎。
還真是閒啊。
果不其然，這邊是八重神子為了將雷神的塑像擴張到海外才髮型的書籍。
其中還附帶了幾張留影機對幾位稻妻高層留下的相片。
有了這些，海外的雕刻師們便可以將雷神的面容傳播至四海八方。
「有趣，之後我會去找神子談談的。」
握著手中的泥塑，雷電將軍越發的覺得這雕像的工藝確實超群，差不多已經能將她的外貌完全復刻出來了。
嗯，如果頭上不是綠的就更好了。
「好了，我先回天守閣一步，之後我會等待著你的好消息的。」
不同與之前，雷電將軍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原本靈動的雙眸也突然暗淡了些許，變得有些木訥。
不過身為常年侍奉在雷神左右的九條裟羅來說，這種情況是常有的事，可能是她哪裡又惹得雷電將軍不高興了吧。
「是。」
九條裟羅儘量讓自己的頭變得更低一些，以示自己對雷神的尊敬。
————
忙了半天后，白啟雲回到旅館，享用掉了端上來的十隻將軍蟹。
來之不易的食物，可不能浪費了。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一旁的嫣朵拉終於能從背包里溜了出來。
這一天天的，到處都是人，只能老實在包里呆著，真是把她憋壞了。
「別抱怨了，俗話說得好，抱怨的太多了會提前更年期哦。」
白啟雲拽著一根蟹腿在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調侃著身側的小傢伙，腦海里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剛才他在觸摸神像的時候，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感受到了其中流通著的元素力。
如果是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的話，恐怕會以為那就是神之眼內蘊藏著的力量集中起來的結果。
但經常跟地脈打交道的他卻十分清楚，那些力量最終都流向了地脈深處。
所謂的千手百眼神像不過是利用神之眼的元素力構築出的一處地脈節點而已，掩人耳目。
而能做到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那位了吧。
那位端坐在府中的，執掌雷霆的神明。
白啟雲上手摸了摸雕像的外表，表面緊實略有粗糙，並沒有追求刻意的光滑，看來應該是在用料方面有些講究。
畢竟能夠承載如此多的神之眼的材料應該也不是隨處可見的泥土之流。
這麼大一尊雕像，光是頭顱便至少需要一百立方米的材料，這還不包括雕刻途中的損耗。
而且想要雕刻如此巨大的雕像頭顱, 所需要的工具自然也會相當巨大，最起碼他手裡的那些小刀是用不了了。
之後他得拉個清單給九條裟羅遞過去。
唔...要不然在其中夾雜點私貨？反正那傢伙看起來像個狗大戶。
————
九條裟羅邁進天領奉行府邸的大門，周圍有一群士兵正在做著突刺練習，看起來十分刻苦的樣子。
見到九條裟羅路過，一旁的軍士紛紛放下手中的兵器，對她行了個禮。
「將軍大人。」
雖然九條裟羅自己並不知道, 但她在軍中的人氣意外的高。
或許是因為其高貴的身份以及軍中為數不多的女性將領的緣故，而且長相艷麗，即便她不怎麼注意自己的打扮, 但那張臉蛋在淡妝的襯托下依然跟身邊的那些大老爺們顯得格格不入。
可以說，只要將士們看到九條裟羅從旁經過，今天的訓練都會變得格外有勁。
這或許就是其無意間散發的強大異性魅力所導致的。
而她本人倒是沒有這個自覺。
九條裟羅自認為跟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閨中大小姐相比，自己在著裝打扮上已經是相當簡便了。
尤其是與神里家和柊家的兩位大小姐相比，她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不修邊幅。
「繼續訓練。」
對於士兵們的問候，九條裟羅沒有顯得太過熱情。
越過一旁整備們的士兵，九條裟羅向著天領奉行府內自己的居所走去。
之前她安排過，那些從那位雕刻師少年手上收集來的人偶都要放在麻袋裡，不要讓外人看到分毫。
尤其是自家的那個老古董。
「吱呀~」
推開木質的房門，九條裟羅踏著輕快的腳步走進房中，然後匆匆地關上了房門。
沒錯，她今天是有事，只不過是一些私事。
視線掃過一旁放著的麻袋，九條裟羅小心翼翼地拽過它，隨後在牆邊的燈台處轉了兩圈。
「嗡~」
下一秒，一陣機關被啟動的聲音響起, 之前還白潔無暇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條方形的密道連接著無法察覺的深處。
確認四下無人後，九條裟羅拉著麻袋走了進去。
「噠噠噠...」
木屐踏在石路上，響起陣陣的腳步聲。
十數步後，幾個木製的架子出現在了九條裟羅的眼前，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偶。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偶都是以『雷電將軍』為創作原型製作而成的。
其中不乏名貴材料製成的人偶，如黃金、水晶、琉璃、玉器，甚至還有元素斷片雕刻而成的小型人偶。
九條裟羅將麻袋打開，露出了其中的十幾尊泥塑。
這些泥塑用料簡單，跟木架上放置的人偶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但卻有一點超過了它們，那就是栩栩如生的面龐。
泥塑在此，如雷神親臨。
看著那張威嚴又不失親和面龐，九條裟羅心中默念了一句『將軍大人』，隨後將它們一一擺放在架子的空位上。
一共八個雷神泥塑，正好將架子的空處填滿，袋子中還剩下兩個八重宮司和兩個狐齋宮的塑像，九條裟羅卻連將它們拿出來的想法都沒有。
在她的藏品中，不需要有其他女人的形象出現。
「嗯。」
看著自己的擺設，九條裟羅垂下了臻首, 十分滿意。
那個頭頂上帶著些許綠色的將軍人偶被她擺在了正中心的位置，確保自己一進來就能看見。
精於收藏之道的她很清楚這種如同錯版一樣的收藏品才是最珍貴的。
而且這個顏色....嗯, 看起來還挺和諧的？
仿佛將軍大人頭上就該帶點綠色才對。
要不然下次出行時給將軍大人戴一頂綠帽子是回來，說不定會有奇效。
「九條？」
就在九條裟羅沉浸在為雷電將軍搭配衣裝的美妙幻想中時，一道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如夢似幻，卻又凝實無比。
這個聲音是....將軍大人！
不不不...不好！將軍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啊——」
百般慌亂之下，九條裟羅連忙拿起手中的麻袋，手忙腳亂地想要遮擋後方架子上的東西。
不過她的動作實在是太慢，哪裡能擋得住雷電化身的雷神目光。
只一眼，雷電將軍便將後方的一切全都納入了她的眼，不由得陷入一片沉思。
「不是的，將軍大人！這只不過是在下對於稻妻泥塑文化的一點小藏品罷了！您看這裡還有狐齋宮大人以及八重宮司大人的塑像！」
之前被九條裟羅瞧不上的泥塑在此時竟然成為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連忙將剩下的四個泥塑從麻袋中掏了出來，將它們一一擺放了上去。
雖然有些擁擠，但總算是讓這滿是『雷電將軍』的架子上出現了一些別樣的人物。
不過雷神可不在意那些個總是貪玩享樂的『好閨蜜』，她現在更在意的是....誰把她的頭上給塗綠了。
雷電將軍的目光深深地被那個綠色頭髮的泥塑給吸引住了。
雖然稻妻人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託了某個男人的福，她可是早早就明白『頭頂上帶著點綠色』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不過看一旁的九條裟羅那緊張的樣子，想來她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也罷。
看了幾眼後，雷電將軍伸手將台子上那個帶綠的人偶取下，若無其事地將它捏在了手裡。
「這個我見獵心喜，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當然不會！將軍大人喜歡的話拿去便是！」
話雖如此，但九條裟羅此時的內心卻是在滴血。
那可是絕版的錯版人偶啊！就這麼被上交了。
不過要是能因此獲得將軍大人的垂青，那也不虧。
面對著無法拒絕的狀況，天狗小姐在心底里自我安慰著。
取走人偶後，雷電將軍帶著九條裟羅走出了暗室。
今天到此她可是有正事商談的，豈能因為一個小小的人偶誤了大事。
「反抗軍前線戰事如何。」
聞言，九條裟羅精神一震，面上的緊張與不安頓時消失一空，重新變為了軍中的那個冷靜無比的幕府大將。
「將軍大人，前線戰事焦灼，一時間難分高下。」
「哦？憑你們的本事也會陷入焦灼？還真是一件稀奇的事。」
「抱歉，將軍大人，勇武上我們絕對不輸敵人，但您也知道，我們說是在與海祇島的反抗軍交手，但實際上鶴觀和清籟二島也在暗中幫助著海祇島。」
經過天領奉行的調查，九條裟羅早就知曉了己方真正的敵人除了敢於正面發起反抗的海祇島之外，還有著陰奉陽違，處處在暗中搗亂的兩座島嶼。
可以說稻妻六島，半數都存在反意。
聞言，雷電將軍那精緻的面龐上並無波動，就好似反抗軍反抗的並不是她一樣。
或者說，這件事即便是身為雷神的她也無法解決的一件難題。
稻妻六島中有三島謀逆，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講還是信仰不同埋下的衝突。
海祇島在遠古時代信仰的是名為奧羅巴斯的蛇神，鶴觀島信仰的是一隻來自天際的雷鳥，至於清籟...呵呵，那個男人留下來的印記實在是太過強烈，即便是五百年後也無人能夠將其抹除。
不過也好，留給她也算是個念想。
魔神戰爭之後，稻妻處於多神的統治之下，但到了五百年前，稻妻又變為了只有雷神統御的國度。
這或許對於那些信仰堅定的人來說，是一件短時間內難以接受的事，即便當時勉強臣服，但一旦有了機會，就像是如今的眼狩令這樣，那群人便會發動叛亂。
不過...這正合她的意思。
雷電將軍雙眸間有微光划過，如同躍動著的雷霆。
「無妨，這件事依然交由你負責。」
對於三島明里暗裡的叛亂，她並不在意。
只要那個計劃能夠實行下去的話，那一切都會變得像往日一樣美好、安定。
想著想著，雷電將軍突然覺得有些厭了。
「對了，千手百眼神像的事情怎麼樣了，如果真的做不出頭像的話，可以考慮換個形象。」
如果不出她意料的話，仿製神明面容的事情並不會那麼簡單。
反正那座神像也只不過是一個力量盛放的容器罷了，沒必要計較細節。
「這個嘛...將軍大人，還請寬限幾天，我已經找來了新的雕刻師傅，先讓他試試，如果再不行的話我再從長計議。」
哦？還真有辦法？
看著眼前垂下頭的九條裟羅，雷電將軍眉頭一挑。
該不會是...
想到剛才架子上擺放著的一堆人偶，雷電將軍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是做出那些人偶的師傅？」
沒有想到將軍大人會這麼問，九條裟羅愣了一下。
「是...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雷神轉過身去，掏出了手中拿著的那個頭髮上沾染了綠色的人偶，細細查看了起來。
果不其然，這人偶的臉龐確實跟她的外貌極度相似。
不，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這可是件稀罕事，要知道稻妻內的雷神人偶雖然多，但大多都是經過處理的面容，有些乾脆就直接取消面部的細節，只保留幾根線條作為眉毛眼睛之類的東西。
因為想要仿照神明的面容，稻妻這方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雷神之力會下意識地阻止雕刻師們，不讓他們完成。
所以稻妻上千年來，真正能刻畫出雷神面容的雕像，少之又少。
反而是海外的人做到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將軍大人，在下調查過這款人偶的款式，出處正是這本八重堂的《稻妻泥塑文化》」
接過九條裟羅手中的書籍，雷電將軍的目光掃過邊角處的作者，那熟悉的名字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呵，神子那傢伙的書嗎。
還真是閒啊。
果不其然，這邊是八重神子為了將雷神的塑像擴張到海外才髮型的書籍。
其中還附帶了幾張留影機對幾位稻妻高層留下的相片。
有了這些，海外的雕刻師們便可以將雷神的面容傳播至四海八方。
「有趣，之後我會去找神子談談的。」
握著手中的泥塑，雷電將軍越發的覺得這雕像的工藝確實超群，差不多已經能將她的外貌完全復刻出來了。
嗯，如果頭上不是綠的就更好了。
「好了，我先回天守閣一步，之後我會等待著你的好消息的。」
不同與之前，雷電將軍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原本靈動的雙眸也突然暗淡了些許，變得有些木訥。
不過身為常年侍奉在雷神左右的九條裟羅來說，這種情況是常有的事，可能是她哪裡又惹得雷電將軍不高興了吧。
「是。」
九條裟羅儘量讓自己的頭變得更低一些，以示自己對雷神的尊敬。
————
忙了半天后，白啟雲回到旅館，享用掉了端上來的十隻將軍蟹。
來之不易的食物，可不能浪費了。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一旁的嫣朵拉終於能從背包里溜了出來。
這一天天的，到處都是人，只能老實在包里呆著，真是把她憋壞了。
「別抱怨了，俗話說得好，抱怨的太多了會提前更年期哦。」
白啟雲拽著一根蟹腿在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調侃著身側的小傢伙，腦海里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剛才他在觸摸神像的時候，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感受到了其中流通著的元素力。
如果是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的話，恐怕會以為那就是神之眼內蘊藏著的力量集中起來的結果。
但經常跟地脈打交道的他卻十分清楚，那些力量最終都流向了地脈深處。
所謂的千手百眼神像不過是利用神之眼的元素力構築出的一處地脈節點而已，掩人耳目。
而能做到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那位了吧。
那位端坐在府中的，執掌雷霆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