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鬧市區中的衝突
杜拉在安排過後繼續帶著兩人沿街巡視。
須彌城內的治安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不會出現什麼明顯的暴力衝突。
這或許跟教令院的風氣有關，畢竟在這所世界綜合第一的學府門下，崇尚知識與理性的風氣盛行。
即便真有暴徒想要惹是生非，他們也會掂量一下在虛空系統的運作下，他們能夠堅持幾個小時不被捕。
所以暴力事件一般都發生在城外那種虛空終端信號不好的地方，那樣才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看樣子即便是須彌的罪犯都要比其他國度的罪犯要更加理性。
沒辦法，社會大環境如此。
「巡邏的時候要注意維持治安，除了暴力事件之外，我們也必須保證市民的正常出行。一旦遇到堵塞狀況我們也需要上前疏通。」
杜拉對這些小事了如指掌，畢竟他也是從一件件小事幹起來的。
今年是他參加三十人團的第八個年頭，他曾經的小隊長已經退役回家結婚去了，現在的他身為小隊長，對於新來的後輩自然是免不了一陣循循教誨。
當然，至於兩個新瓜蛋子聽不聽，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好，今天下午就由你們兩個開始負責這片街區，有問題的話用虛空聯繫我。」
「是，隊長。」
結束了新手教程，杜拉利落地離開了兩人。
看他急匆匆的背影，估計是有什麼要緊事。
白啟雲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少女，卻見到尼奈已經開始拿著手中的長槍在大街上遊走起來。
「你進入角色還挺快嘛。」
「拿了別人的錢，就要好好工作，這是我的信條。」
說到這裡，尼奈瞧了一眼完全沒把工作放在心上的白啟雲，鼻腔中蘊了半口氣。
「反倒是某人，該不會是真的來混日子的吧。」
少女那略帶鄙夷的目光瞬間就點燃了白啟雲心中所剩無幾那點男人的小自尊。
「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在混日子，賺錢，我可是認真的。」
「那你還在上班的時候背一個背包？」
越過少年的肩頭，尼奈的視線落在了白啟雲後背上的那個大大的雙肩包上。
正常來說，沒有人在執勤的時候會帶這麼個東西的吧。
聞言，白啟雲卡殼了一瞬。
背包里裝的是嫣朵拉，是為了有可能隨時發生的危險才帶上的。
這種話他又不能對著尼奈說。
他悻悻地移開了眼神，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跟尼奈過多的討論，只敷衍了幾句。
「哎呀，男人總有些東西需要帶上的嗎，女人就別管了。」
「呵。」
尼奈沒有跟白啟雲繼續扯皮，而是拎著手裡剛從三十人團總部的領到的制式長槍自顧自地開始了維持秩序。
前方的糖果攤子因為糖果買的太過暢銷的原因，已經有了一長排的人圍在那裡，將路給堵死了。
「前面的人，讓一讓！」
尼奈的聲音如同冬日的雷霆，一瞬間就鎮住了場子。
「是衛兵。」
有幾個眼尖的人發現了尼奈的穿著，連忙讓開了道路。
白啟雲只能跟在她的身後，一路來到了糖果攤子的附近。
一個棕色短髮的年輕男子正對著一個面相富態的矮胖男人連連道歉。
「抱歉，羅爾福先生，今天的貨我們確實賣光了。」
「毗加爾，別蒙我，你們這鋪子上貨難不成只有這幾盒？我都看見了，快把你身後的貨拿出來吧，耽誤了我們家少爺辦宴會你可擔待不起！」
名為羅爾福的胖子在人前吆五喝六的，顯得很是威風。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位高權重的人呢，實際上卻不過是為一戶稍微有點臉面的人跑腿的街熘子罷了。
面對羅爾福的咄咄逼人，毗加爾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幹耗著。
就在這時，尼奈穿過人群來到了兩人的身前。
「發生什麼事了？」
衛兵的突然到來讓羅爾福神色突然變得慌張了起來。
畢竟他不過是一個街熘子，撞上衛兵吃虧的總會是他。
不過他隨即想到自己今天是為別人辦事的，沒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隨即又變得鎮定了下來。
羅爾福指著前方毗加爾身後的那堆箱子說道。
「他有貨不賣。」
「不賣貨？」
尼奈感到些許的詫異。
這條商業街上竟然會有不賣貨的人？
她看向毗加爾，想看看他怎麼說。
毗加爾無奈地攤了攤手，嘴角掛著一抹苦笑。
「不是我不賣，那批貨是別人預先定好的。」
但還沒等他說完，羅爾福便打斷了他。
「什麼定好的，我都在這等好幾天了，從來沒見人來過這裡訂貨！」
胖子雖然有些蠻不講理，但若說商家因為某種利益而將本該屬於他人的貨物而轉交給出價更高的人，而非先來後到的話，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有損商業誠信的。
尼奈沒有怎麼處理過這種事情，但看毗加爾不再言語的樣子，想來羅爾福所說的話應該就是真的。
「這」
一時間，新上任的少女衛兵犯了難。
「兩位，你們的事待會再談，先將路疏通一下吧。」
這個時候，白啟雲突然插了句話打破了這個僵局。
他看向跟在羅爾福身後的幾個街熘子，就是他們堵在了街上，導致交通擁堵。
比起兩人之間的商業糾葛，白啟雲此時更在乎的是先行疏通道路。
「這」
羅爾福身後的那幾個小弟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老老實實地讓開了道路。
他們的本意就是讓道路堵塞，從而引來更多的人給毗加爾施威。
但若是有衛兵插手，這件事可就難辦了。
幾人的讓開讓擁堵的道路再次開始流通。
這裡本就是人口繁雜的商業街，人流量在正常的情況下就十分的巨大，更何況現在又被他們一堵，現在重新流通，一時間人流差點將沒站穩的尼奈給沖走了。
好在白啟雲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少女，這才避免了衛兵被沖跑的窘境。
在人流退散後，兩人站在毗加爾的攤子前，打算了結這一場明顯有問題的商業鬧劇。
白啟雲擋在兩人中間，充當了和事老的身份。
「商業問題，講究的就是個你情我願，既然毗加爾先生不願意賣這批貨，那羅爾福先生你再這麼糾纏下去，就要觸犯商業街的秩序條例了。」
沒錯，即便毗加爾真幹了什麼因為出價問題而轉移貨物的事情，那也是商業道德上的問題，如何處理這件事，那是商會的事情。
但如果羅爾福再這麼糾纏不休，那就是治安問題了。
更何況毗加爾到底做沒做這種事還兩說呢，不能就這麼任由羅爾福鬧下去。
「你」
聞言，羅爾福當即就想爭論，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面前的爭論對象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三十人團的衛兵。
之前他就因為在街上擾亂秩序而屢次被衛兵給抓進監獄過，現在面對白啟雲，他自然是有一種心虛之感，生怕下一秒面前之人就把他給弄進去。
思前想後，羅爾福還是覺得不划算，於是將頭往後一甩，留給幾人一個肥碩的背影。
「我們走！」
說罷，幾個小弟便跟在他的身後，屁顛屁顛地熘走了。
待到對方一行人消失在街角，毗加爾這才鬆了口氣。
「真是多謝二位了。」
糖果商人頓時如釋重負。
但白啟雲卻不敢高興得太早，他有預感，這個叫做羅爾福的傢伙肯定是這條街上的刺頭，接下來的工作里他肯定會再次見到對方的。
少年轉過身來，一雙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糖果商人。
「毗加爾先生，最近還要多注意安全。」
「啊？嗯。」
雖然不明白眼前衛兵的意思，但毗加爾還是將這句話放在了心裡。
「走了。」
「啊？」
傻站在一旁的尼奈被少年抓住了衣袖，往前方輕輕一拉，立即離開了糖果鋪子的範圍。
兩人亦步亦趨地繼續向前行走。
只不過這次換成了白啟雲在前，尼奈在後。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衝突中自己沒有幫上忙，尼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對她來說，還是出力氣來的更加直白一些，動腦子實在是有點難為她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還不如自己的胸大，這種事交給別人做更好一些。
「剛才的事情你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忽地，前方傳來了少年的聲音，讓尼奈腳下一頓。
「不對勁的地方？不就是一場正常的商業糾紛嗎。」
少女的思緒還停留在毗加爾跟羅爾福的衝突之中，沒有搞明白白啟雲到底在說什麼。
聞言，白啟雲轉過頭來，表情略帶幾分無奈。
「我說的不是那件事，而是杜拉先生的事情。」
「杜拉？他怎麼了。」
確認了，這是一個不怎麼會觀察環境的女人。
白啟雲抓了抓自己稍顯凌亂的頭髮，只能從頭開始跟尼奈解釋道。
「我們腳下這條街可是商業區的一部分，正常來說不會讓兩個新人一上來就巡邏這樣的位置吧，就比如剛才那場衝突，有些新人一不小心就會搞砸了，但那樣的事情在這條街上肯定屢見不鮮。」
經過他這麼一說，尼奈也回過味來，察覺到了杜拉安排的不妥。
正常來說應該找一個熟悉事務的老隊員帶著一個新隊員多熟悉幾天才能交給新人巡邏，可杜拉卻只帶著他們兩個走了兩圈，規範好了巡邏的範圍後就離開了，連一點如何處理突發情況的經驗都沒有傳授。
這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極度不合理的一件事。
「好像確實。」
「是吧，我就覺得三十人團最近可能出了什麼事情，要不然怎可能這麼頻繁地大規模招募。」
白啟雲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不斷地給尼奈灌輸著自己推測出來的猜想。
尼奈皺著眉頭，不斷在腦海中思索最近三十人團有什麼大型的行動，一邊喃喃自語道。
「有什麼事情」
但很顯然，以她這個不愛跟他人交談的性子，她所能知道的情報並不多。
不過白啟雲打從一開始也就沒想著從她這裡知道些什麼，只要讓這個接下來會跟自己一起行動的新隊員產生跟自己一樣的疑惑就行，這樣會讓他的行動方便許多。
「對了，剛才那個叫做羅爾福的男人你認識嗎。」
白啟雲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羅爾福？那個成天在街上晃悠沒正事做的社會渣滓？這附近好像沒什麼人不認識他吧。」
尼奈不知道為什麼白啟雲又提起那個傢伙。
「那這就很奇怪了。」
少年帶著少年返回了剛才離開的攤子附近，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躲了起來。
看著他如此反常的動作，尼奈心中的疑惑越發的茂盛。
這傢伙幹什麼呢，怎麼像個特務。
「奇怪在哪？」
「你沒有發現那個叫做羅爾福的男人身後跟了一堆小弟嗎。」
「那不是很正常嗎，社會敗類總是會扎堆出現。」
「你說的也是。」
尼奈這話讓白啟雲想起來了稻妻的荒瀧派。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荒瀧派裡面的人也是一群街熘子，也經常因為騷擾民眾而被天領奉行的人給關進牢里。
他們的老大荒瀧一斗更是動不動就被請進去吃幾天的牢飯。
但白啟雲卻能分辨出來，羅爾福跟荒瀧派之間有著某種絕對性的差距。
那便是行動邏輯。
荒瀧派的行動是散亂的，是沒有一個固定邏輯的，即想一出是一出。
但羅爾福他們一行人的行動，白啟雲卻能夠看出來他們是有預謀的，而且行動相當的嚴謹。
無論是在事前準備還是在面對衛兵時選擇撤退的果斷，那都不是一堆散沙能做得到的。
也就是說，對方的背後很有可能會有一隻幕後黑手。
「再等等，說不定那群人會去而復返。」
白啟雲將少女的頭又往下壓了壓，讓兩人的身形能夠完美地隱藏在樹幹的後方。
前方就是毗加爾的糖果鋪子，剛剛經過一波意外衝突的他看起來十分地憂愁，似乎在擔心自己的生意。
但白啟雲卻發現了他的動作並不怎麼利落，常常收拾一兩個箱子都要花費半天時間。
是哪裡受傷了嗎？
須彌城內的治安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不會出現什麼明顯的暴力衝突。
這或許跟教令院的風氣有關，畢竟在這所世界綜合第一的學府門下，崇尚知識與理性的風氣盛行。
即便真有暴徒想要惹是生非，他們也會掂量一下在虛空系統的運作下，他們能夠堅持幾個小時不被捕。
所以暴力事件一般都發生在城外那種虛空終端信號不好的地方，那樣才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看樣子即便是須彌的罪犯都要比其他國度的罪犯要更加理性。
沒辦法，社會大環境如此。
「巡邏的時候要注意維持治安，除了暴力事件之外，我們也必須保證市民的正常出行。一旦遇到堵塞狀況我們也需要上前疏通。」
杜拉對這些小事了如指掌，畢竟他也是從一件件小事幹起來的。
今年是他參加三十人團的第八個年頭，他曾經的小隊長已經退役回家結婚去了，現在的他身為小隊長，對於新來的後輩自然是免不了一陣循循教誨。
當然，至於兩個新瓜蛋子聽不聽，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好，今天下午就由你們兩個開始負責這片街區，有問題的話用虛空聯繫我。」
「是，隊長。」
結束了新手教程，杜拉利落地離開了兩人。
看他急匆匆的背影，估計是有什麼要緊事。
白啟雲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少女，卻見到尼奈已經開始拿著手中的長槍在大街上遊走起來。
「你進入角色還挺快嘛。」
「拿了別人的錢，就要好好工作，這是我的信條。」
說到這裡，尼奈瞧了一眼完全沒把工作放在心上的白啟雲，鼻腔中蘊了半口氣。
「反倒是某人，該不會是真的來混日子的吧。」
少女那略帶鄙夷的目光瞬間就點燃了白啟雲心中所剩無幾那點男人的小自尊。
「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在混日子，賺錢，我可是認真的。」
「那你還在上班的時候背一個背包？」
越過少年的肩頭，尼奈的視線落在了白啟雲後背上的那個大大的雙肩包上。
正常來說，沒有人在執勤的時候會帶這麼個東西的吧。
聞言，白啟雲卡殼了一瞬。
背包里裝的是嫣朵拉，是為了有可能隨時發生的危險才帶上的。
這種話他又不能對著尼奈說。
他悻悻地移開了眼神，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跟尼奈過多的討論，只敷衍了幾句。
「哎呀，男人總有些東西需要帶上的嗎，女人就別管了。」
「呵。」
尼奈沒有跟白啟雲繼續扯皮，而是拎著手裡剛從三十人團總部的領到的制式長槍自顧自地開始了維持秩序。
前方的糖果攤子因為糖果買的太過暢銷的原因，已經有了一長排的人圍在那裡，將路給堵死了。
「前面的人，讓一讓！」
尼奈的聲音如同冬日的雷霆，一瞬間就鎮住了場子。
「是衛兵。」
有幾個眼尖的人發現了尼奈的穿著，連忙讓開了道路。
白啟雲只能跟在她的身後，一路來到了糖果攤子的附近。
一個棕色短髮的年輕男子正對著一個面相富態的矮胖男人連連道歉。
「抱歉，羅爾福先生，今天的貨我們確實賣光了。」
「毗加爾，別蒙我，你們這鋪子上貨難不成只有這幾盒？我都看見了，快把你身後的貨拿出來吧，耽誤了我們家少爺辦宴會你可擔待不起！」
名為羅爾福的胖子在人前吆五喝六的，顯得很是威風。
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位高權重的人呢，實際上卻不過是為一戶稍微有點臉面的人跑腿的街熘子罷了。
面對羅爾福的咄咄逼人，毗加爾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幹耗著。
就在這時，尼奈穿過人群來到了兩人的身前。
「發生什麼事了？」
衛兵的突然到來讓羅爾福神色突然變得慌張了起來。
畢竟他不過是一個街熘子，撞上衛兵吃虧的總會是他。
不過他隨即想到自己今天是為別人辦事的，沒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隨即又變得鎮定了下來。
羅爾福指著前方毗加爾身後的那堆箱子說道。
「他有貨不賣。」
「不賣貨？」
尼奈感到些許的詫異。
這條商業街上竟然會有不賣貨的人？
她看向毗加爾，想看看他怎麼說。
毗加爾無奈地攤了攤手，嘴角掛著一抹苦笑。
「不是我不賣，那批貨是別人預先定好的。」
但還沒等他說完，羅爾福便打斷了他。
「什麼定好的，我都在這等好幾天了，從來沒見人來過這裡訂貨！」
胖子雖然有些蠻不講理，但若說商家因為某種利益而將本該屬於他人的貨物而轉交給出價更高的人，而非先來後到的話，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有損商業誠信的。
尼奈沒有怎麼處理過這種事情，但看毗加爾不再言語的樣子，想來羅爾福所說的話應該就是真的。
「這」
一時間，新上任的少女衛兵犯了難。
「兩位，你們的事待會再談，先將路疏通一下吧。」
這個時候，白啟雲突然插了句話打破了這個僵局。
他看向跟在羅爾福身後的幾個街熘子，就是他們堵在了街上，導致交通擁堵。
比起兩人之間的商業糾葛，白啟雲此時更在乎的是先行疏通道路。
「這」
羅爾福身後的那幾個小弟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老老實實地讓開了道路。
他們的本意就是讓道路堵塞，從而引來更多的人給毗加爾施威。
但若是有衛兵插手，這件事可就難辦了。
幾人的讓開讓擁堵的道路再次開始流通。
這裡本就是人口繁雜的商業街，人流量在正常的情況下就十分的巨大，更何況現在又被他們一堵，現在重新流通，一時間人流差點將沒站穩的尼奈給沖走了。
好在白啟雲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少女，這才避免了衛兵被沖跑的窘境。
在人流退散後，兩人站在毗加爾的攤子前，打算了結這一場明顯有問題的商業鬧劇。
白啟雲擋在兩人中間，充當了和事老的身份。
「商業問題，講究的就是個你情我願，既然毗加爾先生不願意賣這批貨，那羅爾福先生你再這麼糾纏下去，就要觸犯商業街的秩序條例了。」
沒錯，即便毗加爾真幹了什麼因為出價問題而轉移貨物的事情，那也是商業道德上的問題，如何處理這件事，那是商會的事情。
但如果羅爾福再這麼糾纏不休，那就是治安問題了。
更何況毗加爾到底做沒做這種事還兩說呢，不能就這麼任由羅爾福鬧下去。
「你」
聞言，羅爾福當即就想爭論，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面前的爭論對象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三十人團的衛兵。
之前他就因為在街上擾亂秩序而屢次被衛兵給抓進監獄過，現在面對白啟雲，他自然是有一種心虛之感，生怕下一秒面前之人就把他給弄進去。
思前想後，羅爾福還是覺得不划算，於是將頭往後一甩，留給幾人一個肥碩的背影。
「我們走！」
說罷，幾個小弟便跟在他的身後，屁顛屁顛地熘走了。
待到對方一行人消失在街角，毗加爾這才鬆了口氣。
「真是多謝二位了。」
糖果商人頓時如釋重負。
但白啟雲卻不敢高興得太早，他有預感，這個叫做羅爾福的傢伙肯定是這條街上的刺頭，接下來的工作里他肯定會再次見到對方的。
少年轉過身來，一雙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糖果商人。
「毗加爾先生，最近還要多注意安全。」
「啊？嗯。」
雖然不明白眼前衛兵的意思，但毗加爾還是將這句話放在了心裡。
「走了。」
「啊？」
傻站在一旁的尼奈被少年抓住了衣袖，往前方輕輕一拉，立即離開了糖果鋪子的範圍。
兩人亦步亦趨地繼續向前行走。
只不過這次換成了白啟雲在前，尼奈在後。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衝突中自己沒有幫上忙，尼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對她來說，還是出力氣來的更加直白一些，動腦子實在是有點難為她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還不如自己的胸大，這種事交給別人做更好一些。
「剛才的事情你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忽地，前方傳來了少年的聲音，讓尼奈腳下一頓。
「不對勁的地方？不就是一場正常的商業糾紛嗎。」
少女的思緒還停留在毗加爾跟羅爾福的衝突之中，沒有搞明白白啟雲到底在說什麼。
聞言，白啟雲轉過頭來，表情略帶幾分無奈。
「我說的不是那件事，而是杜拉先生的事情。」
「杜拉？他怎麼了。」
確認了，這是一個不怎麼會觀察環境的女人。
白啟雲抓了抓自己稍顯凌亂的頭髮，只能從頭開始跟尼奈解釋道。
「我們腳下這條街可是商業區的一部分，正常來說不會讓兩個新人一上來就巡邏這樣的位置吧，就比如剛才那場衝突，有些新人一不小心就會搞砸了，但那樣的事情在這條街上肯定屢見不鮮。」
經過他這麼一說，尼奈也回過味來，察覺到了杜拉安排的不妥。
正常來說應該找一個熟悉事務的老隊員帶著一個新隊員多熟悉幾天才能交給新人巡邏，可杜拉卻只帶著他們兩個走了兩圈，規範好了巡邏的範圍後就離開了，連一點如何處理突發情況的經驗都沒有傳授。
這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極度不合理的一件事。
「好像確實。」
「是吧，我就覺得三十人團最近可能出了什麼事情，要不然怎可能這麼頻繁地大規模招募。」
白啟雲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不斷地給尼奈灌輸著自己推測出來的猜想。
尼奈皺著眉頭，不斷在腦海中思索最近三十人團有什麼大型的行動，一邊喃喃自語道。
「有什麼事情」
但很顯然，以她這個不愛跟他人交談的性子，她所能知道的情報並不多。
不過白啟雲打從一開始也就沒想著從她這裡知道些什麼，只要讓這個接下來會跟自己一起行動的新隊員產生跟自己一樣的疑惑就行，這樣會讓他的行動方便許多。
「對了，剛才那個叫做羅爾福的男人你認識嗎。」
白啟雲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羅爾福？那個成天在街上晃悠沒正事做的社會渣滓？這附近好像沒什麼人不認識他吧。」
尼奈不知道為什麼白啟雲又提起那個傢伙。
「那這就很奇怪了。」
少年帶著少年返回了剛才離開的攤子附近，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躲了起來。
看著他如此反常的動作，尼奈心中的疑惑越發的茂盛。
這傢伙幹什麼呢，怎麼像個特務。
「奇怪在哪？」
「你沒有發現那個叫做羅爾福的男人身後跟了一堆小弟嗎。」
「那不是很正常嗎，社會敗類總是會扎堆出現。」
「你說的也是。」
尼奈這話讓白啟雲想起來了稻妻的荒瀧派。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荒瀧派裡面的人也是一群街熘子，也經常因為騷擾民眾而被天領奉行的人給關進牢里。
他們的老大荒瀧一斗更是動不動就被請進去吃幾天的牢飯。
但白啟雲卻能分辨出來，羅爾福跟荒瀧派之間有著某種絕對性的差距。
那便是行動邏輯。
荒瀧派的行動是散亂的，是沒有一個固定邏輯的，即想一出是一出。
但羅爾福他們一行人的行動，白啟雲卻能夠看出來他們是有預謀的，而且行動相當的嚴謹。
無論是在事前準備還是在面對衛兵時選擇撤退的果斷，那都不是一堆散沙能做得到的。
也就是說，對方的背後很有可能會有一隻幕後黑手。
「再等等，說不定那群人會去而復返。」
白啟雲將少女的頭又往下壓了壓，讓兩人的身形能夠完美地隱藏在樹幹的後方。
前方就是毗加爾的糖果鋪子，剛剛經過一波意外衝突的他看起來十分地憂愁，似乎在擔心自己的生意。
但白啟雲卻發現了他的動作並不怎麼利落，常常收拾一兩個箱子都要花費半天時間。
是哪裡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