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沙漠中的交易
使用鏡子通過機關通路的辦法是正確的，雖然因為鏡子只有一面，前人使用過後還得讓人用元素力運送回來顯得有些麻煩，但好歹也算是通過了這條道路。
借著這個機會，白啟雲再一次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厄靈的運作邏輯。
那些東西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可以輔左沙漠子民操作元素力。
經過了光線機關後，眾人對琺露珊的尊敬又上了一層樓，琺露珊也盡職盡責地為眾人破除著前方的機關。
最終不知走了多久後，一行人來到了又一處石門的面前。
這一次石門的機關就擺在牆上，似乎觸手可得。
琺露珊跟白啟雲二人來到最前方。
「嗯，這個機關沒什麼難度，只是單純控制大門開合的而已。」
琺露珊只一眼便瞧出了機關的構造。
事實上這些遺蹟有一些是作為陵寢而建設的，還有一些只是單純的古代設施被遺留下來。
前者機關重重很正常，但後者本身就是作為設施供給古代人使用的，沒必要搞那麼多機關。
除非是什麼軍事機密重地，但幾人一路走來，這個遺蹟顯然不是那種地方。
比起軍事重地，反而更像是個大倉庫。
一路上眾人並沒有遇到任何敵人，只有幾個機關攔在他們的去路上，而且最嚴苛的也不過是那個光線機關，只要掌握了通過辦法就沒有任何的危險性。
琺露珊可是見識過真正危險的遺蹟，那裡面的敵人無數，各種古代造物跟必死的機關層出不窮，眼下的真正不過就是小打小鬧而已。
她抬手拉下一旁的機關，眼前的大門發出一陣沉悶的響動聲。
這次門扉背後隱藏的空間似乎有些大，石門開啟的時間比之前都要長。
「嗯，這裡應該就是終點了，請二位後退，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古爾齊在大門開啟後當即站了出來，有意無意地攔在了琺露珊跟石門之間。
見狀，琺露珊眉頭一挑，但卻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白啟雲來到了隊伍的末尾。
既然僱主對他們兩個外人有忌憚之心，那她不妨直接拉遠距離。
只是這點距離在兩人超群的視力下並沒有太大作用，白啟雲依舊能清晰看到石門後所掩藏的東西。
那東西即便是在漆黑的空間中也能完整展露自己的形體，在見到它的那一瞬間，白啟雲不由得一愣。
那是一尊來自坎瑞亞的巨型機械，與普通的遺蹟守衛相比，它的身材更加高大，差不多有兩個半遺蹟守衛那麼大，而且四肢也設計的更加的精密。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洛達村見到的那尊機械一樣。
白啟雲跟琺露珊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鍍金旅團費勁千辛萬苦竟然只為了找到這種東西嗎？
這東西也賣不了錢，這一路上幾百萬摩拉可就是虧出去了。
古爾齊站在這尊大型機械的面前，感受著來自數百年前的輝煌。
僅僅只是凝視，便能察覺到這尊機械身上曾經被人傾注的心血。
「旅途到此為止了，把這個東西搬出去吧。」
好在，過河拆橋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琺露珊一路山顯現的元素力量讓他們產生了忌憚，但好在幾人十分順利里走出了遺蹟。
白啟雲見狀，多瞧了幾眼那尊被眾人用厄靈抬出遺蹟的大型機械。
他不覺得沙漠人有能力把這個東西運用好，再加上鍍金旅團都是一群不見錢就不挪動地方的傢伙，白啟雲的心中漸漸升起了一個猜測。
「二位，委託已經結束了，為了不耽誤二位的時間，我們今晚就」
「不必，先休息一夜吧，明天再返程。」
白啟雲打斷了古爾齊的話語，示意他們二人的行程不必安排的如此緊湊。
聞言，古爾齊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就先在這裡休息一夜，明日再出發，報酬的話等回到須彌城查布會為兩位親手奉上。」
有冒險家協會的保證，即便是無法無天的鍍金旅團也不敢昧下二人的報酬。
不過白啟雲倒是不擔心這個，如果對方敢做這種事，他就會告訴對方，有些時候規矩保護的不僅僅是學者，更可能保護的是這些不遵守規矩的人。
————
入夜，在無視了鍍金旅團的那些女人有意無意的暗送秋波後，白啟雲鑽進了琺露珊的帳篷。
別誤會，這可不是他耍流氓，而是為了保證安全才不得已為之。
畢竟周圍都是鍍金旅團的人，要是發生個萬一可就不好了。
但好在帳篷總比馬車的車廂要打，兩人可以隨意地分開打地鋪。
「嗯」
躺在鋪蓋上，琺露珊愜意地扭起了身子。
在車廂里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空間讓她這麼幹。
白啟雲裝成沒看見一樣，背過身去，靜靜地躺在了鋪蓋上。
但就在琺露珊以為自己這位弟子已經躺下休息了的時候，白啟雲的掌心卻凝聚出一隻水元素蒼蠅朝著帳篷外飛了過去。
白啟雲的視野驟然一變，與蒼蠅連接在了一起。
滿天的黃沙中翠綠的一隅，就像是神明垂青於此的神跡。
但現在的他並不在乎綠洲的由來，而是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那片營地。
沙漠的夜晚並不安全，除了掩藏在沙子裡的各種危險生物之外，還有漫天飛舞的黃沙。
即便是在綠洲也無法避免沙塵的覆蓋，以及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沙塵暴。
因此在天色暗下去之後，所有人都鑽進了自己休息的帳篷，只留下黃沙吹拂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以及那尊被遺留在營地中心的大型機器，默默地獨自對抗風沙。
營地中閃耀著明亮的光火，那是帳篷里的人在長夜中點亮明燈。
忽地，一個人影從營地最中心的帳篷里走出，正是查布。
他鬼鬼祟祟地朝著白啟雲琺露珊二人的帳篷瞧了一眼，發現沒有動靜後這才緩緩向著遠處走去。
見狀，白啟雲連忙打起了精神，操縱著蒼蠅掠過夜色，跟了上去。
夜色下的沙漠空無一人，查布越過前往的沙丘一路向北。
終於，在穿過了數千米的長路後，他遇到了一個依靠在磚石遺蹟旁的營地，還有幾個人影在其中往來。
白啟雲注意到查布對著前方吹了個口哨，那些人似乎接收到了什麼信號，分出幾個人前來迎接。
當那些人進入到他的視野中時，白啟雲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是愚人眾。
愚人眾士兵竟然會集結在沙漠裡？
雨林里有他們的蹤影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現在他們竟然還敢把手伸到沙漠裡。
須彌可不是常年沒有神明駐守的蒙德，或者是神明剛剛辭世的璃月。
這些人不怕大慈樹王降怒嗎？
還是說冰之女皇給他們的底氣真的有這麼足。
回想起在稻妻島上碰到的那些愚人眾士兵，白啟雲不由得搖了搖頭。
愚人眾再怎麼厲害，碰到神明的時候也只能灰熘熘地夾著尾巴逃跑。
他操縱著蒼蠅靠近了幾人，將他們的交流都納入耳中。
「東西找到了嗎？」
「當然，拿大傢伙可費事了，現在就在我們營地里。」
「很好，這是定金，等你把貨帶來我們再補齊剩下的。」
幾人的交流內容並未出乎白啟雲的預料。
他早就對鍍金旅團大費周章卻只搞到一尊機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行為而感到疑惑。
現在看來果然是某個交易的內容，不過聽上去愚人眾好像是知道那尊巨型機械的所在位置的，那他們為什麼不自己動手解開遺蹟，非要找鍍金旅團這些人？
這一點白啟雲暫時想不明白，但這件事對他這一次前往沙漠並沒有任何的阻礙。
就在他打算裝作沒看見將探測蒼蠅散去的前一刻，愚人眾營地里的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不能說是『東西』，那更像是一個小生靈。
那如同魔物一般非人的存在，大小就跟嫣朵拉一般，就連身體構造都有九成相似，但卻擁有著粉色的肌膚，看上去有些古靈精怪。
它被牢牢地鎖在了一架鐵牢籠之中，身體上也被套上了一層厚重的枷鎖，就像是一個犯人一樣。
不過結合它的身份，它或許更可能是『貨物』。
但一個被逮捕住的魔物並不能引起白啟雲的注意，真正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小傢伙的身上竟然攜帶者一絲微弱的魔神之力。
這股力量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個發現頓時讓白啟雲來了興趣。
要知道除了極少數能夠儲存魔神之力的物件或者手段之外，就連一位近神者都無法擁有魔神之力，哪怕是一絲都不行。
這小東西是何德何能有這種本領的。
而且這股力量並不屬於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位魔神，而且也不屬於未曾謀面的那三位七神。
換言之，這是一位全新的魔神，而且這股力量跟小傢伙融合的十分不錯，不像是那種被人強行灌頂或者只是沾染了一抹氣息。
或許這也是愚人眾將其捕獲後嚴加看管的理由。
忽地，被鎖在牢車裡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它抬起頭來看向夜色濃重的空中。
在幾乎不可能被發現的位置上，它的目光得以停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啟雲覺得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半空中的蒼蠅。
透過純水生物，二者四目相對，小傢伙開始拼命的點頭，像是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一樣。
少頃，白啟雲的嘴角咧開一個微小的弧度。
有意思，看來他確實不能當成沒看見了。
跟魔神有關的事物嗯，這個理由足夠讓他出手了，但不會是現在。
畢竟查布剛跟愚人眾談完交易愚人眾就出事了，不想聯想到鍍金旅團的身上都不行。
白啟雲操縱著純水蒼蠅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查布身上的時候，穿過深邃的夜空來到了小傢伙的身邊。
「啪嗒」
一道極為細微的響動聲過後，蒼蠅碎成了一灘水漬留在了小傢伙的肌膚上。
而這一切沒有被任何人給察覺到，除了小傢伙自己。
————
翌日，天剛蒙蒙亮。
白啟雲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帳篷的後身，腰間佩戴著的神之眼光華一閃。
「分身幻影。」
下一秒，一個跟他本體別無二致的分身直接站在了他的身旁。
在突破了近神領域之後，他的分身也擁有了自主作戰的能力。
雖然可能會比本體差上一絲，而且會隨著分身數量的增加而實力下降，但也可以稱得上一句質變。
最起碼收拾幾個愚人眾士兵沒什麼問題。
看著自己的分身，白啟雲心底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現在的他仿佛有兩雙眼睛，所有的感官都加倍了。
這還是他在突破近神後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感受分身的情況，但眼下很顯然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走。」
白啟雲本體輕聲道，分身隨即化作一道銀光，向著之前愚人眾所在的營地衝去。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身回到帳篷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等待著清晨後眾人的甦醒。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躺在他對面的琺露珊伸了個懶腰，如同一隻小花貓一樣將身子彎曲，頗有幾分滑稽。
「嗯~」
白啟雲默默地看著自己這位教師在最沒有防備情況下從睡夢中甦醒的樣子。
之前兩人雖然也在車廂里湊活擠過幾個夜晚，但那裡空間不足，不足以讓琺露珊隨意地扭動身體。
眼下這幅光景還是白啟雲頭一次看見。
「嗯？」
琺露珊的懶腰伸到了一半突然停下，她似乎反應了過來這裡可不是須彌城的臥室，而是沙漠外的帳篷。
而在帳篷里還有個人跟他同居一室
琺露珊的動作像是點下了暫停鍵一樣，突然停頓，但隨即她卻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樣，緩緩地神展開了自己的腰肢。
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要顯得優雅的多了。
發現了琺露珊小動作的白啟雲差點笑出聲。
這傢伙竟然還知道注意形象。
但很可惜，在他見到琺露珊臥室里那內衣隨便扔的場面之後，『美少女教師』這個標籤便已經一去不返了。
借著這個機會，白啟雲再一次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厄靈的運作邏輯。
那些東西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可以輔左沙漠子民操作元素力。
經過了光線機關後，眾人對琺露珊的尊敬又上了一層樓，琺露珊也盡職盡責地為眾人破除著前方的機關。
最終不知走了多久後，一行人來到了又一處石門的面前。
這一次石門的機關就擺在牆上，似乎觸手可得。
琺露珊跟白啟雲二人來到最前方。
「嗯，這個機關沒什麼難度，只是單純控制大門開合的而已。」
琺露珊只一眼便瞧出了機關的構造。
事實上這些遺蹟有一些是作為陵寢而建設的，還有一些只是單純的古代設施被遺留下來。
前者機關重重很正常，但後者本身就是作為設施供給古代人使用的，沒必要搞那麼多機關。
除非是什麼軍事機密重地，但幾人一路走來，這個遺蹟顯然不是那種地方。
比起軍事重地，反而更像是個大倉庫。
一路上眾人並沒有遇到任何敵人，只有幾個機關攔在他們的去路上，而且最嚴苛的也不過是那個光線機關，只要掌握了通過辦法就沒有任何的危險性。
琺露珊可是見識過真正危險的遺蹟，那裡面的敵人無數，各種古代造物跟必死的機關層出不窮，眼下的真正不過就是小打小鬧而已。
她抬手拉下一旁的機關，眼前的大門發出一陣沉悶的響動聲。
這次門扉背後隱藏的空間似乎有些大，石門開啟的時間比之前都要長。
「嗯，這裡應該就是終點了，請二位後退，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古爾齊在大門開啟後當即站了出來，有意無意地攔在了琺露珊跟石門之間。
見狀，琺露珊眉頭一挑，但卻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白啟雲來到了隊伍的末尾。
既然僱主對他們兩個外人有忌憚之心，那她不妨直接拉遠距離。
只是這點距離在兩人超群的視力下並沒有太大作用，白啟雲依舊能清晰看到石門後所掩藏的東西。
那東西即便是在漆黑的空間中也能完整展露自己的形體，在見到它的那一瞬間，白啟雲不由得一愣。
那是一尊來自坎瑞亞的巨型機械，與普通的遺蹟守衛相比，它的身材更加高大，差不多有兩個半遺蹟守衛那麼大，而且四肢也設計的更加的精密。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洛達村見到的那尊機械一樣。
白啟雲跟琺露珊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鍍金旅團費勁千辛萬苦竟然只為了找到這種東西嗎？
這東西也賣不了錢，這一路上幾百萬摩拉可就是虧出去了。
古爾齊站在這尊大型機械的面前，感受著來自數百年前的輝煌。
僅僅只是凝視，便能察覺到這尊機械身上曾經被人傾注的心血。
「旅途到此為止了，把這個東西搬出去吧。」
好在，過河拆橋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琺露珊一路山顯現的元素力量讓他們產生了忌憚，但好在幾人十分順利里走出了遺蹟。
白啟雲見狀，多瞧了幾眼那尊被眾人用厄靈抬出遺蹟的大型機械。
他不覺得沙漠人有能力把這個東西運用好，再加上鍍金旅團都是一群不見錢就不挪動地方的傢伙，白啟雲的心中漸漸升起了一個猜測。
「二位，委託已經結束了，為了不耽誤二位的時間，我們今晚就」
「不必，先休息一夜吧，明天再返程。」
白啟雲打斷了古爾齊的話語，示意他們二人的行程不必安排的如此緊湊。
聞言，古爾齊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就先在這裡休息一夜，明日再出發，報酬的話等回到須彌城查布會為兩位親手奉上。」
有冒險家協會的保證，即便是無法無天的鍍金旅團也不敢昧下二人的報酬。
不過白啟雲倒是不擔心這個，如果對方敢做這種事，他就會告訴對方，有些時候規矩保護的不僅僅是學者，更可能保護的是這些不遵守規矩的人。
————
入夜，在無視了鍍金旅團的那些女人有意無意的暗送秋波後，白啟雲鑽進了琺露珊的帳篷。
別誤會，這可不是他耍流氓，而是為了保證安全才不得已為之。
畢竟周圍都是鍍金旅團的人，要是發生個萬一可就不好了。
但好在帳篷總比馬車的車廂要打，兩人可以隨意地分開打地鋪。
「嗯」
躺在鋪蓋上，琺露珊愜意地扭起了身子。
在車廂里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空間讓她這麼幹。
白啟雲裝成沒看見一樣，背過身去，靜靜地躺在了鋪蓋上。
但就在琺露珊以為自己這位弟子已經躺下休息了的時候，白啟雲的掌心卻凝聚出一隻水元素蒼蠅朝著帳篷外飛了過去。
白啟雲的視野驟然一變，與蒼蠅連接在了一起。
滿天的黃沙中翠綠的一隅，就像是神明垂青於此的神跡。
但現在的他並不在乎綠洲的由來，而是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那片營地。
沙漠的夜晚並不安全，除了掩藏在沙子裡的各種危險生物之外，還有漫天飛舞的黃沙。
即便是在綠洲也無法避免沙塵的覆蓋，以及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沙塵暴。
因此在天色暗下去之後，所有人都鑽進了自己休息的帳篷，只留下黃沙吹拂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以及那尊被遺留在營地中心的大型機器，默默地獨自對抗風沙。
營地中閃耀著明亮的光火，那是帳篷里的人在長夜中點亮明燈。
忽地，一個人影從營地最中心的帳篷里走出，正是查布。
他鬼鬼祟祟地朝著白啟雲琺露珊二人的帳篷瞧了一眼，發現沒有動靜後這才緩緩向著遠處走去。
見狀，白啟雲連忙打起了精神，操縱著蒼蠅掠過夜色，跟了上去。
夜色下的沙漠空無一人，查布越過前往的沙丘一路向北。
終於，在穿過了數千米的長路後，他遇到了一個依靠在磚石遺蹟旁的營地，還有幾個人影在其中往來。
白啟雲注意到查布對著前方吹了個口哨，那些人似乎接收到了什麼信號，分出幾個人前來迎接。
當那些人進入到他的視野中時，白啟雲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是愚人眾。
愚人眾士兵竟然會集結在沙漠裡？
雨林里有他們的蹤影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現在他們竟然還敢把手伸到沙漠裡。
須彌可不是常年沒有神明駐守的蒙德，或者是神明剛剛辭世的璃月。
這些人不怕大慈樹王降怒嗎？
還是說冰之女皇給他們的底氣真的有這麼足。
回想起在稻妻島上碰到的那些愚人眾士兵，白啟雲不由得搖了搖頭。
愚人眾再怎麼厲害，碰到神明的時候也只能灰熘熘地夾著尾巴逃跑。
他操縱著蒼蠅靠近了幾人，將他們的交流都納入耳中。
「東西找到了嗎？」
「當然，拿大傢伙可費事了，現在就在我們營地里。」
「很好，這是定金，等你把貨帶來我們再補齊剩下的。」
幾人的交流內容並未出乎白啟雲的預料。
他早就對鍍金旅團大費周章卻只搞到一尊機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行為而感到疑惑。
現在看來果然是某個交易的內容，不過聽上去愚人眾好像是知道那尊巨型機械的所在位置的，那他們為什麼不自己動手解開遺蹟，非要找鍍金旅團這些人？
這一點白啟雲暫時想不明白，但這件事對他這一次前往沙漠並沒有任何的阻礙。
就在他打算裝作沒看見將探測蒼蠅散去的前一刻，愚人眾營地里的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不能說是『東西』，那更像是一個小生靈。
那如同魔物一般非人的存在，大小就跟嫣朵拉一般，就連身體構造都有九成相似，但卻擁有著粉色的肌膚，看上去有些古靈精怪。
它被牢牢地鎖在了一架鐵牢籠之中，身體上也被套上了一層厚重的枷鎖，就像是一個犯人一樣。
不過結合它的身份，它或許更可能是『貨物』。
但一個被逮捕住的魔物並不能引起白啟雲的注意，真正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小傢伙的身上竟然攜帶者一絲微弱的魔神之力。
這股力量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個發現頓時讓白啟雲來了興趣。
要知道除了極少數能夠儲存魔神之力的物件或者手段之外，就連一位近神者都無法擁有魔神之力，哪怕是一絲都不行。
這小東西是何德何能有這種本領的。
而且這股力量並不屬於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位魔神，而且也不屬於未曾謀面的那三位七神。
換言之，這是一位全新的魔神，而且這股力量跟小傢伙融合的十分不錯，不像是那種被人強行灌頂或者只是沾染了一抹氣息。
或許這也是愚人眾將其捕獲後嚴加看管的理由。
忽地，被鎖在牢車裡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它抬起頭來看向夜色濃重的空中。
在幾乎不可能被發現的位置上，它的目光得以停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啟雲覺得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半空中的蒼蠅。
透過純水生物，二者四目相對，小傢伙開始拼命的點頭，像是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一樣。
少頃，白啟雲的嘴角咧開一個微小的弧度。
有意思，看來他確實不能當成沒看見了。
跟魔神有關的事物嗯，這個理由足夠讓他出手了，但不會是現在。
畢竟查布剛跟愚人眾談完交易愚人眾就出事了，不想聯想到鍍金旅團的身上都不行。
白啟雲操縱著純水蒼蠅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查布身上的時候，穿過深邃的夜空來到了小傢伙的身邊。
「啪嗒」
一道極為細微的響動聲過後，蒼蠅碎成了一灘水漬留在了小傢伙的肌膚上。
而這一切沒有被任何人給察覺到，除了小傢伙自己。
————
翌日，天剛蒙蒙亮。
白啟雲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帳篷的後身，腰間佩戴著的神之眼光華一閃。
「分身幻影。」
下一秒，一個跟他本體別無二致的分身直接站在了他的身旁。
在突破了近神領域之後，他的分身也擁有了自主作戰的能力。
雖然可能會比本體差上一絲，而且會隨著分身數量的增加而實力下降，但也可以稱得上一句質變。
最起碼收拾幾個愚人眾士兵沒什麼問題。
看著自己的分身，白啟雲心底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現在的他仿佛有兩雙眼睛，所有的感官都加倍了。
這還是他在突破近神後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感受分身的情況，但眼下很顯然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走。」
白啟雲本體輕聲道，分身隨即化作一道銀光，向著之前愚人眾所在的營地衝去。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身回到帳篷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等待著清晨後眾人的甦醒。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躺在他對面的琺露珊伸了個懶腰，如同一隻小花貓一樣將身子彎曲，頗有幾分滑稽。
「嗯~」
白啟雲默默地看著自己這位教師在最沒有防備情況下從睡夢中甦醒的樣子。
之前兩人雖然也在車廂里湊活擠過幾個夜晚，但那裡空間不足，不足以讓琺露珊隨意地扭動身體。
眼下這幅光景還是白啟雲頭一次看見。
「嗯？」
琺露珊的懶腰伸到了一半突然停下，她似乎反應了過來這裡可不是須彌城的臥室，而是沙漠外的帳篷。
而在帳篷里還有個人跟他同居一室
琺露珊的動作像是點下了暫停鍵一樣，突然停頓，但隨即她卻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樣，緩緩地神展開了自己的腰肢。
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要顯得優雅的多了。
發現了琺露珊小動作的白啟雲差點笑出聲。
這傢伙竟然還知道注意形象。
但很可惜，在他見到琺露珊臥室里那內衣隨便扔的場面之後，『美少女教師』這個標籤便已經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