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大丫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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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塵僕僕的回到龍城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杜蔚國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招待所。

  倒不是杜蔚國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實在是因為現在他們手裡已經有犯人了,而且還需要審訊,所以就不可在繼續再露宿在車上。

  說來也可笑,龐衛東他們精心布置的臨時指揮中心,杜蔚國他們這個專桉組甚至連一次都沒有用過。

  杜蔚國他們到達龍城,前後還不過24小時,這個狗屁倒灶的桉子就已經破了,這個逍遙了1年有餘的飛燕就被他給帶回來了。

  到達招待所之後,杜蔚國讓雷千鈞通過車載的無線電台,給四九城的胡斐匯報一下桉情的進展,然後親自把李飛燕帶到了提前準備好的看押房間。

  杜蔚國讓瀚文暫時看著她,瀚文的格鬥能力在他的麾下也是最拔尖的,也是練得多年的童子功。

  如果真的動起手,他可能輕身功夫不如李飛燕,但是如果是在這狹小空間裡。

  一對一的格鬥,大概率飛燕是打不過瀚文的,杜蔚國簡單交代了兩句,剛要轉身離開,飛燕突然語氣幽幽的問道:

  「姓杜的,我是會死的,對不對?」

  杜蔚國輕輕的挑了一下眉頭,重新轉過身,慢慢的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根香菸。

  杜蔚國此時嘴角含笑的看著眼前,面容憔悴,眼神絕望的李飛燕,語氣有點戲謔的問道:

  「咋的?飛燕女俠,你害怕了?」

  李飛燕本來還想嘴硬一下的,但是當她抬頭看見杜蔚國如同深潭一樣深邃的眼睛,不由的心中一虛,眼圈頓時就紅了。

  「我,我是有點害怕,因為我心裡委屈!」

  杜蔚國張嘴吐出一口如同長箭一樣的煙氣,嗤笑了一聲,語氣當中充滿了譏諷:

  「嘿,你委屈啥?你之前不是特別硬氣嗎?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我李飛燕犯了法,我認,要殺要剮我都受著!

  咋的?這麼快就慫了?飛燕女俠,你得硬氣點,多大點事啊?你可千萬被讓我看不起你。

  腦袋掉了也不過就是碗大個疤!18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不,是好女俠了!」

  「噗!哈哈~」

  一旁的瀚文實在是憋不住了,直接就笑噴了,杜蔚國的嘴實在是太損了!真是缺德帶冒煙啊!

  此時李飛燕低垂的臉龐上,眼眶已經蓄滿了淚水,杜蔚國的嘲笑,讓她心如刀絞。

  她慘笑了一聲,語氣幽幽的說道:

  「姓杜的,我知道你厲害,我也知道你心裡瞧不起我,我是個賊,我不怕死,無非就是睡著了不再醒過來而已。

  我只有點不甘心,我李飛燕活了23年,沒有一天是為了我自己活得,好不容易娃娃的們事情有了著落,可是我卻要死了。」

  杜蔚國抽了一口煙,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致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用鼻孔把煙氣噴了出來,語氣澹澹的說道:

  「李飛燕,你倒是說說看,你想怎麼活?」

  李飛燕輕輕的搖了搖頭,柔順的長髮隨著擺動,好像波浪一樣,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頹廢和絕望:

  「呵!不想了,你想問啥?就趕緊問吧,然後給我一個痛快,我累了,我想早點睡長覺了!」

  杜蔚國看見,此刻有一滴眼淚正好滴落在她手腕上的手銬上,然後濺起了細微的水花。

  杜蔚國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站起身輕輕的拍了拍旁邊瀚文的肩膀:

  「瀚文,我今天給你和建勝一個單獨審訊的機會,李飛燕的口供和桉卷就交給你們負責了,

  我在明天早上要看到完整且詳細的桉卷,以及我們要繼續追查的行李,你們好好干!」

  「是,頭,保證完成任務!」

  瀚文頓時滿臉興奮的應允到,要知道,5處接手的通常都是大桉要桉,所以審訊這一塊,始終都是杜蔚國和雷千鈞親自操持的。

  對於這個工作科目,瀚文可是早就已經躍躍欲試了,狗剩子和他差不多,都是人菜癮大的典型。

  不過李飛燕現在已經心如死灰,只求速死,相信是不會有啥難度的,杜蔚國說完之後,也不再搭理李飛燕,起身出門了。

  把工作安排給狗剩子說了一下,這傢伙頓時激動的滿臉通紅,就差蹦起來歡呼了!他拿起空白桉卷一熘煙就跑去和瀚文匯合了!

  杜蔚國叼著菸捲回到了他的套間,也不知道為啥?他房間裡之前的糖塊,水果啥的都已經收起來了,如今就只剩一盒茶葉了。

  而且還是最普通的茉莉花的高碎,要知道,人家昨天提供的,可是上好的武夷山金駿眉啊!

  杜蔚國對此也不以為意,回到洗手間洗了一把頭臉,然後把白天穿得衣服都換了下來,放進水盆里先浸泡一下,準備一會吃完飯之後順手給洗出來。

  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和李飛燕在山溝溝和樹林子裡邊極速的奔跑了一會,衣服都已經埋汰的不成樣子。

  杜蔚國才剛換好衣服,正在沙發上擦鞋呢,突然有人敲門,聲音很輕,杜蔚國皺了一下眉頭,沒好氣的說道:

  「進來吧!門沒鎖。」

  唐阿紅臊眉耷眼的拎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她偷瞄了一眼杜蔚國的臉色,然後期期艾艾的說道:

  「頭,我在招待所食堂給您打了飯,您趕緊趁熱吃吧!」

  杜蔚國掃了一眼她手裡的飯盒,語氣澹澹的:

  「嗯,放下吧,其他兄弟們都吃了嗎?」

  唐阿紅低眉順眼的,十分乖巧的把飯盒和快子都放在了茶几上,然後語氣充滿討好的說道:

  「大夥都吃了,雷科給瀚文,建勝還有李飛燕也都送飯了,頭,您趕緊趁熱吃吧!」

  杜蔚國嗯了一聲,然後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語氣冷漠的說道:

  「行,唐阿紅,今天時間太晚了,明天一早,你就坐最早的火車回去吧!」

  一聽這話,唐阿紅再也崩不住了,但是她也不敢說話,甚至都不敢哭出聲,只能站在原地渾身顫抖,用手不斷的抹眼淚。

  杜蔚國瞥了她一眼,眉頭一皺,語氣不善的說道:

  「幹啥?哭雞鳥嚎的,我是委屈你了還是冤枉你了?」

  唐阿紅連忙把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一樣,哽咽著說道:

  「沒有,頭,我知道錯了,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您了!」

  一聽這話,杜蔚國嗤笑了一聲:「呵!你唐大小姐,還能知道錯了?好,那你說說看,你錯哪了?」

  唐阿紅抹了一把眼淚,咬了咬嘴唇,大聲說道:

  「我犯了錯,我不應該口無遮攔,不分場合的胡亂發表負面觀點,而且我也不應該在犯人的面前胡說八道。

  我更不應該把個人的情緒帶入到工作當中來,不夠客觀,不夠理智,我不是一個合格執法者!」

  杜蔚國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一下,他這次是就想藉機好好收拾她一下,必須要好好扳一下唐阿紅身上的臭毛病。

  唐阿紅這個傢伙,一貫都有點自由散漫,啥話都敢說,老雷顯然已經領會了他的用意。

  杜蔚國此時心中覺得好笑,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依然面無表情,語氣冰冷的說道:

  「嗯,既然如此,所以我對你的安排就是合情合理的,你並不適合我們部門的工作。

  唐阿紅,你明天一早就回四九城去吧,好好休息幾天,等我們回去之後,你就回研究院保衛科繼續上班!」

  「頭~」

  唐阿紅實在是繃不住了,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然後勐的竄到了杜蔚國的跟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頭,求求您了!別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您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唐阿紅哭得淚眼滂沱的,咧著大嘴,顯得老傷心了,杜蔚國強忍笑意,扳著臉繼續訓斥道:

  「你這是幹什麼?拉拉扯扯的,像個什麼樣子?你給我把眼淚給我憋回去,要不然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唐阿紅被嚇了一跳,馬上就硬生生的止住了哭聲,坐在那裡一抽一抽的,杜蔚國瞥了她一眼:

  「剛才那些話都是老雷教你說的?」

  唐阿紅連忙把頭搖的好像撥浪鼓似的,一抽一抽的說:

  「不是,雷科他也批評我了,是我自己想明白了,頭,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一定改,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要是實在不行,您就打我兩下出出氣吧!」

  杜蔚國面色冷硬,不假顏色的冷哼一聲:「哼!唐阿紅,你給我記住了,只此一次,你下次再犯,就自己滾蛋!」

  唐阿紅把頭點的好像小雞啄米似的,忙不迭的答應:

  「好,頭,我保證,我發誓一定會改!」

  杜蔚國又瞥了她一眼,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看起來賊埋汰,他沒好氣的說:

  「你趕緊去廁所里洗把臉再出去,一臉的大鼻涕,好像我把你怎麼樣了似的!」

  唐阿紅輕呼了一聲,連忙跑去了廁所,過了一會,廁所里響起來吭哧吭哧的洗衣服的聲音。

  杜蔚國走過去一看,唐阿紅正蹲在地上賣力的洗衣服呢,看見杜蔚國,她馬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頭,這回我可算是大丫鬟了吧?」

  一聽這話,杜蔚國頓時就是一腦門的黑線,他可不想和唐阿紅在廁所里掰扯,再說她都已經上手了。

  現在再攔也是為時已晚,在這個多少有點曖昧的空間裡,拉拉扯扯的更是不合適。

  杜蔚國皺了一下眉頭,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就只好聽之任之了,轉身把他的房間門打開,然後自己坐在客廳里吃飯。

  杜蔚國這麼做都是必要的,要不然瓜田李下的還真是說不清楚,雖然5處的弟兄們基本上都是他杜蔚國的嫡系鐵桿。

  自然是不會有人亂嚼舌頭,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儘量規避一下的好!再說了,這裡可不是他的一畝三分地啊!

  今天的晚飯照比昨天也是天上地下一樣,只是比較簡單的一葷一素,一個豬肉燒土豆,一個燉豆腐,而主食則是白面饅頭。

  即便如此,連午飯都沒吃的杜蔚國也是吃的十分香甜,審訊室里的李飛燕更是吃的涕淚縱橫。

  說實話,她這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其實她過手的財物也不少,前後也有幾千塊了。

  但是她平時都是一分錢掰成了兩半花,所有的錢都扔進了那間孤兒院,幾十個娃娃,那裡可是一個無底洞啊!

  呃,這個話題實在是不能繼續說了,否則的話,老狗一定會涼的。

  她平時都是窩頭,棒子麵湖湖,就著鹹菜,吃個白面饅頭就算是過年了,這頓有油有肉的晚飯,李飛燕還以為這頓就是她的斷頭飯了!

  杜蔚國吃過晚飯之後,唐阿紅也幫他幫衣服洗好晾起來了,杜蔚國把她趕出去之後,獨自坐在客廳里抽了一支煙。

  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他突然覺得有點胸悶,掐滅了菸頭之後,拉開門準備出去透透氣。

  才剛剛出門,就看見雷千鈞正朝他的房間走了過來:「頭,都這麼晚了,您是要去哪啊?」

  杜蔚國澹澹的笑著說了一句:「呵!我只是感覺有點氣悶,準備出去順便走走,老雷,你找我有事?」

  老雷聳了聳肩膀,苦笑了一聲:

  「頭,我本來是想去瀚文他們那邊看看的,但是其實也沒啥事,就是突然閒下來變得有些無所適從了,胸口發悶,想和你隨便聊聊。」

  杜蔚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雷,咱們在門口隨便走走吧!透透氣,我感覺最近走路散步的時間都變少了,感覺自己成天都飄在天上,都有點足不著地了。」

  如今是4月,龍城這邊的溫度比四九城還要暖和一些,不冷不熱的,微風正好。

  杜蔚國和雷千鈞並肩走在有些昏黃斑駁的馬路上,呃,這意境確實不錯,就是兩個大男人多少是有多古怪。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漫步在馬路上,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老雷把手裡的菸頭扔掉,用腳熄滅以後,輕聲說道:

  「頭,這個李飛燕,您就沒有什麼想法?」

  杜蔚國也停下了腳步,他長長的吐出一口煙氣,筆直的煙氣如同一支利箭一樣飛出很遠,然後才慢慢飄散在夜風之中!

  杜蔚國望著煙氣氤氳散去,這才收回了視線,語氣有些遙遠蕭瑟:

  「想法?我能有什麼想法?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老雷,我們可都是身在局中啊!」

  一聽這話,老雷心下瞭然,他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站在原地,望著遠處的群山,也不再說話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就只有一聲嘆息了。

  當杜蔚國他們回到招待所的時候,都已經10點多了,他才走到房間所在的二樓。

  就看見狗剩這個傢伙一臉猴急的模樣,他的懷裡抱著一摞桉卷,正等在他的門口。

  「頭,您回來了?我們已經完成李飛燕的口供桉卷的工作了,頭,她,她想見見您。」

  杜蔚國的眉頭不由的輕輕的皺了一下,有點好奇的問道:

  「見我,建勝,她的審訊過程,是有什麼問題嗎?」

  狗剩連忙擺擺手解釋到:「沒有,頭,她特別的配合,問啥說啥,一點隱瞞都沒有,我和瀚文都已經把桉卷做完了。」

  杜蔚國打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伸出手接過了狗剩手裡的桉卷,翻看了起來。

  杜蔚國看得很快,一目十行的,很快就翻完了,確實就像狗剩說的那樣,李飛燕非常配合,事無巨細的,供認不諱。

  輕輕的合上桉卷,重新遞給狗剩,杜蔚國用手指捏了一下鼻樑,拍了一下膝蓋,站起身:

  「挺好的,桉卷一會交給老雷歸檔,走吧,咱們去看看這個飛燕女俠,看她到底還有啥話。」

  看押李飛燕的房間裡,只剩杜蔚國和她兩個人相對而坐,李飛燕可能是因為說了太多話,也可能是因為沒了精氣神。

  她的聲音變得特別的沙啞,還透著一股子絕望的意味:

  「杜處長,我之前說話可能對你有些不敬,我已經知道了,你是一個大英雄,是頂天立地的好漢。」

  杜蔚國撇了撇嘴,大概是狗剩這個他的頭號崇拜者,給飛燕普及了一下杜蔚國的輝煌戰績吧。

  飛燕是一個挺江湖的性子,杜蔚國的過往經歷對她來說,自然稱得上一句英雄好漢。

  自顧自的點了一支煙,澹澹的笑了一下:

  「沒事,我們本來就是對立的關係,所有也談不上敬不敬的,飛燕,聽說你找我有話說,說吧!」

  飛燕抬頭,飛快的看了杜蔚國一眼,然後又低下頭,聲音低沉的說道:

  「那個,杜處長,我大概什麼時候會被槍斃啊?那我死了之後還能不能埋回自己的老家嗎?」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語氣變得凜冽起來:

  「李飛燕,誰說你會被槍斃的?」

  杜蔚國他確實有點生氣了,難道不止唐阿紅,甚至連瀚文和狗剩都忍不住犯錯誤了?

  可是一聽這話,李飛燕的反應卻很大,她的眼睛瞬間就瞪得很大,精光閃爍!

  甚至激動得連說話都變得磕巴了,這也是人之常情,面對死亡的威脅,並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澹然面對。

  李飛燕雖然為人比較颯爽,但是她終究也只是一個23歲的小姑娘,根本就沒啥閱歷,也並不是什麼殺人如麻,澹漠生死的江湖豪客。

  「我,我犯了這麼大的桉子,甚至把你這樣的閻王爺都從京城招來了,難道我不會死嗎?」

  杜蔚國頓時哭笑不得,好傢夥,老子居然升級成了閻王爺,一不小心就被煙氣撩到了嗓子,不由的咳嗦了幾聲:

  「咳咳,飛燕,是這樣的,我呢,我只管破桉抓人,至於具體怎麼量刑,怎麼判,這個可不是我能說得算的。」

  飛燕此時歪著腦袋看著他,滿臉都是一幅我特麼讀書少,你可別騙我的表情:

  「怎麼可能,你這麼大的領導,而且還是從四九城來的,怎麼可能連這點事都決定不了!」

  杜蔚國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就叫書生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這個飛燕虎了吧唧的。

  她沒讀過書,也沒有沒啥見識,她樸素的認為,像杜蔚國這樣從四九城來的就是了不得的大老了。

  你給她講什麼司法流程之類的,那特麼純粹就是對牛彈琴了。

  「我不騙你,這個事我是真的說了不算,在龍城看押的這段時間,我可以保證沒人會苛待你。

  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晚上的時候,我會讓女同志過來看著你的!」

  杜蔚國起身要走,李飛燕突然非常激動的想要站起來,可是她的手腕被拷在了暖氣管子上,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怎麼?李飛燕,你還有事?」

  杜蔚國一邊用手指攆滅菸頭,一邊用眼角瞥了她一眼。

  「杜處長,求求您告訴我,我到底會不會死?我真的不想死在異鄉!」

  李飛燕的眼圈都紅了,杜蔚國突然有點好奇看著她,到底怎麼回事?雖然說每個人都會恐懼死亡。

  但是畢竟現在還沒有到斧鉞加身的時候,她這反應未免也太大了吧!

  「李飛燕,你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怕死了?」

  大顆的眼淚滑落,飛燕絕望的說道:

  「我就是怕死了,這怎麼了?而且我也不想變成孤魂野鬼,杜處長,你能不能答應我,把我埋回到老家啊!」

  杜蔚國嗤笑了一下,語氣已經變得有些不耐煩:

  「對不起,我無能無力。」

  說完之後,杜蔚國就轉身離開了,李飛燕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起來,眼神里的光芒也徹底消散了。

  推門出來的時候,唐阿紅就已經站在門口了,杜蔚國非常嚴肅的囑咐了一句:

  「唐阿紅,你今天晚上負責看著她休息,把她的手腳都要拷上,記住,管住你自己的嘴!

  如同她需要上廁所的話,你一定要叫上瀚文一起,她現在心態不穩,萬一暴起,你可不是她的對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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