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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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見到胡桃代如此驚艷的絕代美人,楊采玉心裡沒來由的猛地一沉。

  在她潛意識當中,這位素未謀面卻冒然登門,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姑娘,只可能是杜蔚國招惹的桃花債。

  莫非是他已經移情別戀,在外面又找了個小的?還是說他想跟我一刀兩斷?

  楊采玉的心裡瞬間亂成一團,不過她還是努力的斂住心神,故作鎮定的問道:

  「我就是楊采玉,請問您是哪位?」

  胡桃代挑了挑眉,眼波流轉的瞥向她,不過還沒等她說話,孫玉梅就驚喜的喊了一聲:

  「是先生您啊,趕緊,趕緊請進。」

  孫玉梅的語氣異常驚喜,其中還隱含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尤其先生這個稱謂,更是透著幾分鄭重。

  楊采玉猛地怔住了,有些呆滯的扭頭望向孫玉梅,詫異的問道:

  「媽,您認識這位姑娘?」

  孫玉梅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胳膊,湊到她的跟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嘀咕道:

  「采玉,這位姑娘,就是蔚國在外面千辛萬苦找來,把你喚醒的那位高人。」

  孫玉梅在高人這個詞彙上咬了重音,還隱晦的眨了眨眼,楊采玉心思玲瓏,瞬間會意。

  楊采玉甦醒後,曾跟孫玉梅私下裡聊過不止一次,杜蔚國找來,把她救醒的高人,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仙家」。

  那麼,眼前這位眉目如畫的姑娘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心裡掀起萬丈波濤的同時,一塊巨石也終於落了地,杜蔚國就算再牲口,也不至於跟「仙家」勾搭到一起。

  中間還特麼攔著物種隔離呢不是,可惜,單純的采玉,還是小覷了杜蔚國的無恥,狐狸他都沒放過。

  楊采玉也是個會做人的,連忙放下手裡的大碗,迎上幾步,語氣熱絡起來:

  「先生您好,多謝您之前救了我,趕緊請進,我給您泡茶。」

  「呵~」

  胡桃代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倒也不客氣,背著手,大模大樣的邁著方步往裡走。

  與此同時,她的眸子亮起暗紅色的詭異光芒,猶如帶著勾子似得,肆無忌憚,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楊采玉。

  楊采玉被她盯得心裡發慌,口乾舌燥的找了個話題:

  「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胡桃代徑直走到她的面前幾米處,這才停住腳步,嘴角微揚:

  「我姓胡,比你的年歲大些,你就管我叫大姐吧,這樣聽著親切。」

  她這一開聲,在場所有人都驚了,剛剛明明是軟糯的娃娃音,現在卻陡然變成了成熟的御姐音。

  清冷中還帶著幾分威嚴,再配合她勾魂奪魄的暗紅色眸子,充滿了壓迫感。

  楊采玉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剛想稱呼,突然就哽住了喉嚨,也不知道是為啥,心裡空落落的,大姐這個稱呼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

  楊采玉也是個有急智的,立刻就自找台階圓了場:

  「既然您姓胡,又比我大,那我叫您胡家姐姐吧。」

  「呵,也行吧。」

  胡桃代撇撇嘴,有些不太滿意的瞥了她一眼,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隨即就一瞬不眨的盯著楊采玉,戲謔的調侃道:

  「嘖,果然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也難怪杜大那個傢伙對你魂牽夢繞,念念不忘。」

  楊采玉非常敏銳,瞬間就發現了這句話里的重點:

  「杜大?」

  胡桃代大喇喇的點點頭,眼中閃過狡黠:

  「嗯,杜大就是你家男人杜蔚國,他為了救你,甘心為我驅使,已經賣身成奴了,我家裡的下人沒有大名,都是這麼稱呼的。」

  「什麼?賣身為奴?下人?」

  一聽這話,楊采玉鳳眼當即就豎了起來,目光凜冽,難得還帶上了一絲煞氣,聲音也陡然冷了下來:

  「胡家姐姐,你在說笑嗎?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您還搞封建奴隸這套糟粕?您就不怕被批~」

  「哈!」

  胡桃代嗤笑,打斷了楊采玉:

  「你才開笑話呢,我又不在大陸生活,我馬上就要過海回港島了,那裡別說請下人了,還允許一夫多妻呢。」

  胡桃代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語氣愈發戲謔:

  「嘿,杜大這傢伙表現的不錯,幹活也不惜力,我還琢磨著格外開恩,賞他個小老婆幫他暖床呢。」

  「你敢!」

  楊采玉瞬間炸毛,眼圈通紅,目露煞氣,直接翻了臉:

  「姓胡的,我不用你救了!你重新把我變回活死人好了,你沒資格役使杜蔚國,誰都不行!」

  楊采玉性格一向恬靜平和,很少與人爭吵,更不會說髒話,這就算她最大的怒火了跟最重的話了。

  此時,中院正在做飯的孫曉紅,李小萌都聽見了後院的動靜,小跑著從中院趕了過來。

  孫曉紅性子稍微綿軟些,緊走幾步,護在楊采玉的身前,輕聲問道:

  「采玉,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小萌性子潑辣,直接對著胡桃代怒目而視,毫不客氣的嗆聲道:

  「你是誰啊?失心瘋了嗎?敢跑來這裡討野火?」

  「蹬蹬蹬~」

  急促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剛剛進院的巴特也聽到後院的吵鬧聲,趕緊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王洋和王霄都是保衛科科長,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他們忙的很,都還沒回來,只有巴特先回來了。

  見有人欺負楊采玉,巴特這個憨直漢子當即就血灌瞳仁,牛眼一棱,嗡聲嗡氣的吼道:

  「你特麼是誰?敢到閻王大院撒野,活擰了嗎?」

  巴特是個實誠漢子,心裡早把杜蔚國視為了再生父母,把他的話也都當成了金科玉律。

  就算杜蔚國已經離開四九城很久,當初囑咐巴特保護楊采玉的話,他依然銘記於心,片刻都不敢忘。

  巴特也是真急眼了,火氣賊大,根本就沒有啥憐香惜玉的念頭,一邊呼喝著,一邊就伸出蒲扇似的大手就要去抓胡桃代。

  「呵~」

  就在此時,胡桃代突然冷笑了一聲,眼中紅芒暴漲。

  隨著她的笑聲,巴特,孫曉紅,李小萌,孫玉梅,巴特媳婦,除了楊采玉之外,所有人都如同中了定身咒一樣。

  眼神呆滯,身形凝立不動,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胡桃代暗紅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楊采玉,語氣冷冽:

  「你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裡買菜嗎?還能討價還價,你知不知道,為了救你,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楊采玉如墜冰窟,在強大壓迫下,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不過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依然倔強:

  「不自由,毋寧死,如果讓我清醒的代價是讓杜蔚國為奴為婢,那我寧願死。」

  楊采玉用力的擰了擰自己的大腿,劇痛讓她精神一震:

  「自由的意義,你這山野中茹毛飲血,僥倖開了靈智的妖怪,自然是不會懂的。」

  楊采玉也是豁出去了,言辭犀利,不留半點情面,直接叫出了胡桃代的真身。

  胡桃代眼神愈發冷冽,緩緩走到楊采玉的面前,幾乎是貼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說道:

  「牙尖嘴利的小姑娘,我現在殺了你,杜大也不知道,還不是一樣乖乖的供我驅使。」

  楊采玉臉色紙白,牙關顫抖,不過依然毫不服軟的爭鋒相對:

  「殺吧!紙里包不住火,終有一天,他會知道真相,到時候,蔚國一定會替我報仇,伐山破廟,把你們這些山精野怪斬盡殺絕!」

  胡桃代都被她氣笑了:

  「哈哈哈!胡吹大氣,你以為杜大是神仙嗎?諾大的四九城,藏龍臥虎,高手如雲,我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又能奈何我?」

  胡大姑娘這還真是不是吹牛,她現在跟櫻井桃代共生之後,本體就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了。

  所謂正道的那些老傢伙,還真就奈何不了她了,甚至都發現不了。

  這一點,就算胡三太奶它們這些已經通玄的大妖都做不到,這也是胡大姑娘放棄綿長的壽元,變成人身的好處之一。

  楊采玉此刻也想開了,反正終究也是難逃一死,又何必委屈求全,冷笑著譏諷道:

  「呵,你這山野精怪才是胡吹大氣!既然你那麼厲害,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又何必遵循我們人類的規制,伏低做小。

  直接橫掃天下,建立妖族國度,進而把所有人類都化作奴隸多好?問題是你做得到嗎?」

  說話的時候,楊采玉還眼神輕蔑的掃了一眼胡桃代雄偉的胸膛,綠軍裝上別著鮮艷的紅徽章,2枚,甚至胳膊上還帶著紅袖標。

  人家胡大姑娘從來都是與時俱進的,這身裝扮絕對順應潮流,嘿,懂得懂得。

  論鬥嘴,燕大中文系出身的才女楊采玉,只在杜蔚國這個臭流氓手下吃過癟,胡大姑娘可差得遠著呢。

  胡大姑娘本意只想跟楊采玉開個玩笑,沒成想被她三言兩語的架住了,有點拉不下面子。

  「哼,好一張利嘴,看來,我得讓你好好漲漲記性了!」

  胡桃代羞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手也猛地揚了起來,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突然從牆上躥了下來,間不容髮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老五,你瘋了!」

  來人是個英俊的男人,雖然穿著又肥又土的米黃色舊軍裝,依然難擋他的挺拔身姿。

  胡桃代用力的掙開胳膊,眉頭顰眉,語氣生硬:「胡鐵先,你幹什麼?」

  這個男人就是曾經跟杜蔚國有過一面之緣的閭山胡三先生,胡鐵先,被胡桃代掙開了他也不氣,嬉皮笑臉的調侃道:

  「說了多少次了,叫三哥,你說我幹什麼?你要是真敢傷了這個小娘皮,就不怕人家煞神爺扒了你的皮?」

  胡三說話的時候,還斜了一眼目光已經變得無神的楊采玉,她也被催眠了,胡桃代啐了一口:

  「呸!他敢,敢動我一根毫毛,老娘撓死他!」

  胡桃代色厲內荏的揚了揚手,胡三笑得賤嗖嗖的,語氣戲謔:

  「嘿嘿~老五,你又嘴硬了,你是不是忘了,這次為了能下山見他,你在老祖宗面前跪了~~」

  「閉嘴!」

  胡桃代臉色微紅,高聲厲喝打斷了他,指甲瞬間延長,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胡老三,你特麼再敢廢話,信不信我揍你!」

  胡三倒是能伸能縮,果斷的認慫告饒:

  「好好好~老五,我不說,不說了,你厲害,我打不過你,你牛皮。」

  胡桃代語氣傲嬌:

  「胡老三,以後別叫我老五,管我叫胡桃代,胡大姑娘也行,再敢口無遮攔,我就不帶你出國了,聽見沒!」

  胡三非常狗腿的點頭哈腰:「好的,老五。」

  胡桃代哼了一聲,也懶著再理會他,隨即從懷裡摸出一個黑黝黝的丸子,略微有些粗暴的掰開楊采玉的嘴巴,把丸子塞了進去,嘴裡不忿的嘟囔道:

  「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性子還挺剛硬,這次就放過你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你!」

  胡三撇撇嘴,小聲的吐槽著:

  「切,嘴硬心軟,老祖宗給得救命九轉丹,還不是乖乖的孝敬大房,也就是個小老婆的命,成天裝得人五人六~嗷~」

  胡三正嗶嗶呢,後背突然挨了一下狠的,瞬間就多了幾道深深的血痕,疼得他鬼哭狼嚎。

  「我艹!胡老五,你特麼來真的啊!哎呀~別,別撓了,我,我知道錯了!」

  片刻之後,當楊采玉她們恢復意識的時候,胡桃代她們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

  茫然之餘,楊采玉感覺自己嘴裡有股子說不出的芬芳味道,隨即腹中劇烈絞痛,紅著臉,惶急的朝屋裡跑去。

  孫曉紅眼色最快:「采玉,你怎麼了?」

  「我,我要洗手~」

  千里之外,大洋彼岸,雅加達,當天色再次變暗的時候。

  所有駐紮在城裡的印泥國防軍官兵,包括警察全都心驚膽戰,生怕煞神突然出現,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經過昨晚的慘烈之後,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再睡了,一個個的,眼睛瞪得好似銅鈴,草木皆兵。

  自從入夜,已經相繼發生了不下幾十起走火誤傷情況,再這樣下去,恐怕都不用杜蔚國出手,這些傢伙都得內訌起來。

  結果,整整一夜都風平浪靜,相安無事。

  直到佛曉,當第一道陽光躍出海平面的時候,所有人都長出一口氣,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就在此時,雅加達城東,兩個換防的步兵營,正在一條窄街交匯的時候,猝不及防的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爆炸之猛烈,天崩地裂,把整條街區都被炸毀了。

  杜蔚國也是真狠,他在這條窄街,提前埋設了2噸以上的TNT,還有無數手雷,地雷。

  兩個滿員的步兵營,近千人,能在爆炸中僥倖活下來都不過百,還人人帶傷。

  不僅如此,窄街爆炸發生的同時,距離此處還不到1公里的一間工廠,這裡被第五機械師臨時徵用,作為後勤輜重倉庫,也同時爆炸了。

  殉爆的炮彈跟子彈,不僅把整間工廠都夷為平地,還順便埋葬了其中的大幾百名後勤官兵。

  這次杜蔚國的殺人效率更高,也更恐怖,甚至連面都沒露,一槍沒開,瞬間帶走了將近2000條人命。

  說實話,就算是玩遊戲開無雙,想弄死這麼多人,都沒這麼痛快!

  隔天凌晨3點,距離印泥國會大廈只有1200米的國防軍戍衛團,再次遭到了煞神的夜襲。

  這次他出手更兇殘,先是炸了位於城郊的軍用機場,報廢了所以戰鬥機,幹掉了幾乎全部待命飛行員。

  隨後劫持了一架裝滿了炸藥和航空彈的運輸機,逼迫兩個飛行員,把飛機撞進了軍營。

  三次恐怖夜襲發生後,僅僅3小時,所有湧進雅加達的部隊狼奔豚突似的撤出了城區,選擇在郊外集中駐紮。

  之前肆意欺凌(華)人的事件直接絕跡,不過街面上空空蕩蕩的猶如鬼城,即便是白天也不見一個人影。

  正午時分,形銷骨立,已經都沒人形的陸言大模大樣的走上了雅加達的街頭。

  他的模樣可老慘了,衣衫襤褸,嘴角還不斷的淌著黑血,表情猙獰,跟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似的。

  他在街上,隨便薅住一個警察頭目的脖領子,也不管人家聽不聽得懂,直接破口大罵:

  「艹尼瑪的,煞神來了,給你們這幫土猴子都殺哆嗦了吧,不敢動我了吧!麻痹的,趕緊找人給我解蠱!」

  傍晚,解了蠱毒,換了乾淨衣服的陸言,乘坐一架運輸機飛往了吉隆坡,他的身上還帶著一封信,這是蘇阿脫給杜蔚國的親筆信。

  也可以理解為請降書,他慫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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