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東瀛島,以後就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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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1章 東瀛島,以後就歸我了

  「哦?」一聽這話,杜蔚國的眉頭頓時就挑了起來,興趣也被勾了起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隨便便的吃頓烤肉,然後恰逢其會的見義勇為一下下,居然還能有意外收穫。

  「山豬,你剛才說,你的幕後老闆是岩崎成平,土佐岩崎家的小少爺?」

  杜蔚國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還有點難以隱藏的欣喜,山豬頓時面如死灰,一口涼氣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

  完蛋,玩砸了!

  本想著拉大旗,扯虎皮,用岩崎家的名號,嚇唬住對方,逃得一條狗命的,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聽見岩崎家,眼前這可怕的傢伙,明顯變得更加興奮了,如果他不是瘋子,那就是所圖甚大。

  山豬知道,自己完蛋了,幾乎是必死無疑,區別只不過是現在就死,還是等兩天再死。

  岩崎家或許聽起來籍籍無聞,沒什麼名氣,但事實上,同樣是個巨無霸的恐怖存在,過不了多久,甚至就會變得比三井家還牛皮。

  因為岩崎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東瀛官商,同時也是三菱財閥的幕後東家。

  岩崎家或許沒有三井家的歷史那麼悠遠,是在19世紀末期才開始瘋狂崛起的,

  現在在體量上,兩者大概不分伯仲,或許三井家在某些領域可能還要略微強盛些。

  不過從現在起,三菱集團就開始了異軍突起的狂飆之路,到了後世,已然成了東瀛排名榜首的壟斷財閥,獨占鰲頭。

  岩崎家可不僅僅在商業領域只手摭天,政治領域也同樣大放異彩,光是內閣首相都出了好幾任。

  在東瀛,出賣了岩崎家,就等於是自己為自己宣判了死刑,山豬的死亡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階段,只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生存可是人類的第一本能,但凡能活下去,別說幾天,哪怕能再多活幾分鐘,山豬也是心甘情願的。

  山豬久歷江湖,也是個明白人,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個高大冷酷的男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他殺人都不帶眨眼的。

  他只要表現的稍不如意,馬上就得人頭落地,心念急轉,山豬心裡瞬間就有了定論:

  「是,是,先生,我確實是為岩崎家的岩崎成平少爺做事的,他是岩崎家的嫡孫。」

  性命攸關,杜蔚國知道山豬此刻必定是不敢撒謊的,不過聽到這個說法,他依然有點難以置信。

  堂堂岩崎家,而且還是嫡孫,就算不是嫡長孫,也斷然不可能缺錢,怎麼會幹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勾當,完全找不到動機啊。

  杜蔚國點了根煙,在山豬的身邊緩緩蹲了下來:

  「既然是岩崎家的嫡孫,那他為什麼要幹這個?」

  山豬渾身冷汗爆出,結結巴巴的回道:「我,我也不知道。」

  「嗯?」杜蔚國的眉頭擰起,輕輕哼了一聲,山豬頓時嚇得肝膽皆裂,褲襠都濕了,惶急的辯解道:

  「我,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鼻端傳來一股子騷臭,杜蔚國嫌厭的後退了兩步,皺著眉頭問道:

  「那像你一樣,同樣在他手底下幹活的團伙,一共有幾個?」

  「這,這我也不知道。」

  山豬此刻的聲音都帶上哭腔了,眼見著杜蔚國眼中亮起危險的光芒,周圍溫度驟降,他連忙急切的解釋道:

  「先,先生,請您聽我說完,您的問題,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從來都沒見過岩崎成平。

  平時,我都只是跟城北松本古物店的老闆東平彌太郎聯繫,而他才是岩崎成平少爺的人。」

  杜蔚國握住小肋差的刀柄,厲聲喝罵道:

  「八嘎!真是找死,你居然敢撒謊騙我,你怎麼知道,他是岩崎成平的人?」

  像岩崎家這種頂了天的門閥世家,跟山豬這種市井下九流之間,隔著難以跨越的天塹。

  岩崎家的各種手套,尤其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這種黑手套,怎麼可能被輕易探知?

  山豬被嚇得連連磕頭,拼命的擺手:

  「沒,沒有,我真沒撒謊,東平彌太郎好色,還尤其嗜好人妻,我曾幫他安排過女人,他是在醉酒後無意中說漏嘴的。」

  丫的,這個東平彌太郎口味還挺獨特,居然跟曹丞相一個愛好,此刻,杜蔚國已經信了7成,不過依然壓迫感十足的逼問道:

  「那你怎麼知道,這個叫東平彌太郎的不是在隨口吹牛?」

  山豬此刻已經接近崩潰,聲音都扭曲了:

  「不是,絕對不是,我老婆說在他的背上,曾經見到過岩崎家獨有的三重菱形家紋。

  另外,我後來因為好奇,還悄悄的跟蹤過他,親眼看著他進了土佐的岩崎家老宅。」

  好傢夥!杜蔚國心裡直呼好傢夥!東瀛人果然是寡廉鮮恥,玩得可真花,居然讓自己的老婆親自侍寢。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啥好奇怪了,這個項目,也算是東瀛的傳統風俗了。

  至此,杜蔚國已經確信了這個消息,他不信山豬能這麼短的時間裡,把謊話編的如此圓滿。

  捻滅菸頭,直起身,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行吧,我就暫且相信你,說吧,這間松本古物店的具體地址,還有東平彌太郎的相貌特徵。」

  此刻,山豬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一心只想活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配合的不得了:

  「是,是,松本古物店在大阪~」

  片刻之後,杜蔚國重新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腳步從容的離開了這間廢棄的木材廠房。

  望著天邊已然悄然升起的一抹微弱晨曦,杜蔚國停下了腳步,輕聲的自語道:

  「丫的!才剛剛乾完三井家,東京還戒嚴著呢,現在又招惹岩崎家,會不會有點太囂張,過於冒進了啊?」

  不過只是短短几秒鐘之後,杜蔚國的眼神就重新變得堅定起來,黑暗中閃爍著滲人的幽光。

  「丫的,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愛誰誰,干他丫的!」

  杜蔚國幾乎瞬間就有了定計,他的想法可不是莽撞,而是別有深意,他想把整個東瀛都打造成自己的地盤。

  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像是天方夜譚,其實仔細想想也並非絕無可能。

  現在,東瀛黑道三大幫派的其中之二,山口組和住吉會都已經被杜蔚國擺平了,麵粉生意,還有柏青哥的買賣全都做的風生水起,日進斗金。

  至於官面上,幹掉了高橋涼太和松本翔太之後,雖然結了些仇怨,但是威懾力也直接拉滿了。

  如果再相繼干倒了三井家和岩崎家這兩個龐然大物,攫取他們的根基,扶植忠於自己的代理人,同時,再分出一部分利益,物色個合適的官方合作者。

  屆時,東瀛未必就不能像港島一樣,成為他的盤中餐,碗中肉。

  人嘛,總歸是要有點夢想的,更何況是像杜蔚國這樣的變態,他的夢想自然要更大些。

  上午10點半,大阪城,西淀川區,蒲生四丁目,松本古物店。

  這家店是專門經營古董的,上下共兩層,裝修的雕樑畫棟,古香古色,非常氣派。

  跟後世四九城的潘家園一樣,他們這種買賣通常都講究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所以,古董店大多都是冷冷清清,門口羅雀,松本古物店就是這樣,大半個上午了,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鈴~」

  清脆的風鈴聲響起,杜蔚國推開店門,帶著一股凜冽寒氣走了進來。

  見他衣著華貴,氣質卓越,雖然這家店是掛羊頭買狗肉,根本就不靠古董生意過活。

  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的店員小伙依然不敢怠慢,連忙起身,熱情的招呼道。

  「先生,歡迎光臨,請問您想選點什麼?」

  杜蔚國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店內四處的巡睃了一圈,這才沉聲問道:

  「我爺爺馬上就要過生日了,他一直特別喜歡老物件,尤其是古董瓷器,你們這裡有沒有像樣點的?」

  「古董瓷器?先生,您看看這邊。」

  小店員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指了指某處堆滿瓶瓶罐罐的櫃檯,有點磕巴,搜腸刮肚的介紹道:

  「我們店裡瓷器很齊全的,有鎌倉時期的瀨戶燒,常滑燒,桃山時期的丹波燒,還有落地不碎的備前燒~~」

  杜蔚國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聲音漠然,充滿了壓迫感:

  「你當我是傻子嗎?別拿這些破爛假貨來糊弄我,要是你家店裡沒有正經東西,那我就去別處轉轉。」

  杜蔚國呵斥的時候,還主動釋放出了一縷煞氣,店員小伙子頓時如墜冰窖,努力的張闔嘴巴,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貴客,好眼力!」

  清朗且沉穩的聲音響起,隨著聲音,一個中年人腳步從容的從店鋪的後堂走了出來。

  這傢伙的賣相正經不錯,清瘦,周正,留著整齊的背頭,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很有氣度。

  杜蔚國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語氣依然冷漠:「你是店主人?」

  中年人欠身微笑,語氣溫和得體:

  「是,鄙人東平彌太郎,是這家小店的店主,貴客如何稱呼?」

  「流川楓。」

  「幸會,流川先生,聽你的口音,您是東京人?」

  這就是盤道了,按說,杜蔚國現在的東京腔已經練的有模有樣,一般人聽不出什麼問題。

  不過在東平彌太郎這種老狐狸面前,還是多少能聽出一些端倪的,杜蔚國大喇喇的回道:

  「不是,我爺爺是福島人,我是剛從舊金山坐船回來的,我們全家都在十幾年前,移民花旗了。」

  聽到這個說法,東平彌太郎的嘴角瞬間微微的抖了一下,看起來有些陰冷,不過嘴上卻由衷的恭維道:

  「原來您是美籍日裔,難怪這麼有氣質,流川先生,您想買哪個國家的古董?哪個時代的,哪種瓷器?」

  問話的時候,東平彌太郎還特意突然轉化成了英語,雖然有點口音,但是很流暢。

  杜蔚國也自然而然的用標準的美式英語回答,不過他好像有點不耐煩了,絲毫都沒有寒暄的意思,言簡意賅:

  「我想要東瀛本島的瓷器,最好是鎌倉時代的瀨戶燒。」

  一聽這話,東平彌太郎頓時眼睛一亮,對著杜蔚國豎起大拇指:

  「劉川先生好品味,鎌倉瀨戶燒,傳世青瓷,這可是無價之寶~」

  「行了,別廢話!有沒有一句話,錢不是問題,只要是真品,你儘管開價就是了。」

  杜蔚國冷冷的打斷了他,表現得十分缺乏耐性,說話,他間漫不經心的摩挲了一下頭髮,露出了腕間的百達翡麗純金手錶。

  這隻略顯浮誇的金表,是杜蔚國在死鬼伯恩的莊園裡搜刮來的,1939年百達翡麗百年經典限量款。

  這種表,因為當時戰亂,所以一共只發行了10幾支,目前的市場價格大概在2萬美刀,主要是有價無市。

  2萬美刀,可不是小錢,按照當前的匯率,也有幾百萬日円,而現在古董的價值還沒有被炒上天,幾百萬日元,買個鎌倉瀨戶燒絕對綽綽有餘了。

  很顯然,東平彌太郎是個有見識的,認出了杜蔚國手上的這塊手錶的出出,他的眼睛變得更亮了,閃爍著不易察覺的貪婪之色。

  「好,好,流川先生果然豪爽,瀨戶燒,我們店裡是有的,只不過這東西金貴,平時都不會擺在店裡,而是保存在倉庫那邊。」

  說到這裡,東平彌太郎飛快的瞥了一眼杜蔚國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

  「這樣,流川先生,要不您屈尊跟我去一趟倉庫。」

  嘿,正中下懷,杜蔚國的心中忍不住偷笑,臉上卻露出非常不耐煩的神色,還抬手看了看手錶:

  「倉庫?離著遠不遠?我中午還約了人。」

  東平彌太郎連忙陪笑道:

  「不遠,不遠,坐車的話,半小時就到了,到時候,我會再把您送去飯店,絕不會影響您用午餐~」

  杜蔚國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再次看了眼手錶,這才勉為其難的回道:

  「行吧,那我就跟你去一趟,不過你最好是沒騙我,真有好東西。」

  東平彌太郎拍著胸脯保證道:

  「絕對不會,流川先生,倉庫那邊,除了瀨戶燒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珍品,包您滿意~」

  半小時之後,杜蔚國坐在東平彌太郎的豐田車上,望著街道兩邊愈發荒涼的景色,忍不住皺起眉頭,不滿的質問道。

  「東平彌太郎,這都已經出城了吧?你的倉庫到底在哪?我們還要走多久?」

  東平彌太郎一邊開車,一邊笑呵呵的回道:

  「流川先生,您不要著急,稍安勿躁,馬上就到了,倉庫嘛,肯定在城邊才更穩妥些。」

  杜蔚國戲精病又犯了,悶悶的回了一聲:

  「真麻煩,那你就快點開,別耽誤了我的時間。」

  「好的,好的,您放心吧。」

  東平彌太郎依然笑容滿面,只是他笑得異常陰冷,心中惡毒的暗忖道:

  「你個崇洋媚外的雜種小兔崽子,你特麼就嘚瑟吧,等會有你哭的時候。」

  片刻之後,大阪城,北郊,一間堆放冷凍海鮮的倉庫。

  剛下車,離老遠就聞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腥味,杜蔚國面露嫌厭之色,在鼻子跟前用力的扇了扇。

  「東平彌太郎,你特麼搞什麼?這不是海鮮倉庫嗎?」

  東平彌太郎突然收起了之前和善的表情,笑得陰惻惻的:

  「呵呵呵~沒錯,就是海鮮倉庫,你這條臭雜魚,不就應該來這嘛?」

  「你說什麼?你特麼什麼意思啊?」杜蔚國皺起眉頭,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東平彌太郎嗤笑,語氣依舊戲謔:

  「呵呵,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怎麼,你聽不懂嗎?也是,你是剛從花旗回來的。

  洋麵包吃多了,聽不懂人話也正常,行,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東瀛的傳統禮儀。」

  就在此刻,倉庫裡面,走出來了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

  這些傢伙各個都是五大三粗,面帶壞笑,手裡還提著鐵銑,斧頭之類的傢伙事,一看就不是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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