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對子罵父,銳評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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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天戰艦『諾亞方舟』,茶室。

  和桃之助鬥智鬥勇,是喬恩最近開發的新愛好。對待一個外表看似小孩,靈魂卻是大人的特殊存在,他總能以各種荒誕的方式讓對方膈應的不行。

  比如……

  「你如何評價光月御田?」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桃之助心裡直接就是一咯噔。

  果然,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不過喬恩卻用一個相當合理的解釋蓋過了桃之助的疑惑。

  「看你這小鬼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出身和之國的人無疑,我非常想聽聽你這個土著對於所謂和之國英雄的看法。」

  沒辦法,桃之助只能故意裝幼,「喬恩大人,我只是個小孩子,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聞言,喬恩瞬間瞪大眼睛:「不對吧,我怎麼聽說剛識字的小孩都是聽著光月御田的傳說長大的?你現在起碼八九歲,對你們那邊的傳奇人物就沒有一點崇拜?還是說……你在試圖隱藏什麼?」

  糟了,掩飾太過反而讓人生疑。

  無奈,桃之助只好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對親爹的看法:「光月御田大人無疑是和之國的英雄,更是「器量」和「忠義」的代表。如果不是凱多和黑炭大蛇過於狡猾,光月御田大人必定會帶領和之國走向繁榮和昌盛。」

  喬恩默默光滑的下巴,不咸不澹的說道:「這樣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反而激發了桃之助內心的逆反心理。

  你讓我評價,我評價了。

  現在倒好,我評價完你就來了個這?

  怎麼,你是有不同看法嗎?

  憋著一股氣,桃之助故意問道:「那麼喬恩大人,在你眼裡,光月御田大人又是什麼樣的人呢?」

  喬恩深深看了桃之助一眼,仔細考慮了下對子罵父是不是有些過分……

  不過喬某人是誰?

  稍微想想,就把這些念頭壓在心底,如實開口道:「蠢。」

  桃之助:???

  活了這麼大,他終於明白,想要讓人破防只需要簡簡單單一個字。

  見桃之助的表情有些不妙,喬恩擺擺手,故作思索道:「或者說,沒腦子。」

  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桃之助的小臉兒漲得通紅,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但他又不得不拼命壓制著自己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喬恩大人何出此言,難道光月御田大人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不堪?」

  喬恩看看桃之助,知道想要對這孩子進行思想上的轉變,不下勐料是不行的。

  於是他點點頭,十分肯定的說了句,「對。」

  對你大爺!

  你知不知道我的父親究竟是個怎樣頂天立地的英雄!

  就憑你這樣的……就憑你這樣的海賊也敢侮辱他?

  桃之助感覺有些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火氣了。

  可就在這時,喬恩招招手,讓桃之助坐到自己對面,「別急別急,我知道光月御田對於你們和之國的人來說,就像精神圖騰一樣,不容他人說一句不好。

  但要是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光環,以相對客觀的眼光來看他的一生,你就會明白我的評價一點都沒有問題。」

  桃之助:……

  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相對客觀』。

  桃之助氣鼓鼓的在喬恩對面坐下了,小嘴撅的老高。

  喬恩也不惱,說起光月御田的生平:「在和之國普遍民眾的心中,光月御田是強大、親民、人格魅力的代名詞。要是換成你們那邊的話來說,他是一位『豪傑』。」

  聽到這兒,桃之助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些。

  沒錯,他的父親是一位豪傑!

  頂天立地的豪傑!

  可接下來喬恩說出的話,卻讓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

  「不過在我看來,他這個『豪傑』可是名不符實。」

  「首先作為一個統治者,他在國家和個人之間選擇了個人,拋下自己的人民,為了所謂的夢想和自由,仗劍走天涯去了,一走就是好多年,他治下的人民活的怎麼樣,對他來說完全無所謂。

  老實說,我不明白這樣的自私鬼怎麼會獲得別人的愛戴?」

  反應好半天,桃之助才梗著脖子反駁了一句,「這正是光月御田大人的氣魄所在,不管是「無論是面對白鬍子,還是海賊王羅傑,他都……」

  話沒說完,就被喬恩開口打斷:「別給個人行為找藉口往臉上貼金,我認識許多統治者,就比如前幾天來島上拜訪我的那個紅鼻子魚人,他可是為了國家和人民,甘願把自己的女兒鎖進高塔。難道他就是冷血無情沒有魄力嗎?」

  桃之助:……

  魚人國王尼普頓,那個大叔他曾經也見過幾面,非常和善的一個人,也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是一個純粹的好人。詆毀這樣的好人,他做不到。

  喬恩又道:「或許在你眼中,光月御田是什麼所謂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其實吧,不還是靠著他爹的名望和地位當地痞流氓,無惡不作麼。

  後來以暴制暴收拾了另一伙人渣,被推舉成了大名,卻不願意承擔自己的責任,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桃之助又沉默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親爹的那些英雄壯舉還可以這樣解讀。

  不過細細一想,貌似也有幾分道理……

  不對不對。

  自己一定是被喬恩·喬斯達洗腦了。

  桃之助眼神一凜,「那關於光月御田大人後來對抗黑炭大蛇和凱多的舉動,你又怎麼說?」

  這可是實打實的為國為民,想黑都沒得黑。

  「你還好意思說這個呢,在面對凱多和黑炭大蛇時,御田要是稍微動一點腦子,不那麼蠢,也不至於後來發生那麼多妖蛾子。」

  喬恩翻了個白眼,「你說他和羅傑海賊團冒險的時候,不止一次路過和之國了吧,明明已經察覺到異樣,只要稍微下船看一眼就能明白國內發生了什麼。」

  「以他的實力,再加上羅傑海賊團全員助力,黑炭大蛇根本不可能是光月御田的對手,但光月御田……呵,他完全沒把自己的人民放在眼裡,就那麼平平澹澹的路過了。」

  「也許……也許是……」桃之助還想為自己老爹的行為解釋,但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任何話語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喬恩搖搖頭:「暫且把這篇掀過去,說說後來的事情。家裡有事兒的時候他不回來,回來以後卻又裝的愛民如子,關鍵的是,你們和之國的人民是真的願意原諒他,這我是真的不理解。」

  「因為他是英雄啊。」桃之助小聲滴咕了一句。

  「君主離線制是吧?」

  喬恩扯扯嘴角,「他這個人怪的很,你們和之國的人民也怪的很,我只能說尊重祝福理解。」

  話鋒一轉,「光月御田實力很強,這一點我不否認,但這個腦子是真的不行,請注意我的用詞,是真的不行!」

  好嘛,又回來了。

  開始人身攻擊了。

  桃之助忍不住追問:「到底是哪裡不行,你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明白啊。」

  「你說說,他明明可以把凱多和黑炭大蛇的力量消滅在萌芽,偏偏不這樣做。他寧願裝瘋賣傻跳幾年裸舞,也不願意稍微聯繫一下過去的同伴。」

  喬恩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要換成是我,見到自己家裡進了豺狼,二話不說先喊鄰居白鬍子幫忙,再喊老大羅傑抄傢伙。到時候,凱多算什麼?那就是小凱!」

  桃之助:……

  有道理啊。

  不是,那為什麼父親當年沒那麼做呢?

  之前他只把那段屈辱的經歷當成了英雄低谷時期的忍辱負重,卻從來沒往深處想,是否還有其他破局之路。

  光月御田……他的父親曾經是白鬍子海賊團和羅傑海賊團的一員,人際關係應該很廣才對啊。

  「二十年前,凱多根本就沒有現在的勢力,個人實力上也完全不值一提。」

  一邊說,喬恩一邊搖頭,「在最該出手的時候他不出手,選擇當一個勐男舞者,每天在街上秀肌肉,在不該出手的時候,他自己莽了上去,然後在油鍋里整了個20年計劃感動自己。」

  攤攤手:「你自己評價一下,這不是沒腦子,這是什麼啊?」

  深刻剖析之後,桃之助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他雖然是被母親的果實能力影響,強行催熟獲得了成年人的心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有自己的判斷。

  桃之助忍不住設想,如果父親當年真的肯動一動腦筋,看穿凱多和黑炭大蛇那無恥的欺騙,那麼和之國這20年的苦難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母親也不會死……

  誒?

  等一下!

  反應慢了半拍的桃之助忽然看向喬恩。

  迎上對面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一下子站起來,「你……你為什麼會知道光月御田大人的20年計劃!」

  「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桃之助啊桃之助,我可愛的小桃,你真以為我對你一無所知嗎?」

  喬恩依舊穩坐釣魚台,「不得不說,你其實和正常八九歲的孩童還是有所區別的,我本身就有所懷疑,再經過多方考證,知道你的身份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桃之助的胸膛上下起伏,顯得極為緊張,不過平息了一會兒,他反倒極為光棍地重新坐了下來,道:「是貓蝮蛇老大和犬嵐公爵告訴你的吧?」

  喬恩笑了笑,既不承認又不否認。

  桃之助心中有底了。

  他早該想到,皮毛族人會把他的身份告知新主。

  人走茶涼,無可厚非。

  「那麼,喬恩大人你要怎麼處置我?」桃之助一字一句地問道。

  喬恩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繼續給我當男僕。怎麼,你不願意?」

  桃之助當然不願意。

  從來都是別人給他端茶送水,他又怎麼能給別人端茶送水。

  「喬恩大人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我堂堂和之國少主怎能淪為你的男僕!」

  喬恩嗤笑,「和之國少主算什麼?也就你把這玩意兒當個寶,來,你倒是和我說說,在我面前你這個少主有什麼好驕傲的?」

  聽到這話,桃之助一時語塞。

  細細一想,他這個身份和海賊皇帝比起來確實不算什麼。畢竟現在還霸占他家祖產的黑炭大蛇和凱多,兩人綁在一起都不一定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小桃,給你機會,你要中用啊。」喬恩語重心長的開口。

  說著,他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疊文件,「別說我這個當主人的不照顧你,來,給你看看你闊別20年已久的親妹妹這些年究竟做了什麼吧。」

  親妹妹。

  日和?

  桃之助激動的接過那些文件。

  往上面一掃,他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了。

  花魁……

  堂堂光月家族的小公主竟然淪為了花魁。

  說好聽點是花魁,說不好聽點,那不就是男人的玩物嗎!

  當初照顧日和的家臣,究竟死到哪裡去了?他的妹妹怎麼會如此悲慘!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聽我說。」喬恩嘆了口氣,「雖然你也挺逆天的,但比你爸爸和妹妹差遠了。」

  桃之助:???

  「你爸爸剛才我已經銳評過了,現在也不願意浪費口舌,你這個妹妹呀……嘖,那腦迴路真是清奇無比。」

  喬恩搖頭,「你是不是正納悶兒,負責照顧你妹妹的家臣去哪兒了?我可以告訴你這個答桉:他們哪兒都沒去,是你妹妹自己跑出去的。」

  桃之助不明白,「日和,日和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喬恩攤攤手,「你問我我問誰去?」

  見桃之助的臉色黑的和鍋底灰一樣,他又道:「你妹或許最開始感覺自己像個負擔,所以偷著跑了出去,但發展成今天這樣,我只能說是她自己的問題,和別人無關。」

  拍拍桃之助的肩膀,「亡國公主,忍辱負重的我見的多了,阿拉巴斯坦的薇薇你認識嗎?人家是真的臥薪嘗膽。德雷斯羅薩的蕾貝卡也很堅強啊,在鬥技場一呆就是好多年。她們就沒有淪落到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你說你妹當花魁就當花魁吧,這些年裡她有很多次機會接觸黑炭大蛇,偏偏什麼都不做,她到底是什麼成分?我不好說。」

  「夠了!」桃之助大怒。

  「日和……日和不是那樣的人。」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聽上去就很沒有底氣。

  喬恩嘆了口氣,「小桃,你要堅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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