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話 村中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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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樣誰家辦喜事都是全村的一塊來熱鬧,換句話說,可不就是誰家無論是娶還是嫁,都有全村人在做後盾。

  前方領路的阿婆還在熱情的叨叨道,「阿牛那孩子命好,娶的可是十里八鄉頂好的好姑娘。」

  她指了指莊子的方向,「那姑娘一家子都在祈尚書的莊子裡做事,她爹還是莊子裡的管事呢,祈大人種了好些花瓜,他們一家就是專門侍候那些花瓜。

  就前兒個,老劉頭還抱了倆花瓜回來,是來莊子裡玩的老太太賞的,他拿來分給咱村里人吃。

  哎喲那個甜啊,老婆子我這輩子就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

  花瓜?

  啥玩藝?

  不過現在能吃的瓜··「阿婆,您說的是西瓜吧?」

  「對,對,就叫西瓜,老劉頭說是叫西瓜,不過那瓜皮上花花的,我們都叫它花瓜。」

  至於這個明明瞧著像是農女的人為什麼會認得花瓜這點,阿婆一點也不奇怪。

  他們倆再怎麼裝,一身的矜貴也掩藏不了多少,舉手投足間與尋常的農戶總是有不同的。

  從開陽鎮通往祈寶兒莊子的那條路在幾年前就已經修好,當年是祈老頭做主。

  因此,這幾年走錯了道拐到他們這邊來的人並不是一個兩個,阿婆已經算是見識及廣。

  有的是一堆僕役擁著的貴人,也有的貴人會裝成窮人。

  阿婆以前家裡就借住過一對路上碰到土匪後來裝窮的夫妻,她這會兒看眼前的這對『兄妹』倆,也將他們看成了和那對夫妻一樣,估計也是路上碰著了什麼事,所以裝成了窮人保平安。

  村子不大,走沒會兒就到了辦喜事的那戶人家。

  果真如阿婆所說,全村的人幾乎全在這了,那叫一個熱鬧,桌椅板凳都直接擺在路上。

  見到阿婆領了倆陌生人過來村民們也不好奇,估計和阿婆一樣是猜測他們是哪方的親戚。

  路上阿婆有跟他們介紹過,現在是中午,迎親是在晚上,不過因為兩家人都是同一村裡的,所以這原本應該是各家辦各家的謝媒宴這些就都是放在一塊辦。

  阿婆客氣的將『兄妹』倆帶到一個還有空位的桌上,「咱們這裡沒太多講究。」

  她指了指門口掛著紅綢的房子,「除了男方和女方的親戚是在裡面吃過,我們都是隨便坐。」

  她這一翻介紹,也讓周圍的人都知道了這倆陌生人並不是兩邊親人的親戚。

  立刻有人好奇的問道:「李姐姐,這倆是誰啊?」

  李阿婆笑道:「他們是走錯了路的貴客,來咱這吃個午飯。我去把肉給送進去,你們給我留個位啊。」

  「去吧去吧,就等李姐姐你的醃肉了。」

  李阿婆一走,那個與李阿婆說話的婦人便湊過來與祈寶兒說話。

  「你們今兒可是來得巧了,李姐姐家的醃肉可是這個。」她豎起大拇指。

  「平時李姐姐可捨不得難出來,也就逢年過節或是有人辦喜事時,才能勞李姐姐動一回手。」

  祈寶兒笑道:「那我們兄妹倆可是有口服了。」

  說著,她略有些擔憂的瞅了眼旁邊的君宸淵。

  桌子破舊,中間有裂縫桌角還缺了一個角;他們所坐的長條椅和破桌配套,其中有個腳底下還用石頭墊著。

  她就擔心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會嫌棄。

  哪知,這一轉頭差點沒將她給嚇死,這丫竟然比她還更自在,已經側首和旁邊的一個漢子聊起了天。

  聊的內容,竟然還是上山打獵設陷井的事兒。

  祈寶兒一時:「????」

  這時李阿婆端著個冒著熱氣的大碗出來,她將碗放到桌中間後便坐到婦人身邊空著的位子上。

  「來,來,都吃。」

  這外面的席面的桌子都是那種方形的,八人桌。

  祈寶兒他們這一席,君宸淵和祈寶兒坐一面,李阿婆和那位顯然與李阿婆交情不錯的楊嫂子坐一面,君宸淵的旁邊坐著對青年夫婦,對面也是對兄妹倆。

  沒有祈寶兒想像中菜一上桌就瘋搶的熱鬧,大家都是邊聊著天邊吃。

  祈寶兒再看其它的席面,同樣也都是如此。

  熱鬧是真熱鬧,哪哪都是嗡嗡的在聊著天,小孩在眾席間竄來竄去,還有來來往往端菜的人為了不被碰到的喊叫聲。

  你去看席間的菜,從君宸淵和祈寶兒的角度來說,可以說是難以下咽。

  席間大部分都是些青菜和山上的菌菇這類,僅有三道葷菜,一道清蒸魚,一道蛋花湯,還有一道就是李阿婆帶來的醃肉。

  當然,這些並不是他們食不下咽的真正原因,而是沒油沒味兒。

  不過,村民們都吃得特別的噴香,每碗菜上來最終都是清盤端走。

  讓祈寶兒看得最興味的是,每碗菜上桌,幾乎是每一個人都會去夸那道菜有多好多好,不看菜的話,單聽他們的誇獎,那是色香味全占全的頂級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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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三年已然過去,可在佩京之外三年前的慘烈一戰,依舊是佩京人膾炙人口的談資,更是說書人的驚堂木下都不知道改了多少個版本,依舊能讓人圍著叫好最好題材。

  聽著下面說書老頭口沫橫飛的說著和昨天又不是同一版本的內容,再撇了眼明明昨天許多也都在,現在依舊入迷三分的『茶友』們,李清允癟了癟嘴有些無趣的扒到窗台上。

  她不感興趣不是因為說書人說得不好,而是——她當年被關住沒參加那一戰。

  她來到這兒已經六年了,上一世的事已經越來越模糊,她很少會去憶起,今兒不知怎的,她又想到了許多。

  前世她家挺窮的,她上面有個哥下面有個妹,家裡沒法供仨孩子讀書,卡中間的她從來沒進過學校的門。

  自小她也不知道反抗什麼,爸媽讓幹啥就幹啥,能做事開始家裡家務一把撈,長大些了進工廠掙錢供哥和妹讀書。

  等哥哥和妹妹都供出來,她以為她終於能為自己開始攢錢了,好傢夥,末世來了。

  末世中的女人活著不易,要在喪屍口中逃生,還要在人類手下逃生。末世中的女人活著也容易,倖存者男多女少,但凡長得好看些,肯月兌吃的都不用愁。

  李清允談不上肯不肯月兌,因為她壓根沒那機會,臉上天生一個占了半張臉的胎記,胎記上還有幾根粗毛迎風招展,講句難聽的,她和喪屍站在一起她都不見得比喪屍好看。

  可總要活吧,便捷的路這輩子是沒機會了,好在她也不怕吃苦不怕臭,不有著把子力氣。

  混在各個隊伍中,從開始的幫人挖喪屍腦袋裡的晶核開始,到加入隊伍參加任務,不知不覺的幾年學了點本事。

  眼看就要混出頭能享福了。

  可是人要倒霉吧,喝涼水都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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