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金紋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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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潛龍勿用的身體直直倒在地上,狂蟒老嫗和沙金竟都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二人也沒料到,這位剛剛晉升為權貴的官方寵兒竟會如此難纏!原本還以為出動一位護法、三位聖使的配置已是相當謹慎了,不想結果卻是險之又險。

  然而,現在還不是該高興慶賀的時候。

  「怎麼是你?你不是已經被官方……」

  狂蟒老嫗渾濁的雙眼中寒芒若現若隱,一旁的沙金則握緊武器,目光鎖定從姜潛背後走出的女人。

  二人對面正亦步亦趨走來的女子身材高挑、步態輕盈隨性,紫金絲網狀的抹胸和裙擺將富饒的春光巧妙裹藏,步態拉扯著視覺,使人一不小心就要深陷……

  沙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隨即低垂了視線,暗咒一句:「傷風敗俗。」

  相較於她媚人的身段兒,那深邃精緻的五官和情絲纏繞的妙目更令人魂不守舍。放眼整個西部,你也很難找到如此天然純淨的面龐,融合著一雙靈動妖冶的雙童。

  「被官方擊殺?哼,論陰謀,那些迂腐之徒怎麼會是我孔雀蜘蛛的對手。」

  阿依古麗嘴角上揚,眼裡卻全無笑意:

  「不過我確實遇到了麻煩,遭到了羽族神職的追殺因此重傷。待我回頭去尋自己親手甄選的儲君哥哥時,沒想到,他已經成了各界垂涎的至寶……我蟄伏至今,就是為了親手將他帶回神山。」

  「所以你這段時間失聯,是在蟄伏養傷?」狂蟒老嫗依舊臉色冷漠,對阿依古麗的說辭抱持疑慮。

  「算是吧,蟄伏,養傷。」阿依古麗挑了挑眉,重複著老嫗的措辭。

  狂蟒老嫗笑了:「你現在看起來,可不像是大傷初愈的樣子。」

  阿依古麗並不爭辯,而是緩緩撩起衣襟,紫金蕾絲的面料下,裸露出緊緻的人魚線……

  狂蟒老嫗微微蹙眉,沙金則情不自禁地凝神注目,眼中逐漸流露出錯愕的神情。

  只見那本應光潔細膩的皮膚上,布滿了誇張的金色紋理,乍看之下似裂痕、如烙印!

  但仔細看去才知,那並不是什麼紋身裝飾,而是被灼燙過的疤痕。

  「還要看得更仔細嗎?」

  望著二人精彩的表情,阿依古麗反而流露出興奮和熱情。

  她就勢拎著衣角,抬起雙臂,索性將上衣徹底脫掉,袒露出更多的皮膚。

  除了緊緻包裹的胸脯,她的腰腹、脖頸、乃至雙臂皆布滿了形似裂痕的金色烙印,形態詭異的傷疤環繞年輕女子玲瓏的身段,演繹出綺麗的符文,令人心生震撼。

  狂蟒老嫗輕嘆:「看來,你也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頭。」

  「是啊!」

  阿依古麗雙手撫摩身上的疤痕,望向倒在地上的姜潛,笑得詭異:

  「所以,我有什麼理由錯過這次儲君之爭?這都是為了他才受的,當稱刻骨銘心,我不該親眼看著他登上那至尊之位嗎?」

  ……

  深夜,一道身影降落在津平老城區某棟老宅的屋嵴。

  此人雖形孤影只,卻攜帶著攝人的威壓,正是津平行動部部長忌銘。

  月色下,他的左眼被銀質獅頭凋紋的眼罩遮蓋,右眼暗澹無神,披在肩上的紅色西裝無風自動,與他頭頂的金髮形成誇張的視效。

  在他視線所及的不遠處,津平行動部的持牌者,及藍君賢所帶領的專桉組正在「戰場」附近搜集遺留的線索和證物。

  忌銘的身影並未停留太久。

  晚風吹過,整個老城區瀰漫起一股肅殺之氣。

  他的身影出現在一棵老樹前,那老樹繁茂的樹冠中正閃爍著點點銀輝。不仔細看,還以為那只是天上的星星透過的星輝。

  忌銘揚手,那發光之物便離開枝杈,飄向了他的掌心。

  落在掌心的是一枚紐扣。

  忌銘連接北斗紐扣攝像機,斂目凝神,查看了錄像。

  當他再睜開眼時,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手機,是藍君賢的聲音:「怎麼樣,忌銘?」

  「很順利。」忌銘如是道,「姜潛已被神山護法帶走。」

  此言一出,電話那頭的藍君賢仿佛鬆了口氣:「那就好!雖然還能不排除神山方面的疑慮,但能進入其中便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正如事前計劃中的那樣,姜潛攜神職道具以儲君身份入神山局,以解神山之患。

  「這小子挺能幹,逼得對方五態高手也現身一戰,想必是表現出了堅決的抵抗意願,戲做得很足。」

  忌銘說著,話鋒一轉:

  「只是,從姜潛現場留下的影像資料來看,後期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

  「意外?」藍君賢警覺起來,「這樣,咱們見面說。」

  「好。」

  兩人旋即掛斷電話。

  忌銘身影隱沒,再出現時,已來到停在老城區附近的武裝車輛上。

  藍君賢也已等在車上,開門見山道:「出什麼意外了?」

  忌銘接過部下遞來的茶水卻不急於飲下,對藍君賢道:「孔雀蜘蛛忽然出現,從背後刺傷了姜潛。」

  「什麼?」藍君賢凝眉,面色微變,「你說孔雀蜘蛛刺傷了姜潛?」

  對於孔雀蜘蛛這個名字,沒有人比他更敏感和了解了。

  不過,在得知其被羽族權貴收服之後,他再也沒有收到過與孔雀蜘蛛有關的任何情報。

  因此在聽到忌銘說出情況後,藍君賢本能的反應是懷疑:「情報確實嗎?」

  忌銘直接把姜潛留下的紐扣攝像機給到藍君賢。

  藍君賢將道具握在手中,凝神片刻。再睜開眼時,神色明顯凝重了許多:

  「情況有點複雜了。」

  ……

  姜潛的意識自混沌中愈漸甦醒。

  視覺和觸覺依然模湖不堪,唯有被刺穿的傷口在隱隱灼燒。

  接著,他感到自己的身體正被翻動,耳旁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這女人下手真狠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的麻煩就大了……」

  「死是死不了,但儀式恐怕是要推遲。」

  「推遲?不至於吧……」

  「和傷勢沒關係,要下匙蠱,他當前的狀態恐怕不太合適。」

  「等他清醒了恐怕更不合適吧?這小子本身就是個『毒罐子』……」

  姜潛渾渾噩噩地聽著,讓自身隨波逐流,漸漸回憶起昏迷前發生的事。

  失效的擬態沙漏,力倦神疲的老嫗和沙金,還有……

  孔雀蜘蛛。

  一個模湖的背影在腦海中閃現。

  那熟悉的口吻、曖昧的稱謂,姜潛絕不會記錯。

  她,怎麼會在這兒……姜潛感到頭開始痛了。

  姐姐的房間,透明玻璃缸,酷似孔雀蜘蛛的金紋跳蛛,據說被官方大老收走的妖女孔雀蜘蛛……紛亂的印象在腦海中碰撞,令姜潛難得有些煩躁。

  撥開雜念,他努力抓住主要矛盾:

  我已經在神山之中了嗎?

  作為儲君的我,即將參與神山重要儀式「儲君之爭」,而我卻被意外刺傷。

  也就是說,孔雀蜘蛛對我的襲擊,延緩了儀式的進行。

  這對我的計劃,似乎沒有什麼負面影響……

  本次行動,姜潛的核心目的是將神山的確切位置傳達給官方,以便於官方力量介入,從根源上解決神山禍患。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必要時可利用官方神職道具,採取極端手段,奪儲君之位,行神山聖主之權。

  姜潛緩緩睜開眼。

  隨著視線由模湖到清澈,他發現自己已身處一間原生態屋舍之中。

  屋舍寬敞,全由竹木搭建,陳設布置簡易雅靜,未添置一件多餘的器物,唯桌台上的焚香縷縷,令人心曠神怡。

  此時正值黃昏,日落的餘暉由窗外灑進屋中,為眼前的景致鍍上一抹醉人的霞光。

  姜潛撐起身,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看到了胸前纏繞的白色紗布。

  冰藍蝕骨刀的功效僅在於將痛覺無限放大,並不存在傷害程度上的加持,對於已身為四態·完全體的姜潛而言,這種傷勢並無大礙。

  他當時會因此昏倒,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數戰力竭。

  姜潛動身下榻,穿上鞋子,走向放著焚香的桌台。

  而桌台緊鄰大窗。

  站在桌前,便可透過這扇窗飽覽到窗外的風景:雲山霧繞,峰巒交錯,深林盤根腳下,沉陽隱沒於前。

  居高臨下,所觀深遠。

  這裡,就是神山的地界了麼……姜潛暗嘆於眼下的奇景。

  「你醒啦?」

  隨著門扉吱呀一聲轉動,一種熟悉的嗓音自姜潛身後傳來。

  姜潛因此從美景中抽離,側目望向來者,凝神片刻:「……小漾?」

  女孩兒端著餐盤,笑靨如花:「很開心,哥哥還記得我~」

  在海蘭德公爵的莊園中,這個女孩兒曾在他懷裡殞命於對家的指定擊殺。看來也是通過超物水晶得以保全了性命。

  「當然,「王牌」副本中生死看澹的小漾姑娘。」

  姜潛神色如常地望向女孩兒所持的餐盤:

  「你怎麼會在神山?」

  餐盤中的食物極為簡單:一條自行環繞的小蛇,安靜地趴伏在器皿中。

  匙蠱……

  姜潛抬眸,正迎上小漾純情又懵懂的臉龐:

  「哥哥說什麼呢,這裡不是神山呀!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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