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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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者總是會為失敗找藉口,但有一種人,他本身就代表了失敗,又何來藉口」阿蒙站起身子,雙手一前一後,兩腿彎曲,紮成馬步, 呈現戰鬥狀態,兩手握拳,手中的古樸小刀消失不見,顯然阿蒙沒有動真格。

  或者說:殺雞焉用牛刀。

  寧越盯著阿蒙,仔細感知阿蒙的氣息,像是一隻匍匐的猛虎,寧越心中有了底,渾身麥麩色的皮膚白光流轉,玄罡體悄悄運轉。

  「嘭」阿蒙兩腿一蹬,宛若獵豹,在寧越眼前化為一道殘影,快若驚鴻。

  一個回合,寧越便是知曉,速度是阿蒙的依仗,寧越雙目微眯,神色凝重,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阿蒙,勉強捕捉到阿蒙的身影。

  「嘭!」寧越剛剛看到阿蒙的身影,沙包大的拳頭已經朝著他的面門打殺而來,寧越瞳孔一縮,急忙雙手交叉,護住自己的面頰。

  「嘭」寧越兩腳陷入地面,身子往後退了三米,雙腳死死卡住地面,拖出鴻溝,還不待寧越回過神, 阿蒙的雙拳如暴雨梨花般落在寧越的身上, 拳拳到肉,打的寧越身上冒著白煙,每拳力道下去,即便是強如寧越,也要倒吸一口涼氣,疼!實在是疼。

  眾人駐足觀望,圍在大營門前,看著寧越和阿蒙打鬥,幾個好事者開口言語道:「這人誰啊?怎麼和阿蒙將軍打起來了,這是找死嗎?」

  「誰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說啊」

  「這小子是新軍營里出來的將軍,被蕭將軍看中,招納入麾下,聽說他的實力只有凝氣境」

  「凝氣境,這也能當將軍,未免太兒戲了吧!要是當了老子的頂頭上司,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廢什麼話!這小子壓根就進不來軍營,剛才沒聽到阿蒙將軍說的話嗎?」

  ........

  人群中議論的聲音絡繹不絕,皆是對寧越充滿鄙夷,此時的寧越一直處於挨打狀態,身上的疼痛讓寧越愈發的焦灼。

  但同時寧越時刻保持著冷靜,雙腳跺地,單手結印,自其身下地面生長出一顆參天大樹載著寧越沖天而起。

  「嘭!」阿蒙慣性的一拳打在樹木上,長達三米高的古樹赫然斷裂,打出無數碎木和落葉,整個樹身直接折斷,化為兩節,發出寸寸的咔嚓聲。

  正在看戲的眾人,眉頭直跳,驚愕道:「這一拳下去這麼大威力嗎?」

  「這小子什麼體魄,竟然能挨下這麼多拳,這該多疼啊?」

  「找到你了!」寧越單腳一跳,從斷裂的樹身下俯衝向阿蒙,雙拳快速揮動,人的肉眼依稀只能看到殘影。

  阿蒙雙手化掌,和寧越暴雨般襲來的拳頭對轟,兩人你來我往,短短的五秒鐘,已經交手了八九拳。

  面對阿蒙的見招拆招,寧越瞳孔劇烈收縮,雙手上綠光悠悠,寧越嘴中怒喝:「斷手!分筋挫骨」

  阿蒙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左手呈現劍指,面對寧越推掌而來,單手迎面而上,眼看兩者即將碰撞,阿蒙劍指赫然轉變方向,兩指收縮彎曲,點在寧越的手腕經脈上。

  「啪嗒」一擊得手,寧越的手掌被挑中,手臂發麻,戶門大開。阿蒙翻身一腳,踹在寧越的小腹上,打的空氣都露出細微的顫音。

  「轟......啪」一腳朝天闕,寧越身子倒飛在空中,直線垂落在地,足足有數十米的距離,寧越這才墜落著地。

  寧越面色鐵青,右手酸麻無比,像是被點了穴道,寧越捂著左手,單膝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滑落鬢角,盯著阿蒙,面色極其難堪。

  他實在是搞不懂,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瞎子,但這傢伙似乎能夠看清楚自己的動向,竟然連自己的手掌穴道都拿捏的如此準確,這還是瞎子嗎?

  阿蒙收身站立,靜靜的站在原地,微風吹拂著他的長髮,整個人孤傲無雙,衝著寧越的方向,嘲諷道:「小子!滾回去吧?或許還能去火頭軍混個官噹噹,這裡是瘋惡丘,是男人的戰場」

  「咔嚓」寧越左手發力,將右手發麻的手臂,強行刺激扭轉。劇烈的疼痛讓寧越喘息著濁氣,盯著阿蒙道:「聽聲辯位,當真是好本事!」

  「既然你發現了,不妨用聲音來騷擾我!我的弱點已經告訴你了,小子拿出點真本事吧」阿蒙雙手環抱於胸膛前,一副強者無雙的姿態。

  「如果這是你的弱點!你會這麼輕易的告訴你的敵人嗎?怕是已經有了應對的法門了吧」寧越兩手攤開,以兩者為中心,赫然盛開數十顆桃花樹,阿蒙微微轉動頭顱,感受著周邊的氣息,面向寧越:「結丹境!你已經突破了」

  「答對!有獎」寧越雙手化決,怒瞪著阿蒙,開口怒喝道:「木法!桃花刀」

  「嗖嗖嗖!」大風起兮,無數的桃花刀吹向阿蒙,阿蒙神色一愣,面色不在像先前那般風輕雲淡,兩手伸展,嘴中呵斥:「沾花指」

  阿蒙雙手發出暗黑色的光束,食指伸張,單手便是接下飛來的桃花刀。周身反轉,將飛刺來的桃花雨係數避開。

  阿蒙雙手一連摘下六刀後,面朝寧越,手中的六柄桃花刀拋射向寧越,輕描淡寫的呼喝:「玩刀!你還不是我的對手,珏手千花」

  六柄小刀在空中來回打轉,宛如花朵綻放,直射向寧越。

  寧越神色平淡如常,盯著阿蒙道:「為你的托大付出代價吧,木法!大手掌」

  自寧越右手猛增無數鼎氣,一道綠色的大手掌赫然孕育而出,寧越現在所使用的大手掌,比之上次在軍宴上使用的更加威猛和實質,威力也非同日而語。

  阿蒙那雙古井無波的面孔終於浮現出一絲波動,兩腳輕踩飛射而來的桃花刀,借力使力,身子直接跳入上空,面對打來的大手掌,當即雙手插著腰部的刀袋,兩手各自取出一柄銀白色的飛刀,聽著打來的大手掌,嘴中上揚:「取刀術!雙打」

  「嗖嗖」雙刀赫然飛出,化為兩到流光,直面向大手掌,兩者在空中對碰,爆發出無數氣浪,周邊鼎氣相互抗衡,持續了足足三秒,寧越的大手掌直接寸寸龜裂,在第四秒的時候,轟然碎裂炸開,化為綠色光影,散落在塵埃中。

  兩柄小刀的餘力,直取向寧越身子,其威力依舊不可小覷,寧越面色一寒,當即取出長弓,立在身前,面沉如水,弓拉如滿月,嘴角咬牙呵斥:「毒箭決!五箭齊出」

  「嗖嗖嗖嗖嗖」

  「叮噹....叮噹」刀箭碰撞,在空中擦出火花,碰撞之下,在空中墜落,多餘的一箭直向阿蒙。

  「沾花指」阿蒙手掌鼎氣運轉,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將寧越的毒箭接下,單手摺斷,說不出的輕鬆。

  「木法!孕育之花」寧越心中默念,暗自催動桃花,原先被吹落的桃花光禿禿的,隨著寧越的催動盛開出無數的花朵,吸收著空氣中的鼎氣。

  此時的寧越氣喘吁吁,即便是突破到了結丹境,發動這一知半解的大手掌,還是十分勉強,說白了!寧越學的只是殘招,只有其形未有其神。

  「這小子好強啊!竟然能和阿蒙將軍打的有來有回」

  「可惜了!這小子終歸不是阿蒙將軍的對手」

  「這個實力!倒也有資格坐上將軍的位置」

  士兵在低下竊竊私語,原先對寧越的鄙夷和嘲諷在現在已經變成稱讚。

  「小子!我已經沒有耐心和你糾纏了!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打敗我!你可以過去,打不敗我!就滾出去!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呸」寧越扔掉手中的長弓,吐出一口唾沫,從儲物袋中取出活卒刀,面色凝重的盯著阿蒙,長刀托在地面,看向空中的阿蒙,雙腿猛然發力,蹦跳在空中,嘴中怒喝:「拔刀術」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太讓我失望了」阿蒙不屑的盯著寧越,雙腿上的口袋,飛出無數小刀,共計七八柄飛刀,阿蒙食指輕動,嘴中怒喝道:「八羽刀」

  「斬」寧越揮刀上前,砍殺向飛刀,兵器相互碰撞,拔刀術根本不是飛刀的對手,每一刀下去,震盪的寧越手掌發麻和疼痛,寧越拼盡全力,才砍掉兩枚飛刀,剩餘的六柄飛刀,直接刺入寧宇的大腿、胸膛、臂膀、小腹....

  即便是有玄罡體的加成,小刀也是勢不可擋,如同刀切豆腐那般簡單,然而寧越的勢頭依舊不減,手中的黑色長刀冒著白煙,寧越目光堅毅,怒視阿蒙,歇斯底里道:「想看就給你看!霸刀」

  「呼呼」刀氣如虹,直劈砍向阿蒙,原本一直古井無波的阿蒙,面色驟變,雙手合十,背後數柄飛刀直接呈現防禦狀態,當即怒喝:「刀門」

  阿蒙手中的飛刀匯聚在一起,凝聚成門狀,抵擋寧越劈砍來的霸刀,此時的阿蒙也沒有想到寧越爆發力竟然這般的強。

  「碰.....咔嚓咔嚓」兩者碰撞,刀門和寧越的霸刀相互抗衡,在空中不斷的對碰,誰也不敢輕易鬆手。

  「這個傢伙竟然這麼強,竟然將阿蒙大將軍打成」

  「這個傢伙......」

  「給我下來」寧越歇斯底里的怒喝,鼎氣再一次加大,活卒刀上的氣息愈來愈強,刀身都變的赤紅。

  阿蒙依舊古井無波的,看著眼前的刀門開始寸寸龜裂,阿蒙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取刀術!一分為二」

  刀門身後赫然出現兩把飛刀,怒瞪著寧越飛殺來的霸刀,當即怒喝:「開」

  兩柄飛刀殺向寧越的霸刀,瞬間呈現壓倒性的勢頭,往寧越身上壓迫而來。

  寧越持著活卒刀僵持在空中的,整個人的雙手都顫顫巍巍,面對雙刀的壓迫,整個身子都不斷往下墜落,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手掌低落在地面。

  「小子!」阿蒙的頭髮無風自動,雙手猛然往前一推,冷酷無情道:「下」

  「呼呼呼呼」一瞬間的壓力!寧越像是在衝浪的遊客,突然間海嘯襲來,整個人被拍中,身子被掩埋在雙刀的壓迫下,直線往地面拍打而去。

  「嘭!」寧越整個人被拍打在地面,震盪起無數的塵土,一直在觀戰的路南鴻面色驟變,急忙衝上去,身後的魚老叟伸手拉住路南鴻,衝著他搖頭。

  「老魚!越哥都被打成這樣了」路南鴻面色難堪,指著躺在地上的寧越,眼中滿是擔憂。

  「老實在這裡呆著」魚老叟呵斥一聲,面色陰沉如水,雙目盯著寧越墜落的方向,臉色愈發的陰沉。

  阿蒙緩緩飄落在地,面色不是那麼好看和自然,顯然剛才那一戰對他的消耗也是不小,阿蒙無風自動的頭髮緩緩飄落,正欲收起小刀的手微微一頓,面朝寧越的方向,漫步走過去,神色不解道:「既然躺下來,那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下不好嗎?非要不見棺材不落淚嗎?」

  煙霧散開,寧越持刀戰立,身上又被插上兩刀,周身的盔甲被打成碎片,足足八刀,最為致命的兩刀已經鎖死,這兩刀極其的刁鑽,直接將寧越的丹田給封死,連一丁點的鼎氣都發揮不出來。

  「咳咳咳!」寧越嘴中咯血,現在的他已經是精疲力竭了,體內鼎氣無法調用,身體上傳來劇痛,甚至於左臂骨骼被這傢伙一刀鎖死,無法使用,這一場戰鬥下來,寧越是輸的徹徹底底」

  「小子!回答我」阿蒙來到寧越身前,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他倒是頗為好奇,究竟是什麼讓他堅持到現在。

  「........」寧越嘴角呢喃,聲音小的細微無比,常人根本難以聽到。

  阿蒙神色狐疑,即便是他如此明銳的聽力,也是無法聽清楚寧越的言語。

  阿蒙看著寧越這一副虛弱的樣子,也不覺得他還能偷襲還手。即便他能夠還手,那也不過是蚍蜉撼樹,阿蒙上前湊了湊,感受著寧越身上的血腥味,開口問向寧越,說吧!還有什麼遺言。

  寧越睜開被鮮血所遮蓋的眼睛,艱難的呼吸著,神色淡漠的注視著阿蒙,嘴角上揚,持刀的手鬆開,活卒刀墜落在地,寧越緩緩開口:「去你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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