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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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崽子,你竟然敢偷襲我!」那員被寧越扔進河水裡的將軍,就是先前人群議論的柳大年。

  此時的他怒髮衝冠,渾身濕漉漉的,雙目火光四射,手中取出一柄長槍,眼中殺意濃郁, 雙腳猛踩地面,踏碎無數的飛石塵土。

  「悟道槍」柳大年雙手持著六尺長槍,槍頭上流光溢彩,鼎氣磅礴如獅虎,柳大年兩手鼎氣磅礴,直衝向寧越, 眼中殺意濃郁。

  「木法,橫木」寧越衣袖揮動, 單手結印,在柳大年身前身長出幾顆三米高的大樹,將二人的位置隔斷開來。

  「給老子破!」柳大年怒火中燒,整個人如同發狂的獅子,敵我不分,手中長槍上下甩動,赫然打出兩三朵槍花,甩動在樹身上,將橫立在寧越身前的樹木給劈砍刺破,化為漫天木屑落葉。

  一擊得手,柳大年的勢頭依舊不減,直面向寧越,嘴中暴喝道:「小雜碎,老子要刺你一萬個透明窟窿」

  寧越虎目打量四周,見眾多士兵躍躍欲試,原先被自己震懾的壓迫感正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野心和不甘。

  寧越眼中流露出厭煩的表情,盯著柳大年:「就拿你開刀, 木法, 大手掌」

  寧越手掌上鼎氣運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在眾人心中壓抑,原先圍在一塊的兵卒立即散開,面露惶恐,好不容易生起的小心思,瞬間潰散,眼中滿是畏懼,巨大的木手在寧越面前凝聚,單手一推,狂獵的勁風直面柳大年。

  原本寧越想使用桃花刀,但為了震懾這些驕兵,當使用雷霆手段,巨大的手掌直面向柳大年,兩者對碰,發出巨大的轟鳴叫:「轟轟」

  「哐當!」一擊橫飛而去,柳大年的長矛瞬間被挑飛開來,凝聚的鼎氣消散於無形, 大手壓迫而去,以摧枯拉朽的勢頭壓迫向柳大年。

  此時的柳大年已經愣在了原地, 巨大的樹木手掌距離他的面頰只有不到五厘米, 強烈的罡風吹的他頭髮肆意飄散,只差一下,就差一下,柳大年就會在寧越這一招下,被打的骨斷筋折。

  「呼呼!」寒風消散,傲然立在柳大年眼前的巨大手掌赫然消散,柳大年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愣在原地,看著傲立在自己身前的寧越,一時無語。

  寧越持刀而立,來到柳大年面前,神色平淡道:「還打嗎?」

  「呼呼呼!」柳大年劇烈的喘息,似乎想要快點平復自己的內心,極力拍打如同虎頭的腦袋,看向寧越道:「你贏了!你究竟是誰!」

  「大年,這是咱們新來的將軍,你別衝動!」和柳大年要好的兄弟上前拉了他一把,告知他寧越的身份。

  「你是將軍,俺服你,剛才是我得罪了」柳大年也是快人快語,憤怒來的快,消散的也快,現在就只是對寧越的尊敬。

  寧越撇了眼柳大年,開口道:「軍營里的整體實力你可清楚!」

  「這個要問孫胖子!」柳大年深吸一口氣,衝著人群中看熱鬧的孫胖子招手,大聲招呼道:「孫胖子!過來」

  人群中竄出一道人影,身長七尺,跑起路來,滿肚子的肥肉跌跌撞撞,好像一頭肥膘的母豬,手中還拿著酒罈子,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容,衝著寧越點頭哈腰:「將軍,你好」

  「是你!」寧越盯著眼前的孫胖子,正是剛才自己打探消息,請他喝酒的那個胖子。

  「嘿嘿!」孫胖子放下手中的酒罈,整個人都有些侷促和尷尬,衝著寧越自我介紹:「將軍你好!我叫孫雷,你叫我雷子,或者叫胖子也行!」

  「將軍直接叫他胖子就行,這傢伙皮實,沒必要在乎他的感受」柳大年頗為了解這個胖子習性,張嘴就調侃,這胖子也不反駁,就在這裡嘿嘿賠笑,活像個紅樓里的龜公。

  「這裡所有人的境界你都知道嗎」寧越環顧四周站著的士兵,人數他大約已經知道了,現在需要知道的就是他們的境界,只有摸清楚,寧越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調整。

  「簡單!凝氣境巔峰的有五千多人,剩下的都是一些中期和初期的」孫胖子也不猶豫,張口就來,告訴寧越準確的數字。

  「他們的年齡你可知道!」寧越神色凝重,軍營的整體實力雖然還可以,但寧越更擔心兵卒的年齡問題,這一路走過來,寧越看到太多老胳膊老腿的,這無疑會拉低軍營的整體實力。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將近八千人呢?我也不能見人就問他們貴庚啊」孫胖子一臉的為難,畢竟這個問題可不好解決。

  寧越雙手插著腰,仔細掃視了一圈,面色凝重,看向一旁的孫胖子和柳大年道:「孫胖子,你去大營門外,將我十幾個兄弟領來,柳大年,招呼你手底下的兄弟,把軍營分成三波人馬,以年齡為限制,三十歲以下為第一波人,三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的為第二波人,五十歲以上的,為第三波人,速度快點」

  「是!」兩人得了令,分別開始忙活起來,寧越走上校場,看著人群不斷分開和疏散,寧越的內心泛起了擔憂。

  這三波人被分成了青年、中年、老年,隨著時間的流逝,三波人馬也是涇渭分明,人群中的老年和中年人數相互持平,差額不大,人數大約都在三千人左右,身下的都是一些青年人,兩者分開,可謂是一目了然。

  「將軍!都分開了!你還有什麼指示嗎?」柳大年一副直來直往的性格,龍行虎步的走到寧越跟前,等待他的回話。

  「將三隊人馬,按照今日的排序安營紮寨,三地的大帳全部分開,一個也不要落下」

  「得令」有了寧越的雷霆手段,這些人也不敢觸寧越的眉頭,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寧越這才燒了第一把,誰也不願意招惹寧越。

  寧越看著眼前的局面,獨自坐在地上,面色時而茫然,時而憂愁,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大哥!」寧越正陷入了沉思,大營門口卻是傳來路南鴻等人的呼喝聲,這才收回了思緒。

  寧越看著孫胖子將魚老叟等人帶來,頓感輕鬆不少,拜手招呼道:「這邊!終於來了」

  魚老叟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嘴中抽著旱菸,拿著煙槍往鞋底上敲磕一二,詢問道:「怎麼樣,新軍不好搞吧!」

  「遇到些問題,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寧越深吸一口氣,看著一副穩如老狗的魚老叟,寧越摸索著自己的下巴,開口問道:「眼下軍隊的問題已經暴露出來了,我們需要解決」

  「一個人解決問題的速度終歸是太慢了,不如集思廣益」魚老叟往煙槍里塞滿了菸草,雙手打著響指,左手的食指上點燃火焰,往煙槍上點燃,魚老叟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白煙,一副舒坦的表情。

  魚老叟的意思很明確,想要解決問題和掌握軍隊,必須要在現在的軍營里提拔一批人,只有雙管齊下,才能爆發出這隻軍隊的戰力。

  寧越摸索著下巴,瞥了眼身側的孫胖子:「把軍營里的兩位裨將軍叫來!」

  「這個!」孫胖子嘿嘿直笑,伸手撓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的尷尬道:「眼下軍隊剛剛成立,各軍的位置都還沒有定下來,還需要將軍你自己提拔啊!」

  「那軍隊中威望最高的是誰啊!」寧越微微蹙眉,聽著孫胖子的話,差點怒火中燒,感覺自己被蕭霄這個東西給耍了。

  「哎!這個我知道,軍營中威望最高的一共就兩個人,先前的柳大年你已經見到了,另外一個是個酒鬼,無酒不歡,現在應該在帳篷里抱著酒罈子睡覺呢?軍營里的人都打不過他,連柳大年都要觸他三分」孫胖子摸索著呼吸,腦海中想起那一人的身影,長滿橫肉的臉上露出一絲畏懼。

  「那你將他叫過來!」寧越聽著孫胖子的話,感覺這個傢伙似乎很畏懼的樣子,應該有幾分本事。

  「那個將軍,還是你自己來吧!我!我叫不動他!」孫胖子一臉尷尬,有些露怯。

  寧越眉頭一挑,看著孫胖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神不屑道:「領路!」

  「那行!咱們一起」孫胖子鬆懈下一口氣,邊走變給寧越介紹:「這個人名叫徐懷,我們都叫他徐酒鬼,他為人比較怪異,有酒讓他幹什麼都行,沒有酒那就別惹他,不然!」

  寧越走在前頭,聽著孫胖子的匯報,見他沒了動靜,回首詢問道:「就這些嗎?沒有他的經歷和過往嗎?」

  「哦!有!」孫胖子急忙開口補充,仔細思索一二,開口道:「聽說是從北方下來的,原先合家美滿,但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發配充軍」

  「將軍前面那個簡易的帳篷就是他的,就這還是軍營里幾個好心的弟兄給他搭建的!」孫胖子指著眼前的帳篷,似乎是想要在寧越面前拉回好感。

  寧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簡易的帳篷外堆放了大大小小的酒瓶管子,整個帳篷內酒氣衝天,帳篷裡面還躺著人,下半身露在帳外,衣服髒亂差,空氣中除了酒味還瀰漫著一種怪異的味道。

  「嗨!老徐!別睡覺了!將軍找你有事!」孫胖子活的頗為圓潤油滑,眼見徐酒鬼還在睡覺,急忙上前踢了踢他的腳。

  像孫雷這種人應當是扶搖直上,但他卻停留在此,想必也有自己的故事。

  「嗯嗯!」徐酒鬼睜開朦朧的眼睛,仰著頭看著孫胖子,並未有起身的打算,一臉不耐煩的嘟囔:「滾開!沒事別妨礙我睡覺」

  「你」孫胖子繼續叫喚醒徐酒鬼,剛剛躺在地上的徐酒鬼直接橫著腰,站了起來,一把推開眼前的孫胖子,來到寧越面前,一雙混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寧越手中的酒罈子,像是色狼看到一位赤裸的美女,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酒鬼,給我辦事!酒管夠」寧越上下拋起手中的神仙醉,一臉的玩味,而徐酒鬼卻是直勾勾的盯著神仙醉,連連擺手道:「行!行!你慢點!酒千萬別碎了,只要給我酒,幹什麼都行!」

  寧越沒有多說,直接將手中的神仙醉扔給了酒鬼,徐懷如獲至寶,雙手抱著酒罈子,看著神仙醉,連連親上幾口,這模樣比見親兒子還要親。

  「走!」

  眼下天色已經暗淡下來,軍營里升起了篝火,許多人都圍坐在一塊,寧越盯著眼前的篝火,魚老叟抽著煙,酒鬼喝著酒,柳大年和孫胖子皆是圍在左右。

  寧越手持木棍,往篝火里添上幾把柴火,開口詢問:「眼下軍營的凝氣境界大部分都是老年人,軍隊的戰鬥力低下,爆發力更是不行,武器和丹藥我都能配備齊全,但如何整軍,提高軍隊的戰鬥力,卻是一件麻煩事,各位有什麼法子,不妨說說看」

  「簡單,老年的隊伍雖然戰鬥力不行,但他們多年在軍營里生存,戰鬥經驗絕非常人,這種人在軍隊裡充當眼睛絕對沒問題,讓他們充當斥候,必然可以將叢林的消息打探清楚」魚老叟吧唧吸上一口濃煙,整個人好不舒坦。

  「這是個解決的法子,但這樣分配,小半的人數都沖當了斥候,剩下一些人的戰鬥力,卻是無法保證」柳大年雖然五大三粗,但不是沒見識,雖然魚老叟提出來的法子不錯,可這占用的人數實在是太多。

  「信息,往往是一場戰鬥決勝的關鍵,斥候中還可分化出一撥人嗎,用來騷擾和牽制敵軍,從而為其他部隊創造機會」魚老叟迎著柳大年的問題,提出了解決的方案。

  「那中年和青年人的兵馬呢?」

  「這兩撥人屬於軍隊的中堅力量,我個人建議是快速將這兩支部隊武裝起來,但必然會引起老年兵卒的反對」寧越接過話茬說出來自己的猜測。

  「這個的確是個麻煩,人心自古難測,但終歸是有解決的辦法,軍隊可以進行一場比試,讓三者比拼,將物資分配為四份,三各自軍一份,勝出者可以獨得最後一份,這樣即便是輸了,也是技不如人,不會心存怨懟」魚老叟行軍多年,這種賞罰手段,不過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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