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軒轅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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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京

  鎮國侯府邸,此府邸先祖乃是皇甫瓊,是赤帝最為倚重的心腹大將,位列諸侯之首。這其中也是和王室沾親帶故的原因,歷經變遷,這皇甫隨著滄海桑田,斗轉星移, 曾經的錚錚鐵骨的王室忠犬,還是是抵擋不住世族的聯姻,終歸是淪陷了。

  今朝的皇甫家主,乃是皇甫瓊的嫡孫,皇甫正。在昔年的平陽之亂中,皇甫家一門三豪傑,爺孫三代奔赴戰場,全員戰死。家中只有一幼子, 其母乃世家女子,自然心向世家,隨著經年累月的薰陶,在其母刻意的薰陶下,自然是離心離德。

  琦皇這些人年,也是念舊,認皇甫家的好,加之他身後有世家的影子,若是琦皇算帳,保不齊被世家套上殘害忠良遺孀的名頭,故此!才未動皇甫家。

  「老爺!人都來了」家奴來到小房內,看著眼前覆手而立的男子,神色恭敬,彎腰低眉。

  「都有誰」男子開口,此人正是皇甫家家主,皇甫正。其手中把玩著兩顆價值不菲的啟潤虎珠,在看其人轉過身子,身長八尺, 面目粗狂, 黑髮黑眼,身穿三爪蟒蛟袍,粗眉大眼,虎背熊腰,下巴上留有鬍鬚,乍一看倒是頗有武人風氣。

  「雲夢百里!雅山聞人!還有!」小廝遲疑了一下,似乎難以開口。

  「還有誰」

  「東方家的大公子也來了」

  「說了半天!他們也是按耐不住了」皇甫正把玩著手中的珠子,捋著嘴角的鬍子,思索一二道:「獨孤和另外幾家還沒有露面嗎?」

  「目前沒有」

  「嘖嘖嘖!倒還真是沉得住氣啊,獨孤家的老東西,倒是真的能熬啊」皇甫正把玩著手中的珠子,背著手道:「且去看看吧」

  皇甫正廳,牆壁上掛著一員武將畫像,此人身子魁梧,胯下騎著一頭上古妖獸蜚,手中持著一柄七星斬月刀,目光如炬的盯著下方, 倒是威武英勇, 此人便是皇甫家的家主皇甫瓊。

  在這副畫像上還掛著一副牌匾, 上面寫著四個用金粉塗抹的大字,上書:「精忠報國」

  兩邊的椅子上坐著三人,分列兩半,坐在左邊的一人,乃是東方家的小一輩人物,名喚東方夜。傳聞此人修為已然深不可測,被武明十大宗門之一的天地棋宮收為真傳弟子,其人長的也是風神俊朗,一副風度翩翩之態,正坐在椅子上溫文爾雅,衝著對面二人頷首點頭,手中把玩著兩顆黑白棋子,卻是半分不願離手。

  另外兩邊坐著的皆是中年男子,分別為百里家的家主百里贊和聞人家的聞人商,雖然二人比之東方夜年長一輩,但也不敢賣長輩的架子,衝著其拱手作揖。

  「三位遠道而來!我皇甫家倒是蓬蓽生輝」皇甫正哈哈大笑,兩手展開,直接坐在椅子上,雙手報拳,衝著百里贊和聞人商拱手招呼,隨後笑呵呵的看向東方夜道:「東方家的大外甥!今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叨擾皇甫伯父了!今日主要是向伯父透露消息的」東方夜從懷中取出密折,遞給身側的小廝。

  皇甫正接過手中的密折,仔細看了一二,撫摸著自己的鬍鬚,面色陰晴不定,半晌哈哈大笑道:「外甥啊,你這不是送信啊,而是帶你父親過來問話啊」

  東方夜沒有說話,依舊把玩著手中的黑白棋子,一副老城做派,似乎在等皇甫正的下文。

  皇甫正笑呵呵的將手中的密折扔在了桌子上,捋著鬍鬚道:「諸葛家掌權,長孫家領兵!哈哈哈哈哈!當今的王上卻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本以為大王此次必然會派遣大軍出兵燕嵐,但今日這次倒是穩住了,不知道是大王這些年老成持重了許多,還是諸葛燭這個瘋子,讓大王懸崖勒馬」百里贊此時開口了,整個人鬱悶不已。

  「燕嵐年年進兵,大王年年忍耐,這份忍耐,正是我等拍馬不能及啊」聞人商哈哈大笑,整一個輕蔑之態。

  「都夠了」皇甫正猛拍桌子,嚇得兩人一個機靈,東方夜卻是不動如山,雙送把玩著手中的棋子,一雙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王能從內底做到今日的位置,豈是你們這些小魚小蝦能夠揣測嘲諷的!出去,告訴你們手下的人都老實點!這些時日莫要在被抓到把柄了!」皇甫正看著兩個自大狂背的傢伙,這些年他們不在朝野,是越來越不知道大王的厲害。

  「諾!」二人被訓斥,倒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拱手作揖往外退去。

  解決了二人,皇甫正這才看向東方夜道:「讓大外甥見笑了,你來此到底所謂何是,就莫要與舅舅我兜圈子了」

  「哈!倒也沒什麼事情,就是不知道,此次舅舅會不會作為副將出征,若是作為副將,可否讓小侄跟您一起去」東方夜滿臉笑意,看向皇甫正,卻是一臉的真誠,整個人像是熱血報國的好兒郎。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皇甫正伸手指了指東方夜,一副一臉壞笑的磨樣,半響解釋道:「這件事情你還真的找錯人了!此次掌兵的乃是長孫灝,你應該找他啊」

  「舅舅!你也在此次出征的名冊了,還請舅舅收下」東方夜雙膝跪地,神色嚴峻道。

  「小夜啊!你還沒看出來嗎?大王讓軒轅令郎和長孫灝領兵,一個是大王的族將,一個是武相子弟,兩者出兵各自十萬,軒轅為主,公孫為輔,你還沒看出來嗎?」皇甫正看著東方夜,神色嘆息道。

  「大王想要收長孫家的兵權!」

  「是這個意思,但同時還要告訴長孫家,不想乖乖被收兵權,那就想盡辦法阻止這場戰場,現在的長孫家,已經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這次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啊,我已經派人去宮裡遞上辭表,託病不出了」皇甫正手指反轉,桌子上的密折直接化為齏粉,皇甫正隨即說道:「陛下這也是告訴我們,不要摻和進來,不出我所料,現在大王已經允准了」

  谷燊

  「舅舅」

  「這個渾水,你還是不要趟的好」皇甫正端起杯中的茶水,吃了一口,開口阻止東方夜,見他沒了聲音,抬頭看著陷入沉思,神情有些低落的東方夜,微微蹙眉,不禁罵道:「人家都說外甥隨舅舅,你看看你那點像我啊,你舅舅年輕的時候,不說御女無數,但也是身在花叢中,片葉不沾身。你娘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死心眼的玩意」

  「舅舅!她和你在勾欄里的紅粉枯骨不一樣」東方夜梗著脖子反駁,手中把玩著棋子的手停下來,似乎因為腦海中浮現的身影,仿佛連智力都頗受影響。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倆個眼睛一個嘴巴,關上燈有啥不一樣,小夜啊,不是舅舅說你,做人要看開一點,仙女在未成仙前也是要吃飯拉屎的,你想想她扣腳、搽屁股的模樣,便不覺得她好看了。聽舅舅一句,大丈夫身於天地之間,當提三尺長劍,鑄就不世之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沉迷女色」皇甫正按著椅子,自己目前還無所出,對於這個外甥,皇甫正是發自心裡的寵愛,見他一副不爭氣的模樣,也是免不了不言教訓一二。

  「舅舅!若是得到天下還得不得她,那也是毫無意義的」東方夜說到這,似乎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混帳!你這目無尊長的傢伙,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皇甫正猛然拍打桌子,巨大的氣勢震盪的整個物資獵獵作響,掌中的桌子,一巴掌被他拍打成了廢墟。

  皇甫正盯著東方夜,只覺得腦殼疼,思索了半天道:「你你!道理給你掰開了揉碎了,你竟然還是沒聽清楚,既然和你說不清楚了,那就沒得說了,我書信一封,將你扔在軍中算了,和聞人家的小子一樣,在邊境磨練個七八年在回來吧」

  「多謝舅舅」東方夜一聽,整個人跳起來,衝著皇甫正作揖行禮:「多謝舅舅,我先告辭回去準備了」

  「你你」皇甫正被這小子噎的說不出話來,看著他的背影,是萬分辦法都沒有了。

  王宮

  琦皇正在和諸葛燭商議一些諸多事宜,而琦皇的貼身太監卻是一路小跑過來,神色急促,在琦皇耳畔呢喃了幾句。

  琦皇面色拉的老長,手中的摺子再次扔在了案板上,看向下面的諸葛燭:「愛卿先回去歇息吧,孤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臣遵旨」諸葛燭提起自己的衣服,衝著琦皇作揖行禮,便是踏步往殿外走去,老遠諸葛燭就看到大門口跪著等候一人,此人珠圓玉潤,身穿粉白衣裙,膚白貌美,櫻桃嘴,翹鼻樑,杏仁眼,頭帶昆玉簪子,渾身氣勢溫文爾雅,溫柔似水,跪在地上,神色真摯。

  諸葛燭看著女子,連忙一拜,開口言語:「大公主」

  「丞相」兩人拜會一二,便是不在言語,諸葛燭往外走,長公主依舊在跪著,諸葛燭回首瞄了一眼,卻是暗自嘆惋,長公主乃是月旦評美人第一,不知平京多少才子,少年將軍為其折腰,要是讓這些人知道公主所中意之人,是個毫無背景的小人物,怕是要發瘋了。

  這也是為什麼踏破王宮門檻想要求親之人,確依舊無人能夠迎娶這位長公主的原因。

  「公主,大王宣你進去」太監瞅著諸葛燭走遠,這才敢小心翼翼的叫長公主進去。

  「多謝王伴伴了」長公主拉開衣裙,向著大殿內走去,見到琦皇的那一刻,長公主直接跪拜在地:「父王」

  「宛雅!孤這幾個孩子中你是最省心的,也是讓孤最操心的,聽孤的!別鬧了!啊」琦皇並未發火,而是勸解自己的女兒。

  「父親!兒臣想問父王一句,現在這大殿無人,我們是君臣還是父女」軒轅宛雅面色平淡,聲音宛若空鼓玄音,如聽琴音。

  「父女!」琦皇耐著性子回答。

  「既是父女!兒臣便是有話要說」軒轅宛雅往地上叩拜,隨後抬頭道:「論家世整個武明乃至天下都無法有兒臣門當戶對的,父親更是沒有與敵國和親之意,女兒也不想嫁給世家,讓父王為難,如今女兒已然有了心儀之人,請父王恩准了吧」

  軒轅宛雅猛然再次磕頭,觸碰在地上,聲音轟動如雷,琦皇聽的那叫一個心疼,看著跪在地上的軒轅宛雅,琦皇沉思良久道:「孤豈不知你的心意,但他心中無你,宛雅!何必強求呢?」

  「父親!這不是強求,而是為我自己活這一生,請父王允許兒臣隨小伯去鴻關」軒轅宛雅雖然氣質溫文可人,但骨子裡的倔強卻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宛雅!孤可以答應你!但孤同樣想問你一個問題」琦皇看著自己這個女兒,終歸是心疼,看著手中的奏章,琦皇問道:「若是依舊得不到,你當如何」

  「不會的」軒轅宛雅斬釘截鐵的回答,雙手藏在袖子中,似乎琦皇這個問題問到她心坎里了,但這個時候她不能暴露。

  「罷了!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琦皇深吸一口氣,拿著摺子走向軒轅宛雅,猶豫良久道:「不要上戰場,你只需要在軍營中打著王族體恤將士的名號,照顧傷員即可,若是做不到!」

  「必然完成父王囑託」軒轅宛雅神情大喜,笑起來宛若日落的晚霞,如此的燦爛,雀又顯得悽美無比。

  「去吧!莫要去你母妃哪裡了,要是讓他知道我將你派上戰場,怕是又要鬧了」琦皇一想到自己的王后,就是一陣的頭疼,但這也無妨。

  「諾」軒轅宛雅拱手一拜,轉頭向著宮外走去,雖然依舊溫文爾雅,但那顫抖的肩膀,無一不表示她的興奮。

  「哎!終歸是長大了」

  走出王宮的軒轅宛雅,從懷中取出一個鐵質的腰牌,腰牌上的名字不知怎麼的,被摩梭了大半,倒也不像是歲月遺留下來的,軒轅宛雅緩緩開口道:「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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