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鐵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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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云十萬大山虞央川

  這裡是幾處山巒的中央地帶,四面環山,距離燕嵐敵軍的角林,只有六十里的距離,寧越和張滄瀾奔襲的方向,是大軍前幾天斥候打探異常的地帶。

  寧越和張滄瀾兩人在中軍行走,周邊的兵卒皆是草木, 外面包裹著盔甲,臉面上帶著面具,乍一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張滄瀾派遣自己的小股斥候,在叢林裡來回穿梭,用文騫的話來說,既然做那就做的逼真一點, 大軍行軍若是沒有幾個斥候,傻子也能夠看出來有問題。

  張滄瀾看著身旁的寧越, 環顧四周道:「咋樣!你這還能堅持多久」

  「在堅持半天也是沒問題的」寧越行走在大軍途中,額頭上的冷汗是一層接著一層,張滄瀾來到寧越身側,按著懷中的寶劍,對寧越低語:「一會敵軍要是突襲殺來,你挨著我點,我帶你跑」

  「別說廢話了,敵軍上不上當都是兩說」寧越深吸一口氣,現如今自己的大腦出現了上千幅畫面,每一個稻草兵上,皆是有寧越的一絲,幾精神力,幾千個畫面在腦海中如走馬燈一樣,幾乎這些士兵每走一步,寧越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為了做的逼真一些,這些稻草人身上,身穿武明盔甲,臉面上帶著面具, 周邊的妖獸見此動靜頗大,皆是沒了靠近的念頭,紛紛在兩邊退散,一時間叢林驚鳥亂飛。

  此時的賀覽站在山林的樹木上,看著敵軍的行軍軌跡,嘴中多了一抹嘲弄,身後站著的南玄枵上前道:「將軍!要不我帶人去試探一波」

  「沒必要!文騫這是把我們當傻子,還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傻子,這點粗淺的伎倆偏偏你們還信,對付我們,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賀覽雙手環抱於胸膛前,盯著在叢林中來回巡查的寧越。

  對於賀覽而言,寧越就是披著虎皮的豬,甚至於他這頭惡狼連下口的欲望都沒有,賀覽眯著眼,看向身後的南宮枵道:「傳本將將領,沒有我的命令, 不得擅自出兵!」

  「諾」

  「我倒是要看看!我不出兵,這個文騫能夠玩出什麼花樣」賀覽手指抓著樹皮, 撕拉一聲連帶著樹肉都給他撕掉了。

  巡查了半日,寧越和張滄瀾二人皆是沒有半分的收穫,無奈之下,二人只能退回軍營,將眼下的情況匯報給文騫。

  「他娘的!這法子行不通,還是讓老子殺進去,一切不都一目了然了」南宮塵虎壓不住自己的火氣,大口嚷嚷,震的周邊的將士耳朵轟鳴。

  蕭霄也是面色凝重的盯著文騫道:「這個法子行不通!不如等大軍趕來,在做定奪吧」

  文騫雙手合十,放在自己的小腹,看向下面的諸葛錯;「明日該你上了」

  「明白」諸葛錯搖晃著手中的羽扇,令得周邊的將士面色一陣狐疑,南宮塵虎看向文騫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各軍還是按照今日的布置,各司其職,若有違令者!殺無赦」文騫面色剛毅,容不得半點的情面,即便是南宮塵虎面對文騫的威壓,一時間也不敢知會,只能擺手怒罵道:「一天天的,儘是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說完南宮塵虎也是不在多留,直接離開屋內,向著屋檐外走去,簫霄若有所思,在文騫和諸葛錯身上來回掃動,沉思良久,終歸是沒有說話。

  第二日

  諸葛錯起了個大早,雙手作法,在寧越出兵之前,林子裡颳起了白霧,寧越每行走一步,白霧便是往林子中擴散,最為關鍵的是,諸葛錯親自操縱第二支草木兵往叢林深處探尋,目標直指角林。

  「報!大將軍,敵軍兩隻兵馬出動,距離我軍大帳不足十里地,沿途起霧,不知其中具體人數」谷大梁飛躍到賀覽面前神色凝重。

  北宮朔眯著一雙眼,看向賀覽道:「從昨天未出兵開始,我們就輸了文騫半籌了,這傢伙就是為了將我們逼出水面,眼下是藏不住了,只能打了」

  「輸了半籌嗎?」賀覽看著一副憂國憂民的北宮朔,神色淡漠道:「現在不過是平局,半籌!言之過早,既然文騫這麼想玩,那就陪他玩玩吧!」

  「北宮朔,這頭陣要不你來打」賀覽笑呵呵的看著北宮朔,這眼神中怎麼看都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北宮朔撓了撓自己的面頰,雙目盯著賀覽是真的想發火,但還是忍住了,正欲招手點兵,賀覽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噎死:「用你自己的兵馬,別整天老是使喚我的人,你的兵是兵,老子的兵不是兵」

  「你狠」北宮朔怒瞪著賀覽,翻身騎上自己的烏雲獸,雙目環顧寰宇,嘴中怒喝道:「走」

  「啾啾啾啾」天空中群鳥飛舞,寧越和張滄瀾二人對視一眼,面色嚴峻,心中皆是有了答案,敵軍來了。

  諸葛錯手持羽扇,面色淡漠的注視著上空,撇了眼身側追隨來的簫霄道:「敵軍來了」

  「這些傢伙終於出來了,這隻部隊是......」簫霄眺望著上空的群鳥,面色不由凝重起來,開口道:「鐵鷂子

  「哎呀呀呀,燕嵐雖然人少,但手下的兵卒皆是實實在在的精兵悍將」諸葛錯眯著眼睛,眺望著黑壓壓的鳥群。

  鐵鷂子;顧名思義,其麾下的坐騎皆是鷂鷹,每一隻鷂鷹從出生到戰場都是經歷了殘酷的殺伐,當一隻鷂鷹投入戰場,就代表他的實力已然達到了三品,最為關鍵的是,這些鷂鷹可高空數千米飛行,夜視能力一絕,乃是最好的空襲兵種。

  「啾啾」寧越在地上仰望著上空,面色駭人,每一隻鷂鷹展翅如鯤鵬,身子細長,體態長達五十米,黑壓壓的如烏雲蓋頂,每隻鷂鷹身上還站立著一員持刀兵卒。

  「風刀」北宮朔並未開口,其身後一員小將,身穿燕嵐甲冑,跟隨在北宮朔身後,看著被白霧覆蓋的森子,左手一揮,身後數千隻鷂鷹紛紛閃動翅膀。

  谷闟

  無數的罡風氣刀,不但吹散了煙霧,多餘的氣浪飛砍到地面,瞬間炸開無數的氣浪,寧越面色驟變,身側的張滄瀾一把抓住寧越,空閒的手拿出一道傳送符,嘴中暴喝:「走」

  傳送符捏碎,寧越兩人憑空消失,身子直接傳送到諸葛錯身前,北宮朔似乎早就預料,或者他跟本不在乎這些小魚小蝦,騎著烏雲獸,衝著對面吆喝道:「文騫,出來,上次交手都是幾年前了,剛好骨頭癢了,過來幫我松松!」

  「這是來打仗的嗎?怎麼感覺不對勁啊」

  「這樣的要求,我頭一回聽見」

  「將軍末將請戰」文騫麾下的將士一個兩個的雖然狐疑,但眼下魚兒已經上鉤了,不打對不起他了。

  「冢虎軍隨我來」南宮塵虎暴喝一聲,數千插翅虎直線向上空飛去,麾下兵卒的虎嘯震天,北宮朔無奈的扶額,揉動著自己的手腕,看向南宮塵虎,眼中滿是不耐煩:「你真的......好煩」

  「蛇矛」北宮朔身子騰空而其,手掌推出,一條吞天巨蟒從衣袖中飛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南宮塵虎飛去。

  南宮稱呼面色淡漠,單手拿著戰刀,怒視著北宮朔,嘴中怒喝:「破」

  「哐當」戰刀擊打在黑色大蟒蛇身上,火花四射,下一秒大蛇直接被彈開,飛落向北宮朔的方向,身形逐漸縮小,化為一柄八尺長矛,北宮朔虎目盯著南宮塵虎,面色不忿道:「多少年了,還是老樣子,要不,在地底下歇息吧」

  北宮朔怒喝一聲,手中蛇矛上下掃動,化為漫天火雨,朝著南宮塵虎打殺而來,南宮塵虎渾然不懼,兩者交鋒,在空中打出陣陣餘波,身後的冢虎軍與鐵鷂子皆是在空中激戰,不是鷹鳴就是虎嘯,無數的兵卒紛紛從高空中墜落,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天空中的氣浪更是滾滾入九霄。

  「擎天一戟」一聲暴喝,在角林里,一道沖天氣浪席捲大地蒼茫,一道淡白色的戟氣橫劈大地,大地寸寸龜裂突起,樹木到處栽倒傾覆,塵土硝煙,瀰漫九霄,戟風氣浪直殺向諸葛錯。

  「我滴個乖乖」諸葛錯瞳孔劇烈收縮,看著宛若狂風暴龍席捲來的戟氣,諸葛錯兩手結印,嘴中怒喝道:「火散」

  一道火焰卷著石塊斷木,和衝殺來的戟氣對抗,兩技碰撞,瞬間火焰消散化為炊煙,氣風化作空氣,諸葛錯連退三步,手中拿著羽扇搖晃,原先玩笑不恭的神色收斂,面露凝重。

  遠處塵埃瀰漫,賀覽身穿白龍亮銀甲,手持戰戟,腳踩著地面,頭戴白龍盔,身後數萬熊櫜軍騎著虎暴熊站在其身後,賀覽甩動著手中的戰戟,不屑道:「插標賣首,莫要自尋死路,讓文騫出來」

  「插標賣首」諸葛錯雙目瞪如銅鈴,雙目怒瞪著賀覽身形一閃,怒喝道:「小爺我倒要試試你有幾斤幾兩」

  「陣法!位移」

  「陣法!岩漿」

  「陣法!千炎萬雨」

  諸葛錯雙手結印,自賀覽腳下岩漿遍地,在賀覽頭頂上露出法陣,無數火雨隕石墜落在地,賀覽神色淡漠,雙手持著戰戟,猛踩大地,身子直線向諸葛錯飛去,嘴中嘲諷:「華而不實」

  諸葛錯瞳孔猛然收縮,手呈劍指狀態,怒視著賀覽,嘴中怒喝道:「去」

  天空中的火雨匯集到一塊,直線向賀覽打殺而去,賀覽手中戰戟上冒著赤紅的光芒,嘴中怒喝:「大荒戟」

  賀覽手持赤紅戰戟,上下跳殺,火光四射,無數的火雨隕石直接被成碎土塊,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諸葛錯逼近,就好像天空一道驚雷,諸葛錯面色驟變,當即結印怒喝:「天機術!乾坤定」

  一股無形的力量加持在賀覽身上,賀覽的身子只是在空中停頓了兩秒,又直線向諸葛錯射殺而去,諸葛錯面色驟變,當即兩手結印,神色濃重:「諸葛秘法,乾坤顛倒」

  「嗖」諸葛錯的身子化為瞬影,然而賀覽手中的戰戟還是刺中了諸葛錯的肩膀,當諸葛錯的身影消散的那一刻,一抹鮮血在空中揮灑,賀覽神色不屑道:「老鼠,跑的倒是挺快」

  此時的諸葛錯在地面跪地,左手捂著右臂的肩膀,怒視上空的賀覽,手中火羽扇化為一隻飛天火鸞,諸葛錯嘴中怒喝:「天機術!火鸞霄」

  「啾」巨大的火鸞展開雙翅,高溫的火焰直接將周邊的樹木石塊給焚毀殆盡,火鸞在諸葛錯的操控下,飛向上空中的賀覽,巨大的高溫下,低下的兵卒看這隻火鸞就好像是熾熱的太陽,直線向賀覽壓迫而去。

  「大荒術!荒山」賀覽手中的戰戟收回,兩手合併,一道淡黃色的小山在身前凝聚,賀覽怒視眼前的火鸞,嘴中喝:「鎮」

  「呼呼呼呼」小山印向火鸞鎮壓而去,兩者碰撞,諸葛錯的火鸞發出悽厲的悲涼之音,下一秒身子飄散,漫天的火羽毛消散,羽毛從萬米的高空中輕飄飄的散落在地面。

  諸葛錯面色一陣煞白,捂著胸膛,嘴中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旁邊還掉落著火扇的扇柄,上面光禿禿的,就剩下幾根神色暗淡的羽毛。

  賀覽盯著下面的諸葛錯,左手再次揮動,操控荒山,直向著諸葛錯壓迫而去,聲音平淡道:「鎮」

  諸葛錯看著壓迫來的荒山,瞳孔劇烈收縮,活了二十幾年,諸葛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諸葛錯眉頭緊鎖,從懷中取出一塊虎玉,雖然不想用,但眼下保命要緊,正欲捏碎手中的虎玉,嘴中怒喝道:「恭請武侯真.....」

  「吱呀....吱呀」諸葛錯身後赫然出現一道參天大樹,碧綠的樹枝直接將賀覽打來的荒山給接住,文騫身影閃現在諸葛錯身前,看著他手中動用的虎玉,抬手看向上空的賀覽,面色平靜。

  「文騫你可終於出來了,今日咱們就來分個高下吧,這裡倒是一處不錯的埋骨地啊」賀覽哈哈大笑,看向後面的兵卒,大手一揮:「熊櫜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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