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陰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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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員將領主動請戰,且實力皆是在盛蓮境界左右,引得大帳內眾人紛紛側目,畢竟這已經算得上軍營中的中堅力量了。

  許多將領雖蠢蠢欲動,但對文騫這個計劃不是十分認同;戰爭是要死人的,可不是兒戲。

  而且文騫這個計策實在是太冒險,稍不留神就是有去無回的局面;雖然有三人打頭陣, 但大帳內的眾人皆是保持安靜。

  寧越站在簫霄身後,聽著文騫的計劃,仔細的思索後,卻是沒有開口,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首先寧越本就不是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其次簫霄才是自己的主將,他持反對意見,寧越站出來反駁自己的主將,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臉嗎?

  還有就是寧越個人的看法,他覺得這個法子太冒險,如若敵人劍走偏鋒,派遣幾員實力強悍的悍將,往大營殺來,缺少了高層戰力,就像是沒有牙齒的野獸,只能任由敵宰割。

  感受著大帳內的氛圍,文騫依舊是面不改色,正欲起身離開,諸葛錯卻是笑呵呵的看向簫霄道:「文騫將軍的辦法雖然比較冒險,但並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這樣吧!童任將軍和簫霄將軍留守軍中,在各自派遣一人,隨我等一同前往如何」

  諸葛錯此話一出,給人一種強人所難的意思;原本就頗為牴觸的簫霄,面色更是凝重了一分,十分牴觸。

  諸葛錯見簫霄面色不對勁,環顧大帳內的眾人道:「三角峰本就是易守難攻,這次主要是試探敵軍的實力, 今夜這個機會錯過了,後面想要在打探敵軍的情報,那就只能拿人命填補了,這其中的計較,兩位將軍,你們應當分得清啊」

  「當然也不讓諸位白去,無論勝敗,暫記下等功一次,若是成功上等功一次」諸葛錯搖晃著手中的羽扇,說出了重點。

  這才是讓眾人覺得有欲望的東西,所記錄的功勞是實打實的;回到鴻關可以去兌換功法或者丹藥。

  而在行軍途中,也可以現場交易,只需要向軍需官提供自己的令牌,上面會記錄功勞的次數和品級,從而領取相對於的獎勵;錢貨兩清後,軍需官只需要拿筆一划,便是兩清, 這也是激發士兵戰鬥力的法子。

  簫霄聽罷諸葛錯的分析,仔細思索一二, 也覺得諸葛錯說的在理,在抬首看向童任;這位獨臂老將軍撫摸著灰白的鬍鬚,開口詢問身後的將士:「爾等誰願意隨同文騫走上一遭」

  「我去」唐敵萬仔細思索後,開口請戰,走到大營中央,站在潘忠等人身後,一副入列的架勢,唐敵萬也是有自己的目的,首先他可以磨練自己的槍法,檢驗自己修煉的成果,其次還有功勞拿,可謂是一箭雙鵰。

  簫霄面色淡定,看向身後的三人,暫且先看他們誰先請戰吧,若是實在是沒人,那簫霄只能親自去選了,但選擇誰都有些不合適,做明智的辦法就是推諉。

  此時的諸葛錯笑呵呵的看向默不作聲的寧越,那意思你自己還不出來嗎?非要我來請嗎?寧越心中咯噔一下,看著諸葛錯俊俏的面容流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寧越皺了皺眉頭,當即轉過頭,不想對視諸葛錯的眼神,仰頭看著帳篷,嘴中呢喃:「今天的星星很多啊」

  旁邊聽到寧越聲音的祁連山眼中頗為鄙夷,雖然現在是黑夜,但抬頭就是白色帳篷,你小子是怎麼看到星星的。

  寧越假裝沒看見,不經意間在掃視了眼諸葛錯,見他還盯著自己,伸手撓了撓自己的眉梢,仔細思索,暫時不急著下定論。

  「寧越,陪哥哥我走一趟吧」諸葛錯搖晃著羽扇,笑呵呵的看向寧越,瞬間大帳內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寧越身上,寧越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被趕鴨子上架了,無奈的嘆息一口氣,站了出來,拱手道:「寧越請戰」

  「好」諸葛錯咧嘴一笑,雙手結印,白色的法陣在諸葛錯手中凝聚,隨後無數的白光漂浮在幾人身上,詭異的紋路宛若生長的木根,在幾人身上蔓延。

  文騫看著童任和簫霄道:「在大帳中設置幾個傀儡,營造我們還在軍營的假象,麻痹燕嵐探子的視野,軍營就託付給兩位將軍了」

  文騫難得的多話,話音剛落,隨後諸葛錯陣法最後一道紋路凝聚成形,陣法匯聚成形,諸葛錯張口怒喝道:「走」

  「嗖嗖嗖嗖」將士的身影瞬間化為黑影,乘著夜色向著三角峰衝殺而去,諸葛錯一行人剛剛離開,簫霄衝著身後的阿蒙囑咐道:「去軍營里查查,看看有多少只老鼠」

  「要將他們解決掉嗎?」阿蒙蒙著眼睛,詢問簫霄的意見。

  「不用,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也許會對我們有利,若是找到了,盯死他們就行了,留待後用」簫霄看著大帳門口,夜晚的微風吹拂著白色的門帘,依稀能夠看清楚外面的景色,隨著風兒的離去,門帘便是遮蓋住這最後的夜景色。

  「諾」

  「祁連山,告訴手下人枕戈待旦,隨時結陣防禦,不得鬆懈」

  「諾」

  簫霄安排好眼下的防禦設施後,看向身旁一直沒有開口的童任道:「老將軍,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啊哈哈」童任張嘴打了個哈欠,伸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道:「我有些困了,人年紀大了就這樣了,先在這裡睡一會哈」

  童任說完也不管地上髒不髒,躺在地上就睡了起來;對於他而言,天為被地為床;哪裡睡不得,年輕的時候,困極了,躺在屍體上都能睡著,現在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簫霄看著懶散的童任,也是沒有開口,揮動著衣袖,示意麾下的士兵前去準備吧。

  軍營內有還幾雙眼睛分別在不同的方位盯梢,看著幾員主將在大帳內一待就是兩個時辰,而且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這讓人十分狐疑;其中一人賊眉鼠眼,雙手不斷揉搓著自己的手掌,看著大帳罵罵咧咧道:「這群癟犢子,怎麼那麼能聊,這鬼天氣也是越來越不對勁了,怎麼會那麼冷啊」

  修士凝聚出鼎氣,按道理是不會怕冷的,即便是天氣下雪,只要運轉鼎氣保護肌膚,在雪地里光著膀子都沒事;但自從踏入了這天龍之潭,是越來越冷,就連鼎氣都不太管用。

  男子在外面叫罵著,卻是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落入了阿蒙的耳中;對於阿蒙而言,這股氣息一但鎖住,想要擺脫,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高出阿蒙好幾個大境界。

  三角峰

  此地乃是一處絕險之地,就是一隻雞爪倒插在地面上一樣,中間高達五百丈,兩邊的山峰稍稍矮了些,但也有四百多丈,山上還有好幾處陡峭的絕壁,上面叢林茂密,根本難以看清敵軍的行軍方向。

  山峰中,許多士兵閒來無事,躲在大帳內;夜晚山峰中掛起微寒的山風;沒了白天的溫度,夜間小風一吹,鼎氣又不頂用,只能尋找物理遮風處,幾個士兵正在商討哪家的小娘子俊俏,哪家的小娘子屁股大好生養。

  叢林中更是詭異,兩個士兵鬼鬼祟祟的鑽入小叢林中,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畢竟軍營中沒有女的,但對於那種有龍陽之好的傢伙,這裡簡直是他們的天堂。

  文騫一行人在諸葛錯的操縱下,瞬息間便是趕道了山角峰的位置,憑空而立。寧越周身的盔甲無風自動,一雙虎目環顧三座山峰,面色嚴峻道:「叢林太過茂密了,根本難以追尋到敵軍的軍營,怎麼找」

  「不用浪費時間了」文騫反手取下自己的面具,拋向空中,面具額在月光的照耀下,原本暗淡的光彩在這一刻流光溢彩;下一秒磅礴的鼎氣匯聚入面具中;文騫周身衣衫凌亂,頭髮無風自動,天地間的鼎氣,宛若漏洞不斷灌輸入面具中,隨後鼎氣自面具散開,形成一股小山,且體型不斷擴大,威壓愈發強盛。

  諸葛錯面色也是微微驟變,他的秘法已經快要掩蓋不住文騫的威壓了,當即開口提醒:「姐夫,頂不住了,快放啊」

  文騫不知道是氣憤還是岔氣,手中的虛山直接向三處三峰最左邊的那一處砸去,夜間大部分的士兵的都在休整,即便是有執夜的崗哨,突然間感受到空中傳來一股劇烈的威壓,也是措手不及,急忙鳴金擊鼓,體型軍營中的將士。

  強烈的威壓壓斷了無數的樹木,勁風宛若龍捲風,聽聞動靜的士兵衝出大帳,站在地面的士兵被吹的七葷八時,隨著虛山靠近,許多士兵被壓制的根本難以動彈,軍營頓時慌亂,呼救聲絡繹不絕。

  「救命啊.....將軍......敵襲啊.......救命」

  剛剛鑽入小樹林的幾位兵卒,面色驟變,剛到一半,急忙拔出兵器,衣衫都來不及整理,眺望著上空中的威壓,面色煞白;強烈的威壓感,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好!敵襲!敵襲......」

  「快!結陣」文騫所打壓的山峰乃是角峰,軍營安扎的位置乃是騾子岩,在這裡駐守的主將乃是十二人中的公羊未。

  此刻的公羊未真是剛剛鑽入叢林中的那位男子,看著混亂的戰場,周身鼎氣運轉,當即暴喝道:「沖雲大陣」

  公羊未連褲子都來不及提起,飛躍到空中,手中鼎氣運氣,張口怒喝,身後反應過來的兵卒穩住身形,以公羊未為中心,結落大陣。

  下一秒一道半丈長的角羊在公羊未面前凝聚,衝著上空中的虛幻面具,仰頭嚎叫,前蹄擺動,一副衝鋒之態。

  強烈的大風,讓公羊未來不及系腰繩的褲帶再次鬆開;寒風一吹,只覺得胯下涼颼颼的,然而現在的公羊未也顧不得這些禮義廉恥,手中鼎氣瘋狂運轉,頭頂前的角羊開始發起衝鋒,和眼前的虛面對抗。

  三角峰中,數十道強悍的氣息直線向文騫所在的位置衝殺來,行駛途中,他們能夠清楚的看到公羊未的作為,空中凝聚的角羊在虛山面前,體積不過是冰山一角。

  兩者相互碰撞,強烈的狂風肆意飛舞,公羊未麾下的許多士兵被打個措手不及,紛紛口吐鮮血,雖然死命的抵擋,但重傷者卻是不計其數。

  「武明的狗賊,吃俺一棒子」天空中傳來一聲怒喝,只見一員小將飛馳而來,手中的烏黑鐵棒在其手中不但放大,宛若擎天玉柱;身影也是由遠及近,快速衝鋒,直線向文騫等人所在的位置衝殺來。

  「先廢一個」文騫神色淡漠,下一秒虛幻面具直接壓迫而下,公羊未好不容易維持的陣法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公羊未更是一口老血吐出,當陣法破碎的那一刻,整個人隨著陣法的破裂,墜落在塵埃中,宛若死狗;當然死不死的不知道,但一時半會是不可能參加戰鬥。

  「這!」寧越一時間有些語塞,看著文騫的手段有些驚愕,但心跳更是急劇加速,因為就在一瞬間,寧越感覺自己被好幾個強悍的氣息給盯上。

  「擎天一棒」一聲怒喝,隨後便見一位如同孩童大小的身影,揮舞著和他身材並不相稱的鐵棒向文騫打來。

  烏黑鐵棒在空氣中的摩擦下,鐵棒變得赤紅,在揮舞的同時瀰漫著白色的硝煙,不知道是鐵棒自帶的溫度,還是揮舞的速度實在是太過劇烈,在空氣和鐵棒的摩擦下所產生的。

  「虛面!陰陽面」文騫神色淡漠,下一秒面具漂浮在文騫身側,原本青面獠牙的面具,化為黑白兩個面具;白色的面具飛躍到文騫手中,文騫拿起面具,扣在自己的面上;黑色的面具扣向昏迷不醒的公羊未,帶在他的臉上,黑色面具不斷分化出如同吸管一樣的吸條,直接鑽出公羊未的臉中,令得公羊未發出一聲慘叫,之後就沒了動靜。

  「啊」公羊未一聲慘叫過後,戴在臉上的黑色面具不斷分化出黑色的液體,將公羊未的全身所覆蓋,隨後一柄殘破的殘月輪浮現在公羊未周身,面對打殺來的烏黑鐵棒,公羊未身子飛動,揮動左拳,一拳頭打去,兩者在空中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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