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常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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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越正打算閉目養神,耳邊卻是傳來一聲中和的聲音,這讓寧越閒散下來的心情瞬間緊繃了起來,坐直了身子,環顧著空無一人的大帳,寧越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的活卒刀,神色警惕的盯著四周。

  環顧四周的寧越沒有察覺出異常, 心中頓時警惕無比,默默呢喃:難道是那位女將軍的魂魄沒消散,不可能啊,那枚棋子出手,不可能會

  寧越剛這樣想,身上浮現出一層淡白色的光芒, 將寧越整個人包裹;隨後寧越沉重,昏昏欲睡;直立的身子軟了下去躺在床上,像是昏睡過去;表面上看沒有任何的變化。

  在寧越昏睡的時候, 丹田內浮現金光,想要抵抗這種莫明的力量,但瞬息間被淡白色的光芒所壓制住;原本在寧越丹田內的棋子光華內斂,微弱的金光像是熄滅的火燭,恢復昔日的平靜,化為樸實無華的棋子。

  稍稍有些意識的寧越卻是身處一片黑暗的世界,這裡有無數自己以往的畫面:乞討的、戰鬥的、逃跑的每一個都是寧越內心深處的記憶,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呈現在寧越面前。

  看著眼前的畫面,寧越不喜不悲,心中生出一抹警惕;人對於未知的事情,是抱著敬畏和畏懼的思想,即便這些是自己的記憶,可突然間出現在這裡,寧越不得不提高警惕。

  「孫子!你這是幹什麼啊」剛剛響起的聲音再次從寧越身後浮現;寧越面色驟變,急忙轉身直視力。

  這是一位身穿破破爛爛的灰袍的老頭,滿頭白長的頭髮,身子飄飄欲仙, 那張乾瘦又肥胖的面頰正笑呵呵的看著寧越,眼神慈善,像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寧越下意識的伸手向腰間拔去,卻是發現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不見了;這一刻寧越心中更是升起一抹擔憂,沒有兵器,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魚肉,這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孫子!你防備心還挺強,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嗎?」老頭撫摸著自己白色的山羊鬍,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狀盯著寧越,像是爺爺看孫子的表情。

  「救命!」寧越愣了愣神,仔細思索後,這才反應過來,雙目盯著老頭,稍稍鬆懈心中的警惕,整理思緒隨後開口道:「你是那個碗!」

  「也可以這麼說,準確點來說,老夫是器靈」老者沒有隱瞞的打算, 衣袖一揮,漂浮在寧越身邊的記憶畫面全部消散,整個世界被黑暗所籠罩;老者伸手屈指一點, 兩人中央的空曠地帶,憑空升起蓮花荷葉,寧越腳下更是出現一座兩米寬的蓮台,原先的平地也化為了湖面,清晰可見魚兒在水中遊蕩,老者笑著坐上身前的蓮台,衝著寧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越愣神片刻,終歸是沒說什麼,就這樣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雙腿盤膝而坐,兩手耷拉在膝蓋上,雙目盯著老者,沒有說話,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名叫常帝!」老者笑呵呵的介紹自己,隨後衣衫揮動,相隔數百米遠的兩座蓮台,距離迅速縮小,在一處碧綠的荷葉兩邊對立停放;寧越沿途驚愕,看著眼前的畫面,卻是升起一抹無力感,正視前方荷葉上赫然浮現出兩枚瓷碗,上面的茶杯不斟自滿,茶水還冒著熱氣,像是剛剛煮好的上等茶葉,常帝笑呵呵的看著寧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越盯著眼前的茶水,卻是沒有動手的欲望,而是看向常帝,眼神不解道:「先前多有冒犯,多謝救命之恩,若是無事,我可放你離開」

  寧越這話像是在商量,但更多的是無奈;這碗的妙用他自然體會到了,能夠幫助自己吸納天地的靈氣,原本只是將他當作輔助形的法寶來用;現在來看,已經不受控制了,對於寧越而言,不受控制的東西,沒必要留在身邊;就像是先前的女將軍一樣,像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炸,要不是有魚老叟給的棋子,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孫子,你不想成為強者嗎?不想掌控整個天下,乃至整個世界嗎?」常帝端起手中的瓷碗,喝上一杯茶水,整個人多了一抹期待的神色。

  「不想」寧越的回答簡潔幹練,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脫口而出,正在喝茶的常帝手掌微微顫抖,喉嚨十分人性化的滾動一下,盯著寧越道:「那你不想富甲一方,擁美人入懷嗎?這可是許多男子夢寐以求的美事啊!」

  「不想」

  「那執掌天下兵馬,成為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不想」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常帝似乎再也掩蓋不住自己的耐心,直接開口威脅了;原先的那個小子,只是稍稍利誘便會上當,但這小子,太不識抬舉了。

  「想活」寧越眼神冷漠,雙目死死的盯著常帝,聽著他的話語,先是利誘不成,然後就是威逼,想必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不然也不會和寧越廢話了;思慮良久道:「我撿到你的時候,你就在那個修士的旁邊,我想你應該會有印象吧!」

  「哎!你說的是李懷遠吧,這小子天賦和實力都不錯,但就是運氣差了點,沒什麼心思,被人當了槍使,老夫為了保全他,擋下了致命一擊;但這小子的運氣實在是太背了;要不是遇到你,我怕是過個幾年才能甦醒啊」常帝說到這,整個人都有些嘆惋,腦海中回憶起那個熱氣陽光充滿朝氣的少年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但凡死了人,必然會有宗門的人去查詢屍體;但我在鴻關待了快半年了,連個人的影子的都沒有,你覺得我傻嗎?」寧越盯著常帝,那眼神仿佛在表示,你覺得我好騙嗎?

  「你這個小子疑心病還真是重啊;你自己想想,他是被人當槍使的,他人都死了,自然會有人搽屁股做的乾淨點;即便是有人出來查詢,也不過是走走過場,閒的沒事去山下玩玩,哪裡會為一個死人大動干戈」常帝沒好奇的白了一眼寧越,說話有些惱怒,但都是合情合理。

  寧越聽到這裡,面色稍稍鬆緩了下來,起碼常帝說的是嚴絲合縫,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在看他那表情,應該是大差不差了。

  「你想幹什麼」寧越試探性的問道,其實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有問清楚他的目的,才有迴旋的餘地,在這裡自己被掌控,只有出去才能有一線生機。

  「我需要你帶我去一個地方,並幫李懷遠報仇,你我相輔相成,我會全力幫助你提升實力,讓你變得強大,但你也要履行對我的承諾」常帝神色嚴峻,像是在商量一件不容商量的事情。

  「你不是器靈嗎?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還用的著我嗎?」寧越面色不解的盯著常帝,在他看來這傢伙應該十分強大,畢竟他擁有自己的意識,而且他給寧越的感覺也是頗為強大,起碼是寧越現在需要仰望的程度。

  當然寧越也是稍稍放鬆了下來,起碼他要自己給李懷遠這個點背的傢伙報仇,說明這老東西還有點情誼,不像那個女將軍。

  「我若是出現,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若是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那我也是十分麻煩,最慘也是生死道消的局面;所以為了安全著想,我順便把你那位小兄弟的記憶給抹除了」常帝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的事情,喝著手掌的杯盞,看向寧越下意識的開口:「扯遠了,小子考慮好了嗎?我可是非常厲害的,全盛時期可是能夠硬抗一件聖器的」

  「我懷疑你在吹牛,但是我沒有證據」寧越看著常帝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畢竟這是自己的主觀世界,心裡想什麼,常帝都能聽得見,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而且經過短暫的交談,寧越覺得這傢伙似乎並未有威脅自己生命的意思,起碼和那位女將軍比起來,讓寧越更放心一些。

  「你小子!」常帝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惱怒,竟然接不下寧越這句話,就這樣端著手中的杯子,突然感覺裡面的茶葉,他突然不香了。

  當然寧越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開口詢問:「你說你能夠硬抗聖器,你是什麼品階的法器」

  「我自然是神器!」常帝說道這裡有些心虛,而寧越卻是狐疑的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看透,常帝遲疑了一番,面對寧越的眼神最終開口道:「好吧!半步神器」

  「你這可不像是神器的力量吧」寧越狐疑的盯著常帝,眼中是愈發的狐疑,感覺這個器靈有點不對勁。

  「行了!老夫全盛時期是半神器,現在不過只有六品的程度,但即便如此也比你手中那兩個殘次品強」常懷沒好氣的說道,自己最後的遮羞布沒了,也沒什麼藏著掖著的;合計了半天,先前的仙風道骨都是裝出來的。

  「兩個殘次品,你指的是那顆棋子和鎖鏈嗎?」寧越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手中除了這兩個東西有些潛力以外,其他的都是凡物。

  「對!那個在你丹田的棋子,若是全盛時期,應該是個聖物沒錯,畢竟他上面有殘存的氣息,但時靈時不靈的,你還是別指望他了;還有你那個鎖鏈,應該四品的兵器,但讓我懷疑的是,這傢伙竟然快要誕生出靈智了,這就讓我想不通了,常規來說只有達到了九品才能凝聚器靈,這鎖鏈似乎有成為神器的希望」常帝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但言辭間多有不屑之色。

  寧越聽著常帝的分析,仔細想想,半響開口道:「你們的品階是怎麼分的」

  「一到九品,九品過後便是神器,神器過後就是聖器,但聖器萬載難出一件,每一件都是天生地養,非人所能催成,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常帝說道這裡,整個人都有些煩悶;感覺又覺又扯遠了,看向寧越道:「孫子,你想好了嗎?」

  「你能幫助我什麼」寧越拿起上面的茶杯,沒有喝就這樣靜靜的把玩,黑色的雙眸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常帝;心中嘀咕道:這傢伙目前自身難保,還有能力幫助自己。

  「鍛體、功法、傀儡無一不精,孫子你是不是修煉了玄罡體啊」常帝說道這頗為得意的看著寧越,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寧越神色一愣,仔細想想也覺得沒什麼了,畢竟這本功法是從李懷遠身上搜查出來的,這傢伙若是不知道那才是有鬼了。

  眼見寧越不說話,常帝一副趁勝追擊的架勢,繼續開口道:「你現在的體魄應該是達到了銀塑境界,但你難道沒發現嗎?面對那個拿棒子的傢伙,你根本沒有時間去組建防禦;距離後面的金剛和玄罡更是遙遙無期,而且你或許還不知道,李懷遠這本功法的修煉,不過是為下一本功法鋪路罷了,那本功法若是沒有強悍的體魄支撐,根本難以修煉「

  常帝說話的同時還不忘掃兩眼寧越,似乎想要看看寧越有沒有被自己說的話勾引起興趣;然寧越依舊一副不喜不悲的表情,穩如老狗;常帝眉頭一鎖嘀咕道:這小子還真是油鹽不進,

  其實他哪裡知道,寧越面無表情下卻是無邊的狂喜,似乎正在思考如何空手套白狼。

  「孫子!你倒是說句話啊」常帝像是被寧越氣道了,張口怒罵道。

  「行!我答應了,還有不要叫我孫子,你我非親非故,別占我便宜!」寧越對於這個稱呼十分反感,先前一直壓抑著不說,主要是害怕常帝圖謀不軌,但現在看來,沒什麼好怕的了。

  「老夫我都活了千載了,叫你孫子還是給你長輩分呢?」常帝嚷嚷了兩句,見寧越沒吭聲,隨後揮動衣袖驅趕道:「以後只要心靈感應就可以了,沒事千萬不要暴露我,要不然咋倆都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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