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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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峰烏鴉岩

  今日的風雨倒是沒了蹤影,烏雲還未完全散開,天空的顏色陰沉沉的,隨著太陽的驅趕逐漸消散,撥開烏雲見陽光;第一束陽光照射在大地上,像是照進黑夜中的光明,那種相差的光影, 讓人看的格外舒適。

  公羊焚天依靠著背後的山石,把玩著手中的杯盞,聽著公羊子的匯報;一雙猩紅色的眸子時而睜開時而閉合,像是十分睏倦;明朗的太陽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射在公羊焚天的臉上;光與影的重合,倒是格外的有意境。

  公羊焚天聽了半晌,輕輕放下手中的白玉瓷杯, 閉著眼睛享受著陽光道:「這裡的太陽還真是舒適啊!比那個數十年見不到陽光的屋子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啊」

  周邊的宗侍皆是不說話, 公羊焚天禁閉的屋子是永不見陽光的院子,這也是公羊焚天喜歡曬太陽的原因。

  「呵呵」公羊焚天輕輕一笑, 掃了眼被自己放在岩石上的瓷杯子,眉頭緊鎖,無奈的開口道:「這杯盞泡的茶缺失了些味道,沒有先前的韻味了」

  「我再換一套」公羊卯聽公羊焚天的哭訴,身子微微顫抖;將那枚白玉杯盞收了起來,以免礙眼。

  「行了!畢竟不是大師之手,在怎麼用都趕不上,等回了都城在去求一套吧」公羊焚天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面色有些心疼,似乎覺得前幾日的茶杯扔了太可惜了;短暫的失神後公羊焚天看著山下的武明軍營開口道:「他們說是半個月的時間嗎?」

  「是的!根據時間的推測,就在近幾日了」公羊子拱手作揖,將自己所得到的情報如實說出。

  「你們說說自己的看法吧,我們是出兵還是留守原地」公羊焚天隨時接下一片飄零的樹葉;揚手揮動,葉子在空中輕輕飄蕩隨風飄蕩。

  「主公,敵軍的消息真假暫且不知,但極其有可能是引蛇出洞之計;如若我軍出兵,便是正中下懷啊」公羊辰行兵一向穩重, 而且情報的獲取太過容易,即便是他們間諜再厲害,可敵軍也不是吃素的啊,敵人明目張胆的將消息傳出來,這不得不讓公羊辰聯想。

  行軍打仗單單靠間諜是不行的,還要考量選擇事情的後果,就比如眼前,出兵恐怕會中計,不出兵他們就落了先機,後面的戰場就顯得十分被動,白白放棄了眼下的機會。

  「可如龜縮在山中,任由敵軍凝聚陣法,我們的處境將十分被動,搞不好會不戰而敗」公羊亥聽著意見,半響說出自己的看法;別看他心寬體胖,但他可是膽大心細;更是能很好的把握局勢;不然也不會在軒轅令郎眼皮子底下讓手下的兵卒吃個大虧。

  公羊焚天看著眼前飄落的樹葉,嘴角上揚,流露出森白的牙齒;伸出自己的食指挑逗著公羊卯的下巴;頓時跪在地上服侍的公羊卯面色羞紅, 不知道她是裝出來還是果真的如此;

  可下一妙公羊卯花容失色, 身子細微的顫抖卻是不敢動彈;只見公羊焚天伸出食指順著她的下巴輕輕划過公羊卯那細嫩的脖子。

  讓若有若無的瘙癢讓公羊卯張口呻吟, 不是沉醉而是害怕;似乎生怕公羊焚天在自己咽喉上划過一道血痕。

  公羊焚天看著公羊卯那惶恐的眼神, 嘴角上揚流露出一絲玩味,他非常喜歡恐懼的眼神,這種眼神讓公羊焚天變得極其興奮;持續了一會後,公羊焚天收回手,開口詢問道:「我軍上報的戰況是什麼樣的」

  「公羊亥率軍斬殺敵軍近萬,雖丟失陣地,但依舊是功勞;主公鎮守三角峰半月,抵擋武明兩次進攻,也是功勞」公羊卯嬌軀顫抖,回想著公羊焚天的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滑動,卻是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

  「那就輸一次吧」公羊焚天嘴角上揚,看了眼武明的方向,隨即收回目光,笑呵呵的看向眾人道;「不要浪費時間了,公羊辰為先鋒;公羊亥、公羊申為副將,進兵武明軍營,公羊子、公羊巳留守軍營;此次我要親自會會文騫,我倒是好奇長公主看上的人,究竟有何不同之處」

  「遵命」眾人齊聲應喝,隨後各司其職,整頓兵馬準備向武明軍營碾壓而去;為防止武明的間諜將消息傳回軍營,公羊辰直接單人前去踏營,先殺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公羊亥和公羊申兩人整頓兵馬,隨時準備接應。

  「啾啾」武明軍營上方,數十隻骨雕在上空中來回盤旋;為首的百夫長站在骨雕上。一雙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三角峰的視野,十分盡職。

  身後的兵卒看著目不轉睛的主將,急忙開口招呼道:「上將軍!要不歇息一下吧!這都半個月沒動靜了。燕嵐這些小王八蛋比烏龜還能忍,沒那個必要」

  百夫長卻是不為所動,伸手解下腰間的水囊喝上一口,即便是這個空擋雙眼還是沒有離開三角峰的視線;喝完水後,百夫長伸手擦拭著自己的嘴角,開口教訓道:「你們懂什麼,身為軍營的眼睛,那就要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你們的偵察不是為自己,而且為了身後的袍澤,也許一個小小的疏忽就有可能造成成千上萬的兄弟喪命,一秒的堅持或許可以改變一場戰爭的結局」

  身後的士兵被訓斥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慚愧的低下頭;百夫長見自己說的有效果,繼續教訓道:「我身為你們的長官要以身作則,如若你們日後獨自領兵;試想一下,連主將都玩忽職守,身後的士兵又怎麼會盡忠職守」

  「夫長我們知曉了」身後遊蕩的數十個游梟解釋羞愧的低下頭;百夫長見自己說的也差不多了,便是揮動手臂道:「隊伍呈現人字形,向前探查敵軍的動向」

  「諾」百夫長的話音剛剛落下,天空卻是閃現處數道身影,只見公羊辰手持著戰戟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一招而下,瞬間數十隻骨雕從空中墜落。

  「啾啾」聲聲悲鳴傳出,骨雕當即張口鳴叫,以此來警示周邊的士卒;骨雕的慘叫聲十分尖銳且刺耳,非常容易分辨,機會成為了天然的鳴鼓器。

  正在大營把守營門的兩員千夫長聽著天空中的骨雕慘叫,當即抬首眺望,為首一員國字臉的將軍當即張口嚎叫道:「快!吹號角,敵軍襲營了」

  「嗚嗚嗚」號角聲音緩緩吹響,公羊辰身子從林間穿梭而出,虎目掃視著眾人,聲音宛若驚雷的在眾人面前怒吼道:「燕嵐公羊辰前來襲營」

  公羊辰手持黑龍戰戟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向武明軍營由遠及近;背後一道黑色的蛟龍虛影浮現在公羊辰身後。

  黑色的蛟龍咆哮威勢不凡,盤旋在公羊辰身後張牙舞爪;兩員千夫長神色皆是一滯,感受著公羊辰身上的威壓,卻是遲疑不定。

  旁邊國字臉的千夫長眼中閃現一抹決絕之色,手持著兵卒當即怒罵咆哮道:「奶奶的!老子數千人還能被你一個人給嚇到了,兄弟們剁了這個狗雜碎,給我沖」

  「殺!沖啊」麾下的士兵張口鼓舞士氣,向著公羊臣的方位衝殺而去,手中的招式也是各色不一。

  「天陽刀法」

  「豪烈槍」

  「兵勢,凝」

  數千名士兵施展絕學,更有士兵率先凝聚兵勢,數百米的兵勢虛影拔地而起,零零散散共計三四個。

  公羊辰一身白衣,腦後的長髮隨風飄蕩,看著衝殺來的兵卒,面色真摯道:「勇氣可嘉,但終歸是蚍蜉撼樹,為了表達對爾等的尊敬,吾賜爾等全屍」

  「龍吟之怒」公羊辰張口怒喝,下一妙背後的黑色蛟龍身子蜿蜒盤旋;龍首怒視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兵卒,張口怒吼陣陣龍吟呼嘯破空傳來,塵煙四起。

  「啊啊啊啊啊」許多士兵還未靠近公羊辰的戰圈便是被巨大的音波震盪的耳鳴不止;大腦在一瞬間處於空白狀態,身子也是停滯在空中,眼神呆滯像是沒了意識。

  「吼吼吼」黑色的蛟龍不斷的怒吼,許多士兵被蛟龍的聲波給打上了天空,公羊辰神色淡漠;徒步走在鬆軟的土地上,腳下每走一步,身後的士兵便是會墜落在地,七竅流血;數千名士兵皆是殞命在此招之下,不知生死。

  「雖然你們是螻蟻,但不得不說,你們是螻蟻中的英雄」公羊辰手持著黑色蛟龍戟,毫不吝嗇的讚嘆;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強烈的勁風肆意飛舞衣衫飄飄,身後硝煙裊裊,儘是一副殺伐果決之態。

  「你」那員國字臉的將軍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鮮血順著手掌的縫隙染紅了雙手;那員國字臉的將軍雙眼放大,瞳孔收縮,跪在地上艱難的喘息著,極力的緩解大腦傳來的刺痛感。

  「這個門我不喜歡」公羊辰看著用木頭簡易搭建的軍營木門,嘴角上揚流露出一絲癲狂,怎麼看都像是找茬的。

  公羊辰手中的戰戟出手,神色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大門;那雙黑色的瞳孔冒著瘮人的光芒,公羊辰雙手持著戰戟,周身的鼎氣渾厚如山嶽,原先背後盤旋的黑龍在這一刻消散化黑煙,向著戟身收攏而去。

  「雙蛟斗」公羊辰話音剛落,手中的戰刀直線飛出;下一秒兩條黑色的蛟龍從戰戟中橫飛而出,黑身紅眼的蛟龍相互盤旋,化為兩道龍捲風直線向著大營門口轟砸而去。

  「道槍之術」一聲渾厚的聲音傳來,隨後一柄白色的長槍宛若定海神針插在了大營門口,氣息摧枯拉朽,定風息雨只是一瞬間便是將雙蛟給震散在天地間。

  「打人不打臉;拆房先拆牆。這位小兄弟突然拆我家的門這不太地道啊」天空中傳來一道悠揚的聲音,只見童任單手負背,從空中飄向地面;倒插在地面的長槍像是活過來一樣,纏繞著童任的身子宛若火龍。

  「拆了又如何」公羊辰渾然不在意,神色平淡的看著眼前的童任,手中的戰戟四下揮動,挑釁的盯著童任。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童任怒喝一聲,單手呈現劍指,直面公羊辰的要害處。

  公羊辰渾然不懼,運轉體內的鼎氣和童任碰撞,兩者三分試探五分殺招,剩餘的最後兩成就交給機會吧。

  「砰砰砰」兩者交戰的聲音絡繹不絕,大營門口的整片天地都為之動盪,一直在查看局勢的公羊亥當下拔出懷中的大刀,張口怒喝道:「隨我衝鋒,衝散敵軍的陣型,弓箭手火力掩護,盾牌手在前,降低我軍的傷亡!衝鋒」

  「殺殺殺」麾下的士兵歇斯底里的怒吼,遵循著公羊亥的安排,齊刷刷的向著武明大軍衝鋒。

  「嗖嗖嗖嗖!」漫天的箭雨掩蓋過士兵的身體,給原本就雜亂的士兵致命一擊,令得整個戰場陷入一片混亂;還不只是如此,盾牌手快速的跨越戰場,向著敵軍的軍營靠近。

  「轟隆隆」「卡擦」

  刀斧手碰撞在圍欄上,直接將圍欄撞擊的四分五裂,士兵趁著空隙向著敵軍的軍營衝殺而入。

  從這裡看出,公羊亥對於戰機的把握和軍隊的運用有著極高的天賦,乃是一員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

  後面觀戰的公羊焚天一身紅衣隨風搖曳,面對公羊亥那優秀的軍事天賦,公羊焚天根本提不起半點的興趣,相反公羊辰和童任的打鬥卻是吸引了公羊焚天的注意。

  「砰」天空又是一聲劇烈的響動,公羊辰的身子直接從地面向下墜落;還未正式落地,公羊辰便是消減了大量的力道,雙腿發力,向著上方殺去,氣勢渾厚無比,封侯境的實力展露無遺。

  此時的公羊辰並不好受,身上多多少少帶上點傷口,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衫;反觀童任衣衫飄蕩,單手指揮著長槍對敵,一副風輕雲淡之態,彎完全不將公羊辰放在眼裡,兩人就這樣相互焦灼,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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