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人道玄門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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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人道玄門風子

  轟鳴大雨,這大水從均國爆發,一時間就沖毀了均國接壤的谷國。

  在下,就是鄧國,蓼國。

  其水分倆股,小之蔓延至神農盆地。

  大之傾覆神農盆地最低洼處——鄾國!

  鄾國,諸侯聚兵之所在。

  包括天子之軍在內,諸侯之兵皆淹沒。

  可此番伐楚天子本就是聚諸侯而攻楚,非大兵南下,其兵多為護衛,能有多少呢?

  但無人質疑天子。

  因為天子在曾隨認罪。

  以諸侯之軍亦被淹沒為證,上告天,其違背人道之罪。

  此番天之問罪後,卻是不再出兵伐楚。

  但也不會助力有罪之楚。

  一時間,諸國淒悽慘慘。

  天子笑,此番既損了多國之兵,以安定,又彰顯了天之大也,其天子即使有錯,但天無錯。

  他天子日後代天問罪,何人不懼?

  如此,很快隨著荊楚之罪傳播,他可見威望大漲!

  但!

  隨著洪水衝破鄾國,奔入荊楚大地,那一層層的屏障阻擋水勢似乎有了減緩。

  「嘭!」

  天子登高望遠,緊緊盯著水勢。

  而遠處,風允處於安地之北山頂,與其遠望。

  風允手持青枝,不斷施展有巢之咒。

  可水勢之大,一層層沖毀而下。

  就是安地這邊角之地,都瀰漫了一層洪水,隨著時間不斷升高。

  「人力怎能敵天呢?」天子面目無笑,但其眼底的蔑視之意,在此時比笑更為張揚。

  身後諸侯,看著這人間慘劇,洪水不斷衝下人來,都心頭一顫。

  唯有少數者,還在在意:「這荊楚之地都被淹沒了,重現雲夢大澤,那咱們還能得什麼?」

  有人打:「水勢終退,到時再拿,不過需顧及瘟疫,這水澤之後,怕瘴氣叢生。」

  「轟!」

  「發生了什麼?」

  只見,楚國巨人,強行堵截洪水,其上一人,高高而立。

  是孫叔敖!

  孫叔敖引渠建坡,對治水之術自有心得。

  此時對洪水卻也是無奈。

  「怪不得上一載時,漢水勢弱,原來是有人蓄水,也是洪水之劫遮蔽了這異常!」

  楚國有四難,瘟疫,民心,戰事,洪水,其洪水之事,卻是被眾人小視,誰讓人會想到,一水能滅一國乎?

  「救命!」

  「啾!」

  冶鳥低飛,此時風允不敢有一絲停滯,數十萬冶鳥,不斷盤旋在洪水之間,搭救被洪水卷襲之人。

  而大禹治水,以鼎鎮壓水勢。

  可無地疏導,堵之也是無奈。

  帝禹,徐徐放水,禹鼎鎮壓之勢露出一道口子。

  以泄水勢,免得無法掌控。

  而水勢,也因此瞬息而漲。

  「崩!」昭陽凝結的寒冰率先被破。

  緊接著是孫叔敖苦苦支撐,難以為繼。

  楚君驚慌失措,楚國異人紛紛行異術,試圖阻止水患。

  而楚地之人皆在逃。

  對此,風允巢咒一層層添加,瞬息罩下楚地。

  見之屏障,楚人喜泣。

  高呼之中,氣運越發聚集。

  人道之意濃烈,護衛四方。

  「如何解?」

  風允近聖,擁各地人道意念為勢的力量,護得住荊楚,可荊楚之下的百越,揚粵,吳越之地呢?

  水不會憑空而來,也不會憑空消失古之女媧補天,那傾倒的洪水也是人族長時間的疏導,才解去的啊。

  「疏導?」

  治水之法,堵不如疏,其原理是為化大為散,散則小,小可消無。

  「小可消無……」

  風允瞧見,那洪水當中,禾苗之屬,小物在水中飄零,毫無自己,但原本禾苗就是以水為生,吸水而長。

  「水小時被萬物所食,水大時可萬物俱吞。」

  「天地之變換,隨勢而變,這是天道規律,可人道不同,人道處世,亦能御世而行,化大為小,借勢而利人也。」

  風允懂了。

  待冶鳥將能救之人皆救,風允就騎著九尾,踏空而行。

  行於天上,周遭冶鳥為其代信。

  「聚入城內,洪水方能不侵!」

  如此說間,風允以楚燈,勾連楚國氣運,結巢咒!

  楚君哪能不允?

  霎時間,楚國各地主城,皆升起由國城為基的巢之屏障。

  有巢祖雖不出世,但風允也能感覺到他的滿意。

  那百越國時所解之題——何為國,如何延續,似乎在此刻又有了新的解答。

  冶鳥再飛,卻不是去搭救郊外之遠的人,而是飛往楚國農倉。

  「楚君,允以糧滅洪!」

  以糧滅洪?

  這水患不是國家,難道也能用糧食去交換談和?

  楚君雖不解,但緊忙應允:「風子盡可取我楚之物,只要能抵擋水患,要余之性命,亦可啊!」

  褒響之死暴露時,楚君未有此言,可在此時卻能出聲,其君主之心,果然難解。

  風允不去追究,只是化冶鳥為風。

  「長風不絕!」

  《周易》,巽卦,上風下風,無孔不入,天下皆傳。

  那農倉中,稻穀飛出,蔬果飛出,之前備著要栽種的吳萸等,各種可種之物,紛紛而出。

  無數的種物隨著風,在風允身後飛行。

  來至帝禹身側,風允才道:「泄洪!」

  泄洪?

  帝禹不解,卻聽風允道:「水,順流而去,以高下落,帝禹放心,允省得。」

  為風允之召喚,此刻即使有了自己意志,但也聽從風允主見,既如此。

  泄洪!

  被禹鼎鎮壓的水勢,全部釋放。

  天子見之。

  「風子是願意一聽天言了?」

  可又見,長風卷襲各種種物,墜入洪水當中。

  「此世之人族風氏,允,今望南地人族之難,遂借人族之運,信念合一,以引水滅災!」

  風允高舉青枝,那無數各國之中,各國之人,心中的人道之念,紛紛而來,匯聚在風允手中。

  人道允!

  天地之間,人道再一次彰顯祂的力量,而主道之人,正為此時風允,其承載之道,是為玄門。

  「洪!」

  洪水被無數的人族信念所推動,那孫叔敖見風允帶著無數洪水,騎著九尾而來。

  或是信任,其立即將自己手中的楚國氣運,交給了風允。

  「楚國,孫叔敖,交楚國相之位,請風子治水!」

  隨之,風允將氣運納入楚國各城上的巢咒當中。

  見此,楚君更甚,竟將楚國大權,暫與風允。

  「楚國君,熊商,以王之位,請風子治水!」

  一時間巢咒更甚。

  楚國權貴驚,但隨著屈原,昭陽,斗廉等人,紛紛交出自己手中的地位,與地位帶來的氣運,那些人也紛紛跟上。

  一時間,不管是楚人還是楚之權貴,性命全全系與風允之手。

  「轟!」洪水沖入荊楚!

  其第一勢,就是楚國郢都。

  不少權貴暗罵,風允欲滅他們。

  「啊!」不少人驚叫。

  卻聽一聲清脆鳴鳴,抬頭望時,滿天濁黃之水。

  壓抑,所有人仿佛被洪水所淹沒。

  但有巢咒沒有破!

  洪水被擋下來了!

  而在水流落下時,方才看清,是吳回之相。

  吳回展開雙臂,其身上的火焰如風中殘燭,搖曳間滿是虛弱之感,胸口更是凹陷。

  但他目中滿是決然,視死一擋之後,方才慶幸。

  「謝風子…」

  由人道意志所凝結,吳回卻也在消散。

  而洪水一擊郢都,不成,被反震,在散。

  其劃分十幾股滔天水流,沖向荊楚各地之城。

  這是風允的安排。

  既然是楚國引起,那就不能牽連下游諸國。

  這水就散在荊楚之地,由楚人來料理。

  風允只能盡力,為楚尋生機。

  何為生機?

  就見洪水之勢慢了,一日之後,才蔓延覆蓋了整個荊楚。

  荊楚成為了一片水澤,其覆蓋面積,比雲夢最盛時還廣。

  廣則稀疏。

  卻也讓那滔天之勢不再,唯有小波小浪,卻也在緩緩平息。

  可如此水澤,如何生存呢?

  ……荊楚此時少糧,只能以洪水帶來的魚蝦為生,那春耕之禾苗早已被洪水沖刷,而倉中稻穀也被風允捲走。

  一朝富庶,全被一場洪水所帶走,楚君心中悲痛,此時的楚國,要多少年才能重現昨日光輝啊?

  他愧對先祖!

  至於風允為何捲走稻穀?

  只因……

  「萬物有靈……」

  風允儘自己全力,而滅洪水。

  此刻,水雖小,但並非消。

  就見,一點點螢光,伴隨清風飛出。

  雷澤孕生之術!

  農咒!

  萬物有靈之術!

  那早先的種物,此刻隨著螢光,緩緩發芽,吸水,生根而扎入淤泥。

  ……

  道天二重——

  風允睜眼,就見燧人祖與有巢祖。

  風允行禮。

  兩位始祖點頭。

  「你已經了解了巢,升華出自己的巢。」有巢祖率先說道:「任何的道,都是以人生為題,不設期限,這也是人族能傳承至此的緣由。」

  「你如今為此世之天地,再次為人族帶來了人道,這是我與燧人都驚嘆的事。」

  滿懷期許。

  有巢十分滿意,自己在道天一重時,親自出面,為風允出題,助力玄道。

  而燧人亦然。

  燧人道:「文明之火,何分蠻夷?」

  「你很早就在楚國解了此題,如此之解,我也是滿意的,但是伱看,除了楚人外,周禮之國會認同嗎?」

  「或許有一些,但掌權者是不認可的。」

  「這是無奈之題,我自己也沒有解,不然後世也不會成為如今之態。」

  燧人感慨。

  「但是你將人道理念托出,這已經是火的升華,我想,後世或許能不斷趨近何分蠻夷這個解。」

  「再或者,我下一次為人出題時,也要用人道在人,何分蠻夷,來做問了。」

  燧人哈哈笑著,隨之,一個燧咒,落入風允眉間的青紋之上。

  「這是我的道,希望能對你有用處。」

  不做遮掩,這就是燧人一生的道。

  「多謝燧人祖。」風允對燧人再行禮。

  又對有巢行禮,卻不言。

  有巢感嘆。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我不出面。」

  有巢望向燧人,皆無奈。

  「每一層道天,都是人族的根基,都需要一位大能者,鎮壓道天,以鎮人族之運,這是護衛人族,萬萬不可失的力量。」

  「我等不可輕易出,以免天地有變,萬物有變,人族受其欺。」

  風允明了。

  「諸位先祖能為人族,允尊敬。」

  燧人點頭,道:我帶你去見知生,她是第三重天的道祖。

  風允搖頭。

  「暫緩,允還需去治水患,待水患去除後,再問知生祖。」

  對此兩位人祖,自然不會阻止。

  「這枚燧火給你,可助力熟種。」

  風聲駁雜,風允回歸荊楚之地。

  燧火,人道最原始的火。

  風允拿出楚燈,此時楚火奄奄。

  「我行人道,非楚道,應稱燧燈才是。」

  燧燈!

  風允高舉燧燈,繼續行雷澤孕生等術。

  在水澤中央,九尾盤踞,風允坐在九尾腹旁,九尾悠然伸尾,注視四周。

  似慵懶,卻更是警惕。

  如此之廣的萬物有靈之術,比在夜郎造湖,巴山喚風,還要艱難。

  而隨著風允施術,整個荊楚,以及荊楚之外的神農等被水澤侵擾之地,都迎來了它們的補償。

  風允不吝嗇自己的力量,全力而行。

  水澤之中的物種紛紛生長,一月恐有三月之功。

  楚君大喜,立即派遣昭陽與屈原,帶重兵護衛風子。

  而天子與諸侯們,呆呆望向已經平息的水患。

  天子呆愣。

  就聽身後諸侯有人聲:「人力勝天,可逆天意?」

  屬於《周禮》的天,漏了一個大口。

  在諸侯們的心中,也出現了一個口子。

  天子聞聲,盛怒。

  「天意不可違!」

  可事實勝於雄辯,一切都擺在了天子,諸侯,各國之前。

  天子強壓怒意。

  維持著自己的威嚴。

  「寡人問天楚罪,天顧念寡人心中人道,遂才讓風子治水。」

  此言一出,諸侯皆不可思議,天子之言,何人相信?

  可天子又道:「諸位都是《周禮》之國,理應清楚,這天是多麼的廣大,其天心豈是狹隘?」

  「此番楚國已經受災如此,其罪……」似咬牙切齒。

  「卻也免了!」

  免了!

  真的免了?

  那他們諸侯出兵,退兵,即使因為天問楚罪,有了理由,但其消耗,何人來填補?

  對此,諸侯皆望天子。

  此時他們因為天問楚罪,已經沒有繼續出兵伐楚的理由了。

  對此,天子如芒在背。

  天子只能道:「暫待,寡人問楚,如何彌補人道之災。」

  天道用後,又用人道,天子威嚴,簡直可笑。

  但沒有一個諸侯出聲發笑,只是在等待天子的補償。

  ……

  「楚君!」

  「大噩來報,鄧國君,被我楚誤射,當場薨了!」

  「什麼?」

  出門在外,用手機碼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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