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哥哥為她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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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雅又在梅林里守了很久。 天都黑了,但地的白雪映照著天的月光,反而讓人覺得皎白清亮。白的讓人目澀心酸。

  秀寧和東子都勸柳雅先離開,起碼去買了香燭、紙錢,明天一早再來拜祭。

  柳雅卻道:「不用了。姨娘說過,不要祭拜,我隨了她的心愿吧。但現在總得讓我多陪陪她,我不想讓她剛剛離開要一個人經受寂寞。」

  秀寧怎麼勸,柳雅都不聽,執意留在這裡,呆呆的站著。站累了蹲在梅樹旁邊,或是倚著梅樹坐一會兒。

  東子跑到梅林外面的馬車,取了炭爐過來,放在柳雅的身邊。哪怕能稍微暖和一點也是好的。

  但柳雅卻道:「拿走,不要讓一點點溫度,破壞了這裡的雪景。七娘說過,雪又白又純潔,她喜歡這乾淨的雪。」

  無奈,東子只好又把炭爐抱走,和秀寧兩個人一直守著柳雅。

  但是怪的是,從秀寧和東子開始埋葬七娘開始,古尚卿不知道去了哪兒。而柳雅也沒有心情留意他的去向。

  周圍安靜的仿佛能夠聽到雪落在樹枝的聲音,柳雅的每一下呼吸,都能夠呼出白色的蒸汽,讓她的眼前變得朦朦朧朧的。

  不斷的落雪把周圍的腳印也都蓋住了,柳雅周圍是平整的一塊,對面不遠處新起的墳頭也是一片白,因為沒有墓碑而只是隆起的一個土丘,看起來更顯得寂寞零落。

  但柳雅卻覺得有這些梅樹陪著,七娘今後的日子都會在梅花綻放,和等待梅花盛開的日子度過了,似乎也沒有那麼難過。

  感情這東西,不曾擁有的時候,她總覺得那是最可笑的。可一旦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感情,會讓你一發不可收拾,讓你把從前缺失的任何一種情感都彌補回來。

  不管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任何一種都讓現在的柳雅感受到心裡深深的變化。

  秀寧看著柳雅的身影,不由得想哭。可是她又怕眼淚落下破壞了這一份寧靜。

  除了雪的飄落,這裡不應該再留下其他了,哪怕多一滴的眼淚,也是多餘的。

  「你們去馬車那邊吧,我來陪著她。」古尚卿的聲音突然又出現,還輕輕的拍了拍秀寧和東子肩頭。

  秀寧一回頭,見古尚卿換了一身黑衣,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袱。

  秀寧點點頭,古尚卿朝他微微一笑,把包袱解開,拿出了兩條黑紗分別遞給秀寧和東子。

  兩個人都是怔了怔,古尚卿卻指了指那邊寂寥的墳頭。兩人這才明白過來,將黑紗系在了臂。

  古尚卿又捧著包袱朝柳雅走過去,走了兩步回頭,朝東子和秀寧揚了揚頭,示意他們快離開。

  秀寧還有意要留下,東子將她直接拉走了。

  古尚卿這才走到了柳雅的身後,輕聲道:「雅兒,我給你準備了一套黑衫,換吧。」

  柳雅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古尚卿包袱里的那套黑衫的長棉袍,點點頭說道:「謝謝。」

  然後柳雅將外袍脫去,將黑袍穿了。腰帶束緊,頗為合身,也十分的利落。

  柳雅再抬頭,見古尚卿把她換下來的外袍裹進了包袱里,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便道:「你也回車吧,我再陪七娘一會兒。」

  「那我陪著你。我不說話,也不破壞這裡的一切。」說罷,古尚卿見柳雅又似乎要說什麼,連忙道:「我想,七娘會想要讓我留下的。因為我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七娘。」

  說完,古尚卿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來,遞給柳雅,道:「剛才我不只是去給你準備這件黑衫了,還買下了這個。」

  柳雅詫異,接過那張紙來展開看了一眼。

  只一眼,柳雅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繼而抬頭看著古尚卿,滿眼的感激。

  平復了一下心頭的悸動,柳雅才道:「謝謝你,哥。」

  「傻丫頭,終於肯叫我『哥』了。看來這個還是有用的。」古尚卿說完,按下柳雅的手,道:「你替七娘收好吧,這片梅林以後是你和七娘的了。還有那邊的那條路,也是你們的,以後沒有人來打擾,七娘可以靜靜的看著這裡的梅花,花開花落,年復一年。」

  是啊,這張紙是一張地契,是這片梅林的地契。

  紙沒有寫明這塊地具體花了多少銀子,但地契標明的面積非常大,甚至還包括了通往梅林的那條小路。

  柳雅知道,要弄到這張地契並不容易。

  這一片遠郊的梅林看似無主,但這麼大片林子只有梅樹絕不會是天然的,應該是有人特意種下的,還需要常常打理著。

  更難得還不只是找到主人,徵得主人同意而買下這塊地,還要經過官府的認證才行的。

  看看這地契下方鮮紅的官印,柳雅知道這是除了動用古家的勢力之外,沒有其他方式的辦法。

  尤其天色不早了,只在不到一天的時間拿到了這個,古尚卿為了自己,是費了多少的心思啊。

  柳雅收好了地契,又看了一眼那小小的墳丘,拉住古尚卿的袖子朝前走了幾步,站在七娘的墳前,道:「姨娘,這是我哥哥,我真正的哥哥。」

  「沒錯。」古尚卿接著說道:「我父母在我年幼時候過世了,是我叔叔把我養大,栽培了我。所以我也要對叔叔的女兒更加用心的好,好像當年叔叔拼了命也要保全我的命一樣。」

  柳雅一怔,轉頭看著古尚卿。

  古尚卿聳了聳肩膀,道:「我自幼體弱多病,到了三歲還不能獨立行走。是三叔把他當時全身的功力都灌注到我的身,他說童子功最難練,只有這樣我才能改變體質,慢慢的好起來。果然,不出三年,我不止恢復到了正常孩童的狀態,甚至連病都極少有了。再到七、八歲的時候,我的功力二十歲左右的成人也不差多少。」

  柳雅這才明白,為什麼古尚卿的年紀輕輕的,功力竟然和滄千澈不相下。也明白為何他身體裡的內力有那麼大的隱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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