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最可憐的人變成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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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柳雅才明白,為什麼二皇子對自己說,裕貴人並不是真正害死滄千澈母妃的兇手了。

  想當初,裕貴人可能確實與那位拓跋皇貴妃針鋒相對。

  可女人的宮斗戲碼不過是暗下手、使絆子而已,各自用的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而真要是一方直接出手弄死另一方,那要有人背後撐腰了。

  而方家,之所以幾次三番的幫助雲姬,敢於做出這一道道的假聖旨,無非是要繼續在朝有所倚仗。

  因為京城的三儒之,古家出了一位皇太后,馮家又出了一位裕貴人,都是宮裡站得住腳的人物。

  可方家只有一個獨女穎娘,還已經跟古家的三將軍私定終身,肯定是沒有機會送進宮裡去了。

  雖然說方穎娘和古家的三將軍聯姻,也是算是兩強聯手。

  但方家很清楚,如今的皇並非是皇太后親生。而雲姬作為皇最寵愛的妃子,又和皇太后、和古家結了仇。

  這樣一來,算是方穎娘和古家三將軍再怎麼恩愛,只怕皇太后一倒,古家也全完了。

  因而,要保住方家太子教習和帝師的尊位,扶起另一位太子才是正道。

  所以方家才會不惜害了古家,而去幫雲姬假傳了聖旨。也可以說這是真正的宮廷紛爭。

  一番取捨之後,方家選擇了犧牲女兒的幸福,站在雲姬這邊,要扶滄千澈坐太子之位。

  結果,雲姬被裕貴人除掉,而幾乎是與此同時,皇也下了那道將方家全家下都處死的秘旨。

  試想,在京城裡,天子腳下,一位朝大臣這樣全家被滅門了,卻沒有絲毫的痕跡可尋。除了皇、太后動手,也真沒有什麼人還有這樣通天的本事了。

  講到這裡,皇太后轉頭深深的看著柳雅,說道:「其實你可以想想,為何方家遭遇滅門,獨獨你母親和你能夠逃得出來?那是因為你是古家的血脈,所以不能斬草除根啊。仔細想想我的話,信不信由你自己決定吧。」

  說完,皇太后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仿佛還沉浸在當年的事情之。

  柳雅已經聽得是目瞪口呆。算她聰明絕頂,也難以想到當年竟然是這樣的一番內情。

  她把皇太后講的話又細細地琢磨了一遍,竟然找不到絲毫的漏洞。

  可以說,如果這是一個謊言,那也是一個編織的最完美的謊言了。其實在柳雅的心裡,已經是信了皇太后的這番話。

  她本以為,最可憐的是滄千澈和他的母妃。因為母妃被害死,自己還了蠱毒。

  可是現在聽了這些話她才明白,原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柳雅還不甘心,她捋順了一下頭緒,然後問道:「祖母奶奶,我還有幾個問題。」

  「好,你說。」皇太后點點頭,讓柳雅發問。

  柳雅道;「你說我父親是被假傳聖旨害死的,那為何馮驥合先鋒帶著人馬回京,卻屢遭劫殺?是誰下的手?」

  如果當初馮驥合帶著人馬回京,把假的聖旨呈來,事情早大白於天下了。

  皇太后想了想,道:「我並不知道馮驥合還活著的事情,想必皇也不知道。應該是方家的人、或是馮家的人為了對付我古家,暗下手。也有可能……是當時的少將軍拓跋皋。」

  聽得皇太后提起舅舅也可能是當年害死古三將軍的人,柳雅的心莫名的一抽。

  放開了這個問題,柳雅又問道:「那當年裕貴人害死了雲姬之後,又對滄千澈下手,也是你們默許的嗎?」

  皇太后被問的沉默片刻,最後也是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但澈兒畢竟也是皇室血脈,又是一個孩子,我不忍心直接將他扼殺,所以後來赫連若幫他逃走,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赫連家對於當年的事情,全然不知情,也只有赫連家,在這件事情是完全清白的。她只是憑著自己喜好,想做什麼做什麼而已。這一點,赫連若倒是和你有幾分的相像。」

  說完,皇太后苦笑一下,又道:「不過,報應循環,裕貴人的蠱也下在了我的身。裕貴人知道自己參與的事情太多,如今千澈又已經回來了,她擔心我們把她推出去,將當年的事情全部怪在她的頭,才對我下手的。」

  柳雅暗自咬了咬牙,道:「最後一個問題:現在滄千澈這個太子,你們是承認,還是不承認?他說你有意將赫連天祁收歸皇室滄姓,讓他作為皇族的長孫,成為儲君?」

  「柳姑娘,請注意你的態度和言行。」麻姑姑趕緊出聲提醒道:「你面前的可是皇太后。」

  皇太后擺擺手,道:「無妨。她是古家的女兒,和雪綺、雨綃一樣,可以叫我一聲姑母奶奶的,既然是自家人,沒有那麼多的忌諱了。」

  柳雅抿了抿唇,道:「既然皇太后肯認下我,那請您告知。」

  皇太后似乎在權衡措辭,片刻之後才道:「其實,事無絕對,千澈確實十分的優秀,是一位很好的儲君。我們也相信,他將來也能夠成為一代明君。只是……你與他的關係千絲萬縷,你又是何想法?」

  「我的想法?」柳雅怔了怔,眼神一閃,心仿佛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了那份懿旨,問道:「皇太后是希望由我來選擇?」

  「對。」皇太后一臉堅決的道:「雲姬是直接害死你父親的人,你與他的母妃有仇。而雲姬之死,其實與我和古家都脫不了干係,相當於他與古家有仇。如此混亂的狀況,你覺得你們兩個之間,還能夠有什麼關係?」

  柳雅的腦子「嗡」的一聲響,感覺這件事真的是她難以想像的混亂。

  其實,再往深處想想,舅舅拓跋皋是否因這件事參與其?

  舅舅只知道自己是方家的遺孤,所以對自己特別疼愛,認為是他們欠了方家一份債。

  但如果舅舅知道自己也是古家的孩子呢?他會不會突然變臉,變成了與自己對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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