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原來不是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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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雅道:「我不太懂這些規矩,怕唐突了佛祖。添些香油錢吧,不進去香了。」說罷,掏出了一張銀票,雙手送了去。

  可沒想到小沙彌看了銀票卻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搖搖頭,單手禮佛,念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請把這銀票收起來吧。我們這山也沒有其他的鋪子,要這銀票何用?」

  柳雅聽了一愣,好的問道:「山沒有鋪子你們可以下山去採辦啊。可是沒有銀子,拿什麼買米買面,吃什麼、喝什麼?」

  小沙彌又念了一聲佛,道:「需要米、面,我們下山化緣便是了。後院有塊小菜地,我和師父、師兄自種自吃,足夠了。後山還有一眼山泉,泉水清澈甘冽。吃的、喝的都不愁,這銀票確實沒用。女施主的心意還請收回吧。」

  柳雅這才知道,這聖元寺可不是那些只為了香油錢的寺廟,想必那位枯墨禪師也是一位真正的苦修和尚吧。

  滄千澈前將柳雅手的銀票按了按,道:「雅兒,收回吧。禪師和小師父都是不會要這些俗物的。要是你有心的話,一會兒我陪你去山轉轉,采些草藥回來送,算是我們對佛祖的一片誠心了。」

  柳雅聽了點點頭,又轉頭看向了那個小沙彌,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小沙彌點點頭,道:「滄施主說的對。我們這廟裡不收銀錢,但施主施捨的食物和草藥都是需要的。」

  柳雅點點頭收了銀票,又朝著大殿誠心的拜了拜。

  小沙彌帶著柳雅和滄千澈他們去了後院禪房休息。

  這後院果然有一小片菜園,綠油油的一片,裡面栽種的油菜、花菜、茄子、蘿蔔、小白菜,樣式還不少。

  不過看這園子也沒有多大,可見這廟裡的僧人並不多。否則小沙彌剛才也不會說自種自吃足夠了。

  眾人坐下來,小沙彌送了一壺白茶。這白茶其實是白開水,用了一個「茶」字是為了表示禮敬。

  柳雅他們每人倒了一杯喝,雖然只是白開水,卻滋味甘甜,綿軟清新,看來這後山的泉水還真是不錯。

  這樣坐了一會兒,也還沒到半個時辰,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小沙彌說了一聲:「我師兄來了。」迎了出去。

  聽到外面有人問:「是誰來了。」小沙彌答了一聲:「是滄施主。」

  然後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和尚走了進來。清瘦高挑的身形,模樣長得很秀氣。

  一進門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說道:「眾位,我師父剛剛結束了功課,我這去告訴師父一聲。」

  滄千澈連忙起身走了過去,說道:「元肅小師父,請代為轉告枯墨禪師,說是穆家青羽公子來了。另外,內子有事求見禪師。」

  元肅聽了點點頭,朝穆青羽看過去,又看了看柳雅,還向他們頜首示意。然後又跟眾人作了個佛禮,這才轉身走了。

  等了一會兒,元肅回來說道:「師父有請。不過,只請了滄施主和您的夫人。」

  柳雅聽了站起來,朝秋影遞過一個眼神,告訴她不要著急,自己去看看好。

  秋影點頭回應,並沒有顯得多麼急躁。

  畢竟枯墨禪師是穆青羽的叔叔,是穆家的掌家,她算是急也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在這裡等候柳雅的消息了。

  枯墨禪師的禪房距離他們休息的屋子不遠,出了門往右一轉,順著圍牆走了十幾步,看到一個獨立的小屋,簡單到無門無窗,只掛了幾片草帘子遮在門口和窗戶。

  因為帘子順下來,柳雅也看不到屋裡的情況。不過光是看著這個普通人家廚房大不了多少的小屋,柳雅的心裡不由的好。

  怪這枯墨禪師究竟為了什麼,要如此自虐?苦修苦到這個程度,算是虔誠了嗎?

  元肅前去,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師父」,然後挑起了帘子,請柳雅他們進去。

  屋裡倒是不怎麼黑,不過卻是有些涼。這屋子夏天都涼成這樣,不知道冬天又在山,這位枯墨禪師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進屋,屋裡也是簡單的要命。家具什麼的不用說了,床鋪都沒有。

  只有靠牆角一張草墊子,面是兩片草蓆,應該是一張鋪的一張蓋的。連被褥都不用,這又讓柳雅一陣吃驚。

  桌椅也是沒有,地放著幾張草編的蒲團,僅此而已。

  而其的一個蒲團,坐著一位僧人。因為他是面朝著牆壁坐著,所以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是從背影看,非常的清瘦,但肩膀很寬、身形高挑。想必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身姿挺拔的、骨架秀美的人。

  元肅並沒有進來,而是等到柳雅和滄千澈在兩個蒲團跪坐下來之後,放下帘子站在了門口。

  滄千澈先開口道:「禪師,我來了。只是內子古雅。」

  因為柳雅已經認祖歸宗,所以她是應該姓「古」的。但滄千澈還是第一次這樣正式的把她的名和姓都介紹出來。

  柳雅則是朝著那僧人的背影彎腰施禮,說了一聲:「枯墨禪師好。我確實是有事相求。」

  枯墨禪師「嗯」了一聲。這才用手撐了一下地,身子坐在蒲團沒有動,卻見他帶著蒲團一起慢慢的轉過身來。

  當枯墨禪師轉身之後,柳雅才看清了他的樣貌,心裡不由的一嘆:好俊的男人!

  柳雅聽到「枯墨禪師」這個名號的時候,自然而然的以為這應該是一位老和尚,是得道高僧。大概應該也是眉毛又長又白、滿臉皺紋、手如枯樹皮。

  可是當她真正看清了這位枯墨禪師的時候,心裡著實驚嘆了一下這個男人的絕世姿容。

  雖然不敬,但也確實只能用「絕世」二字來形容這位枯墨禪師了。

  雖然他看起來也有四十來歲了,加常年吃素臉色不好,又消瘦的厲害,可還是不能掩去他五官的精緻和俊美。

  可以想像,這位枯墨禪師在年輕的時候,在出家之前,必定是美艷魅惑的一位翩翩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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